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明白了,他是想带着她微服私巡,与她为国图谋、共济天下,为百姓苍生鞠躬尽瘁。
这倒是十分高大上的事情,李妍确实心动了,她愿意与他一起做这样的事情。
她听他的话,先好好睡觉,其他的事再说罢。他身为高高在上的皇帝,能跟她解释这么许多,能为她发那样的毒誓,也蛮不容易的。
李妍因为身子虚,容易疲乏,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徐澄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才轻轻地起身出去了。
徐澄一回到春晖殿,便让人把贺郎中找来,先是给了贺郎中一万两银子和一座宅院的赏赐,让他与张太医并驾齐驱做宫里最高等级的御医,另外让他细心配药方,为李妍调理身子。
“朕要的就是皇后能早早康复!”徐澄对贺郎中郑重地说。
“皇上放心,皇后娘娘只需再将养半个月就能下地走动了。”
徐澄听了颇为心安,说:“爱卿辛苦了。”
贺郎中没想到还能听得皇上对他说这么一句体恤的话,有些感动,看来皇上并不计较他当时的不礼貌,也不计较他当时要放骁儿和珺儿的血都不提前问一问皇上是否同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在宫里想保护脑袋应该也不算是难事。
贺郎中一走,徐澄便写了一份召书,封宋姨娘为贵妃,还封徐驰为安阳王,封徐骄为隘阳王,还要给他们母子三人很多赏赐。
另外,徐澄再写了两份召书,分别是封远在憩园的徐骏和徐玥的召书,封徐骏为怡亲王,封徐玥为星月公主,同时也封赏了许多宝物。
当日,册封官便带着内务府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宋姨娘那儿。
宋姨娘本来还在为李念云活了过来的事而伤心伤肺,没想到册封官满脸喜色地过来了。
当册封官宣读完召书,宋姨娘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终于当上贵妃了,她的两个儿子也为王爷了,徐澄总算是对他们母子三人重视了一回。
而且皇上让内务府送来的那些东西也都是极宝贵的,都配得上贵妃及王爷的身份。
宋如芷穿上贵妃服,然后再让两个儿子穿上内务府送来的王爷服,她要带着两个儿子去皇上那儿谢恩。
碧儿心里却在纳闷,皇上并未立骁儿为太子,也未封他为王,怎么却先封两个庶子为王了。纳闷归纳闷,碧儿在宋如芷面前也并未说出来,因为她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她一边伺候宋如芷梳高贵的贵妃发髻,一边说:“娘娘之前还说要入韶华佛堂为尼,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得笑话娘娘了,这下好了,一切都遂娘娘心愿了。”
宋如芷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还挺有贵妃气派的,不仅着了适宜的妆,戴上了许多华丽的首饰,还穿着一身盛装。都说人靠衣装真是没错,这么一打扮,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从宋家出来的且从来不被人重视的庶女了。
就连她的生母也跟着高兴,皇上不仅让她来陪着自己的女儿宋如芷,还给了女儿和外孙这么尊贵的身份,她在旁边也跟着乐得合不拢嘴。
当宋如芷带着两个儿子,再由几位宫女和嬷嬷簇拥着来到春晖殿时,他们发现徐澄好像早已知道他们要来,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徐澄看着眼前的宋如芷和两个儿子,见他们盛装打扮,很好看,确实像模像样。他极少对他们展露笑容,但这会子他不仅笑了,还走了过来,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脑袋。
宋如芷拉着两个儿子一起磕头谢恩,被徐澄亲手扶了起来。
当徐澄扶宋如芷碰着她的胳膊时,宋如芷一阵激动,徐澄都好久没触碰过她了,也没有这般温柔地看着她了,她激动地不知所措,心里在想,莫非她孤苦的日子熬到头了,皇上终于想到要宠她一回了?
徐澄命人给他们母子三人看了座,他自己则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说:“安阳与隘阳虽是两座小小的老城,但这几年都未被战事殃及,百姓安居乐业,民风淳朴,你们俩喜欢么?”
徐驰和徐骄得知自己能食邑一城了,都高兴地直点头。
徐澄又道:“你们都还年幼,本不想早早送你们去安阳和隘阳,但朕知道你们向来与骁儿性情不相投,在国子监读书还时常吵架,为了…”
徐澄还未说完,宋如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惊失色地问道:“皇上要送他们去安阳和隘阳?他们俩小小年纪,哪能独处一地,即便是为王,也不免被当地权贵欺负啊,皇上万万不可!”
