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森集团谈完事情,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林总便留陈栩吃饭,说是还有事想谈谈。
他犹豫了一下,想到回家又要被方欣然逼问离婚协议的事情,觉得胃又疼起来了,于是点头答应了。
见陈栩一直没有回来,方欣然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虽然他给她发了短信,说是有饭局,可是没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终于,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她急忙翻身起床,将陈栩堵在门口。
他看起来有些醉了,浑身散发着酒气,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她。
陈栩看见方欣然穿着睡裙从卧室里跑了出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你要多休息,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肚子里那个想想。”
“肚子里这个就是你不肯和我离婚的原因吗?”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冷冷说道。
“欣然,我很累,我不想跟你吵!”他没换鞋,便准备往书房里去。
方欣然拦住他,说道:“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是我有病,又不是你有病,你可以找袁芙月帮你生的!”
“你说什么呢?”陈栩看方欣然越说越不像话,趁着点酒意,便吼了出来。
方欣然被陈栩吼得一愣,然后她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冷笑道:“哦,对了,我忘了,那袁芙月是有心脏病的,恐怕不能生孩子吧?这就难怪了,你非要找我生孩子!”
听了她颠倒黑白的话,陈栩觉得自己已经怒到极点,从牙缝中狠狠挤出三个字:“方欣然!”
她没理他,自顾自说道:“不好意思,恐怕要你失望,不能如你所愿帮你生孩子了。我今天到市五医院去看了,已经约好医生了,明天就去把他拿了。”
听了方欣然的话,陈栩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人死死捏住一般,生生地疼着。他盯着她,身子僵着,看着她冷漠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累,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算了吧,陈栩!她不爱你的,你这样太累了,算了吧!”
他一下子把身体放松下来,软绵绵地靠在墙上,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要怎样,随便你吧!”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那么的遥远…
他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越过方欣然往书房走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方欣然似乎还不肯放过他。
陈栩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你,一定要离吗?”
“是!”她语气坚定,“你一直没空,我已经做了一份离婚协议,你什么时候抽空看看?”
他定定地站着,心像被人一点点抽空般,无比难受。
“陈栩!”她叫道。
“够了!”陈栩大吼一声,转过身来,眼睛血红血红的,他走上前来,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吼道:“为什么?方欣然,为什么你要这样逼我?为什么你一定要杀死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你每天一见到我叫我离婚?我已经避开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逼着我?”
他双手的力道让她感觉到双肩生疼,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很疼!陈栩,放开我!”
听到她的叫道,他一惊,放开她。
她把睡裙的衣领掀开看了看,只见肩膀上全是他的手指印,隐隐作痛。
看见她肩膀上的印痕,他心一疼,忙上前扶着她,说道:“欣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
“滚开!”方欣然一把推开他。
陈栩一愣,然后突然笑了起来,有些疯狂地笑着,笑得让方欣然感到害怕和…心疼。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这么恨他,心还会疼呢?
就在方欣然被陈栩的笑声折磨得快要崩溃之时,他突然止住了笑,定定地看着她,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没想到我陈栩一向自命不凡,最终却落得想要用一个孩子来栓住一个女人,可是就算是这样,孩子…留不住,女人…也留不住!唉,心不在这里,怎么也是留不住的吧?”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像寒冰一般,冷冷的,让人全身发凉。
方欣然心底突然一颤,瞳孔猛烈地一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愕然地看着他。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呼吸有些沉重,带着酒味的气息扑到她的脸上,热热的,湿湿的。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要离…就离吧!协议你写好就行了,我不用看了,到时你找我直接签字就行了!”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走出大门,重重摔上门。
防盗门关闭的巨响,让方欣然浑身一震,他说他想用一个孩子来栓住一个女人?是想栓住我吗?可是,袁芙月明明已经回来了呀?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第六十章
这一夜,陈栩没有回来。
方欣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混乱。慢慢地,她拖着脚走回卧室,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陈栩的味道,无法入睡。
下午,方欣然回家时,用钥匙一捅门,刚转了一下,门便应声而开。她一愣,她清楚记得出门前,自己将门反锁上,怎么现在没有反锁?她的心突然猛地一跳,难道陈栩回来了?
她赶紧推门进去,一阵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女儿,回来了?”老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出来。
不是陈栩!她的心里突然顿时有些失落。
“妈,你怎么来了?”方欣然放下包,走进厨房。
“哦,下午陈栩打电话给我,说他最近有点忙,可能抽不出时间来照顾你,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弄些东西补下身子!”
