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已经查到,程宇不在楼内。”前排副驾座的冷艳女子放下电话,向后排的男人如此禀报。
被称作莫先生的男人看着车外燃烧的办公楼,大衣领太高,挡去了半侧脸,看不清他的长相,“走。”既然没人还留下来干吗?
司机发动引擎,车动的刹那,远处办公楼内出来四个黑衣男子,四人围拥着一个纤弱的女人走向消防车前的银色轿车——
“停车!”
车骤然停下,前座的司机跟女子都不禁看向后座。
后座的男人摁下挡风玻璃,这样看得更清楚——他不会看错!虽然隔得很远,但刚才那个女人,那个被人簇拥上车的女人——一定是她没错。
“跟上那辆车!”
司机赶快打方向盘跟上那辆银色轿车。
“莫先生,他们哟三辆车,人也比我们多,而且我们没带武器,万一对上,可能有危险!”冷艳女子尽力劝说。
“闭嘴!”他现在只想看到前面那辆车里的女人!其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冷艳女子结舌,有点尴尬,跟在他身边五年多,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怒斥!
“先生,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司机从后视镜看一眼后面的人,“还跟吗?”
“继续跟!”
司机继续跟。
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特勤,当然不会让他们就此跟下去。
银色车打了左转向灯,往高速方向驶去,跟在它后面的两辆黑色车一辆尾随,另一辆右转没入车海。
大概十分钟后,银色车和后面的黑色车开上高速,这是条车辆极少的高速,可见对方是要对付他们这只跟屁虫了。
三辆车在黑暗的高速上疾驰,大概五分钟后,第四辆也追上。
位列第二的车拉缓速度,位列第四的则疾驰迎上,将第三辆夹在中间,像所有的追逐电影一样,三辆车碰撞、摩擦、急速漂移,然后是乒乒乓乓的枪声——
第四辆率先飞出跑道,接着是第二辆被撞进隔拦,只有第三辆依然□地突出重围,追上完美无伤的第一辆。
“先生,我们油箱坏了。”司机用力踩油门。
后座被称作莫先生的男人一脚踢掉残破的车门,举起刚才近身战得来的枪,瞄向银色轿车的车胎——
十秒后,他却放下枪——这么高速行进中被打爆车胎,可能会连车一起飞出去。
银色轿车仍然以风速向黑暗的远方飞驰,第二辆车却渐渐缓下来,最终停下——
一声巨响,车在烟火般绚烂中四分五裂。
车里的三人站在远处的围栏边,表情各异——
“小伍,通知莫老大,我要在加斯留几天。”沙哑的声音伴着几声轻微的咳嗽——肺管受过伤的结果。
没错,这位莫先生就是六年前才在莫家出现的莫震鹏,莫家老太爷幺子的独子,莫家黑暗中的存在,六年前才在人前现身的莫家公子,能力卓绝,做事果断,手段也绝对狠辣。
小伍即是刚才那个车技卓绝的司机,他与冷艳美人都是莫家配备给莫震鹏的助手,也算护卫,至少莫震鹏有危险时,他们会舍身为他挡子弹。
小伍应声联系莫家老大莫震男。
莫震鹏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火机,兴奋与不可置信致使他点烟的手指都有点发抖,刚才那个女人——太像了。
冷美人皱眉——
他又开始抽烟了,前些日子咳嗽变重,是她制止他再次抽烟的,“莫先生,您这几天开始咳嗽了。”
莫震鹏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只顾看着银色轿车消失的方向——
是她吗?难道程宇那混蛋没杀她,而是把她带走了?一定是这样,她一定没死!即使坠入大海,这么多年也该找出点线索才对,不可能六年连根头发都找不到!
他查到程宇是幕后主使者是两年前的事,老布莱恩特卸任病逝后,从那老家伙的档案里找到了关于洛城那件事的线索,这两年来,他一直致力于除掉那个杀妻仇人,可那家伙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找他的踪迹非常不容易,一次又一次的明抢暗箭都没能将他碎尸万段,这让他的恨越发加深,并发誓一定要活捉那混蛋,让他亲自看着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
想不到,没杀掉程宇,却找到了一个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
“丫丫,告诉我,那是你!”烟在指间夹扁——
“夫人,程先生电话。”保镖从副驾驶座递过手机给后座一身白色裤装的女子。
女子接过电话,唇角丝毫没有任何上勾的趋势,“喂,我。”
【刚才的事没吓到吧?】
“没,炎炎睡了吗?”