宋如芷说着就要跪下了。
徐澄道:“你别动不动就跪,你现在身为贵妃,该行贵妃该行的礼。朕并非让驰儿和骄儿独自去两城,朕会派陈豪和迎儿陪着驰儿,驰儿的先生和平时使唤的奴才也一并带去,不会有人敢欺负他的,他是朕的儿子,谁敢欺负他?”
宋如芷两眼泪汪汪,“驰儿大一些去倒也成,但是骄儿实在年幼,皇上万万不可让他去隘阳。臣妾记得前朝给皇子封王,都是待他们满了十二岁才去封地的。骄儿才三岁,皇上如何忍心他离开臣妾的身边…”
宋如芷一阵哽咽。
徐澄也不免动容,说:“朕本就没打算让骄儿离开你,你和他一起去隘阳。”
宋如芷怔怔地望着徐澄,她这个贵妃也得出宫?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那她当这个贵妃还有啥意思,不就是一个空名号么?
徐澄接着道:“朱炎一家会跟随你和骄儿一起去,你的母亲和宫里的奴才也都带去。另外,朕会各派五千士卒去两城,他们会尽心守护你们,你无需担忧安危问题。”
宋如芷内心一阵纠结,细细想来,出宫也好,皇后不就是为了出宫还差点丢了性命么?不在皇上的面前,自己不用整日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也不用整日寻思着如何讨好皇上。
左右不过没有男人陪着罢了。
虽然心里想通了,但仍然意难平,说:“皇上为何这般急着让臣妾和孩子们出宫,就因为他们和骁儿吵架么?”
徐澄沉默了片刻,让人先带着驰儿和骄儿回寝宫,然后才对宋如芷说:“自古以来,尊卑有别,嫡庶相处矛盾不可避免,就因为他们年幼,还未与骁儿结下仇恨,将来心里还留存着兄弟情谊,才该早早分开他们。倘若再大些,兄弟之间像仇人一般相向,以后会是何局面?你不记得宝亲王么,他与邺征乃同母兄弟,他都要与你父兄勾结在一起行谋反之事,何况嫡庶间的兄弟呢?”
宋如芷战战兢兢,“驰儿和骄儿怎么可能会像宝亲王那般大逆不道,皇上可千万不要如此猜想,他们长大了也会对恭恭敬敬地视骁儿为兄长,不会有半点违逆。”
“朕没有如此猜想,朕也相信他们,而且…即便将来他们有异心也做不出甚么大动静来,朕会将一切掌控在手心。既然迟早要去封地,又何必呆在宫里与骁儿闹矛盾影响兄弟间的情谊?朕唯一的愿望就是,他们都能开开心心地做封王,无病无灾,一生顺遂。”
宋如芷无语,她没有话来辩驳。
徐澄又道:“每年驰儿和骄儿都可以来宫看望朕,你也可以陪同。好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就起程罢。”

第72章 再次遇险
次日宋如芷和两个孩子一起出宫,仪仗巍峨,阵容浩荡。
一万兵马前后护拥着他们,风光十足。宋如芷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等尊荣,坐在华丽宽敞的马车上,她并没有一丝笑容。
她的生母倒挺开心,说:“芷儿,娘向来不爱与人争,在你爹面前娘一直卑微得如同一个被人嫌弃的老奴才,可就因为这样,娘才能善终。当时受你爹宠爱的那些女人都跟着发配到苦寒之地了,怕是不久就会病的病、死的死,只有娘福大命大,还能跟你生活在一起。去隘阳有甚么不好?整个城都是你和骄儿的,你和骄儿是最大的主子,吃喝用度一点也不比皇宫里差,也没有人能压你一头,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这日子多自在!”
宋如芷想到自己终于能做一回最大的主子,感觉以后确实能扬眉吐气了,可是她仍然依依不舍,无法释怀,说:“娘,我就是…就是舍不得离开那个人。”
宋母知道女儿所指的是皇上,叹道:“男人就那么回事,他心里要是没有你,你留在他身边又能怎样,呆久了他只会厌烦你。你离得远了,指不定他还偶尔念一念你,他想起你来能舒心一笑,总比他看见你就巴不得你滚要好些。”
宋如芷靠在她娘的肩头上,问:“你说皇上会想我么?”
