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妍双脚落在鞋子上时,她的余光好像看到有一个灰色影子冲了过来,她一抬头,见灰衣人已跑到她的身前,李妍有些发懵,不知这位奴才想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的文:
第73章 大结局上
灰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向李妍刺来,李妍吓得一阵惊呼,她本能地起身往边上跑,也顾不得穿鞋,打着赤脚没命地往屏风的地方跑。
崔嬷嬷和绮儿听到李妍惊叫,直向这边扑来。
骏儿和玥儿都一脸愕然,赶忙起身准备拉住灰衣人。没想到灰衣人跑得比李妍更快,他左手抓住了李妍的长袖,右手执匕首要刺进李妍的胸膛时,门外一只飞镖嗖嗖地飞了进来。
灰衣人嘴里“啊”的一声惨叫,他双眼怒瞪着李妍,手中却已经无力刺下去。李妍猛地用力一拽,抽出了袖子,往旁边一跳。
灰衣人歪倒在地,匕首仍紧紧握在手里。
“有刺客!有刺客!”晴儿大呼,苏柏已经紧随着他刚才掷出来的飞镖进来了。
崔嬷嬷和绮儿一左一右搂着李妍,吓得慌神地看着地上的刺客。
骏儿和玥儿却扑在灰衣人身上,哭喊道:“娘!娘!…”
李妍惊愕,这位装着男装、束着男发的奴才竟然是章玉柳?
她走过来伸手将灰衣人的黝黑脸皮一揭,里面果然露出章玉柳的脸庞。章玉柳气若游丝,却仍愤怒地看着眼前的李妍,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是嘴皮子一张一合,气息微弱地吐出几个大家都听不清楚的字。
李妍看着她唇部,似乎知道她想说的是:李念云,杀不死你,我死不瞑目啊!
章玉柳确实死不瞑目,因为她的嘴巴现在连一张一合的动作都做不了,她咽气了,可她的双眼还恨恨地直瞪着李妍。
骏儿哭道:“娘,你不是答应了孩儿,只是见一见父皇么,你为何还是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娘!…”
玥儿哭得呼天抢地,“娘,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可以去庸城过安心的日子,你已经答应过我和哥的,你为何要反悔,娘!娘!…”
李妍不知为何,也跟着流起泪来,她真的不忍心见骏儿和玥儿亲眼看着他们的亲娘惨死的一幕。
她不知章玉柳为何恨她入骨,难道就因为李念云当年做了徐澄的妻,她章玉柳退而其次做了妾么?这是徐国公和李祥瑞在军中喝酒定下的,又不是李念云上赶着的,章玉柳为何就是想不开呢!
或许章玉柳在想,要不是有李念云这个人的存在,她当年会听从太夫人的安排嫁给徐澄为妻,现在的皇后之位便是她的了,所以她才怨恨交加。
李妍看着章玉柳死不瞑目的眼睛,她瞪得实在是可怕,李妍伸手抚下她的眼皮,让她瞑目。
苏柏用飞镖杀死了章玉柳,他不知如何面对骏儿和玥儿,只是愣愣地站在一旁。
刚才已有人去向徐澄禀报,徐澄疾步赶来,见李妍没事,才放下心来。
他看着死去的章玉柳,沉默片刻,闭目叹息一声,然后吩咐曲公公,“先将章玉柳抬到韶华佛堂,请大师和唱经班来为她超度。”
曲公公和几位小太监可能是没见过死人,他们吓得脸色苍白,颤颤魏魏地把章玉柳抬下去了。
骏儿和玥儿跪在徐澄的面前,哭得简直快要昏死过去了。
徐澄坐下了,问:“骏儿,进宫都要仔细搜身的,你娘是怎么把匕首带进来的?”
骏儿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然后才恍悟过来,泪水婆娑地说道:“刚才孩儿进宫后忙着换父皇赐的华服,把防身的匕首拿了下来,娘肯定是在这个时候偷偷拿去的,孩儿当时只顾着看华服合不合身,已经把匕首的事给忘了。孩儿真的不知道娘会行刺皇后娘娘,若是知道,孩儿万万不敢带她进宫的。”
若是以前,徐澄或许不相信骏儿的话,但此时他是真的相信了,说:“无论是旧朝,还是咱们徐朝,对王爷与公主进宫都还没有搜身的规矩,完全靠王爷与公主们自觉,自己亲手交出防身的兵器。而你…进宫见朕还身带防身匕首,论轻处,你犯的只是大逆不道之罪,论重处,便是罪同谋反,你知错么?”
