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惶恐得如惊弓之鸟。
"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原来他是问这个!
"罗智志!"一说到罗智志我就觉得胆子大了,拿出罗智志的照片递到他们面前,但另一只手还是抓住楼梯扶手不放。
"没有。"开门那个人摇摇头。
我顿时失望到了极点。
带我来的那个人又用方言和那个人说了几句,那个人就把门关上了。
他转头下了楼,我赶紧跟上去,问他:"你不是说你见过罗智志的吗?他到底在哪里?"
"我这不是在带你找吗?"他没好气地说。
什么呀,原来他也不知道!我顿时觉得失望到了极点。
但我还是继续跟着他往前走,他又进了好几幢楼,问了好几个人,可是都没有。
"罗智志他是个驴友,他可能会住在那些便宜的地方!"我主动提示他。
"噢。"他随口应道。
这次他把我领向离镇中心比较远的民居。我看到前面有几间平房,突然心里一阵狂跳,我有一种预感,罗智志就在这里!
离平房越近,我的呼吸越急促,智志,我来了,智志!
他敲门的时候,我觉得他就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很快,有人来开门,面带微笑。
"你这有没有住一个叫罗智志的?"他问那人。
"就是这样的!"我急急地把照片递过去。
那个人眯着眼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是他却摇了摇头说:"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不可能!
"你再想想,有没有啊?"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没有。"他对我们笑笑。
我的泪水忍不住掉下来了。
门关上了,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关上了。
罗智志不在这里…他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他?
这时有两个骑山地车的人从我们身边经过,我看到他们头上戴着头盔,背上背着像罗智志那样的大行李包。我看到那行李包,心里一痛,罗智志背的就是这样的行李包啊。
我走在黑夜里,今晚,如果找不到他,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找不到他,去哪里都一样。我的心,完全被夜色渗透了,好黑,好冷。
带路的男人走在前面,继续一户户地敲门。可是那些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已经不再给我希望了。我觉得自己离这个世界好远。
9
当他站在一户门口冲我招手的时候,我麻木地走了过去。
"照片给他看看。"他说。
我把照片交了出去,这次彻底放手了。
房子的主人拿着照片看了一眼,对他说了句什么,然后把门打开了。
"他在这里。"他回头对我说。
他在这里?真的吗?他在这里?我却呆呆的。我不相信他在这里。我已经找不到他了。
"来啊。"那个人进门之后催促我。
我迈动两条好像是不属于我的腿,走了进去。这时候,我已经不再考虑什么抢劫谋杀的事情了,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这间平房的大厅里有两个又旧又脏的沙发,一张黑乎乎的茶几。平房似乎很大,过道两边有很多小房间,几乎每扇门都紧紧关着。灯光惨白惨白的,一直照到最后一个小房间的门板上。
房子的主人翻了翻记录本,对带我来的那个人说了几句,带我来的那个人便指指最后一个小房间。
什么?什么意思?
"你要找的人就住那间。"他提醒我。
什么?罗智志就在那个房间里?
我望向那扇门,淡黄色的油漆被灯光照得有点反光。我突然不敢走过去。我怕。
"去啊。"他催促我。
我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往前走。
如果不是罗智志,怎么办?我一遍遍地问自己。
敲门之前,我犹豫了很久,我真的怕开门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但我还是敲了。
等门开的那段时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门嘎吱一声开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面前。
这张脸,曾经那么熟悉,现在看起来却好像有点陌生。我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却不认识。
"小米!"他叫了出来。
一切陌生和遥远都被打碎了。智志!智志!真的是智志啊!不知道是我扑进了他怀里,还是他抱住了我,我们又贴在了一起,好热,好烫,这真的是智志!
在他怀里我放肆地哭起来,我觉得那么委屈,简直委屈到了极点!
他把我抱进房间,关上了门。
我们刚坐到床上,门就被敲响了。他起来开门,门外站着刚刚给我领路的那个人。
"还没给钱呢。"领路的人说。
罗智志走了出去,在身后关上了门。
我坐在小房间里,静静地望着地板上放着的大行李包。
外面传来吵嚷的声音,可是这些离我好像很远了。
过了一会儿,罗智志回来了。我望着他,他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他走过来,抱住我,说:"小米,你怎么来了?"