“会,怎么不会?过去你是他的枕边人,如今是贵妃娘娘。被他整日念叨未必是好事,只要他偶尔能念及你,你这一生便安枕无忧了。”
母女俩相依相偎,马车已经出了京城,整个队伍前后延绵数十里。
李妍一醒来便见崔嬷嬷和晴儿喜上眉梢的,时刻都要笑出声来似的。
“你们傻乐啥,皇上给你们赏赐了?”李妍问。
她们赶紧过来扶李妍坐着,崔嬷嬷这一笑,脸上的褶皱就更深了,说:“娘娘,昨日听说皇上册封宋姨娘为贵妃,老奴心里还憋着气呢,以为皇上见你病了就想着宠宋姨娘了,没想到皇上竟然让宋姨娘…不对…应该是皇上让宋贵妃出宫了,带着安阳王和隘阳王出宫了!”
李妍有些迷瞪,这么快?徐澄昨日说过要送他们母子三人出去的,没想到行动这么快。
崔嬷嬷又道:“皇上只留娘娘你一人在身边,那是打算独宠娘娘一人了,这可是千古难得见一回啊!”
李妍听了有些脸红,嘴上却说:“许多平民夫妻可都是这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时绮儿跑了进来,说:“娘娘,护…护国大将军…来…来看娘娘了。”
绮儿结结巴巴,她知道皇上和皇后是要把她许配给蒋子恒的,所以这回乍一见到蒋子恒,她慌得六神无主,虽然紧张,但心里是万分欢喜的,因为她十分中意蒋子恒。就凭刚才瞧那么一眼,她就瞧出蒋子恒的英雄气概。
李妍还并不知道那晚见到的紫衣男子是蒋子恒,她让晴儿给她披上厚外衣,再稍稍整理头发,才让绮儿带蒋子恒进来。
蒋子恒进来时,她有些愕然,然后立马露出颇似久违的笑容,让蒋子恒觉得她认得他。
“几年不见,你愈发勇武了,果然有护国大将军的气魄。”李妍感觉自己说得好别扭啊。
蒋子恒见李妍现在认出他来了,还说出这些话,心里温温润润的,说:“在下来觐见皇上,皇上就让在下来探望娘娘,不知娘娘今日可好些了?”
蒋子恒嘴里打的是中规中矩的腔调,眼神里却尽是柔情,见李妍气色不错,他心里也踏实了,再无别的想法。
李妍见蒋子恒果然是个识趣的,不敢对皇上的女人说半点不得体的话,她笑着点头道:“好多了,多谢那日你的搭救。”虽然她偶尔会晕眩,身子还有诸多不适,但她绝不会在蒋子恒面前说的,直接说一声“好多了”,能省去很多的问话。
听李妍说谢谢他的搭救,蒋子恒面露愧色,他觉得倘若当时是他,他未必会那么坚决地自砍右臂,便道:“皇后娘娘该谢的是皇上,在下不值得一提。”
李妍怔了怔,知道他是在谦虚,也不好再说啥,便招手把绮儿叫了过来,说:“绮儿,你来扶本宫坐正一些。”
李妍是故意的,其实她就是想让蒋子恒认一认绮儿。徐澄只在蒋子恒面前说起绮儿的名字,蒋子恒至今仍然不知谁是绮儿。
绮儿低着脑袋过来了,扶了扶李妍。
蒋子恒听说她就是绮儿,再想起她刚才慌里慌张、面红耳赤的样子,便知她心里早已清楚了,皇后肯定已经跟她说过此事。
蒋子恒望着李妍的眼眸,心里不知是啥滋味。一个当了皇后的女人,他还能企盼甚么,那日已说是见最后一面了,今日要不是徐澄让他来见,他是不会来的。
李妍的眼眸里有喜悦,但那也是如同月老牵线般的喜悦。
罢了,反正他自己也打算放下了,他朝李妍腼腆一笑,“在下就不打扰皇后娘娘的清静了,在下告辞。”
李妍点了点头,“去罢。”
绮儿很是懂事,跟在后面送蒋子恒出去。到了院门口,蒋子恒回头瞧了绮儿一眼,朝她淡淡一笑,说:“待你嫁给了我,我会对你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绮儿当场发懵,只是傻傻地说一声,“哦。”
蒋子恒转身走了。
绮儿跌跌撞撞地跑回来,羞赧地问李妍,“护国大将军他…他对奴婢满意么?”