【刚睡。】
“又让他看晚间节目?”
【还是孩子,别管太严。】
“后天的酒会你不来参加?”
【由你代替我就行。】
“我可以带你签约,但酒会这种交际场合还是你自己来比较好,我在这个圈子里没出现过,没人会相信我。”
【你绝对会让他们相信的,因为我相信你。】
电话那头有孩子的呓语声。
【小炎醒了,来,跟妈妈道个晚安。】
电话换手的声音。
【妈妈——】童稚惺忪的睡音。
“乖,怎么又睡爸爸那儿?”
【爸爸给我讲三国。】
“那也不能太晚睡。”
【小炎,乖,继续睡,不然清醒后就睡不着了。】电话再次转到程宇手中,【放心,我不会让他看太多电视,对了,忘记跟你说,这次酒会有莫家人来参加。】
她就知道,这人让她来加斯替他签约不会是什么好事,是想看看她在莫家面前的表现,还是莫家人在她面前的表现?“我知道了。”
电话毕——
女子将额头抵到车窗上,看向外面的灰暗,六年了,她没任何复仇的机会,因为他并不信任她,不过自从两年前他遭遇了几次刺杀差点丢掉性命开始,他竟让她参与起他的事,一方面试探她态度软化是真是假,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起自己的安全,开始龟缩在农庄不出来。
揉揉额心,不知道后天的酒会是莫震男还是莫啸霆来?
这两个都是聪明人,想蒙混过去,得做不少的心理建设。而且程宇也是个心理战术的高手,她不能有什么差池。
想干掉程宇,尤其心思细密又草木皆兵的程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这是个相当政治性的酒会,所有人都穿着体面端正,没什么花枝招展的陪衬,毕竟大家来这儿是为事业,而非为了射艳猎色。
程夫人闺名苏藤,是个看上去相当高贵的贵妇人,当然,她今晚扮演的角色绝非什么好看的花瓶,而是精明的投机者。
X国的新总统上台,连带换了一批幕后智囊,今晚就是这些智囊公开招揽合作者的酒会。
老布莱恩特卸任后,程宇自然不会就此与X国失去联系,相反,他们的关系更亲密了,今晚程夫人就是以老布莱尔特接任者亚伯的舞伴出场的。由他领出来,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亮丽高贵的程夫人是这场酒会最受瞩目的人之一,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踏进众人的视线,撇去程宇的势力不讲,她本人也够惹人眼球,因为她是如此年轻美丽。
几场舞跳下来,程宇交给她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这么一来,中场她就可以退席,也可以早点回酒店休息,明天凌晨五点的飞机回去——她有两个多月没看见儿子了。程宇那家伙一直不让她把儿子带出去,尤其这两年,干脆由他担任起了教导的责任,开始她还害怕儿子有什么不测,不过从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来看,他确实很疼爱炎炎,也把他教导地相当好,这一点令她非常不解,不管怎么说,炎炎都不是他亲生的,他怎么可能全心对待,还毫无芥蒂?一定是有什么预谋,这让她很不安。
“夫人,有位莫先生找您。”女保镖在门外禀报。
这里是酒会的贵宾休息室,此刻她正打算出去跟亚伯打个招呼回酒店,想不到依旧还是没能躲掉与莫家人碰面。
预想好各种会发生的场面及问答,都在门开的刹那烟消云散——
这位莫先生她不认识!虽然感觉有些熟悉,但这张脸她确实没见过。
她想找句体面的开场白,却被对方的眼神给淹没,那种兴奋、震惊与不可思议全被压抑进了眼角的笑意里——这人认识她?!
“莫先生——”伸出手。
对方看着她的手半天,在她尴尬地打算收回去时,却又被攫住——
这感觉很熟悉,望着相握的两只手,她的眼神迷离
不过很快,在她抬头的瞬间就将这熟悉感抛弃,换上一副高贵陌生的眼神,“不知莫先生有何赐教?”