骏儿磕头,“孩儿知错。”
徐澄见儿子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顿了一顿,问:“你娘不是被发配到西南去了么,她怎么跟你在一起?”
“邺朝亡了,西南有两位邺氏官员害怕被牵连,就逃了。被发配去西南的人有好些都逃跑了,娘来找孩儿时就是打扮成男人的模样,她只向孩儿出示一块玉,孩子便能认识她是孩儿的娘。娘才来五日,憩园里还没有人知道她是孩儿和玥儿的娘,娘说她很想念父皇,想站在远处见一见父皇,孩儿…孩儿就答应让她跟着来了。”
徐澄听了这些,一直没说话。
李妍有些神伤,默默地去她的床边坐下了。她感觉她在这个澄元宫也没法住下去了,她怕自己一闭眼就会想到章玉柳死不瞑目的样子。
良久,徐澄对骏儿说:“朕会派人为你娘安葬,葬入徐家墓地。”
骏儿磕头,“谢父皇。”
章玉柳还能葬入徐家墓地,徐澄已经算是仁义至尽了,说来说去都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
徐澄又道:“你娘的罪朕不再追究,但你做了错事,必须领罪,否则朝纲何在,徐朝律法何在?”
骏儿本来只想和他的母亲、妹妹一起去庸城过安份的日子,经音迦大师教诲,他自知嫡庶有别、尊与卑在他出生之时就已注定,他没必要逆天而行,在来京城的一路上他都想象着和母亲、妹妹过其乐融融的日子。
可是现在一切都破灭了,他的母亲死了,他已经没有勇气认为自己和妹妹还能将剩下的日子过好,因为今日的一幕会让他悔恨一生,一切只缘于他疏忽了自己带的防身匕首,便道:“孩儿自请死罪。”
徐澄微怔,“朕不允。”
“那就请父皇将孩儿圈禁起来。”
骏儿这么一说,徐澄已瞧出他心灰意冷,若是让他和玥儿一起去庸城,指不定他万念俱灰,还会寻死。
徐澄不忍心见他这般,便道:“你拜音迦大师为师,仍回憩园罢,玥儿独自去庸城,朕会多派些人好好照顾她。”
骏儿沉思片刻,点头了。
骏儿和玥儿出了宫,住进早前由徐澄命人去安排好的住处。凡是在外有封地的王爷,哪怕进宫来觐见皇上,晚上也不能住在皇宫内,所以才在宫外为他们安排了住处。
本来徐澄已经让人准备了夜宴,打算一家子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
徐澄再命人好好为章玉柳办丧事,且同意让骏儿和玥儿去灵堂哭丧,灵堂与他们的住处相隔不远,也同意了让他们守灵,说待章玉柳的七七过了,骁儿再回憩园,玥儿去庸城。
吩咐了这些,徐澄来到李妍身旁,问:“你被吓坏了?”
惊魂未定的是崔嬷嬷等人,李妍倒还好,她摇头道:“臣妾虽受了惊吓,但还不至于被吓坏。”
徐澄给她披上厚外衣,然后抱起她就往外走。
李妍在他怀里挣扎,问道:“皇上这是要带臣妾去哪?”
“春晖殿!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住了。”徐澄抱着她往外走。
“不行,臣妾怎能与皇上同居一室,皇上平日里起居作息与臣妾都不一样的,臣妾怕扰了皇上。”
“夫妻同居一室再正常不过,既然起居作息不一致,那就调整成一致的。”徐澄一路抱着她,后面跟随的宫人们都在心里一阵唏嘘,皇上宠皇后简直是要宠到天上去了。
崔嬷嬷、绮儿和晴儿收拾着李妍平日里需要用的东西,然后和小太监们一起将东西往春晖殿搬。
皇宫里空置的宫殿那么多,皇上偏偏要把李妍抱到春晖殿去,要与她同吃同住,这用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好好宠她。
徐澄把李妍放在龙床|上,李妍突然一身跃起,愠着脸道:“臣妾不要睡这里!”
徐澄把她摁住,“不要闹。”
李妍推开徐澄,“臣妾真的不要睡在这里。”她感觉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因为她脑子里想到了很不好的画面,让她愤怒的画面。
徐澄不知她抽甚么风,说:“这是朕的大龙床,舒服又暖和,你为何不睡?夫妻同床有何不可?”
