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欣然一下住了声。
“医生,她没事吧?”何泽上前问道。
“大人是没事了,不过孩子就没保住!”医生公式化地说着。
“孩子?”何泽一怔。
“谢谢您,医生!”听了医生的话,方欣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冲上前,抓住医生的手,说道:“真的太谢谢您了!”她看着医生,仿佛他的头上罩上了一圈光环。
第五十七章
郑言的父母在外地帮她姐姐带孩子,只留她一人在C城,方欣然便向行里请了事假来照顾她。
下午的时候,郑言便醒了过来。看见方欣然,她把脸转到一边,冷冷说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方欣然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敢乱说话,只得柔声说道:“言子,我怎么可能不救你呢?你不是说我们是好姐妹吗?如果我的好姐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该怎么办呀?你想让我一辈子都不安生啊?”
听了方欣然的话,郑言半天没吭声,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滴落下来,“可是,我现在是生不如死!”
方欣然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嗨!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凭你郑言的条件,勾一勾小拇指,抢着来找你的男人,肯定排到两里开外去了!”
“可惜,来找我的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个!”郑言幽幽地说道。
看郑言半天不上道,方欣然忍不住说道:“可是,你想要的那个,他要你吗?”
郑言听了,浑身一僵,然后把脸埋在被子里,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何泽推门进来,正好听到方欣然对郑言说的话,他忙走到方欣然身边,悄悄说道:“她刚刚醒,你别再刺激她了!”
“不跟她说清楚,她永远走不出来!”方欣然大声说道:“这次我们赶过来救了她,那下次呢?你能保证下次还救得了她吗?”
听了方欣然的话,何泽一呆,看着郑言,也不再多说。
方欣然看着郑言的双肩不停地抖动着,她叹了一口气,声音缓和下来,“言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一个会让你产生自杀念头的男人,真的不值得你留恋的。”
郑言依然埋在被子里痛哭着,方欣然看劝不了她,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任她哭个够!
半晌,郑言哑着嗓子问道:“孩子是不是没了?”
方欣然没说话,坐在床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紧紧握着,“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郑言呆了一下,然后发出了呜咽的哭声。
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方欣然回头一看,是个三十多岁的英俊男人。她一愣,站起来问道:“请问,你找谁?”
那男的略微犹豫了一下,问道:“不好意思,郑言是在这间病房吗?”
“是的!”方欣然答应道:“您是…”
方欣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郑言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你来干什么?”
她转过头,郑言已经坐起身来。她一下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她和何泽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那男的一顿,说道:“我来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看我死没死?”郑言用血红的眼睛瞪着那个男人:“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不过,你也不算完全失望,孩子如你所愿,没了!”
那男的听了郑言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小言,你何必这么说呢?”
“我不这么说怎么说?难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郑吼道。
“小言,你别我说!我让你拿掉孩子也是为你着想,你一个姑娘未婚生子,对你影响不好的!”
“我又不要你和我结婚,你为什么非要我杀死自己的孩子?”郑言质问道。
他男的没吭声。
“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为什么就不可以给我一个交待?”郑言又问道。
“小言,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有老婆的!”那男的说道:“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
“所以,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郑言咬着牙说道。
那男的沉默了半天,然后说道:“小言…”
“你走!你走!”郑言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我不想再见到你!”
“小言…”那男的往郑言身边走去。
方欣然见势不妙,一把抓住这个男人,说道:“先生,郑言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还是先走吧!”
“我还想跟她说两句!”那男人说道。
“没什么可说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郑言大叫道。
看郑言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方欣然把这男的往门外推去,“你还是快走吧!”
“好!我走!”那男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我的已经辞职了,找了一家新加坡的公司,下个月就会过去,我们…一家人都会过去的,以后可能没多少机会回来了。你要保重!”说完他转身便向外走去。
“她…跟你一起去?”郑言问道。
那男人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半晌,说道:“是的!她是我老婆,当然跟我一起去?”
“那我算什么呢?”郑言哭喊着。
“小言!”那男的转过头,看着郑言,“你是我一个很好很好的妹妹,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男人,你…你就忘了我吧!”
“妹妹?”郑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妹妹会怀上你的孩子吗?搞了半天,原来我只是你的妹妹!”
那男人咬着嘴唇,说道:“对不起,小言!我这一生只能有一个老婆,就是她!”
