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回答道。
“那最好!”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们俩马上完!”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搂着她。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下班后,按时回家,老实呆着,哪里都不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过吧!
第二天上班,感觉一天都在梦游状态,眼前就要到下班时间了,她手里捏了捏车钥匙,提醒自己,一会儿开车回家一定要小心。
这时,高主任走了进来,对着方欣然说道:“小方,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一起去!”
方欣然一愣,前世这天没有出去吃饭这一出戏啊。可是,前世自己并不在这个部门工作。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高主任,我又不会喝酒,去也帮不了你!要不,让文冿陪你去吧!”
“小文也要去的!我是怕万一我和小文喝醉了,你就负责开车送我们回去!”
“哦,那好吧!”方欣然无法推辞,只好答应道。
下班后,方欣然与高主任、文津一起来到一家叫河鲜王的饭店。让方欣然感到惊异的是,这家饭店居然挨着阿满茶楼不远。而如果和前世一亲的话,两个小时后,陈栩和袁芙月将出现在这家茶楼里。
这顿饭,方欣然是吃得心不在焉,好在她不喝酒,对方三个客人把火力都集中在了高主任和文津身上,不过最后的结果却让人大跃眼镜,那三个客人醉得快趴下了,高主任和文津却还精神奕奕。
吃完饭那三个醉鬼还嚷着要唱歌,幸好饭店旁边便有一家KTV,高主任和文津便陪着客人去喝歌。高主任看着三个醉鬼,料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觉得方欣然留下也没多大用了,而且单身女孩子跟着几个男人去KTV也不太好,高主任便放她回家去了。
方欣然如获大赦般离开。这时天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她开着极光往家走,路过阿满茶楼时,她看见陈栩那辆X6已经停在那里了。鬼使神差的,她一个转弯,拐了进去。
车停了下来,她坐在车里,看着雨刷不停地在挡风玻璃前摆动,刚把雨水擦干净,玻璃上马上又蒙上了一层水膜。透过玻璃,她死死地盯着对面建筑物上的四个闪亮的大字“阿满茶楼”。这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她心底的纠结,也和前世一模一样。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也许今生会和前世不一样了吧?也许这次他真的是来见客的?
终于,她拿起放在副驾位置下的雨伞,打开车门,撑开雨伞,走了出去。
雨实在太大了,虽然打着伞,雨水仍然打在她的身上。她快步跑到了茶楼门口,推门而入。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只湿了一点点,没有前世那么狼狈。
“女士,请进!哟,有点湿呢!要不要我拿毛巾来给你擦拭一下?”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方欣然抬起头,招呼自己的,依然是前世那个采茶女。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是来找人的,一会儿就走!”
“那请问您找哪位?”采茶女一边说话,一边把方欣然手里的雨伞接过去,放在伞架上。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一男一女,刚刚跟他们通电话时,好像说是在云道房。”
“哦,对的,是有一男一女两个客人在云道房!那男客人长得有点高的,对不对?”采茶女微笑着说道:“我带您过去吧!”
“不用了,我来过的,自己能找到!”她说道。
“那好吧,女士,您请便吧!”那采茶女甜笑着。
方欣然回了她一个微笑,便径直向后院走去,来到了那条小走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了过去。走到倒数第二间房门前,她抬起头看了看,上面写着“云道房”。
她停住了,没有用手去推门,就静静地站在门口,闭上眼睛,听着屋里隐隐传来的声音。是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还有着女人压抑的哭泣声。
方欣然把手按在门把手上,稍一犹豫,缓缓转动把手,门轻轻地打开了。
看见屋内的场景,方欣然呼吸一窒,这一幕还是发生了。陈栩和袁芙月拥抱在一起,他用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嘴里念着:“别哭了,会好的,相信我!”
方欣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一截截地凉去,这一世,他还是背叛了自己。原来一直以来,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幸福,都不过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那两个人是如此忘情,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是应该悄悄地离开吗?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依然和陈栩做一对貌似幸福的夫妻?
可是,心上伤疤一旦被揭开,让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有人说,出轨的男人,就像掉在屎上的钱,不捡可惜,捡了恶心。她不愿意这么恶心屈辱的活着。
“陈栩,你在干什么呢?”她出了声。
陈栩听见方欣然的声音,全身一硬,忙放开袁芙月,扭过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无比的震惊,“你怎么会来这里?”
袁芙月看见方欣然,显然也吃了一惊,说道:“欣然…”
“不想我来吗?”方欣然笑了笑,“这么一出鸳梦重温、破镜重圆的大戏,我不来瞅瞅,岂不可惜了?”