李妍本不想说的,可是徐澄非要问出个缘由,她忍不住道:“皇上和玉瑜在这张床|上那个…那个过,臣妾不要睡这种床。”
李妍言罢就双脚落地要走,徐澄再把她往龙床上抱,用力摁住她,“你这个蠢女人,朕何时睡过玉瑜了,当时朕确实想睡来着,可是你霸道地在朕的脑子里晃啊晃,朕就让她到湘妃宫睡去了。”
“臣妾不信。”李妍仍然别扭地坐在床|上,浑身不舒服。
“朕的话你必须信!”
这时在外面听不下去的曲公公跑了进来,他实在不忍皇上这般被皇后娘娘冤枉,说:“皇后娘娘,皇上确实未临幸玉瑜,当时苏柏也在场的。皇上每日夜里孤寂得很,但为了皇后,皇上从未临幸任何一位女子,皇后可不要再苦着皇上了。”
徐澄回头瞪他,“多嘴!”
曲公公脖子一缩,又赶紧出去了。
李妍怔望徐澄良久,如此说来,他刚才说的是真话?可她心里一直就这么冤枉他来着。她转而又用含着些许歉意的眼神望着徐澄,抿了抿嘴说:“没想到皇上还有如此忍功。”
“朕不是龟者,忍功还未修炼到家,往后就由皇后一人来侍寝了,是你不要朕碰别的女人的,那侍寝的活就全交给皇后一人了。”徐澄双眼灼热地看着李妍。
李妍听了不禁往后缩了缩,再看着徐澄强健的体魄,更是心头一凛,说:“贺太医的话你…你可别忘了。”
徐澄戳了戳她的脑门,“是你自己揽下的,可不许退缩,七日之后,你就逃不了了,每日都得侍寝,不得告假。”
每日…!李妍已经想退缩了。
她又扭了扭身子,说:“不行,臣妾还是不能在这儿睡,尽管你和玉瑜没有那…那个,但是她肯定坐过或躺过,臣妾有…有洁癖。”
“洁癖?”徐澄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无论你有甚么癖好,你都得住在这里,被褥每日都换洗的,你再提玉瑜的事,朕就不等七日之后了。”
李妍见徐澄紧盯着她看,那样子都有点像饿狼了,她赶紧闭嘴不再说话了,真怕他来强的,那样她想逃也逃不脱了,贺太医说过得等七日之后的,她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徐澄见她不再闹了,嘴角带一丝笑意,向外吩咐道:“传晚膳。”
晚膳很快就传来了,绮儿和晴儿进来在床|上摆一个小矮几,然后布好菜,端到案几上由李妍自己吃。李妍吃的是补血餐,而徐澄吃的是正常的饭菜,所以他们吃的不一样。
徐澄问:“要朕喂你么?”
李妍忙摇头,“这几日臣妾都是自己吃的,不需劳烦皇上。”
徐澄来到桌前,故意挑了一个与李妍面对面的座位,然后各自吃着,偶尔抬头远远互望一眼,这种感觉像是在宰相府里的那一段时日,他们之间有着很好的默契。
用过晚膳后,绮儿和晴儿伺候着李妍洗漱,徐澄则去旁边一间屋子里去沐浴。
待徐澄过来时,李妍闻到他身上一股香气,暗道,女人洗澡才泡鲜花甚么的,他洗澡难道也泡这些?
徐澄钻进了被子里,李妍再仔细一闻,倒也不像是花香。他们都侧躺对望着,李妍眨了眨眼,问:“皇上,你身上是甚么香味?”
徐澄自己嗅鼻闻了闻,“这是龙涎香,你不喜欢么?”
他说着就伸过手来,将她揽在怀里。李妍蜷在他的怀里,紧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很踏实,很温暖,说:“喜欢。”
可是转念间,她又想到了章玉柳。章玉柳才刚死,而自己则与徐澄这般亲密地躺在龙床|上,要是章玉柳能见到这一幕,她会怎么样,肯定会气得吐血。
李妍忍不住幽叹一声。
徐澄亲了亲她的额头,手里用力再紧搂着李妍的腰,说:“怎么了?”