"我…"我的脸贴上他的脸,觉得好热,眼泪又下来了。
他紧紧地抱住我,一低头就吻住了我,他的嘴唇还是那样滚烫,就像一股强大的电流,把我整个人都电晕了。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我爱他我爱他…
我们拥抱着吻了很久很久,他才松开我,我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不已。
"小米,你怎么来了?"他又问我。
"我想你!我爱你!我想你!"我早已不记得他把我丢下的事情,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连只言片语都不留,我此时只想把他紧紧抓住,再也不放开。
"小米!"他又深深地吻了我。
我们就这样吻着抱着,什么都不再说,只想把对方融到自己身体里去,再也不分开…
我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整个世界好像都不存在了,只有智志,智志…
一切终于平息下来之后,我趴在他的胸口上,觉得自己就像一滴落入海洋的水,终于找到了归宿。我正陶醉得不能自拔,突然听到门被敲响了。
"智志。"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女人!我猛然想起,大妈说过,罗智志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我当即坐了起来,瞪着眼睛望向罗智志。
10
罗智志把被子给我盖好,站起来穿好衣服,向门口走去。
我想问他是谁,可是问不出来。
门开了,只听那女人说:"智志,去吃饭吧。"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小米来了。"罗智志说。
然后这两个人出现在我眼前,那个女人竟是美姐!
"小米?"美姐见到我的惊讶绝不亚于我看见她!
我瞪着她,不说话。我脑袋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美姐和罗智志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她说她有事要离开,就是来找罗智志了吗?她是早就和罗智志联系上了,还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米,那我们去吃饭吧。"罗智志竟若无其事地说!
我瞪着他,说不出话。
美姐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出去。还好,罗智志没有走,对我说:"穿衣服吧。"如果他跟着美姐走出去,我想我马上就会崩溃!
我心情复杂地把衣服穿好,站起来。罗智志说:"走吧。"然后就先走了出去。他为什么不牵我的手?我的心冷了下来。
三个人走到外面的小饭店,美姐走在前面,罗智志走在中间,我走在最后面。我们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美姐把菜单递给罗智志。罗智志随便点了几个菜。
美姐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敢看美姐,也不敢看罗智志,好像我是来破坏他们似的!我低着头揪着桌布,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罗智志也没说话,给我俩倒茶。
这时候,那些折磨了我很久的问题又涌了上来,他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我?他为什么要关机?他为什么寄包裹给我一个字都不写?现在又加了新问题,他为什么会和美姐在一起?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我只觉得头晕目眩,全身无力得差点要从椅子上摔下去。
"智志,明天去野营还要准备什么吗?"美姐说。
野营?他们还要去野营?还要在荒郊野岭一起过夜?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罗智志的脸,他深邃的眼中既担忧又难过。
"小米…"他抚摸我的脸,很温柔。
"智志…"所有的疑问一起涌上来,我却什么都问不出口,只有泪水哗哗地流下来。
"小米…"他亲吻我的泪水。
"智志,你为什么要走?"我一把抱住他号啕大哭。
他不言不语,用嘴堵住了我的嘴。
我推开他,又问:"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他看着我,眼中有很多东西在涌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又问:"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为什么还要丢下我?"
他终于开口说:"我没有丢下你。"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我哭着大喊。
"我…"他欲言又止。
"智志,你不爱我了吗?你不爱我了吗?"我追问道。
"我爱你,小米。"他紧紧抱住我,手臂和胸膛还是那么炽热。
"那你为什么要走?"我几乎是在尖叫。
"小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爱你。我不会丢下你。我说过,你要永远相信我。"他在我耳边说。
"可是…"我听了这话,心上的伤口像被麻醉了一样,疼痛变得钝钝的。
我又想起一件事,问:"那你为什么会和美姐在一起?"
他答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不像在撒谎,可是我还是问:"你爱她吗?"
"我只爱你。"他这样说着,我觉得心都要化了,所有疼痛和伤痕都消失不见了。
我们紧紧地拥抱着,就像害怕对方会突然不见似的。
11
第二天,我们一行三人向红坪画廊出发。
出发之前罗智志把我全副武装了一把。我对他非要我穿上那套蓝色长衣长裤非常不满,我一个劲嚷嚷:"能不能不穿啊,热死了,包得这么严实,跟雨衣似的!"
他却一脸认真地说:"不能!这不是雨衣,这是冲锋衣。"
我差点没笑翻在地,说:"那冲锋枪呢?赶紧给我拿出来啊!"
他白我一眼,没答理我,从他那百宝袋里又掏出一副手套,给我戴上。
"戴这个干吗?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不乐意了。
"让你戴就戴!"他还是这么强硬。
我挥着长袖子甩着长裤筒转了两圈,嚷嚷道:"这根本就不合适我穿嘛!这么大!"
他帮我整理了一下,说:"谁让你没把你的防弹衣带来呢?"说着冲我眨眨眼。
我一下想到我们去钓鱼的事,撅起嘴,不吭声。
他又看了看我的运动鞋,然后把他的大脚放在我旁边比画一下,我赶紧闪到一边,紧张兮兮地摆着手说:"你可别指望我穿你的登山鞋啊!"
他一笑,说:"想穿我还不给呢!"
我哼了一声,说:"谁稀罕!"