“那你来招惹我干什么?”郑言大声的吼道。
那男人闭上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的错!小言,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负了你,我不能再负她了!她愿意原谅我,从今天开始,我会一心一意地对她,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那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爱过我没有?”郑言盯着他的眼睛。
那男人浑身一震,低下头,半晌才抬起头来,看着郑言,说道:“小言,我也最后再说一次,我从今以后,爱的女人,只有她一个,没有之一!”说完,他绝决地转过身,扭开门,走了出去!
郑言呆呆地坐着,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方欣然上前轻轻推了推她,说道:“言子,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
郑言转过头,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般。
“你别吓我啊,言子!”方欣然都快哭出来了。
突然,郑言爆发出来,扑在床上大哭起来。
方欣然正想上前安慰她,何泽轻轻拉了一下她,说道:“别管她,让她哭出来!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方欣然看着郑言疯狂地哭着,她觉得自己心里无比的堵。让何泽看着郑言,自己一个人走出门去透透气。
一出门,便看见那个男人定定地站在走廊里。
突然,她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对着那男人吼道:“你这个人渣,言子都这样了,你还对她说这些话!”
她的声音很大,路过的人纷纷侧头看着两人。
那男人看了一眼方欣然,问道:“你就是欣然吧?”
方欣然愣了一下,说道:“不要叫得这么亲热,叫我方小姐就行了!”
“我看过你的照片!”那男人笑了笑,说道:“小言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小言现在一个人在C城,以后还请你多照顾!”
“你还关心她的死活吗?”方欣然说道,“如果你还关心她,刚刚就不应该跟她说那些话?”
“与其这么痛苦的折磨着,还不如让她死了心!”那男的说道:“她死了心,才会真正放下,才能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不是吗?”
方欣然一梗,似乎找不到什么来反驳他。
“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妹照顾她,我也放心了!她会忘了我的!”说完那男人转过身,便向外走去!
郑言会忘了他吗?就像一个伤疤一样,就算最终痊愈了,也会留下印记吧?何况是个人呢。忘记一个人,特别是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呢?不然,她也不会重生之后,还想着和陈栩在一起。突然,她觉得自己的心更堵了,陈栩心里是不是也有一块疤?一块叫作袁芙月的疤。
方欣然愣了半晌,给陈栩打了个电话。他正在帮何泽见客,跟她说了两句便挂了。她又到楼下的花园转了一圈,回到病房,郑言已经没有再放声大哭,而是小声地啜泣着。何泽在一旁,温柔地安慰着她。
方欣然突然想到谁好像说过一句话,治疗失恋最好的药方,便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晚上,郑言的父母得到消息从外地赶了回来,对方欣然他们救了郑言的命,是感激不已。看郑言有父母在照顾,方欣然也就放心就跟着陈栩回家了。
何泽没开车来,陈栩便先把何泽送回家。
在车上,方欣然试探地问道:“何泽,你说郑言有过这样的经历,以后找的男朋友会嫌弃她吗?”
“怎么会嫌弃她呢?谁没有过去?郑言是个好女孩,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真正爱她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个的!”何泽说道。
“你明天还去看郑言吗?”方欣然问道。
“我当然要去!”何泽的声音很坚定。
听了他的话,方欣然陡然觉得何泽同学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高大起来了。
晚上,和陈栩躺在床上,方欣然对何泽赞不绝口。
“何泽同学一直是个很厚道的人!”陈栩笑道。
“陈栩,如果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还愿意要我吗?”方欣然突然问道。
听了方欣然的话,陈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眯着眼睛看着方欣然,问道:“陈太太,你给我一个你怀上别人孩子的理由。”
方欣然从陈栩的眼睛里看到了危险的目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干笑了两声。
“是不是陈先生不能满足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啊?陈太太。”陈栩不打算放过她。
“嘿嘿,我只是打个比喻!”方欣然只好说道。
“可我,非常不喜欢这个比喻!”陈栩说道。
方欣然忙抱着陈栩的腰,把额头放到他下巴蹭了蹭,讨好地说道:“哎呀,别生气嘛,我乱说的!我都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怀什么怀啊!说实话,我还真是羡慕郑言,都差点当妈妈了。”
“不准说我老婆是鸡!”陈栩说道:“你羡慕郑言干什么?她还不知道多羡慕你呢?你有疼你的老公啊!”
“陈栩,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她问道。
“当然。”他说道,没有一丝犹豫。
她笑了笑。
“你笑什么?不相信吗?”他问道。
她顿了一下,说道:“我信!”