“臣妾只是没能想到章玉柳会这般恨臣妾,她完全可以和儿女一起去庸城享受天伦之乐,为何非要走这条不归之路?倘若臣妾真的被她杀死了,她不也要陪着臣妾一起死么?她来之前肯定早已思虑好了一切,她压根没打算能活着出宫。臣妾与她以前只不过是嫡妻与妾室的区别而已,却能让她恨至如此,看来男人纳妾当真是害人非浅,不仅害了当妾的女人,还害了她生的孩子!”
徐澄见她义愤填膺,忙道:“你放心,以后朕不再做这种事了,害不着人的,你别气了。”
李妍抬头仰望着他,感慨地说:“说来说去是臣妾胎投得好,能嫁给你为妻,性命才得以保全,倘若臣妾只是你的妾,怕是现在死的就是臣妾了。皇上现在说不想去害女人了,但天下的男人可都还在残害女人呢,这种纳妾的风气也该治一治了。皇上此前不是说要出新政么,还说要问一问臣妾的意思,仅此纳妾一条,臣妾就有许多话要说。”
徐澄来了兴趣,捧着她的脸问:“你的意思是让天下百姓都不许纳妾?你以为天下的男人都有朕这般惧内么?”
李妍忍俊不禁,推了他一把,“皇上哪里是惧内了,明明是威逼利诱加挟持好不好?既然皇上的后宫都只有嫡妻一人,那么上至百官、下至民间所有的男人都该以皇上为楷模才是,皇上可以在新政里加一条,男人只能娶妻不得纳妾,妻四十未诞下子嗣,可报官府且经查证后才能纳一妾。但凡有人触犯新政,得坐牢一年,另外还在罚额,平民罚交一年赋税,学子不得参加科考,若是官员就得解其职,另交罚银百两,若是行商者,则罚银二百两。”
徐澄很是惊讶地看着李妍,然后默默地点头,“此法可行!只是…何为科考?”
李妍暗惊,她差点忘了,这里还只是实行举孝廉为官,并没有科考制度,她呵呵笑了笑,“这是臣妾无意中想到的。”然后她把乡试、会试、殿试等说给徐澄听,再扯了扯秀才、举人、状元等等。
徐澄现在不只是吃惊了,而是大为赞赏,“有皇后助朕制新政,乃朕幸事,看来朕是慧眼识珠,知道皇后是万千女人都不能及的,所以才乐意放弃后宫三千,只为博你一笑。”
李妍听得要倒牙了,说:“酸死了,别动不动提后宫三千,有十个以上就能把折腾你。”
徐澄被她说得热血一涌,一下堵住了她的嘴,双手忍不住在她身上摩挲。
李妍瘫软在他的怀里,由他含着她的唇瓣,两人唇舌交缠在一起,正愈演愈烈时,他们听到贺太医在外面问:“皇后娘娘喝药了么?”
徐澄气结,暗骂道,贺太医你简直是阴魂不散,不想要脑袋了!
徐澄放开了李妍,说:“你好像真的是忘了喝药。”
其实绮儿早已准备好了药,只是见他们俩在亲热,就没好意思过去打扰。
而贺太医得知皇上把皇后娘娘抱进春晖殿了,所以故意趁这个时候跑来提醒一下。
徐澄坐了起来,绮儿端药过来了,李妍接过碗来一口饮净,因为此药实在太苦,一口闷可比一口一口地喝要痛快。
徐澄却起身,小太监已经进来为他穿戴整齐了。
李妍望着他,“皇上有事要忙?”
“朕去上书房睡,明早就来,你可不要挽留朕。”徐澄言罢就走了,好像生怕自己会反悔一样。
李妍心里不禁一笑,谁要挽留你啊。
第74章 大结局下
七日后,李妍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正值春暖花开,阳光格外明媚,李妍来到御花园看景。
崔嬷嬷跟在李妍身后走着,满脸带笑地说:“娘娘,你瞧这园子里的景致多好,这些花儿可都是十分名贵的,妖娆艳丽又大气。若是出了宫,娘娘只能看些上不了台面的山花、野花,哪有宫里这些经过精心培育出来的花儿赏心悦目?”