听了老妈的话,方欣然呆呆站着。
“陈栩也真是的!亏他父亲还是医生,他连这也不懂?孕妇可不能乱补,乱补对胎儿不好的,其实只要营养均衡就行了…”母亲絮絮叨叨地继续说着。
方欣然慢慢转身走出厨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孕妇是用不着补,小产的应该要补一下吧?他是不是就是这样想的。
老妈陪着方欣然吃发完饭,又陪着她到附近散步消食,把她送回电梯口才放心回家。
方欣然一个人回到家,冷冷清清的,陈栩还是没有回来。她坐在沙发上等到很晚,都没能等到他。
时间已过十二点,她忍不住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她数着,在第三声的时候,他接了起来。
“孩子我已经拿掉了!”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听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一下变得急促,却没有声音。
眼泪掉落下来,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这两天我有点事。”他的声音有些哑,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清悦。
“那我过两天再打电话给你!”她说道。
他顿了一下,回道:“好。”
她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问他回不回家,他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回家。
她呆呆立着,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排山倒海般袭来,她身子一软,蹲下身来,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半坐在地上,哭出声来。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栩的心一酸。他慢慢放下手机,转过身,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这城市里如繁星般的灯光,却没有一盏为自己守候…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难道有的事,真的是自己太执着了?
一周过去了,方欣然给陈栩打电话说起办手续的事情,他总说太忙,让她再等等。这两天再给他打电话,他干脆不接了。
方欣然决定直接到事务所去找他。
这天她请了半天假,在食堂吃过午饭,便打车来到事务所。
陈栩与何泽都在C城著名的林格律师事务所,陈栩能进来,除了有何泽的引荐外,陈栩在秉正律师事务所的经历,更重要的是他那牛气冲天的师父,林格事务所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理由拒绝陈栩的加入。
陈栩进所后也争气,可见他确实也是块做律师的料,自己拿了不少大案,再加上他师父虽然远在上海,也常介绍C城周边几个省的案件给他,这样一来,林格律师事务所的提成也相当可观。
一年前,林格所有个高级合伙人移民,其他合伙人怕陈栩出来单干,便建议把他的股份让给了陈栩。陈栩欣然接受了股份,对他来说,他只想做做案子,现在这样成了合伙人,既能当老板,又有人替他做行政上的工作,他也乐得自在。
方欣然直接上了十一楼,往陈栩的办公室走去。
陈栩的助理张佩看见方欣然走了进来,忙迎上来,含笑招呼道:“欣然姐,您过来了。”
这是个年轻干练的小姑娘,虽然毕业才三年,工作上倒很能帮上陈栩的忙。
方欣然礼貌颔首,“陈栩在吗?”
“栩哥有事出去了。”张佩回答道。
“哦。”方欣然有些失望,“那你看见他,叫他给打我电话,我先走了!”说完方欣然转身欲走。
“欣然姐!”张佩在身后叫住方欣然。
“有事吗?”方欣然转过身来。
张犹豫了一下,说道:“欣然姐,你和栩哥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方欣然一愣。
“栩哥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吧?”张佩问道。
方欣然紧紧盯着张佩,她怎么知道陈栩没回家?
“前两天,栩哥一直睡在办公室,后来又叫我帮他在酒店订了个房间长住。”张佩看方欣然紧锁眉头,面色不善,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看得出,他最近很不开心,这段时间,我都没看见他笑过。欣然姐,你们俩有什么事好好说,说开就好了,你…你就别再生栩哥的气了,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是我对他生气?”方欣然说道。
张佩咬了咬嘴唇说道:“栩哥说不回家,是怕你看见他生气。”
方欣然一呆。
方欣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电梯,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老头。方欣然看有人,便习惯性的站在电梯最右面的角落里。
“姑娘,你是不是叫方欣然?”这老头说话了。
“嗯。”方欣然一愣,仔细一看,这老头是自己大学时的法理学老师许老头。
“许老师好!”她像大学时一样,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寒喧道,“您老怎么在这里?”
“我做个课题,来找老黄拿些资料!”许老头说道。他口中的老黄,便是林格律师事务所的主任。
“您不是已经退休了吗?”方欣然记得自己上大三时,许老头便已退休。
“哦,学院叫我回去帮忙做一个课题,反正在家也是闲着,做做事免得老年痴呆!”许老头哈哈笑着,声音洪亮。
“许老师身体这么好,不会的。”方欣然答道。
“你在林格事务所工作?”许老头问道。
“没有,我在银行里做法务。”看许老头眼里还有疑问,她赶紧回答道:“我老公在林格事务所,我来找他的!”
“你老公也是学法律的?”许老头一顿,接着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记得大学时,我们学院有个男同学很喜欢你的!”
