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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声不停地响起,昭阳对这个声音算不得陌生,这是箭的声音…
随即,耳边不停地传来尖叫声,周围的百姓突然惊慌失措地四下逃窜了起来。
昭阳抬起眼来,便瞧见街道两边的铺子屋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好些个蒙面刺客,手中拉着弓,对着昭阳他们所在的马车不停地拉弓射箭。
暗卫将马车围得死死地,连马车车顶都站满了暗卫,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将羽箭档落了下来。
只是方才马车周围围了不少的百姓,中箭者亦是不在少数。
场面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许多百姓慌不择路四下逃窜着。也有人见着昭阳他们所在的马车有暗卫护着,看起来倒是十分安全,朝着马车冲了过来。
昭阳瞪大了眼望着眼前的情形,心中一下子回过了神来。方才那马应当是这刺客刻意用来引起百姓注意的手段,百姓围过来瞧热闹之后,刺客朝他们射箭便是想要引起骚乱。
朝着他们冲来的都不是刺客,只是普通的楚国百姓。
若是他们选择容忍百姓的此番行为,则意味着,这些百姓极有可能冲撞到马车,甚至可能有刺客混在百姓之中,趁乱对昭阳他们下手。
可若是他们选择对前来求庇护的百姓动手,只怕他们的身份一旦被人知晓,这件事情定会成为把柄,使得他们成为百姓讨伐的对象。
昭阳尚在犹豫,却已经听见了苏远之冰冷入骨的声音响了起来:“杀!”
昭阳心中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望向苏远之。苏远之已经坐起了身来,神色冷漠地望着周围慌乱的百姓,眼神中泛着血色。
昭阳沉默了下来,这才回过神来。大抵是苏远之在她身边的时候大多是温和,甚至是无赖的。几乎让她忘记了,他本是杀戮果决,连阎王都要退让三分的苏远之。
这似乎才是苏远之的行事手段。
暗卫们得了令,神情愈发冷漠,对着那朝着马车冲来的百姓挥舞着手中的剑。
箭雨还在继续着,面前的杀戮也已经开始,惨叫声此起彼伏,昭阳深吸了一口气,手在袖中暗自握紧,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苏远之抬起了手来,用衣袖将昭阳的眼睛遮住了:“进马车去吧。”
昭阳的脸色惨白一片,周围的声响不停地传入耳中,手心里面传来的痛楚在告诉着她,这并不是一场噩梦。
昭阳咬了咬牙,抬起手来,将苏远之的手压了下去,目光静静地望着眼前恍若人间炼狱一样的景象,神情一片苍凉。
已经有暗卫冒着箭雨纵身跃上了两面商铺的屋顶,与刺客交起手来。
周围的百姓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倒是已经所剩无几。
屋顶的刺客被暗卫解决了大半,只是似乎也并非真正想要昭阳一行人的性命,见着下面情形,便有人高声道:“撤。”
随即那些刺客便急忙往回撤,只是却已经被暗卫拦住了去路。
“杀!”苏远之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更加冷漠几分。
马车里面慕阳的哭声仍旧没有停止,昭阳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马车中。
“公主。”马车中的几人连忙向昭阳请安。
昭阳点了点头,长长地吐了口气,目光落在奶娘怀中的慕阳身上,慕阳哭得脸通红,嗓子已经几近沙哑。
昭阳抬起手来朝着慕阳伸出了手,手还微微颤抖着。
奶娘见状,急忙将慕阳交到了昭阳的手中。昭阳将孩子紧紧抱住,嘴张了张,终究是开了口:“慕阳乖,别害怕,没事了,没事了。”
与其说是在哄孩子,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第686章 探监
慕阳哭了会儿便渐渐的停止了哭泣,砸吧砸吧嘴又靠在昭阳怀中闭着眼似乎睡了过去。
昭阳抱着孩子,心中暗自想着,今日他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开杀戒,虽是逼不得已,此事却也定然难以善了。
既然对方可以策划了这一出,就定然不会给他们退路。
她的脑中虽渐渐清明了起来,却全然想不到对策。
马车车门突然被推了开来,昭阳抬起眼来朝着门外望去,便瞧见苏远之靠在马车旁探进了头来:“我让暗卫先护送你们回府,我还要在这里处置后续事情。”
苏远之的声音冷静得不能再冷静,脸色亦是没有丝毫异色,仿佛方才死伤了那么多人不过是小事一桩。
昭阳定定地看了苏远之良久,才静静地点了点头:“好。”
