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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邓太后同意自己带着岷儿前往云麓苑,沈初夏大喜道:“妾多谢太后垂怜。”
“不过,正月里你还是留在宫里。”邓太后一脸微笑地说道,“下个月再选个日子过去吧。”
“是。”沈初夏一口答应了下来。只要能出宫,多留几日又有何妨呢?
41.第四十一章
待梁洹下完朝, 过来向邓太后请安的时候,邓太后便把沈初夏要去云麓苑之事告诉了他。
梁洹似乎没想到沈初夏要离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意外。随即,他便皱起眉头, 说道:“她要去便去!”
见他不怎么在意,邓太后笑了笑, 说道:“昭贵仪说想去稽岩山养病,我看她病了这么久都没好, 就答应她了。毕竟是你的嫔妃, 事先也没跟你商量, 还怕你会多心。”
梁洹表情淡淡的,说道:“母后作主便是, 不用跟我说。”
“那便好。”邓太后微微一笑。
母子俩便放下沈初夏的事, 再也不提,随意说着话。
梁洹似乎犹豫了一下, 说道:“母后,慕霓回去有些时日了吧?”
邓太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抬起眼, 看着梁洹, 说道:“快一个月了。”说着, 她饮了一口茶,又问道,“洹儿问起这个做甚?”
梁洹微微一顿, 随即笑了笑:“儿臣最近事务繁忙,没什么空闲陪母后,怕母后一个人孤单。”说到这里,他望着邓太后的目光有些急切,“不如,早些叫慕霓进宫来陪母后吧。母后身边也好有个说话的人。”
听到这话,邓太后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记得有段时日,梁洹宠沈初夏也是宠得要紧,就算是现在的曾芷清也不及当初的沈初夏的风光,因而,先前邓太后跟他说起沈初夏要出宫之时,便一直在暗暗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似乎对沈初夏出宫毫不在意,如今又催着自己叫邓慕霓进宫来。看来,在梁洹心里,早就把沈初夏丢在了一旁,心里想必只有邓慕霓了。对此,邓太后很是满意,遂笑了笑,冲着梁洹打趣道:“叫慕霓进宫,到底是陪母后,还是陪你啊?”
梁洹一听,脸上露出些许被戳穿之后的尴尬。他赧然一笑,说道:“自然是陪母后的。”顿了顿,他又说道,“当然,慕霓回来了,陪我叙叙旧也是可以的。”
“你呀!”邓太后笑着摇了摇头,佯装无奈地说道,“好啦,母后知道你惦记着她。那我这就叫人传信儿过去,让慕霓早些进宫来。”
“多谢母后。”梁洹面上一喜。
邓太后拍了拍他的手,笑了起来。
沈初夏得了邓太后的准许,回到宫便着手准备去云麓苑的事。
她看了黄历,二月初三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因而,她禀报了邓太后之后,决定就在二月初三那日便离开。
次日一早,曾芷清急匆匆地赶到华阳宫来。一进门,她就对着沈初夏嚷道:“沈姐姐,你怎么要去稽岩山了啊?”
沈初夏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得了消息,有些惊讶:“馨妃,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稽岩山之事?”
曾芷清微微一怔,咳了两声,说道:“那个,我,我听太后宫里的人说的。”
想到曾芷清去太后宫里请了安,听说此事倒也平常,沈初夏也不作他想,只笑着说道:“我这病在宫里养了好些日子,总不见好。之前我在藏书阁看过一本书,说是要去有山有水,集天地之灵气之所,对久病不愈之人大有好处。我将此事跟太后说了,没想到太后垂怜,恩准我去云麓苑养病呢。”
“沈姐姐。”曾芷清抬起头,嘟着嘴,问道,“你真是这样才想出宫的吗?”
“自然是这样啊。”沈初夏笑了起来,“不然,馨妃以为呢?”
曾芷清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说道:“你是不是因为陛下与向夫人之事,心头烦闷,才想离宫的?”