“哦,我怎么没发现呢!”方欣然笑道。
“没发现?”许老头面带惊讶,“你不是也喜欢他?”
方欣然一愣,自己只喜欢过陈栩啊,可那时陈栩不是喜欢袁芙月吗?为什么许老头会这么说?
这时“叮咚”一声,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的打开了。方欣然看见负一楼的灯还亮着,便问道:“许老师是回学校吗?”
“是的!”许老头点了点头。
“那可不可以搭个老师的顺风车?我回银行,就在回学校的那条路上。”方欣然笑道。
“没问题!”许老头爽快地答应了。
上了车,方欣然引出刚才的话题:“老师刚刚说我喜欢那个男生,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还敢说你不知道?你们俩一上课便眉目传情的!”说着许老头嘿嘿一笑,“你们耍的那些小把戏,我在讲台上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啊,不好好听讲,两个人就看过去看过来的。发现对方看过来了,自己又马上躲开,是不是?”
“有这样吗?”方欣然脸一红。
“怎么不是?”许老头接着说道:“你每次坐在他前面时,那男生就一直盯着你的后脑勺,你坐到后面,那男生又老是转过头来偷偷看你!你比他要好一点,女孩子毕竟脸皮薄些,你坐在他前面时,你不会转过头去看他,只有坐在他后面的时候才会偷偷看他。老师说对了没有?”
方欣然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颤声问道:“许老师,你说的那男生到底是谁?”
“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不记得他了?我现在都还记得,他叫陈栩!”
听了许老头的话,方欣然觉得自己似乎被雷击中一般,全身都僵住了!
许老头似乎没发现方欣然的异样,接着说道:“这男生还真是个人才,上课只顾着看你,没怎么听讲,考试却能考第一。我对他印象很深!”
“老师,您真的觉得陈栩,他喜欢…我?”方欣然道。
“老师也年轻过,他那你那眼神就有古怪,不会错的!”许老头肯定地说道。
方欣然感觉自己瞬间凌乱了。
她中途下了车,打了个车,跑回林格律师事务所。前台接待的小姐看见方欣然又回来了,愣了一下,说道:“方小姐,陈律师还没有回来!”
“我找何泽何律师!”方欣然说道。
“那方小姐预约了吗?”前台小姐犹豫一下问道。
“我见何泽还要预约?”她有些惊讶。
“如果您要见陈律师,当然不用预约,但如果你见何律师,按规矩还是要…”前台小姐面有难色。
方欣然也不跟她多说,直接掏出电话给何泽打了过去:“何泽啊…我有事找你…我现在在你们事务所门口…好,那我马上就上来!”
她挂断电话,对着前台小姐笑了笑,“那我现在可以上去吧?”
“方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为难你,这是所里的规矩。”
方欣然温和地一笑,说道:“我明白!”
何泽已经站在门前等着方欣然,看她过来了,便将她迎进房间。
不少人都知道她是陈栩的老婆,前几天陈栩住办公室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现在看他老婆跑来找何泽,顿时感觉有些怪异,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怎么今天想起来找我?”何泽递给她一杯茶。
“我…我有点事想问你!”她捧着茶,轻轻呡了一口。
“不可能是法律问题要咨询吧?”何泽一笑,“你自己就是学法律的,再说,家里还有位大律师呢!”
“嗯,我今天碰见以前上我们法理学课的许老头了!”她说道。
“哦。”他不解。
“他跟我说了一件很好笑的事!”她说道。
“什么事?”何泽问道。
“他说…”方欣然一顿。
何泽抬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他说,陈栩读大学时…喜欢我!”她抬起头,看着何泽,“你说好笑不好笑?”
何泽脸上表情古怪,“你们结婚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
听了何泽的回答,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方欣然听见自己的心一阵乱跳,声音发着颤,“知道什么?”
第六十一章(结局)
听着方欣然这么一问,似乎真不知道。何泽斜眼睨着她,说道:“不可能吧,你们俩都没说过这个问题?”
看方欣然一脸的茫然,他接着说道:“他不是大学的时候向你表白过,被你拒绝了吗?”
“啊?”方欣然先是一呆,接着失声道:“没有啊?什么时候?我一点印象有没有!”
“你真不知道?”
方欣然无措地摇了摇头,“他喜欢的,不是袁芙月吗?”
何泽顿了一下,说道:“我听陈栩说,你那次得了肺炎,咳嗽得厉害,他专门跑回家拿了两瓶特效药来给你,向你表白。不过,你好像把他给拒绝了。”
方欣然一愣,那个夜晚的往事又浮上心头,“可是,那药不是他给袁芙月拿的吗?”