马车门便又被关了起来,随即,马车就动了。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连慕阳都因为睡了过去而异常的安静。
一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外面才传来管家的声音:“长公主…”
昭阳吁了口气,低低地应了一声。
墨念和棠梨将马车车门打了开来,昭阳抱着孩子钻出了马车,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踩着脚踏下了马车。
昭阳径直进了府,回到主院。
应是府中早已经收到了他们即将回府的消息,屋中都已经打扫干净,且早早地用炭火盆子将屋子里烘得暖暖和和的,孩子的小摇床也已经备好,小摇床上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小玩具。
昭阳将慕阳放在小摇床里面,孩子尚未醒来,昭阳站在摇床旁边盯着慕阳看了许久,才抬起头同屋中几个丫鬟吩咐道:“我先进宫一趟,棠梨与我一同,你们好生照看小公子。若是苏丞相回了府,就说我进宫去了就是。”
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不过他大抵不会这么快地回来。”
墨念和奶娘连忙应了声,昭阳便带着棠梨又转身离了府。
入了宫,昭阳径直去了养心殿,养心殿的大门紧闭着,昭阳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门口的内侍就迎了上来。
昭阳不等他开口请安,就先发制人:“陛下不在里面?”
内侍连忙回答着:“陛下在殿内,丞相大人方才匆忙进宫,应是与陛下有要事商议,陛下命人将养心殿大门禁闭,并下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苏远之?进宫了?
昭阳稍一沉吟,就明白过来苏远之来找君墨十有八九也是因为先前行刺之事。昭阳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殿门,点了点头:“我知晓了,若是待会儿苏丞相出来,你便与他说,我在昭阳殿。”
那内侍恭恭敬敬地应了,昭阳便调头又去了昭阳殿。
许是因着天气太冷的缘故,昭阳殿院子中几乎不见宫人,昭阳径直进了正殿,才瞧见邱嬷嬷正抱着那孩子同另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下人说着话,瞧那模样,应当是奶娘。
见着昭阳,邱嬷嬷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连忙站起身来同昭阳行礼:“长公主。”
昭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那奶娘身上,邱嬷嬷见状,忙道:“这是太后娘娘命人送过来的奶娘晚娘。”
昭阳颔首:“姒儿和先前那乳娘呢?”
“那乳娘齐太嫔娘娘带回去了,姒儿和莹容华陛下已经下旨关入了监牢,还有寒香殿好些个宫人都一并被关了进去。那莹容华冒充长公主之事,陛下知晓了之后发了大火,随即就将人都关进了牢中,说等着长公主回宫之后自行处置。”邱嬷嬷应着。
昭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邱嬷嬷怀中睡着的孩子身上,沉吟了片刻,方道:“苏丞相和慕阳都已经回了府,待会儿嬷嬷也随我一同出宫吧,这孩子也带上。”
邱嬷嬷眼中喜意更浓,连连颔首:“哎,好,好,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
昭阳“嗯”了一声,又接着道:“叫几个宫人进来,准备两杯鸩酒,两把匕首,两条白绫,随我去牢房走一趟。”
邱嬷嬷闻言一怔,想着方才昭阳一来就问姒儿和那乳娘的下落,隐隐明白过来昭阳想要做什么,忙不迭地应了声,叫了宫人来准备了。
宫人将昭阳要的东西准备妥帖之后,昭阳便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牢房去了。
宫中有私牢,用以关押犯错待审的宫人,审问之后,无罪者放,罪行较轻者带入浣衣局充任浣衣宫人,罪行较重者直接处死。
私牢中的掌事内侍将昭阳带了进去,姒儿和莹容华关在一个牢房之中,两人皆蜷缩在一角,背对着牢房门口,似乎是在睡觉。
内侍拉了拉牢门上的铁锁,发出叮叮哐哐的响声,那看似睡着的两人听见了声音,便都转过了头来。
两人瞧见了昭阳,脸色都微微有些发愣,姒儿坐起身来,低着头,朝着昭阳跪了下来,一言不发的。
莹容华的脸色有些苍白,呆呆愣愣地望着昭阳,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昭阳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缓声开了口:“你们是不是不曾想到,本公主竟然还能够活着回来?”