听了她的话,陈栩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偷看了我的短信?”
“这重要吗?”她笑道,“重要的应该是,丈夫背着妻子,来和前女友幽会!”
“欣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栩说道。
“其实,她回来了,你跟我说一声,说你想和她在一起,我绝对不会拦着你!再怎么说,现在我也算是你妻子,你再怎样也要给我留些脸面吧?你现在背着我搞这些,陈栩,可就是你不对了!”方欣然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陈栩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你的意思是,我走不走,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吗?或者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是啊,我不在乎,你要走就走!你跟我明说就好了,你完全用不着这样骗我!陈栩,我跟你说过的,我最恨你骗我了!”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既然这么不在乎,我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嫁给我!”陈栩咬着牙说道。
“嗬!你还猪八戒倒打一耙了?”方欣然冷冷一笑,“算了,反正无所谓了!陈栩,你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我会签字的!咱们好聚好散!”
“欣然,你别这样,你误会…”袁芙月看事情闹大了,忙上前拉着方欣然的胳膊,准备解释一下。
“滚!”方欣然狠狠把她甩开,袁芙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陈栩一把将袁芙月扶住,眼睛却看着她,眼神冰冷而陌生,嘴唇紧紧地抿着。
看着他冰冷的目光,她的心寒到极点。原来,这么多年来的用心经营,都敌不过袁芙月的几滴眼泪。
她摇了摇头,一切都没意思。
“不妨碍你们两人叙旧了,我先走了!”她挥了挥手,说道:“再见!哦,最好不要再见,还是…”她突然觉得永别这两个字实在不吉利,前世说了,果然便成了永别。她识趣地闭上嘴,不再说话,退出房去,潇洒地关门、转身、离去。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眼泪夺眶而出。她用手擦了一下,转身向外快步走去。在门口,她没忘拿上自己的雨伞,冲进雨中,上了极光。一会儿,极光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来。
很快,陈栩追了出来,正好看见方欣然驾车离去。他迅速冲上了停在旁边的宝马X6,向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方欣然透出后视镜,看见身后那辆紧追着的X6,她不禁加快了车速。突然,Q5那卷起的车头又出现在她眼前,她心一惊,赶快减速。她拼命对自己说道,开慢点,开慢点,为了父母,今天一定要保住你的小命!
这时,她看见前面的路牌上标着“外环线”,她心一跳,她知道,那辆大货车一定在外环线上等着自己,这一次,她没有再转弯,而是直走,行进在内环线上。
虽然她车速慢,但内环线上车辆较多,陈栩不敢贸然超车,只得紧紧跟在她车后。
她一边开车,一边做着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这时前边路上突然窜出一个行人,自己前面行驶的一辆轿车为了避让行人,向右打了一下方向盘,紧接着来了一个急刹车。方欣然见势不妙,忙踩了一脚刹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极光仍然向外滑去,赋于与前车距离太近了,她又听到了“呯”的一声,极光撞到了轿车的尾部。这时,她悲哀地发现,因为自己匆忙间忘了系安全带,很快,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头,与极光的前挡风玻璃来了一亲密接触,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头上传来一阵巨痛,无数的火花在自己眼前闪烁着,然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中…
第五十九章
方欣然醒了过来,还是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她想睁开眼睛,却又有些害怕睁开眼睛,害怕看见的又是十年前的家。再重生一次,她会疯的。
还是忍不住,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四处一看。还好,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一间洁白的房间里,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她知道,这是在医院里。
她动了一下,头还是很痛,她忍不住轻轻j□j了一声,想抬起手来摸摸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得紧紧的。
“欣然,你醒了?”陈栩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抬眼一看,只见陈栩坐在床边,满脸的惊喜。
她打量了一下陈栩,头发散乱,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看样子,这次没有重生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应该陪着袁芙月才对吗?”方欣然冷冷的说道。
陈栩脸色一变,顿了半天,说道:“欣然,我和小月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方欣然把手从陈栩的手里抽了出来,把脸转过一边,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现在不想知道你和袁芙月之间的事情是怎样的。你把离婚协议准备好,我会签字的。”
陈栩静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方欣然说道:“我以为,我们在茶楼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当时并没有答应你!”陈栩说道。
“但你当时也没反对!”