这下轮到何泽错愕了,“不对啊?陈栩明明跟我说是给你拿的啊!”
“他什么时候对你说的?”
“就在大二还是大三的时候,那时你和吴皓在一起,我见他情绪低落,劝他从吴皓手里把你抢过来,他跟我说他向你表示过,被你拒绝了!”
方欣然的心一下子剧烈地疼痛起来!原来,一切都是一个误会!原来,他们俩本来很早就可以在一起!只是,中间因为某些原因,出了一些问题。
她闭上眼睛,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下,心里一下子全都明白了。所有的误会都来自那个夜晚,袁芙月揣着两瓶药,走进她寝室的那个夜晚。
她“倏”地睁开眼睛,盯着何泽,问道:“你有袁芙月的联系电话吗?”
何泽怔了一下,说道:“我没有,你可以问陈栩!”
方欣然苦笑:“他这两天都不接我的电话。”
“谁叫你老是闹着要和他离婚的!”何泽数落道:“他明显是不想和你离婚,才这样躲着你的!”
“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袁芙月,她现在又回来了…”
“所以,你以为他们俩要鸳梦重温?”何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其实袁芙月一直知道陈栩喜欢的人是你。这次她回国,我不知道她到底对陈栩还有没有想法,不过,她知道对手是你,应该明白自己没有机会的。所以,她根本没有提过想和陈栩在一起的事情!”
方欣然低着头没吭声。
何泽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我和袁芙月没联系,不过我知道今晚她在桐香阁请客!”
“陈栩也去?”方欣然抬起头问道。
何泽踌躇了一下,说道:“这个,本来陈栩不打算去的,不过袁芙月说这是她的告别宴,她以后可能不怎么回国了,所以请以前的老同学、老朋友吃个饭,道个别!反正又不是单独和陈栩吃饭,他便答应了。”
方欣然一想到袁芙月当年用欺骗的手段离间自己和陈栩,使自己和陈栩误会了这么多年,心里非常不舒服。
陈栩到达桐香阁的时候,袁芙月正站在包间门口迎着客人。见到陈栩,她温柔的一笑,说道:“我还怕你不会来了!”
“答应你的事情,怎么会爽约?”他轻笑。
“怎么你一个人?” 她向陈栩身后看了看,“欣然没有一起来吗?”
陈栩轻轻一顿,说道:“她今天晚上有事,来不了!”
“哦。”袁芙月轻轻一笑:“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为那天的事情向她说声抱歉的,现在只好请你转达了!”
“用不着,反正我已经向她解释清楚了!”陈栩温和地笑着。
“那你先进去坐吧,里面有不少老朋友的。我在这里候着其他人!”袁芙月笑道。
陈栩轻轻点了点头,走进包房。
果然有不少熟人,不过大多是外语学院的…还有一些是自己在广播站的同事。突然他看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特别眼熟。
他走到那人身边坐下,笑道:“队长,好久不见了?”
陶凯阳抬眼看了他一眼,惊呼道:“陈栩,你也来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含笑说道:“听说队长高升了?”
陶凯阳一笑,“什么高升,发配到了小地方!不过,也是因为在大城市要提升比较难,便找机会从西区法院调到了乌县法院,发展的机会大一些!”
陈栩看着陶凯阳身边坐着的女人,她正和旁边同学聊得起劲。他记得她是外语学院学生会的干部,和袁芙月关系一直不错。他笑道:“队长和蒋师姐这么多年了,感情一直很要好哦!”
“嗨,都老夫老妻了,早就是左手摸右手了!”陶凯阳摆手笑道,“对了,你结婚了吗?”
陈栩点了点头。
“你老婆干什么的?”陶凯阳笑了笑,“当年倒追你的女生很多哦,我一直很好奇你会找什么样的女人结婚!”
陈栩顿了一下,说道:“你应该认识她,她就是你们法学院2002级的学生。”
陶凯阳一愣,“谁?”
“方欣然。”陈栩嘴里说出了三个字。
陶凯阳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吃惊的表情:“是她?”
“队长,怎么了?”陈栩有些意外。
“没想到,到最后,你还是没逃出她的手掌心啊!”陶凯阳突然爆发出哈哈的大笑声。他旁边的女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赶紧压低声音。
陈栩心一跳,“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啊?她暗恋你很久了!”陶凯阳说道。
“什么?”陈栩整个人感觉一麻。
“也是,当年你和袁芙月你侬我侬,哪顾得了方欣然在一旁边暗自神伤。”陶凯阳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