他没放开她的手,六年了,他以为她死了六年,以为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想不到现在她就站在眼前,即使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可能只是长相相似,可能不是她,但还是忍不住想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怕一眨眼她就消失无踪,怕这一切只是他的幻想,“苏小姐?”他听说她叫苏藤。
他不是称呼她程夫人
因为手被握太久,苏藤稍稍用力,但仍没能脱掉他的手。
奇怪这人明明没见过,却怎么会这么熟悉?熟悉到她几乎顶不住自己的伪装,“莫先生。”提醒他的不礼貌。
一点一点,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苏小姐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我的荣幸。”示意对面的沙发,“莫先生请坐。”
莫震鹏缓缓坐到她对面——她可能犯了个不小的错误,这人的眼神太慑人,正面相对总让她有逃跑的欲望,明明没有凶神恶煞的表情,却让她局促不安,担心一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
这人是莫家的什么人?她不记得在莫家见过这么一号人,原以为今天最坏就是碰上莫震男,现在发现搞不好换莫震男来还更好,因为这人的眼神更让人惊心,像是能噬人心神,尤其那强烈的熟悉感——令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真不认识他!
“莫先生是纽因莫家的人?”
莫震鹏淡淡笑着,“莫震鹏。”
这沙哑的嗓音记忆里确实没有与之相配的。
“震”字辈的——应该是她的同辈,也许是老爷子堂兄弟那边的吧?那边的人她不熟悉。
“怎么?苏小姐没记起来我是谁?”他问得暧昧。
“我只是有幸听说过,尚无荣幸认识莫家人。”不管什么熟悉感不熟悉感,她不能在今晚出现差错,跨过莫家这道坎,她就能得到程宇的信任,插手他的事,从而彻底从里到外彻底毁掉他,“不知莫先生找我什么事?”
她的表情和声音证明她不认识他,甚至没有丝毫的熟悉感,即使刹那的错愕都没有,难道只是长相相似?
莫震鹏摊手,“想请苏小姐跳支舞。”
“”这人就为了这个来拜访她的吗?难不成他跟莫啸霆一样,见个漂亮女人就不放过?“既然莫先生如此盛情——”起身,决定陪他跳支舞,然后结束这场闹剧。
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挎着他的胳膊,踏进舞池——
莫家人的舞技都很好,这个男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她今晚穿了件黑色露肩鱼尾礼服,走起路来步伐小的可怜,加上三寸高的高跟鞋,连带又跳了一晚上的舞,如今又被他带着满场跑,真不是一点点的累!
舞曲更换,终于是熬到头了,她可以撤场了。
踩着三寸高跟鞋,走出舞池,打算直接出门,路过餐桌时,腰突然被人搂住——确切点说不是搂住,不过跟搂住也差不了多少。
那位莫震鹏先生的手臂现下正绕过她的腰,取餐桌上的酒杯——卡在她的腰上刚刚好,看上去就像是搂着她的腰。
暗自在心底叹息,这人跟莫啸霆绝对是一路货色。
“苏小姐看上去很累,不喝杯酒休息一下再走?”沙哑的声音就在她耳后三公分处——幸亏餐桌这边灯光晦暗,不然他们这举动可真要惹人瞩目了。
“莫先生请便,我还有事,要先走。”绕出他的臂弯,这家伙算起来是她的堂兄弟,她可不愿跟他搞什么暧昧。
“丫丫”举起酒杯,沙哑的声线在她背后轻道出令人汗毛直立的称呼,她绝对是他的唐丫丫,耳后的红痣,在怀里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苏藤有些无措,他那两个字差点让她回头,因为那声调让她记起了一个人,可理智告诉她那不是他,她去过洛城,去过他的家,去过他的墓地,甚至看到过他合棺前的遗照,她知道他已经不在,这世上再没有他了。
六年了,六年来,她活在失去他,失去一切的日子里,老天把他夺走的那么彻底,甚至连在梦里都不让他出现,她一直痛恨着自己居然梦不到他。
想不到今晚却被这个莫震鹏唤回了魂
匆匆走进电梯,在保镖尚未赶来时,按下1字键,她只能在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放任自己去想念他,她害怕自己会因为对儿子的不舍而放弃与他团聚,害怕时间会改变自己,刚刚才发现,她的害怕并不可怕,她怎么可能改变!