李妍放眼一望,宫里的景致当真是好,巧山怪石、名花贵树、小桥流水、亭阁楼台,样样都精致得很,在如此明媚的阳光照耀下,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李妍叹道:“玩个几日的倒还是觉得新鲜,但愿多年以后仍不觉得厌烦。”
晴儿在旁边放纸鸢,由于只有微微细风,晴儿又不太会放,纸鸢根本飞不高,还动不动就往地上掉。
晴儿一边跑着去捡纸鸢一边说:“绮儿可会放纸鸢了,只是她如今惦记着嫁人,整日呆在屋里绣鸳鸯,都不陪奴婢玩了。”
李妍走过来把晴儿手里的绕线手柄接了过来,说:“来,本宫试试。”
李妍一边放线一边往后退,纸鸢徐徐上升,晴儿拍手叫道:“原来娘娘很会放纸鸢啊。”
崔嬷嬷在旁笑道:“娘娘小时候淘气着呢,跟小子一样常常在外面跑着放纸鸢。”
李妍被崔嬷嬷这么一夸,就往后面退得更急了,崔嬷嬷和晴儿都抬头看着空中的纸鸢,根本就没留意到李妍后面有一棵大树。
眼见着李妍就要退到大树前,后脑勺要撞到大树了,忽然有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她往旁边一拉,直接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
李妍吓得正要大叫,抬头见是徐澄,立马闭嘴了,她手里还拿着绕线的手柄,纸鸢竟然没坠地,还在天上飘着。
徐澄将她搂在怀里,远远对崔嬷嬷和晴儿说:“你们伺侯皇后娘娘不周,险些让她撞了大树,罚你们三个月的例钱!”
言罢,他把李妍拿里的绕线手柄往晴儿面前一扔,晴儿伸手一接,竟然接住了。不是她接的手法有多好,而是徐澄扔得够准。
徐澄将李妍打横抱起,往春晖殿走去。
崔嬷嬷和晴儿面面相觑,然后一阵偷笑,皇上这是心疼娘娘了,生怕她受伤了。晴儿捂嘴笑了一阵,便跟在后面也要去春晖殿,被崔嬷嬷拉住了。
晴儿不解,说:“嬷嬷,咱们再不紧跟着好好伺候,等会儿又要被罚例钱了。”
嬷嬷戳她的脑门,“你真是个笨丫头,你紧跟着去才会被罚例钱呢!”
晴儿仍然懵懂不知。
徐澄一路上抱着李妍,被不少宫女和太监们瞧见了,他们惊得远远退到一边。李妍求饶道:“皇上,臣妾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你快放臣妾下来。你是皇上,在奴才面前可别失了龙威,惹人笑话。”
徐澄看着怀里的李妍,越看越心动,真是秀色可餐啊,说:“朕抱自己的皇后,谁敢笑话,莫非活是不耐烦了?”
进了春晖殿,徐澄把李妍放在龙床、上,然后衣袖一挥,奴才们皆退了出去,他们退出去之时还顺手将门关上了。
李妍慌了神,说:“大…大白日的,皇上想干嘛?”
徐澄一下将她扑倒,压在了她的身上,先是堵住她的嘴亲了一下,然后才说:“朕想干嘛难道你还瞧不出来?”
李妍本以为这种事至少要等到今晚上才发生,没想到他压根等不及,他可是饿了半年的狼啊!
徐澄再凑过来咬她的耳垂,李妍双手推他的胸膛,说:“白日宣、淫好像…不太好。”其实李妍在意的倒不是白日不白日的,而是怕他来势汹汹,她有些害怕。
徐澄直接堵住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还把她的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让她紧搂着他。
一番缠、吻后,徐澄已将她的衣物脱了个干净,之前李妍沦陷在他一波又一波的吻里,大脑一片空白,当她的胸前触及他的胡渣时,她才惊了一下,本能地挣扎,双手乱舞、双腿乱蹬,一齐上阵来抵抗。
这真的是本能,怕被侵犯的本能。
徐澄自己宽衣,只听得“叮”的一声,清脆悦耳,两块玉在他有胸前相碰。两块玉上面都刻着很特别的图案,李妍认得其中一块,因为上回它从徐澄的怀里掉出来过。
徐澄取下一块,戴在李妍的脖子上,说:“它是朕调兵遣将的虎符,是朕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两块玉一合,便能号召天下。”
李妍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浑身不着一缕,她赶紧取下这块玉,递在徐澄的手心里,“皇上不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臣妾身上,皇上不是一直担心臣妾会暗中勾结娘家么?若是臣妾把这块玉故意藏起来,岂不是要坏了皇上的大事。”
徐澄郑重地说:“朕相信你。”然后再次把这块玉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在他给李妍戴玉的时候,李妍发现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有些触目惊心,问道:“这是…那次…?”