李妍笑道:“傻丫头,当然满意了,你没瞧他一听说你是绮儿,都羞得满脸通红了。”
“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是…是啥意思?”绮儿激动得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李妍微怔,感慨地说:“他是个好男人,他愿意一生一世与你相伴,共度此生。绮儿,你是个有福气的。”
绮儿含泪点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只能配个粗鄙的小厮呢。
崔嬷嬷走过来笑眯眯地说:“绮儿,你算是有依靠了,我这个当大姑的也为你高兴。对了,容儿也快要嫁了,皇上已经找人看了好日子,三个月后就要办喜事了,最近那个苏柏像变了个人似的,见到我竟然还行礼,脸上还带着笑呢,有时候我都以为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李妍说:“容儿和绮儿都是有福气的人,她们都遇到了好男人。”
李妍说话时有些出神,徐澄是个好男人么?她跟着他算是有福气么?
直到崔嬷嬷将晴儿拉过来说现在只剩下她还没找男人了,李妍才恍过神来,说:“晴儿,你要是看上了谁就跟本宫说,本宫一定会如了你的意。”
晴儿直接被她们给羞跑了。
接下来几日徐澄都很忙,百废待兴,他与朝臣要商议的事很多,有时候还通宵达旦。李妍在养病,吃的都还是极清淡的饭菜,所以徐澄也没法与她共膳,只是每日午后来看李妍一回。
偏偏这个时辰李妍都已经睡了午觉,所以她压根没见着徐澄。也不知徐澄为何非选这个时辰过来,李妍感觉他肯定是故意的,或许他是怕再听她说反悔的话,反正是要强留她在宫里了。
他忽然用情如此深,李妍还真有些适应不过来。
七日后,徐澄没有之前那么忙了,终于在李妍午憩过后来了。两人一见面,感慨万千,似乎都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却是谁都不知该说甚么好。
李妍忽然顿悟,徐澄当真是个攻心计的人,因为隔了这么些日子,她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了,确实不再想甚么反悔不反悔的事了,也不再提出宫的事,反正以后可以和他微服私巡,一路有他相伴应该是比与晴儿一道出去要有意思得多。
徐澄见李妍现在啥都不提了,心情大悦,来到床边看了她一阵,问:“你现在能起身么?”
李妍早就想起来走一走了,可贺太医说还得过七日才能下地。“皇上,要不你扶臣妾下来走一走可好,但不要让贺太医知道了,否则他会唠叨个没完。”
徐澄大笑,“也就他敢在皇后面前唧唧歪歪。不过…咱们还是听他的罢,听他的应该没错。”
徐澄将她的被子一掀,直接把李妍抱了起来,然后来到一个藤椅上坐下。藤椅下只能坐得下徐澄一人,所以李妍只能坐在他的大腿上,依偎在他的怀里。
两人许久没有这般亲密,李妍早已脸红,眸子只是看着桌上的花瓶,不好意思直视徐澄。
崔嬷嬷赶紧拿厚外衣过来给李妍披上,然后带着绮儿、晴儿一道出去了。
徐澄把李妍的脸扳过来,让她正眼瞧着他,说:“你是朕的妻,咱们连两个孩子都有了,你还害甚么羞?”
他话才说完就一手已经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凑唇过来要吻李妍的唇。
李妍慌得用双手推开他,偏过脸去,说:“臣妾才喝了药,你不怕苦么?”
“不怕。”徐澄言罢便狠命亲过去。
他湿润的热唇贴上了李妍冰凉的唇,才一会儿李妍感觉自己的也炙热了起来,与此同时,她感觉体内一阵热流上涌,唇瓣已被徐澄吮得火辣辣的。
她情不自禁将双手伸了过去,搂紧他的脖子。当徐澄探进来要吮她的舌头时,她赶紧闭上嘴,如何都不让徐澄碰她的舌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舌头肯定很苦,刚才喝药时她都苦得要哭了。
徐澄见她抵抗,还偏要试一试,正要他要硬撬开李妍的嘴时,有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皇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贺太医硬闯进来不说,还紧张得大呼小叫,吓得徐澄和李妍的唇像触电般分开了。
徐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贺太医。
贺太医解释道:“皇后娘娘身子虚弱,不能激动,皇上若挑起娘娘的…情…情|欲,弄不好会昏厥过去的。皇上还是忍耐一下,再等七日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皇上与皇后娘娘就可以安心地共寝同欢了。”
贺太医说得这么直白,简直让李妍抬不起头来。
徐澄气结,他只不过与李妍接个吻而已,这个贺太医扯得也太远了。气归气,可他竟然发作不起来,瞪了贺太医一阵也就算了,说:“朕知道了,滚!”