第二天是周末,陈栩和方欣然一早便去了医院看郑言,没想到何泽来得比他们还早。
看何泽忙前忙后的,郑言的母亲以为何泽便是罪魁祸首,对着他埋怨道:“小何啊,你怎么也不好好照顾小言?她都怀着孩子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吗?你看现在好了,她受伤不说,孩子也没了…”
看何泽代人受过,郑言有些过意不去,忙对着母亲说道:“妈,你别这么说何泽,不关…”
“郑言!”何泽打断郑言的话,接着满脸惭愧地对着郑母说道:“是!是我不好!阿姨批评得对!”
郑言张开嘴,还想说什么,方欣然一把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就别让阿姨担心了!”
郑言看子一眼何泽,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从医院出来,陈栩开车把方欣然拉到汽车城。
停车后,方欣然盯着陈栩,问道:“来这儿干什么?”
陈栩对着方欣然笑了笑,说道:“看车啊?”
“我不是说了我不要车吗?”
“买一辆吧,方便些!”他笑着把她拉下了车。
两人下车的位置就在奥迪4S店附近,陈栩跟她指了指那边,说道:“要不,我们就从这儿看起?”
方欣然一看到那四个环的样子,就想起那辆Q5被撞后车头卷起来的样子,有些不寒而栗。她赶忙摇了摇头,说道:“不去!我不喜欢Q5!”
“还有其他车型可以看看啊!奥迪的车不错的!”陈栩说道。
“不要!”方欣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好吧,我们去别家看看!”看方欣然这么坚持,陈栩揽着她往前走去。
这时方欣然看到了一家店,对着陈栩问道:“这里的车怎么样?”
陈栩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着方欣然,说道:“女孩子开路虎?”
“怎么啦?”方欣然瞪了陈栩一眼,说道:“这名字一听就是不怕撞的!”
听了方欣然的话,陈栩有些哭笑不得,“老婆,你买车怎么还想这个?”
“天有不测风云,多想些总是好的!”方欣然淡定地说道。
最后在方欣然的坚持下,陈栩给她买了一辆白色的极光,这款看起来要秀气一些,感觉比较适合她。
等郑言出院的时候,方欣然便开着路虎极光去接的她。
何泽看着方欣然开着路虎来了,下巴差点掉下来,对着陈栩问道:“你怎么给她买路虎啊?”
陈栩笑了笑,“她非要这个!”
何泽摇了摇头,“陈栩,你别太宠她了!”
“你对郑言呢?不是一样吗?”陈栩笑着说道。
何泽一愣,笑了笑,“看来我们俩是栽到她俩手里了。”
这段时间,何泽的表现得到郑家父母的肯定,看郑言好得差不多了,老两口便放心把女儿留下,回到了小外孙身边去。
虽然看起来郑言和何泽还不错,但方欣然一直不肯定郑言的态度,趁何泽和陈栩不在场时,她悄悄问道:“言子,你对何泽究竟感觉怎么样?”
“欣然,这些年我太累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有个这么好的男人在我身边照顾我、关心我,这感觉挺好的。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听了郑言的话,方欣然暗暗放下心来,既然郑言愿意和何泽这么暧昧的相处着,至少两个人有机会发展。再说,那个男的已经移民新加坡了,郑言的心也该死了,想必也不会和郑言再有纠葛了吧。
后来的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半年后,在郑言父母的推波助澜下,何泽和郑言结婚了。两个月后,郑言便怀孕了。
方欣然对郑言怀孕一事很是高兴,可是一想到自己与陈栩结婚两年多了,肚子却还是瘪瘪的,心中总有些失落。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栩母亲的耐心也在一点点消磨殆尽,感觉她看方欣然是越来越不顺眼,方欣然也感觉压力很大。不过,唯一欣慰的是,陈栩对她,一直很好。
算了算日子,离袁芙月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在心中暗暗想到,自己和陈栩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吧?
第五十八章
今天上班时,方欣然一直处于一种心神不宁的状态。前世的明天,就是自己死去的日子。今生,自己还活得到后天吗?
晚上陈栩回家时,已经快十点了。他回来的时间点和前世一样。
她注意观察着他的神色,似乎并无异样。
他看着她定定地望着自己,不明所以,将她拥在怀里,问道:“怎么了?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她顿了一下,说道:“你妈…今天又打电话给我了。”
他沉默了。因为她一直没能怀孕,他母亲有些着急了,有时会在小两口面前说些不中听的话。他疼惜地看着她,伸出手,将她脸颊旁边的碎发捋到耳后,说道:“我妈这人性子急,你别生气。”
“陈栩,可能我真的生不出来!要不,你另外去找一个能生的吧?”她说道。
“说什么呢!”听了她的话,他拉下脸,说道:“我早跟你说过,没有孩子,我们俩过也挺好的!老了我们俩就到养老院去,有人管吃管住,还有人照顾!走不动了,就坐在躺椅上晒晒太阳,什么事都不做,多好!有了孩子,就有操不完的心,说不定被他压榨成什么样呢,哪有这样惬意?”