陈栩哽了一下,然后说道:“欣然,你怀孕了。”
方欣然一下子把头转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吃惊地望着陈栩。这个盼望了三年的孩子,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自己的身边,让她感觉有些措手不及。
陈栩在脸上努力绽出一个微笑,又把方欣然的手握在手掌心中,亲昵地说道:“欣然,我们终于有小宝宝了。”
“这就是你不和我离婚的原因?”方欣然盯着陈栩。
陈栩的笑容凝结在脸上,看着方欣然,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方欣然死死盯着陈栩看了半晌,看他说不出话,想是自己猜对了,心一凉,冷冷一笑,说道:“陈栩,你放心,我一会就跟医生说,让他们给我安排手术把他拿掉,绝对不会给你留麻烦的。”
陈栩倒吸了一口气,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为什么?”
“孩子应该是两个相爱的人爱情的结晶,如果两个人没有爱,就算生下孩子有什么用?没有幸福的家庭,孩子来到这世上,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可怜人!”说完方欣然再次将手从陈栩手中抽了出来,翻了一个身,用背对着陈栩。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不爱我?”陈栩看着她的后脑勺,咬牙说道。
“问这些还有意思吗?”她的声音有些累,“我不想再说话了。”
他哑然,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方欣然闭上眼睛,任凭眼泪从眼中滑落,一滴滴将枕头浸湿。
没过多久,她听见开门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走近,一阵熟悉的气息扑了过来,她知道他回来了。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的软弱,她收住泪水,依然闭着眼睛,假寐着。
他安静地坐在她身后,一直没有再说话。
突然,方欣然好像听见他长长的一声叹息。她没有转过身,仍然闭着眼睛躺都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推开。她听见陈栩好像站了起来,叫道:“爸,妈!”
“欣然怎么样了?”这是她母亲的声音。
方欣然一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忙翻身坐了起来,叫了一声:“妈!”眼泪哗啦啦地便流了下来。
母亲看见方欣然头上缠着纱布,心一疼,上前将女儿搂住,说道:“你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刚刚陈栩给我打电话时,把我吓得半死!”
“妈,别担心。欣然没什么大碍,头只稍微破了点皮,还有点轻微脑震荡!”陈栩说道。
“孩子没什么吧?”方敬明问道。
“哦,孩子很好!”陈栩说道。
母亲听了,欣慰地拍了拍方欣然的手,说道:“终于怀上了!吃了那么多苦,总算熬出来了!”
看女儿还流着泪,她用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好了,不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嘛!都快当妈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啊?”
方欣然顿了一下,怯怯地说道:“妈,我受了伤,用了药的,这孩子还能不能要啊?”
“这…”母亲一怔,这个问题她倒没考虑过。
“没事的!”陈栩赶紧说道:“你一送进来,他们就发现你怀孕了,用的药都是对胎儿没影响的。”
“哦,那就好!”母亲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可是…”方欣然还想说什么,这时门又被人推开,她抬头一看,只见陈璋夫妇走了进来。
方欣然一愣,接着深深看了陈栩一眼。没想到,这么一会儿,他就把双方父母都搬来了。
陈璋夫妇和方敬明夫妇打了个招呼,然后王倩如便含笑走到方欣然面前,疼惜地问道:“欣然,感觉好些了吧?”
方欣然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妈关心,不怎么疼了。”
“多观察一下总是好的,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说到这个,王倩如脸上喜滋滋的,“你现在呀,要多顾着肚子里那个!对了,孩子有多大了?”
“快两个月了!”陈栩回答。
“你这孩子,都快两个月了自己怎么都没发现呢?你瞧,多危险,差点我孙子就没了!”王倩如嗔怪地对着方欣然说道。
方欣然一想,自己的大姨妈好像是超期了都没来找自己。只是这段时间自己惦记着陈栩出轨和自己出车祸的事情,把这事给忘了。
方欣然看着王倩如对自己关心疼爱的样子,一时有些分神。要知道,前两天她还对着自己百般挑剔,现在又作出一副好婆婆的模样,变脸真比翻书还快!陈栩是她生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看方欣然脸色不太好,王倩如对着儿子说道:“陈栩,你要多照顾你老婆才对,你看她这气色,不调养一下,对孩子不好!”
“哦,我会的,妈!”陈栩答道。
“算了,还是我有空煲些汤,你过来拿给欣然喝!”王倩如说道。
“好的,妈!”
“要不,妈,这几天我先搬回我父母家去?我妈可以照顾我的!”方欣然突然说道。
还没等方母回话,陈栩脸色一变,说道:“不行!”