“莫先生认识那位程夫人?”冷艳助理名叫安心,她负责莫震鹏的衣食住行,甚至替他处理女人的事,今晚当然看到了他在酒会上的行为,六年来从没见他跳过舞,想不到今晚却会在大庭广众下与女人跳得那么惹人注目。
“查查她的住处。”他不喜欢回答的问
题从不回答。
安心低眉,不过很快从后视镜里看向车后的莫震鹏,“程夫人住拉斐尔的十六层套房,预定了明天凌晨五点飞多赛的班机。”
“定同班次的飞机。”
“大公子希望您坐莫家的飞机。”那样更安全,毕竟有那么多人想对付他,而且他应该飞的是纽因,而不是多赛,“那班次都是他们的人,可能会有危险。”程夫人一行,自然少不了严密的保护。
莫震鹏扫一眼后视镜,这女人最近怎么变这么罗嗦!
因为他的蹙眉,车内也随之变得寂静,不再有任何人的询问,很适合思考的氛围——
她不认识他,当然,她不认识他是应该的,毕竟他跟以前差得比较远,甚至让人找不到相似点——连唐爸都这么说,六年间,他也经常见唐家人,甚至见过小石、卜立、娜塔莎,以及蓝罂子母子,他们都没能认出他是谁,但——
她难道对他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而且她说不认识莫家人,最要紧的,她变成了程夫人,不是陈夫人、李夫人、张夫人,而是那个程宇的夫人,她难道不知道六年前的一切都是程宇所为?也许她故意?不会,他的丫丫不会这么轻易变心,更不会跟程宇那家伙混为一谈,一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让她不认莫家,更不跟唐家联系,
也许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不管有没有失去,她都必须要把他记起来,因为他确定她一定是他的唐丫丫。
次日凌晨,飞往多赛的飞机上,苏藤惊讶地发现昨晚那位无礼的莫震鹏居然跟自己同一班飞机。
经过昨晚的谈话,她知道他一定认出了自己,毕竟她六年前在莫家出现过。倒不是怕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敢抛头露面,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碰上妈妈跟大姐的准备她都做好了,但是这个人就是让她有莫名的胆怯。
头等舱里,除了苏藤和三个“助理”外,就只有莫震鹏三个人,本来头等舱是被包下的,谁知一大早居然上了三个外人——可见莫家的能力非凡。
他一直看着她,即使假寐,她依然觉察的到左后方的视线。
从加斯到多赛至少要十小时,也就是说,她要被这人盯十小时才能逃脱。
经过八小时的紧张对峙,此刻,双方的保镖也实在有点疲累——再猛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何况现在两边的老大都已经盖毯子入睡。
飞机外,白云朵朵——
苏藤摘下耳塞,看一眼左后方,确定对方已然熟睡后,起身去洗手间,正碰上甜美的空姐巡视,顺便要了杯白水。
关上卫生间的门,洗把脸,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满三十的年纪了,少了女孩的肉肉感,有女人样子了,以前她还一直嫌自己缺少女人气韵,如今有了,结果跨过来才发现,原来所谓的气韵都是沧桑培育出来的东西,没有沧桑找不见韵味这玩意。想来这韵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李尧见了这样的她,会不会嫌老气
伸手将散乱的长发窝到脑后,转身开门,结果差点撞上来人的肩膀
“莫先生再急,至少也等我出去吧。”退后,免得跟他有肢体接触。
门不大,他一个人站刚刚好。
“苏小姐怕我?”她躲闪的动作还挺快。
“我是有夫之妇,总要避嫌。”警告他少跟她暧昧。
有夫之妇?她的夫指谁?那个程宇?她还打算为他守节?怒气加上醋意忍不住蹿进头发丝,背过时手,关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陌生又熟悉的一对男女。
“莫先生——”
警告之词尚未出口便被他的拥抱吓失了语,他
搂得很紧,紧到她差点喘上气来——
六年了,终于有活着的感觉了,这是他的感觉,而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呢,这人的拥抱很像他
对她来说,这拥抱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跟这个人有血缘关系,即使堂兄妹也是血亲,他们这样算怎么回事?