李妍还未问出口,徐澄便再次把她扑倒。李妍碰到他炙热的胸膛,又本能地挣扎,双腿乱蹬。
徐澄直接擒住她的双腿,…
刚才如同一阵暴风雨,轰轰烈烈,风卷雷鸣。停歇之后便是一阵旖旎吟喘,李妍蜷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歇息,嘴里含糊地说:“皇上犯了强、暴之罪。”
徐澄餍足喘、息,用手轻抚着她的秀发,说:“傻瓜,与妻合、欢不叫强、暴,”
李妍抬头,撅嘴道:“与妻合、欢?”
徐澄笑问:“难道不是么,刚才你不是一直叫得很欢么?”
李妍脸红,“臣妾没有乱叫。”
“就算没有罢。”徐澄浅酌她的朱唇。
“甚么叫就算没有,本来就没有。”李妍有些糊涂了,刚才她被徐澄折腾得她的身子乱舞乱颤,她好像是被吓得一声声惊叫,与“叫得很欢”好像不是一个意思,难道她真得有开心地叫么?
徐澄对着她的耳朵说:“好罢,你就当朕没有听到。”
李妍挥拳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胳膊青了,她慌忙用被子盖住身子只露出双腿,她再仔细一看,发现大腿和小脚也有几处泛青。
“你还说你不是强、暴,臣妾满身都被你蹂、躏成青疙瘩了。”
李妍才说完,徐澄又压了上来,翻江倒海。李妍招架不住,开始还能挣扎几下,后来已经浑身没力气了。
她干脆由着他想怎样就怎样,她只顾享受就行了,享受之时还情不自禁发出一阵阵令徐澄振奋的声音。
待此番结束后,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皇上有着强壮的体魄,在那方面应该也是很强烈的,他曾经说要她夜夜侍寝,那她不会真的要被他折腾死罢?
歇息了半个时辰,李妍睡了一觉。
醒后,奴才们已经烧好了热水,准备好了沐浴所需。徐澄抱着她一起去沐浴,洗着洗着,他又来了。
果真是一池春水让人荡漾,只是映的不是梨花,而是一对交颈鸳鸯。
用午膳时,她吃了一碗后准备放下,徐澄还要她吃一碗。
“吃多了会长肉。”李妍时刻注意着保持身材。
“吃少了会没力气。”徐澄亲自为她添了一大碗饭,还夹好了菜。
李妍嘀咕,“臣妾又不必行军打仗,要那么多力气干嘛。”
徐澄一抹坏笑,“自有用武之地。”
李妍瞪着他,他这是要把她养得壮壮的,然后与他合、欢么,以前她还真没看出来,他竟然是这么一个大色、胚!以前他明明是一个魁梧、威严、不近人情、不近女|色的大宰相,没想到这个时候露出本性了。想到他竟然隐藏本性且忍了半年,而且为了她连到嘴的肉都没吃,看来他那十几日的犹豫也情有可原。
曾经她怪过、埋怨过、恨过,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该感动的。这是古代的皇上,不能拿来与现代的男人比,徐澄能做到这样,她还有甚么好挑剔的。
她看着眼前一大碗饭菜,再提起筷子吃了起来。
徐澄在旁很欣慰地看着,满眼都是浓浓的爱意。待李妍吃完后,他还亲自为她擦嘴。
午睡时,他会为她摆枕头,为她脱鞋;晚上睡觉时,他会替她卸珠钗;半夜醒来,他会细心为她拢紧被子,怕她受凉。像他这样的男人,要真想对一个女人好,那必定是细心得无微不至,猛烈得势不可挡。
接连十日,李妍感觉被他宠得没边没框了,她觉得两人相处不能光由一方付出,得互相关爱才行,所以她也慢慢学会伺候他、关心他。
当他深夜批折子时,她会时常守在他的身边;当他锁眉不得其解时,她会在旁为他解忧;当他犯懒像小孩一般趴在她的大腿上赖着时,她会唱他从未听过的歌来哄他;当他说,皇后,给朕讲个段子罢,她会滔滔不绝,各种浑素段子手到擒来。
当然,她也没少被他折腾,但徐澄是懂得心疼她的,不会真的没日没夜地要,不会让她吃不消,他还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呢。
三个月后,新政颁布天下,满城都在热议新政,有两条是最引人关注的,大街小巷处处都可见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说这两件事的景象。
其一自然是男人不得纳妾,女人们都眉开眼笑的,她们别的不太懂,但这一条是懂的,虽说已经纳了妾的不能将遣送回去,但年轻的男子以后就只能与妻白头偕老了。年轻的男子和想纳妾还没来得及的男人们心里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说甚么,皇上都能做得到的事,他们敢不遵从?