贺太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鲁莽了,皇上与皇后正在亲热,他竟然敢闯进来还硬生生地喊住了,现在听到一个“滚”字,他赶紧抱着脑袋跑了。
贺太医才跑出去,苏柏又进来了,说:“皇上,怡亲王和星月公主已经到了,在下已经派人接他们进宫。”
李妍还在徐澄的怀里,实在尴尬,说:“皇上,你先抱我到床|上去罢。”她倒想自己走过去,可她没穿鞋啊。
才言罢,李妍忽然仰脖一问,“怡亲王和星月公主是谁?”
徐澄起身,将她抱着往床那边走去,说:“就是骏儿和玥儿,朕已把离憩园最近庸城封给骏儿了,并封他为怡亲王。他前几日遣人送来了信,说要和玥儿一起来谢恩。本以为他们明日一早才能赶来,没想到他们这会子就来了,看来一路上都没停下来歇息。”
徐澄为李妍盖上被子,说:“朕先去春晖殿,晚上再来看你。”
徐澄出去了,李妍却有些不安,徐骏秉承了他生母的气性,一般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次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谢恩?
徐澄回到春晖殿没多久,骏儿和玥儿就来了。他们兄妹俩刚才已换上晋封的华服,一进来便向父皇跪拜。
才几个月不见,他们兄妹俩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已经九五之尊的皇上了,或许是在外面呆久了,他们面对眼前的皇上十分恭敬,恭敬到不像儿女面见亲爹,而是像臣民面对高高在上的皇帝。
徐澄见骏儿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他离开宰相府时那股怨气,看起来心态很平和,而玥儿也是乖乖巧巧的模样。徐澄猜想是派去的音迦大师起了作用,他派音迦大师去就是为了让骏儿和玥儿多听听佛理,荡涤内心的怨恨,以平和心态面对自己的人生。
他们兄妹俩毕竟年幼,只要教养得好,是完全可以匡正的。
徐澄见他们兄妹俩有此变化很是开心,拉着他们俩的手坐下,这时他发现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一位下人有些奇怪。本来当奴才的是不能进来的,只能站在外边,而这位奴才却进来了,虽然只是站在门边上,但也够大胆的。
徐澄在想,或许是这个奴才不懂得规矩,便问:“骏儿,这位奴才是你新得的?”
骏儿刚才还是十分沉静的,眼神淡定,这会子却又带了一丝忧郁,点头道:“父皇,他跟孩儿不是太久,不太懂得规矩,还望父皇莫怪。”
徐澄浅笑,“父皇不是如此小气之人。”
这时玥儿还笑眯眯讲了她和她哥这几个月的生活,说去了周边好些地方玩,还经常去逛庸城,可比以前在后宅里要有趣得多。
徐澄很是欣慰地笑道:“嗯,这回你们可以搬进庸城住了,待三个月后,朕去你们那儿避暑如何?”
玥儿甜笑,“自然甚好。”
之后他们兄妹俩又问起皇后娘娘,徐澄便告诉了他们,说皇后正病着呢。他们兄妹俩就说要去探望皇后娘娘,徐澄寻思着让他们去见一见也好,以前结下了仇怨这次最好一笑泯恩仇。
徐澄命御膳堂要好好准备接待怡亲王和星月公主的夜宴,他自己则要去上书房。
曲公公在前带路,骏儿和玥儿兄妹俩并肩走着,那位奴才也紧跟其后,玥儿还回头朝那位奴才一会儿眨眼一会儿皱眉,好像很不愿意让他跟着去。骏儿也停了一下,回过头来打手势,似乎也是阻止奴才跟着去,可是这位奴才啥都不管不顾,丝毫不听主子的话,硬是要跟着。
曲公公走在最前后,背对着他们,并没瞧见这些,倒是被相背而走的苏柏瞧见了,他本来是要跟徐澄一起去上书房的,但见了这一幕他对骏儿的这位奴才实在不放心,就悄悄地跟上来了。
因为已经有太监提前来澄元宫禀报了,李妍穿戴整齐地坐在床、上等着。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如何面对他们兄妹俩,玥儿倒好应付,就是骏儿不知怎么样了,几个月来,也不知他还恨不恨她,她心里莫名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绮儿才进来禀报,骏儿和玥儿就进来了,他们俩一进来便行跪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