但推不开他!
他在她耳后的鼻息热烫到快把她的皮肤灼伤——
不只如此,他甚至抬起手攫起了她的下巴
在他几乎吻到她时,她顺利抽一只手,紧接着一把小巧的枪顶在他的眉心,“我可以原谅莫先生酒醉之过,不过希望不会有下次!”
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松手,就那么搂着她的腰,俯视着她的脸——他的丫丫长大了,他的新发现。
他能感觉到她的僵直,证明她还记得他,至少她的身体还记得他,这发现令他愉悦,“开枪,你的枪我不躲。”低喃。
这个疯子!“闭嘴,不要以为我不敢!”
他笑得愉快且邪恶。
她真想一枪打死他算了,这匹种/马明知道她是谁,竟然还敢这么乱来!
他知道她不会真得开枪,她也知道他会得寸进尺,所以这么对峙下去不是办法,即使她对人生已无所期待,但不表示她会堕落到用乱/伦来嘲笑上帝,嘲笑自己!
外面的保镖救了她!
“夫人,您怎么样?”保镖一手敲门,一手放在胸口,随时准备掏枪。
苏藤恶狠狠地拉开腰上的手臂,警示他一眼——这是在飞机上,不能为了这点小事惹得两边对战,这可关系着机上百余名乘客的性命,所以,“我没事!”
收起枪,放回腰后。
他却无耻地趁着这个空档偷香,在她的唇上轻点一下,惹得她狠狠推他一把,一个趔趄差点退到门上。
真是让人牙痒的男人!莫家怎么生出这么个家伙来?比莫啸霆更爱猎艳!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真混蛋!
伸手打算开门,手被他包在门把上,“怎么?还不打算承认?难道你还期待着事态更严重?”
瞥他一眼,“不会有下次。”
“那可不一定。”俯身,凑近她的耳侧,“我会让你把什么都记起来。”
“别以为是莫家人就可以为所欲为!”破坏她的计划,把她逼急了,她谁都不会认!
拉开他的手,打开门——
外面站了五个人,三个她的人,两个他的人。在看到他们两人的亲密位置后,稍微僵一下
“夫人?”
“没事,莫先生喝多了。”苏藤冷然地走回座位。
既然她都说了没事,保镖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去过问主人家跟谁偷情。
紧张的对峙就这么被对付了过去。
各回各的位。
剩下的时间,她一直在假寐,眼皮再没睁开。因为太生气,气那个家伙的无礼,更气自己居然没在第一时间甩他巴掌。
她是他堂妹!那混蛋明知道,却仍然下得了手!
☆、三十一 下次换你先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多少发多少,没写不发了,如果赶在推荐前完成,就没有V,能看就一起跟我看吧。
纽因的冬天不很冷,不过也会下雪。
莫宅莫震男的居处紧靠一片湖。
冰天雪地间,一对竹椅,两只竹篓,一双钓竿,两个男人在垂钓。
坐在东边的是莫家老大莫震男,三年前刚接手家主之位。
坐在西边的是莫家新宠莫震鹏,六年前凭空出世。
都是莫家必不可少的存在。
“既然碰见了,怎么不干脆认回来?”莫震男自然知道他遇见亚儿的事。
“她改了名字,六年来从没跟唐家联系过,还成了那家伙的妻子,帮他做事,当中肯定有原因,不能因为急着告诉她我还没死,就扰乱她的打算,而且见面太突然,也太仓促,我保证不了她的安全。”
莫震男勾唇,“这几年你改变很多啊,换成六年前,肯定不会这么做。”
“而立之年都过了,总不能还是莽撞的性子吧?”
“你打算怎么办,下一步?”总不至于让那丫头继续当仇人的老婆吧?这可是再怎么成熟都做不到的事。
“你帮我找个机会,我想要多一点时间跟她沟通。”让她有个缓冲,自己也有完全的准备,然后让她告诉他,这六年来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她到底有没有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