莹容华浑身都在颤抖着,姒儿却仍旧安静地垂着头,声音极轻:“奴婢不敢,长公主素来聪慧过人,定能够逢凶化吉,奴婢知道的。”
“呵…”昭阳冷笑了一声,声音中不无嘲讽:“果真是在本公主身边待过的人,这恭维人的本事,可真是极好的。将牢门打开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掌管牢门钥匙的内侍说的。
内侍连忙应了声,上前两步,取了钥匙将牢门打了开来。
昭阳抬脚走了进去,神色淡淡地道:“本公主有时候在想,你们二人,一个在我身边侍候,一个贵为容华,不缺衣少食,也算是逍遥自在了,却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博?”
两人皆不语,昭阳笑了笑:“方才本公主听牢中的管事讲,你们入狱以来,他们也曾几次审问过,甚至动了刑,你们却是嘴硬的,一句话也不肯讲。”
顿了顿,昭阳才又接着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本公主也是来审问你们的?只是,我对审问你们并不怎么感兴趣。”
两人闻言,抬起头来望向昭阳,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昭阳却是冷冷一笑:“审问不审问又有什么意义,本公主就是人证,本公主要让你们死,你们也活不成,来人,将东西送进来。”
第687章 死法
宫人端了鸩酒、匕首和白绫进来,昭阳退到了一旁,面目含笑地望向莹容华和姒儿。
两人目光落在宫人端着的盘子上,神情俱是一变。
“这三样东西想来你们都不会陌生,今日我就让你们自己选,你们想要怎么死。”昭阳抬起手来,一一拂过盘子上的那三样东西,嘴角微微翘着。
“我去滨州找君墨的时候,曾经见过人中鸩毒而亡,我不知道中了鸩毒之后会不会觉得痛楚,只是我瞧着应当是痛的。听大夫说,中了鸩毒之后,鸩毒会从咽喉开始腐蚀,一路到肠胃,最后七窍流血而亡。不过这种死法的好处也是有的,将那脸上的血擦拭干净,便可以不影响容貌了。”
昭阳的声音轻柔,像是在闲话家常。
“白绫的话,是窒息而亡,窒息而亡的人,死相不一定好看。匕首的话,得看刺中哪儿,如果是刺中了心脏,那么死得就会快些,也不那么痛苦,可若是一刀不能致死,再来一刀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莹容华听着昭阳的话,率先闹了起来:“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杀了我们?”
昭阳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协助叶子凡掳走本公主,且以人皮面具易容,假冒本公主,就凭这一项罪名,你以为你还能活?”
莹容华脸上满是焦躁:“不,你不能杀我。”
“不能?”昭阳又忍不住掩嘴而笑:“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本公主能不能杀了你。不仅仅是你,你家中的人俱会受你牵连。”
昭阳踱步到莹容华面前,伸出手来勾起莹容华的下巴,目光淡淡地落在她那张绝艳的脸上,虽因着在牢中呆的久了,脸色有些苍白,却也无法遮掩她的容色。
“其实我倒是觉着有些奇怪,你说你身为容华,容色绝艳,也算得上是受宠的。虽然父皇已经驾崩,可是至少你这一世衣食无忧,你为何却会冒这样的险?”
莹容华咬了咬牙,脸上俱是桀骜:“是啊,我身为容华…可是此前临幸我的压根不是先皇,根本就是那意欲窃盗江山的乱臣贼子!谁知道陛下会不会突然清算起这一茬来,我日日在这宫中都提心吊胆,生怕到时候追究起来会是死路一条。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压根不知道那个人他不是先皇啊!”