其二便是科考,新政一出便有一群怀才不遇的青年热血沸腾,以前靠举孝廉出仕为官,其中很多都是有猫腻的,没有门路没有靠山的人是没有啥指望的。现在有了科举,人人都可以去考,考试公平公正,对他们来说如何都算得上是一件幸事。
这一日,李妍躺在徐澄的臂弯里,说:“皇上,五十条新政皆颁布下去了,各地已经开始旅施行新政,至于适不适用,百姓从中到底是得了福还是遭了祸,这得靠皇上微服私访才能知晓个真切,全凭那些官员上道折子可不行。皇上整日呆在宫里,容易被蒙蔽的。”
徐澄嗤笑一声,“你是惦记着出宫去玩,可别打着为百姓着想的旗号。”
李妍讪笑,“游山玩水只是顺便要做的事,体察民情才是重中之重嘛,这个臣妾懂的。”
徐澄落唇于她的肩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亲,说:“好,听你的,待朕将手里几件要事办了,再立骁儿为太子,让他监国,咱们再出去,你再等个五日。”
听说只需等五日,李妍一阵兴奋,一下翻过身子,趴在徐澄的身上,对他又亲又咬的。
徐澄被她撩拨得情兴意浓,正想要好好折腾一下她,却见她忽然蹙眉,然后下了床,对着盥盆一阵呕吐。
宫女太监们全都惊了过来,以为李妍是着凉感风寒了。徐澄是读过医书也会把脉的,他一面叫人去找太医,一面轻握李妍的手腕。
片刻之后,徐澄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说:“皇后,五日之后咱们不能微服私巡了。”
“为何?五日之后臣妾就不吐了,喝三日的药就能病消全无。”李妍还在原地转了一圈,“皇上你瞧,臣妾的身子骨好着呢,打转都不犯晕。”
徐澄忙把她拉在怀里,“别转了,把朕的孩儿转晕了可不行。”
“啥?”李妍惊愕地抬头问。
徐澄搂着她,拍着她的背说:“别怕,你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这一胎肯定也能顺利地生下来。”
徐澄以为李妍是害怕了,其实她是吓傻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生孩子。在她眼里、在她心里,珺儿和骁儿就是她的孩子,现在肚子里竟然再多出一个孩子来,她一时没法接受。
这时张太医和贺太医一起来了,只不过是一个喜脉而已,连徐澄都把得出来,他们俩自然更能把得出来。
当李妍听他们一再肯定她肚子里有了孩子时,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摸了摸肚子,还啥也感觉不到,但她心里忽然有了忧愁。
她怕有了自己与徐澄的孩子,对珺儿和骁儿就没有以前那般疼爱了,人都会有些自私,对自己的孩子偏爱一些在所难免。
接下来几日,她被徐澄照顾得很好,整个后宫的奴才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万一皇后肚子里的胎儿有个三长两短,凭皇上对皇后的宠爱,他们肯定会没命的。
令李妍纳闷的是,徐澄之前说要立骁儿为太子,但这几日却没再听他提起。
夜里,李妍依偎在徐澄的怀里,问:“皇上,虽然咱们不能微服私巡了,但太子还是要立的,这是迟早的事,皇上难道在犹豫?”
徐澄用手摸着她的肚子,说:“骁儿体弱,最近苏柏虽然一直在教他强身健体的基本功夫,他也有很大的长进,但是以他这样的身子骨离朕心里所期望的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朕想缓一缓,待你这一胎生下来,若是公主,就立骁儿为太子,若是皇子,朕觉得有必要再等个几年,看他们兄弟俩谁更适合为皇,再定夺不迟。”
李妍忙道:“臣妾这一胎肯定是公主,皇上不必犹豫。”
“皇后为何这般肯定?”
李妍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臣妾已经生了珺儿和骁儿,自然知道了,这一胎的反应与当初怀珺儿很相似。”
李妍盼着自己能生个女儿,看着她开开心心地长大,然后找个自己爱的男人当驸马。若是生了儿子,哪怕与骁儿是亲兄弟,可亲兄弟之间生嫌隙的难道还少么?