向夫人,指的就是嫁到向家的寡妇邓慕霓。
听到曾芷清这话,沈初夏一愣,随即笑道:“陛下的事,我们当嫔妃的,哪有置喙之地?我如今就只想养好身子,把岷儿好好养大,便别无所求了。”
“可是,非得出宫不可吗?在宫里也可以养身子啊!”曾芷清说道,“再说了,你去了云麓苑,以后…我就难得见到你了。”
虽然曾芷清如今是梁洹跟前最得宠的嫔妃,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初夏就是对她讨厌不起来。在她心里,曾芷清真的就像个妹妹一般,让她打心眼里喜欢。
因而,她也不想对着曾芷清说出自己还要再回来的话,只笑笑说道:“若是有心,自然很快就能见面。”
若是无意,自然就不用再见了。
听到沈初夏这话,曾芷清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手,说道:“对啊,沈姐姐若要养病,一时回不来,我若是有心想见沈姐姐,我可以来云麓苑看你呀!”
“什么?”沈初夏一愣,“你要来云麓苑看我?”
“嗯。”曾芷清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你能出得了宫来吗?”沈初夏摇头一笑。
曾芷清嘿嘿笑了笑:“只要我跟陛下说,我来看沈姐姐你,陛下肯定会答应的。”
听到这话,沈初夏一愣。是啊,曾芷清如今是梁洹的宠妃,梁洹自然会答应她的。就像当初自己受宠的时候,他不是对自己也百依百顺吗?
相到这里,沈初夏苦笑一声,也就没说话了。
很快,离宫的日子就要来了。
二月初二,沈初夏离宫的前一天。华阳宫的人都在收拾东西,沈初夏看着宫人们穿梭忙碌,觉得有些眼晕,见秋菊也在忙着整理梁岷的衣物,便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出了华阳宫,打算等宫人们都收拾妥当了才回来。
阳光正好,梁岷刚午睡起来,人也新鲜,加之他现在才学会走路不久,对走路很有兴趣,便迈开小短腿,在园子里撒着欢儿乱走着。
沈初夏也不管他,只跟在他身后。
母子二人便在这园子里漫无目的的逛着。
现在这时节,草木还有些凋零,这御花园里开得好的,也只是红梅花了。
那红梅林远远望去,便是红彤彤的一片,远远望去,煞是好看。
梁岷看得高兴,忙拉着沈初夏的手,指着那片红梅林,叫道:“阿娘,花花。”
沈初夏半蹲着身子,微笑道:“岷儿要去看梅花吗?”
“嗯。”梁岷点了点头,小脸笑得灿烂,学着沈初夏的话说道,“看梅花,看梅花。”
“那我们去吧。”沈初夏笑了起来。反正也是无聊,就陪他去看看吧。明日出了宫,他便再也不回来了,也再看不到这里的红梅花了。
怕梁岷走着累,沈初夏把他抱了起来,往红梅林那边走去。
一进林子,梁岷就开始使劲蹬着两只小脚。沈初夏知道他想自己走,便把他放了下来。果然,小家伙的脚一沾地,便在园子里跌跌撞撞地疯跑了起来。
沈初夏怕他摔着,便在后面追着他,口中不停地叫道:“岷儿,慢些跑。慢点。等着阿娘啊。”
梁岷见沈初夏在后面追自己,还以为母亲在跟他做游戏,一边跑,一边咯咯地笑着。小家伙虽然才一岁四个月,但动作已经很灵活了,而且他身子矮,不像沈初夏老是被树枝挡着阻着,行动不便。因而,跑了一段,小家伙就把沈初夏甩开了。
不过,这梅林的地面毕竟有些凹凸不平,不时还有树根翻在外面,梁洹跑到赏梅轩外的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便扑倒在地。
平日梁岷摔了跤,只要不太严重,沈初夏一般都不去管他,让他自己爬起来。因而,见他摔倒了,沈初夏也没出声,想看他自己怎么办。
可没想到,梁岷刚摔下去,就从旁边跳了一个人出来,一下把梁岷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初夏看见这人,微微一愣。这人是梁洹的贴身内侍申则。如果申则在这里,那梁洹应该就在旁边的赏梅轩里。想到这里,沈初夏停下脚,下意识地往树后面一躲。
只见申则抱着梁岷,一脸紧张地问道:“三皇子,你没事吧?没摔倒哪里吗?”
梁岷望着申则,摇了摇头。
“哎呀,你可要慢些啊。”申则替他拍着身上的尘土,说道,“好在这地上的泥土软,没受伤。若在石板上这么摔一下,可就不得了啦。对了,三皇子,怎么就你一个人,秀菊呢?”