莹容华仰起头来,眼中带着几分不甘:“且长公主也说了,我容色绝艳,我今年不过十六岁,正是花一样的年岁,也想着能够嫁一个如意郎君,能够与之生几个孩子,白头偕老。可是我入了宫成了陛下的女人,这也就罢了。谁能料到我入宫不过半年光景,陛下就已经驾崩…”
莹容华说着,闭了闭眼,稍稍缓解了一下心情,嘴唇轻轻打着颤,半晌才接着道:“我不想守寡,不想一辈子在这冰冷的宫中寂寞地等死。”
昭阳听她一字一句地控诉着,面色却仍旧是冰冷的。
“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倒是能够理解,其实,如果你能够去求了太后娘娘,说不定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你入宫半年,且并未生下一儿半女,让太后寻个由头将你打发出宫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你偏偏选了这一条路,就怪不得别人了…”
莹容华闻言,一下子没了言语,颓然软倒在地,半晌才苦笑了一声:“走的走错了,如今说这些又还有什么用?”
昭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是啊,已经走错了。”
随后便让宫人端着盘子上前:“这三样东西,选一个吧。”
莹容华坐起身来,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半晌没有动作,昭阳倒是十分耐心地站在一旁等着。
许久之后,莹容华方下定了决心,猛地取了一把匕首抓在了手中,而后抬起眼来望向昭阳:“贱妾甘愿自裁,只求长公主莫要牵连贱妾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昭阳深深地看了莹容华一眼,方开口道:“你这罪名,不仅仅是谋害本公主,还得算是通敌叛国。你父亲是手握重兵的将军,我不知他是否也参与了你们之事,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这将军之位是断然保不住了的,我顶多能够答应你,保下他们的性命。”
莹容华闻言,眼眶一下子便红了,半晌,才跪了起来,朝着昭阳行了个礼:“如此,便多谢长公主了。”
说完,才直起身子,紧握着手中的匕首,猛地往自己胸口一刺。
昭阳瞧着她脸上闪过一抹痛楚的表情,胸前的衣裳很快便被血侵染透了。莹容华闭着眼紧咬着牙关,半晌,似是已经适应了那疼痛,才缓缓睁开了眼,朝着昭阳笑了笑,笑容已经十分虚弱:“贱妾的父亲是将军,虽然不会舞枪弄棒的,对自己下手一招致命还是很容易的,看来,是不用再刺第二刀了。”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软倒在地,血慢慢地流了一地,随即渐渐闭上了眼。
那监牢的掌事内侍见状,连忙上前探了探鼻息,方转过头道:“长公主,人已经落了气了。”
昭阳点了点头,神情不见丝毫异常,声音亦是十分平静:“将尸体送到她家中让她父母亲人处置吧,也算是本公主给她的最后的体面了。”
“是。”那内侍应着。
昭阳这才转过头来望向了姒儿,姒儿一直低着头,神情平静,仿佛方才发生在面前的事情根本不曾入她的眼一般。
昭阳目光隐隐透着几分复杂:“其实上一次你带着孩子帮着我从叶子凡手中逃了出来的时候,本公主是想要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可是,是你自己不想要这条活路,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本公主说的吗?”
听昭阳这样问,姒儿神情仍旧没有丝毫变化,只朝着昭阳磕了个头:“奴婢背叛了长公主,辜负了长公主的信任,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长公主原谅。此番一去,再也无法服侍长公主和小主子,往长公主和小公子多多保重。”
言罢,就要去取鸩酒。
“慢着。”手还未触到那被子,昭阳就突然出了声:“我改变主意了。”
第688章 试探
姒儿闻言,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望向昭阳,眼中带着疑惑。
昭阳嘴角一翘笑了起来:“叶子凡如今也已经落到了我手中,如今人被关押在宁安城中的,在过两日,便会被押解回渭城了,通敌叛国之人,只怕是万死难辞的。我会好好为他寻一种适合他的死法,你觉得是五马分尸好呢?还是剥皮好呢?其实我觉得,凌迟应当是最好的法子。”
昭阳瞧着姒儿的手仍旧举着的手微微一颤,面色隐隐变得白了几分。
“你两次三番的背叛,事到如今,却仍旧不知悔改,我自然也不能让你死得这样痛快。这样吧…”
昭阳顿了顿,似是在思量,而后才又接着道:“本公主再让你多活两日好了,等着叶子凡被押解回渭城,执行死刑的时候,我让人带你去亲眼瞧着,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下场。等着他行刑之后,再让你死好了,你觉得如何?”