他搂过我,说:"我稀罕哪!这可是最贵又最好的登山鞋!"
我知道他又在取笑我,揪住他一阵狂扁。
他把我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点了点头,说:"像那么回事了。"然后从百宝袋里摸出一副很炫的运动眼镜,我正喜出望外地把脸凑过去,可是他已经把眼镜戴到自己脸上了。什么嘛,耍我!
"给我戴嘛!"我去抢。
"不行,这是我的!"他不给。
"哼,小气!不就是太阳镜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那么黑,戴了也没用!"我狠狠地损他。
"错!"他扬着脸一本正经道,"这个次要功能是遮阳,主要功能嘛,帅哥必备!"
原来是摆酷用的,受不了啦!臭屁!臭屁!
"那你穿什么衣服啊?"我问他。
他从包里拿出一件军绿色的衣服和一条咔叽色的裤子,快速换上。我一看,什么嘛,是短袖衫和两边有口袋的长裤,他怎么可以穿得这么随便,我却要像去滑雪似的!我便不满地嘟哝开了,谁知道他一听,说:"你知道什么?这是快干衣,防晒、防紫外线、易干!是夏天必备的!"
我一听更不高兴了,说:"好东西都留给自己!"
他正色道:"冲锋衣是户外活动必备,防风、防水、透气、耐磨…"
"好啦!少在那吹了!"我挥挥手。
他突然坏坏地一笑,说:"要是戴上头盔,你就是标准的冲锋队员啦!"
"少来!"我嚷道。
装备完毕,我们出门和美姐会合。
我问他:"今天我们去哪?"
他想了想,说:"去红坪画廊!"
美姐问他:"不是说不去红坪画廊的吗?"
他却瞪了她一眼,搂着我,边走边对我说:"红坪画廊位于神农架天门垭南麓,是一小块峡谷盆地,又叫乌龟石。"
我不解:"为什么叫乌龟石?"
他坏坏地一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据说周昭王伐楚的时候,经过这里,这里有一只神龟,看到周昭王很生气,就把他的剑震开,抛到天空上,最后他的剑落下来,插到岩缝中。周昭王只能被迫退军了,然后这只神龟就变成一块巨石,一直卧在这里,所以又叫乌龟石。"
"噢--"我明白了。
"所以说,你这个宅…"他坏坏地笑着。
我逮住他一阵狂拍乱打,让他说不出下半截话。
美姐就跟在我们旁边,看着,什么都不说。
我想了想,左瞅右看,问他:"那这里真的有只神龟吗?"
他一脸臭屁地说:"这你也信?"
我一脸迷惑:"不是你刚刚说的吗?"
他做晕倒状,说:"这只是传说!神话!懂吗?"
"噢--"我明白了。
我又问:"那到底有没有那块石头呢?"
他说:"有啊!"
我说:"那是什么变的呢?"
他又做晕倒状,说:"宅女变的!"
我又去扁他,他才说:"你信吗?"
我马上又问:"那什么周昭王真的来过这里吗?"
他说:"当然啦!"
我又问:"那他的剑被谁震掉了呢?"
他翻着白眼,表示自己已经晕死了。
我贼笑,嘿嘿,让你臭屁!然后又换了问题,说:"那为什么这里又叫红坪呢?"
他马上活过来,很臭屁地说:"后来这里又建了红坪林场,所以就改名叫红坪啦。"
"噢--那为什么又叫红坪画廊呢?"我就不信问不倒他!
没想到他马上回答:"红坪峡峡谷盆地两边,一年四季,溪泉流淌,山花盛开,树林里景色非常美,很多画家都跑到这里来画画。所以就叫红坪画廊啦。"
"噢--"我服了。
12
走进红坪画廊之后,望着四周的崇山峻岭,我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茹毛饮血的原始森林,不由得有点害怕,这里肯定有很多野兽和毒虫!我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罗智志给我穿得这么严实看来是很有道理的,现在我就是差一个头盔,对,还要一把冲锋枪,如果有野兽跑出来,我就嗒嗒嗒一阵乱射,哈哈哈…
我紧张兮兮地贴在罗智志身边,在他的指点下,望向身边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我看到很多奇怪的树、奇怪的洞、奇怪的山峰,觉得惊奇又意外,暂时忘记了野兽和毒虫,拉着罗智志要看这个要看那个,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配合,对我的大惊小怪嗤之以鼻,哼,臭屁的脾气暴露无遗。
罗智志紧紧拉着我的手,走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让我觉得格外幸福,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俩似的。但是眼睛的余光触到身边的美姐,我心里又不可避免地蒙上一层阴影。美姐爱罗智志的事实赤裸裸地就在眼前。
"美姐,你看那些花,好漂亮啊!"我不想冷落她。毕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看了看,却什么都没说。
"美姐,你看这片树林好美,好想在里面挂一张吊床,躺在上面望着天空,肯定很美!"我又说。
她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说。
"美姐,那里的水好清啊,不知有没有鱼。"我说着,望向远处那涓涓溪流,那水真的好清好绿。
"水至清则无鱼。"她终于说话了。
我心里一阵喜悦,美姐并没有不理我!