听着他的话,她好像看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院子里,手拉着手,依偎在一起,晒着暖暖的太阳…她轻轻笑出了声。
看她面色和缓下来,他俯下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说道:“别胡思乱想了。”
她点了点头。
“我先去洗澡了!”他说道。
她点了点头。
他拿着干净衣物走进浴室,一会儿,她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传了出来。
她呆呆地坐着。突然,一阵短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浑身一震,这是陈栩手机的短信提示音。
时间刚刚好,应该是她发来的吧?半晌,方欣然站起来,走了过去,看着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伸出手去,想要拿起来,眼看手就快要接触到手机了,她的手却像怕被咬一口似的,一下缩了回来。
她走到一边,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了一眼手机,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又走了回来,手,颤抖着再次伸向手机。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一下停止了,她一惊,赶快坐到梳妆台边,装作梳头的样子。
不一会儿,陈栩走了出来。看着方欣然正在梳头,笑着走了过来,俯下身从背后拥着她,说道:“美人梳妆图。”
他身上有着清爽的沐浴液的味道。她侧过头,笑着提醒道:“刚才你的手机短信响了一下。”
“哦。”他放开她,走过去,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然后开始按健,应该是回了一条短信。
她盯着,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点什么。可是,他的脸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想到三年前因为和自己的婚事,他在双方父母面前撒谎时那面不改色的样子,看来,律师生涯真的把他给锻炼出来了!
“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啊?”她不动声色地问道。
“哦,没事!”他放下手机,走过来,用梳子梳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个当事人约我明天晚上见面谈事情!”
“是吗?为什么要晚上谈?工作上的事情,不可以白天去事务所谈吗?”她说道。
他笑了笑,“你以为我们是检察院、法院啊,可以跟当事人说,只能上班时间来谈。我们很多时候是要根据当事人的时间来安排自己的工作的!”
她顿了一下,说道:“那你明天晚上可不可以不去?”
他一愣,问道:“有什么要紧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想你明天晚上陪陪我!”她说道。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后天吧,我都跟别人约好了!”
“哦,好的。”她答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准备去睡觉。
他看她情绪似乎有些不对,上前将她搂住,说道:“别生气,后来晚上我不出去,陪你吃饭、看电影。”
“好。”她笑着点了点头,“早点睡吧!”
她枕在他的手臂上,闻着他混合着沐浴液清香的体味,她深深一吸,不知道明天晚上还能不能闻到这味道。
她侧过身,把脸靠到他的脖颈处。
他反手将她抱住。
她的手移了下去,摸到他的短裤,她略一迟疑,将手从他的短裤外面伸了进去,一下子就握住了自己的目标,她开始轻轻揉捏着,感觉着那东西在自己手里迅速发芽长大。
陈栩的呼吸慢慢开始急促起来,她感觉到他的喉结在蠕动着。她对着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
他轻轻一颤,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她抬起头,对着他火热的目光。
他看着她,感觉自己一阵口干舌燥。他凑过去,含住她的嘴唇,撬开她的牙关,从她的嘴里吸取着甘甜的汁液。
她回应着他,他的手指伸进她的体内,她轻轻哼了一声,更加狂热地吻着他。终于,他翻身俯在她身上,用脚分开她的双腿,果断地进入。她叫了一声,却把他搂得更紧,两人紧紧地纠缠着…
一战下来,陈栩已是大汗淋漓,他躺了一会儿便起身去冲凉。方欣然躺在床上,盯着发白的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挑起这事,是怕过了明天就再不能和他亲密了吗?
等陈栩回来时,方欣然一把搂住他,将自己的身体在他身上蹭了蹭。
他也不躲避,只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说道:“你脏不脏啊?”
“什么脏?这些可全是你的东西!”她抗议道。
“嗯…就是因为是我的东西才脏!”他说道。
“那我脏不脏?”她问道。
“脏。”他说道。
她似乎有些生气,把脸转了过去。
他轻轻笑出声,从她身后搂着她,说道:“那你是不是我的?”
她转过来,看着他,说道:“第一,我不是东西。第二,我不是你的!不过,你是我的!”
“好,你不是我的,我是你的!”他好脾气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