梁岷回过脸来,四处寻找着沈初夏,口中叫道:“阿娘,阿娘。”
见此情形,沈初夏只好从红梅树后面走了出来,对着申则笑道:“秀菊正收拾东西呢,是我带岷儿出来玩的。”
申则有些时候没看见沈初夏,猛一见她,有些发愣,脱口叫道:“昭贵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初夏想着梁洹应该就在旁边那屋子里,她不想再跟他碰面,便上前牵着梁岷的手,笑了笑,说道:“我和岷儿出来有些时候了,该回去了。”
申则愣了一下,应道:“哦。”随即转过脸往赏梅轩里望了望。
沈初夏怕他跟自己说梁洹在里面,那自己就不可能不进去请安了,于是,不待他说话,便拉着梁岷往外走去:“岷儿,我们回去了。”
可梁岷显然没玩够,听到沈初夏要带他回去,便闹了起来:“不走,不走,岷儿,看花花。”
沈初夏怕他声音大了,梁洹会听到,忙弯下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走了,阿娘带你到其他地方玩去。”
“不走,不走!看花花!”梁岷在沈初夏身上挣扎着,让她一时有些抱不稳他。
似乎怕沈初夏摔着梁岷,申则赶紧走过来帮忙护着他。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女子带笑的声音响起:“昭贵仪,既然三皇子还想玩,你便让他多玩一会儿吧。这么急着走作甚?”
听到这个声音,沈初夏微微一怔。她转过身去,果然看见邓慕霓正站在赏梅轩的门口,一脸微笑地望着自己。
原来,梁洹是与她一起在这里赏梅啊。
42.第四十二章
看到邓慕霓出现, 沈初夏沉吟了片刻,随即笑着招呼道:“向夫人,回宫了?”
考虑了一圈,还是觉得用这个称呼比较好。
说完之后,她看见刚走到门边的梁洹嘴角一抽, 邓慕霓也是一愣。看见这二人被自己的称呼恶心到了,她心头大快。
不过, 邓慕霓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把情绪调整过来, 笑着回应道:“是啊, 昨天刚回来。”
昨天才回来, 今日两人就出来私会,可见思念甚紧啊。
不过, 沈初夏却对二人之间的缱绻情深毫无兴趣, 不过,梁洹既然露了面, 她又不可能不去请安,便走上前对梁洹行了一礼, 叫道:“陛下。”
梁洹看着她, 顿了顿, 说道:“听说, 昭贵仪明日要去云麓苑了?”
“是的,陛下。”沈初夏说道。
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好, 朕祝你一路顺风。”
“谢陛下。”沈初夏微笑道。
上一回去云麓苑之前,她和他也是互相不睬的。不过,当时的情境与现在却是千差万别。幸好,自己已经决定要放下了,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想到这里,沈初夏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妾与岷儿不知陛下与向夫人在此相聚,无意打扰了,这就告退了。”
梁洹默了片刻,正欲点头,便听见邓慕霓笑道:“昭贵仪,既然来了,便进去坐着饮杯茶吧。”
“多谢向夫人的美意。”沈初夏笑了笑,说道,“不过,我明日要走,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要早些回去收拾。”
“那么多宫人,哪用得着你收拾啊?”邓慕霓笑道,“再说了,三皇子还没玩够呢,便让他多玩玩吧。天还这么冷,进屋去饮杯茶,暖和暖和身子吧,让申则看着三皇子便是。”
说着,她抬起脸,对着梁洹笑道:“阿螭哥哥,你说是不是?”
梁洹略微一顿,随即点头道:“既然如此,昭贵仪就一起进屋吃杯茶吧。”
听着邓慕霓对梁洹那特殊的称呼,又见她不仅帮梁洹拿主意叫自己留下来,而且梁洹还依了她。这一切,无不向沈妆夏昭示着她与皇帝特殊的关系。
不过,既然梁洹说了话,沈初夏也不敢说不好,只得硬着头皮答应道:“那,妾便叼扰陛下与向夫人了。”
梁洹抬眼看了沈初夏一眼。
感觉到他目中的不快,沈初夏忙低下头来。看来,他肯定是不想自己来打扰他与邓慕霓的,可邓慕霓开口邀她留下,他又不忍驳了美人的面子,自然就把这账算得自己头上了。沈初夏这般一想,觉得自己真的好冤。
正在这时,梁岷摇了摇沈初夏的手,叫道:“阿娘,看花花去。”
梁洹见状,伸出手来拉梁岷,说道:“岷儿,你母妃有事,叫申则陪你玩。”
梁岷最近没怎么见到梁洹,早把他是谁忘了。见梁洹来拉自己的手,小家伙自然不愿意,把小手从那大掌中挣脱,赶紧溜到沈初夏身后藏了起来。
见梁岷连手都不让自己拉,梁洹有些呆怔。
见此情形,沈初夏笑了笑,说道:“岷儿还小,又很久没见到陛下了,所以生疏了些,请陛下恕罪。”
“无妨。”梁洹似乎并不在意。
“也不是不常见面便生疏啊。”邓慕霓在一旁淡笑道,“我家珍儿第一回看见阿螭哥哥,便很亲热,一点生疏之感都没有呢。”
对邓慕霓这番炫耀之话,沈初夏就像没听到似的,蹲下身,把岷儿搂在怀里,柔声说道:“岷儿乖,阿娘陪陛下和向夫人说会儿话,一会儿再来跟岷儿玩,好不好?”