“是啊,你现在跑回娘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陈栩闹矛盾,或是我们陈家对你不好呢!”王倩如轻轻皱了皱眉。
母亲看了陈家母子一眼,正准备开口,方敬明抢先说了话:“亲家母说得有道理,欣然,你还是留在自己家比较好,有什么想吃的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方欣然沉吟了一下,她不想现在撕破脸,让父母难做,只好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方欣然在方敬明和陈栩父母的陪同下,跟着陈栩一起回到金沙玉景小区,她和陈栩的家。
一进屋,便闻到一阵浓郁的鸡汤味道。母亲正在厨房忙上忙下。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方欣然让自己表现得十分正常,直到双方父母都满意的离开,只剩下她和陈栩在家。
送完双方父母,从电梯口返家时,陈栩伸出手来,想要搂过她。她一侧身,避了开来,独自往家走去。
陈栩伸出去的手一僵,悻悻缩了回来,跟在她身后。
她径直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被子。
“欣然,你干什么?”陈栩倚在门边。
“我去书房睡!”她答道。
“为什么?”他问道。
她一顿,说道:“不想看见你!”
陈栩一僵,然后紧紧抿着嘴,走上前来,想从她手里拿过被子。
她紧紧抱住不放。
“给我!”他说道。
“我不给,我从今天开始睡书房!”
“给我!”他的脸有些发青。
她没说话,盯着他,手却没放开。
“把被子给我,我睡书房去!”他说道。
她愣了一下,手轻轻松开。他接过被子,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心里一阵发酸。就在他迈步卧室那一刻,她突然说道:“这两天你把离婚协议准备好,早点把事情处理了!”
陈栩脚下一顿,没有转身,没有说任何话,然后继续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方欣然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她冲上前去,狠狠地将门关上,背靠着门,身子一软,滑了下来,颓然坐在地上。她不想他发现自己的软弱,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让发出哭泣的声音。
因为受伤,头上还缠着纱布,无法去上班,便请了一周病假。
第二天一早,她听见陈栩在屋外轻轻敲了敲门,她装作没听见。
陈栩看屋内半天没动静,便说道:“欣然,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先去事务所了!”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轻轻一叹,看时间已经不早,只好出了门。
听着他关门离开,她呆呆地躺着,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光一般,无法动弹。
晚上,陈栩回家时,方欣然刚煮好一碗煎蛋面,坐在餐桌旁准备开吃。
“就吃点面啊?没做饭吗?”他走过来,看了一眼。
她装作没听到,自顾自吸着面条。
他笑着说道:“你不想做饭,我来做!”
她没理他,三下两下把面吃完,收拾好碗筷准备拿到厨房去洗。
他忙伸出手想接过去,“你休息吧,我来洗!”
她身子一侧,躲开他,径直进了厨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跟过去,靠在厨房门边,问道:“欣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再生气?”
她把碗洗干净,再用干布抹干,放在橱柜里。转过身,看见他修长的身体靠在门上。
“协议书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就给我看看!”她说道。
听了她的话,他一怔,咬着嘴唇,半晌,又问道。“欣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再生我的气?”
“协议是不是没准备好?那多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上回家时带回来给我!”
他的嘴抿得紧紧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擦过他的身体,走出厨房,径直回了卧室。
他呆呆站了一会儿,慢慢地回了书房。
这天中午,何泽来约陈栩一起吃午饭时,看见他脸色不好,便问道:“怎么了,生病了?”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吃东西,现在胃有些疼!”陈栩说道。
“哟,你今天下午还约了建森集团的林总谈事情,得吃点药才行啊!”何泽说道。
“我让张佩去帮我买了点药,呆会吃点就好了!”陈栩喝了一口牛奶。
“对了,郑言这几天跟我吵着要吃火锅呢,找个时间约上你和欣然一起去啊!”何泽说道。
“怀孕了还吃火锅,不怕孩子上火啊?”陈栩皱了皱眉头。
“她还有一个多月便要生了,现在应该影响不大了吧?”何泽说道。
“我看你对郑言的宠,比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陈栩摇了摇头。
何泽呵呵一笑,“那改天约你们两口子啊!”
“我和欣然这几天正在闹别扭。”陈栩说道:“可能不能赴你们的约了,你们自己去吧!”
“啊?怎么啦?我记忆中你们两口子结婚以来一直如胶似漆,怎么就闹起来了!”
陈栩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和方欣然的事情告诉给了何泽。
何泽十分惊讶,说道:“你背着她见袁芙月,是你不对,但你都认错了,她居然这么坚持要跟你离婚?”
“我也想不通!”他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我一回家她就问我要离婚协议书,我今天晚上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应付她!”陈栩忧心忡忡的说道。
“要不我让郑言去劝劝她?”何泽说道。
“算了,我还是自己搞定吧!”陈栩一想到大学时,自己向方欣然表白被拒后,在教学楼梯上遇到郑言时,她对自己厌恶的表情,便不寒而栗。让她帮忙,怕是越帮越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