"还想着鱼呢?你那些装备都没带来!"罗智志在我耳边嘿嘿笑着说。
"什么装备?"我问。
"什么救生圈、潜水镜…"他坏笑道。
我对他又一阵乱打乱拍。
"这里路滑,你们小心点。"美姐说。
我赶紧停了手。但我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刚刚的溪流上,那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向前流淌着。它离人们远远的,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我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
"智志,我们去水那边看看好不好?"我摇摇他的手。
"什么?"他顺着我的手指望去,马上说,"不行。"
"去看一下嘛,就看一下下就好!"我百般央求道。
"可是…"他犹豫着。
"有你在,还怕什么呀!你会包我没事的,不是吗?"我赶紧拍他马屁。
果然,他上钩了,说:"那好吧,看一眼就走。"
"不行,还是别去。"美姐却不同意。
"为什么啊?老在这走啊走的多没意思,就去看一下嘛!"我撒娇道。谁让我在三个人之中最小呢?嘿嘿,我要"倚小卖小"一把!
"走吧。"罗智志拉着我往小河那边走了!Oh yeah!他还是听我的!
穿过林子的时候,他走得很慢,四下察看,把我的肩膀紧紧搂住,都把我弄痛啦!
还好,我们顺利地来到溪边,哇,真的好美啊!透明的水欢畅地往下流,在石头边上打着小旋旋!阳光落在水面和石头上,闪闪发光。我着迷地看着这一切,心驰神往,原来驴行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
突然,我看见有些阴影在水里飞速而过,是什么?我仔细一看,天哪,是鱼!"有鱼!"我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罗智志看到我这么开心,也非常快乐,一直紧紧地拉住我的手,看着我微笑。
"智志,我们钓鱼好不好?"我兴致勃勃忘乎所以地对他说。
"在这里钓鱼?"他露出夸张的表情,说,"你可真是个鱼痴!"
我摇晃着他的手臂,央求道:"钓嘛钓嘛!好不容易到这里来,你就满足一下我这钓鱼冠军的小小要求吧!"
"钓鱼冠军?"美姐不解。
罗智志坏笑着解释:"用鼠标钓的!"
我使劲捏他的手,说:"你少管!反正我就是钓鱼冠军!还有奖杯的!你赶紧给我拿鱼钩出来,我要在这里钓鱼!"
他拿我没办法,只得去翻他的百宝袋。嘿嘿,我就知道,其实他也想钓的吧,不然那次他干吗非要带我去钓鱼!
他拿出鱼钩和鱼线,我马上装作很懂的样子卖弄道:"你这个鱼钩太原始啦,我最常用的是悬浮鱼饵,比那什么漂浮鱼饵、声光鱼饵、幼虫鱼饵好得多啦!它可以悬浮在水里,又不会沉到水底,只要一直拖鱼线,鱼就会咬上来…"
他凑过脸来坏笑着说:"那你的悬浮鱼饵带来了吗?"
我顿时语塞。
美姐问:"用什么做饵呢?又没有鱼虫。"
他说:"可以做饵的东西多了,昆虫蚂蚁,甚至…"他指指我,说:"这个。"
"什么嘛!"我恼羞成怒。
没想到他抓住我衣服上的一颗纽扣,说:"这个啊,反光的东西也能引起鱼的兴趣。"
原来是这样!他这头坏驴!
13
"那我们用什么做饵?"美姐问。
"我来看看。"他在旁边的草地上找着什么。
片刻,他举起一个东西,笑眯眯地说:"就它了。"
"什么?"我和美姐一齐凑过去看,原来是只小蚱蜢!
看着他把小蚱蜢穿到鱼钩上,我忍不住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太残忍了!"
他白我一眼,说:"你钓鱼,你就不残忍?"
我哑口无言。
他拉着我在河边走来走去,我问他这是干吗,赶紧下钓啊。
他说:"不找准位置怎么下钓?"
我说:"找个水深的地方,可能有大鱼!"
他一笑,说:"不懂了吧?选钓点要看天气的,天气热的时候要选阴凉水域,天气冷就要选有太阳照射的水域。河水流动的时候,要选相对静止的水域,比如这里。"他指指小河外湾那个没怎么流动的位置。
"那赶快放鱼钩啊!"我急不可耐地嚷嚷。
"嘘--"他把手指竖在我嘴上,小声说,"钓鱼的时候不要吵,也不要把自己的影子落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