梁岷抬起眼,怯怯地看着梁洹。他似乎有些怕梁洹。
“那岷儿就跟申则出去玩,好不好?”沈初夏微笑着用手点了点儿子的脸颊。
梁岷点了点头。
这时,申则伸手来拉他:“三皇子,小人带你出去玩。”
梁岷转过脸,望着沈初夏,见母亲跟自己点了点头,这才伸出手,让申则牵着自己。
“走啰,出去玩了!”申则一边小跑着,一边叫道。
见申则这般,梁岷咯咯笑着拉着他往外跑去。
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沈初夏不放心地叫道:“申则,你可要小心看着他啊。”
“知道了,昭贵仪。”申则回过身应道。
见梁岷拉着申则的手跑得那么欢,却不肯让自己拉他的手,梁洹一阵气闷。
沈初夏回过脸,看见梁洹这表情,便知道他心头有些不爽,连忙解释道:“陛下,先前岷儿摔着了,是申则扶他起来的。”
“嗯。”梁洹僵着脸点了点头。
邓慕霓却不明白沈初夏没头没脑地跟梁洹说这个干什么,一脸疑惑地望着她,问道:“昭贵仪,你对阿螭哥哥说这个作甚?”
闻言,沈初夏一愣。连自己都看出梁洹因为梁岷不让他拉手,却让申则拉手而不快,这个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邓慕霓看不出来?
未等沈初夏回答,梁洹在一旁说道:“慕霓,茶煮好了,过来饮茶了,不然呆会儿煮过了,就不好喝了。”
“对啊。”邓慕霓笑了起来,忙拉着沈初夏的手,“昭贵仪过来尝尝这青鹰茶。”
“青鹰茶?”沈初夏一愣,“这茶,我倒是第一回听说呢。”
“这茶的叶片长得厚,嫩芽伸出来,还带着钩,就像鹰隼的喙一般,故而得此名。”邓慕霓向沈初夏解释道,“而且,这茶泡不出味,只能煮来吃。”
邓慕霓望了一眼梁洹,抿嘴笑道:“阿螭哥哥最是喜欢吃这茶了,以前都是我煮给他吃的。”说到这里,邓慕霓抬起头,望着梁洹,似笑非笑道,“阿螭哥哥,我离开之后,宫人们煮的茶,可还合你心意?”
梁洹随口应道:“你走了之后,我后来便没喝过这茶,不知道他们煮的味道如何。”
听到梁洹这话,邓慕霓眼中的欢喜之色溢于言表。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梁洹一眼,说道:“我差点忘了,你以前只吃我煮的这茶。我记得,有一回阿姊煮了,你不肯吃,阿姊还哭了一场。”
听到这话,沈初夏一愣。邓慕霓的阿姊,便是梁洹元配皇后邓慕云。不管梁洹在婚前到底喜欢的是谁,可最终他娶的是邓慕云。如今邓慕云已经不在了,邓慕霓还提起当年梁洹在姐妹之间厚此薄彼之事,就有些不妥了。
想必梁洹也觉得邓慕霓这样说邓慕云不太多,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慕霓,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提了。”
邓慕霓看出梁洹不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转话头,又说起了两人年少时的其他事。
沈初夏坐在一旁,既插不上话,更不想插话,感觉有些尴尬,便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溜了。
正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有些冷。沈初夏自从上回小产后,身子一直没复原,被冷风一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正在说着话的梁洹与邓慕霓都转过脸来看她。
她赶紧用绣帕擦了擦嘴,对着梁洹与邓慕霓抱歉地笑了笑,说道:“陛下,向夫人,不好意思,妾失礼了。”
梁洹微微一怔,随即转过眼,对着邓慕霓说道:“慕霓,你冷不冷?我的斗篷就在木施上,要不要叫人给你拿来?”