姒儿的手轻颤着,而后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收了回去,神情有些奇怪。
“叶公子虽然罪不可赎,可是此前也对公主极好,他是真心诚意喜欢公主的,公主又何必这样做绝?赐他一个全尸不是更好?”姒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那声音中隐隐的紧绷却仍旧泄露了几分情绪。
昭阳心中隐隐浮现起一个猜测,看着姒儿这样的神色,那猜测愈发确定了几分。
“真心诚意喜欢我?”昭阳轻笑了一声:“是不是因为喜欢我,便可以用它做借口,做尽坏事?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愚蠢呢?”
昭阳静静地看了姒儿一眼:“你便慢慢等着亲眼看着他受最残忍的刑罚死去吧,你应该庆幸,还可以多活那么几天。”
昭阳说着,便转过身,带着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监牢。
姒儿目光定定地望着昭阳的背影,咬了咬唇,脸上煞白一片,而后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倒在地。
昭阳回到昭阳殿的时候,苏远之已经在正殿之中喝着茶等着了。
见昭阳进来,便抬起眼看了过来:“我听邱嬷嬷说,你去了监牢?”
昭阳点了点头:“姒儿和那莹容华之事,迟早得处置的,不如早些处置了,以免夜长梦多。”
苏远之的目光落在昭阳身后的宫人端着的盘子上:“这是,处置了?”
昭阳笑了笑:“莹容华已经处死了,只是姒儿…”
昭阳顿了顿,在苏远之身侧坐了下来,迟疑地道:“我总觉着,姒儿知道的东西应当比我们想象中要多一些,只是她的嘴巴却无论如何也撬不开来。我先前突然浮现起一个大胆的猜测来,我想,姒儿会不会是喜欢叶子凡?”
“哦?”苏远之挑了挑眉,静静地望着昭阳。
昭阳绞着手中锦帕:“刚在监牢之中,我几次三番以言语相激,她果真有一些异常的反应,我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准的,因而我告诉她,等着叶子凡被押解回渭城之后,要让她亲眼瞧着叶子凡被执行死刑,我倒是想要看看,她会怎么做。”
“姒儿,喜欢叶子凡?”苏远之闻言,似是听见什么好玩的事情:“这倒是有些意思。”
昭阳见他似乎不怎么相信,撇了撇嘴道:“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且不过是等几日罢了,万一我的直觉准了呢?”
说完,又想起今日街上发生之事,便追问着:“你进宫寻君墨,可是为了先前之事?可商议出什么对策来了?”
苏远之端着茶杯,倒仍旧是不急不躁的样子:“我已经通知了府尹衙门,让府尹前来统计一下死伤百姓人数,并将死伤百姓登记名册。陛下与我的意思都是,先下旨,让府尹明日亲自登门,先重金安抚死者家中人,若是仍旧有人闹事…”
苏远之顿了顿,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轻响:“那便可杀鸡儆猴。”
昭阳闻言,侧过头望向苏远之:“重金?是指多少?”
“一人十两金子。”苏远之应着。
昭阳轻轻颔首:“那的确是重金了。”
说完,仔细思量了片刻,才接着往下说着:“普通百姓家,三辈子都赚不到十两金子,应当足矣。若这种情形下,还要闹事,那十有八九就是今日指使刺客的幕后主使暗中安插的人,杀鸡儆猴也无妨。”
苏远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可查到了刺客是谁派来的?”昭阳眨巴着眼问着。
苏远之摇了摇头:“那些刺客都是死士,即便是留下活口也问不出什么来,我便直接让暗卫将人尽数杀了。事实上,他们本也在口中藏了毒的。”
“那岂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了?”昭阳蹙着眉头问着。
苏远之笑了起来:“你方才不是刚说了吗?若是在重金之下,还闹事的人,十有八九是幕后主使安插的人。若是果真有人闹事,好生查一查他的来历,兴许会有什么蛛丝马迹也说不定。且对手就那么几个,且看看后面事态会如何发展,瞧瞧堆放的行事风格,说不定也会有发现呢。”
昭阳轻轻颔首。
内殿隐约传来孩子咯咯的笑声,苏远之武功高,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待那笑声止住之后,方道:“方才在养心殿,陛下说他与太后都十分想要见见慕阳,想要让咱们今日便将慕阳带进宫来。我以赶路奔波劳累为由,拒绝了,等着明天若是得了闲,就将孩子带进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