徐澄刮她的鼻子,“你的感觉朕还真不敢相信,你有孕一个月了自己都不知道,哪里还记得当年怀珺儿时的反应。”
李妍结舌,再寻思半晌,又道:“自古以来,大都是立长不立幼,否则兄弟之间很容易反目。骁儿并不是有多么急着想当这个太子,但是倘若他知道皇上将来可能会偏爱弟弟,他心里必定会失落的。若是再被怀有异心的臣子所利用,到时候怕是江山不稳了。皇上不是一直想要个太平盛世么,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不和。骁儿聪慧,胸怀坦荡,这已经具备了为皇的潜质了。”
徐澄沉思良久,道:“皇后说得有道理,骁儿的资质不差,若是让幼弟凌驾于他之上,再被奸佞之臣所鼓动,怕是真有可能会动摇国本,朕真是一时糊涂。明日朕会颁圣旨,立骁儿为太子。倘若骁儿的身子将来真的不济,实在扛不起这个大任,他也会有自知之明,不必朕提醒,他也会自动让贤的。”
这下李妍安心了,搂着徐澄的腰身说:“嗯,明日立骁儿为太子,再办隆重的夜宴,把文武百官都请来,让骁儿早些适应这个太子的身份,可好?”
“好,这是他该得的。”
九个月后,李妍如愿以偿生下了公主,徐澄当即给小公主取封号为明珠公主,意为掌上明珠。
明珠公主结合了李妍与徐澄的优点,长得粉雕玉琢、剔透可爱,确实像一颗晶莹闪亮的珍珠。徐澄爱不释手,每日都要抱好几回。
李妍躺在床、上,见徐澄那么疼爱女儿,不禁笑道:“皇上老了。”
徐澄不服,“皇后为何这般说?”
李妍嘻嘻笑道:“人老了才会格外喜欢小孩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徐澄憨笑,无言辩驳。
*
一年后。
“大婶,青椒多少钱一斤?”李妍挎着个菜篮子,头上包着格子蓝布头布,身穿碎花布儒裙,俨然一副平民妇女的模样。
徐澄为了配合她,穿一身青布长袍,脚穿灰布鞋,尾随在她的身后。
卖菜大婶见有人来问价,笑盈盈地说:“小娘子,才三文钱一斤,你瞧这青椒多新鲜啊,你今日不买的话,明日这个价就买不到了。”
李妍知道做买卖的都这样,爱忽悠,但她实在闲得很,便问:“为何明日这个价就买不到了?”
卖菜大婶朝左右瞧了瞧,小声地说:“小娘子,你应该听说过咱们郦城有个叫老九的人罢,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地头蛇,他手下养着一帮打手,凡是在咱们郦城做买卖的哪个不得给他钱?听说南街的青楼每月给老九送三百两银子呢!你说他管做大买卖的要钱也就罢了,连俺这个小摊子他也不放过,俺今日可是头一回来卖菜,便被他手下的人盯上了。俺若是不涨价,卖菜的钱还不够给他们的!”
徐澄听后赶紧凑了过来。
李妍朝徐澄使了使眼色,意思是,你瞧,买个菜也能体察到许多民情呢。
李妍又问卖菜大婶,“这个老九这么嚣张官府没人管么?”
卖菜大婶又贼溜溜地左右张望,压低了声音说:“管啥呀,这个老九就是知府的表弟,指不定老九捞上去的钱还会分给知府一大半哩!”
李妍顿时佩服起卖菜大婶来,这么机密的事她怎么能知道?便问:“大婶你咋知道的?”
卖菜大婶脸色一滞,再看了看李妍和徐澄的打扮,她怕自己这么一八婆惹出事端来,便板起脸孔说:“你们买不买菜啊,瞎打听啥?”
“买买买,买两斤!”
买完之后,李妍挎着装了两斤青椒的篮子与徐澄走到民他们的住处门口,她朝徐澄挤眼道:“相公,还不赶紧行动?”
徐澄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苏柏立马现身。
“苏柏,咱们立即去暗探郦城知府!”
他们俩才走,晴儿从屋里跑了过来,“夫人,咱们啥时候回京城?”
“呃…一个月后罢。”
“啊?”晴儿惊呼,“还得这么久啊?”
李妍把篮子往晴儿面前一伸,呵呵笑道:“快去洗菜,洗好了我来炒。”
…
从此李妍爱上了和徐澄一起微服私巡,爱上了过这种为民打抱不平、体察民情、暗察贪官、惩治恶霸的大快人心且鸡飞狗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