听到这话,沈初夏不禁在心里啧啧叹了两声。明明是自己打了喷嚏,梁洹却去问邓慕霓冷不冷,果然是青梅竹马,情意非浅啊。
果然,邓慕霓抬眼望向梁洹,面上的笑容像浸了蜜一般甜,口中却嗔道:“阿螭哥哥,我又不冷,方才打喷嚏的是昭贵仪,想必她有些冷吧。”说着她转过脸,望着沈初夏,“昭贵仪,你要不把阿螭哥哥那斗篷披上吧?”
闻言,沈初夏僵着脸笑了笑:“谢向夫人关心,那斗篷是陛下对夫人的一片心意,妾可不敢受。”
话一说完,她好像感觉梁洹狠狠盯了自己一眼。对他这一瞪,她有些莫名其妙,扭过脸,装作没看到,又对着邓慕霓笑盈盈地说道:“茶也吃过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妾该回去了,就不打扰陛下与夫人了。”
“这时候还早呢。”邓慕霓笑着挽留道,“昭贵仪再坐一会儿吧。”
沈初夏看邓慕霓这模样,想必是秀恩爱还没秀够。不过,她却没兴趣当观众了,正要开口拒绝,只听屋外突然传来梁岷大哭的声音,接着又听到申则不满地叫道:“珍儿姑娘,你推三皇子作甚?”
“谁叫他先扔土块来打我!”珍儿恨恨的声音响起。
申则忿忿说道:“三皇子那么小,能有多大的力气?再说了,不是没打到吗?珍儿姑娘你这么用力地推他,摔伤了可怎么办?”
想到上回梁岷在珍儿跟前吃了大亏,好像这回又没讨着好,沈初夏愣了一下,顾不得跟梁洹与邓慕霓打招呼,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出了赏梅轩,看见申则正把梁岷搂在怀里,梁岷哇哇大哭着,脸上好像还有些伤痕,想必是被珍儿推倒的时候,在地上擦伤的。那珍儿却站在一旁,昂着头,毫无愧色。
见儿子受了伤,沈初夏一惊,叫道:“申则,这是怎么啦?”
梁岷一看见沈初夏,就张开双手,向她扑来,小嘴瘪着,满是委屈:“阿娘,姐姐,打岷儿。”说着他用小手指了指脸上的伤痕,“疼。”
沈初夏心疼至极,忙上前,从申则手里接过梁岷,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没事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听到母亲的安慰,梁岷像是找到了靠山,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毕竟梁岷是皇子,这般哭闹着,邓慕霓脸上似乎也有点挂不住。于是,她对着珍儿问道:“珍儿,可是你把三皇子推倒的?”
珍儿鼓着小脸,看了母亲一眼,说道:“谁叫他一看见我,就扔土块来打我。”
“他打你,你也不该推他呀。”邓慕霓嗔道,“你看,三皇子这脸上都摔伤了。”
“我不推他,他还来打我呢?”珍儿见邓慕霓没帮自己,很是委屈,“难道我就站着,任由他打啊!”说完,珍儿也咧开嘴,大哭了起来。
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梁洹皱了皱眉头,对着申则问道:“申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岷儿先动的手?”
申则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三皇子先扔土块去打珍儿姑娘,不过三皇子那点力气,哪能打到她啊?可珍儿姑娘跑过来,很凶地推三皇子,小人还没来得及拦,三皇子就摔倒在地,把脸擦破了。”
闻言,梁洹沉默了片刻,抬眼望着沈初夏,说道:“岷儿虽然是我的儿子,可我也不护短。他先出手伤人,就是他不对。”
听到梁洹这话,沈初夏心头冷笑。她的儿子,自己自然了解。沈初夏自认自己对梁岷的教育还是很正常的,儿子绝对不是一个刁蛮任性,喜欢惹是生非的孩子。如果说今日真是他先扔土块去打珍儿,只能说明他记得上回自己被珍儿绊得掉到湖里的事,所以,他看见珍儿才会有这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