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还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

“凤穆,你这个过河拆桥的老匹夫!看掌!”孙儒红了眼,十几招下来凤穆那些暗卫悉数被打倒在地。

眼见孙儒冲过来,凤穆心慌后退,凤银黛亦跟着自己的父亲节节退出九华殿。

幸而太上苑的人随即赶到,硬把孙儒围在中间,双方打的难解难分。

然尔,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尤其孙儒还是个老汉子。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孙儒已呈颓败之态,而凤穆却不曾叫人住手,今日,便是孙儒的死期!

此时九华殿外,龙辰轩漠然凝视被十几个黑衣暗卫困在中间的孙儒,眉峰渐渐蹙起,眸间冷光一闪而逝。

“哎哟!皇上……皇上!不好啦,御医——”李公公正朝院中看的起劲儿,忽觉老腰像是被谁捅了一下,转眼便见龙辰轩摇摇晃晃的几欲跌倒。

他这一嚷嚷不要紧,孙儒恍似想到什么,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手中软剑直刺向龙辰轩!

是了,龙辰轩不想孙儒死。

就像苏若离说的,这么一个把凤穆恨到骨子里,又对沈醉心存怨怼的老将军,他若不收到自己麾下,对得起谁呢。

“孙老将军,不得无礼!”清越的声音宛如天籁,自半空中飘际过来。

孙儒正想劫持龙辰轩的刹那,软剑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生生吸了过去。

那些尾随在后的黑衣人看准时机,群起而攻!

‘呼啦——’

一袭白衣,风华潋滟。

沈醉足尖落地的瞬间,单手拽住孙儒,另一只手猛然挥洒,袖口鼓动生风,磅礴的罡气仿佛无数把飙飞的利刃直射过去,数名黑衣暗卫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甚至吐了血。

情势急转,凤穆暗自咬牙,冷声喝斥间黑衣人尽数退下。

“沈醉,你想干什么?”凤穆愤然上前,怒目而视。

“这句话该由本国师问宰相大人,孙老将军到底所犯何罪,你定要致老将军于死地?”沈醉漠然看向凤穆,一派仙风道骨。

“呵,那个老匹夫想干什么你不都看见了么!在九华殿造次,还欲劫持皇上,这种叛臣罪当凌迟!”不得不说,凤穆说起狠话来,真是半点不留余地。

身后孙儒早就红了眼,此刻听到凤穆这般颠倒是非,再欲冲杀过去,却被沈醉拦下来。

“微臣恳请皇上让老将军带着令公子的尸体,回去好生安葬。”沈醉这句话也算提醒了孙儒。

龙辰轩单手捂住胸口,五官紧拧,状似随便的摆摆手,“你们怎样都好,朕没意见……李公公,快扶朕回宫……”

此刻孙儒已然跑去厅内,抱着自己亡子的尸体失声恸哭。

“沈醉,今若不放孙儒离开,你当如何?”凤穆实不想纵虎归山,结下这样的仇,他朝绝对是个麻烦事。

“倾力相护。”风起,白衣随风浮动,沈醉孑然而立,长袍在脚边翻滚出细碎的波浪,几欲乘风。

那双眼,平静中透着冷然,不容反对,不容拒绝,沈醉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凤穆一时无措。

“吾儿!为父带你回府!”厅内,孙儒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吃力抱起自己的儿子,步履蹒跚的走出门槛,满目悲怆。

第一百四十五章挑战底线

秋风乍凉,吹拂在孙儒身上,寒透人心。

孙耀宗纵有千般罪孽,万般该死,可在孙儒眼里,他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犯错,谁会真的跟他计较?

可他忘了,孙耀宗只是他一个人的孩子,除了他自己,谁会不计较……

直到孙儒离开九华殿,凤穆始终没有命暗卫动手,他始终不敢挑战沈醉的底线。

确定孙儒已经安全离开皇宫,沈醉方才抬手施礼,转身飘然而去。

九华殿瞬间寂静,一直藏在凤穆身后的凤银黛心里那根紧绷的心弦突然断开,整个人瘫坐到地上,单手攥着锦帕捂在胸前的位置,大口喘气。

“小姐……”翠枝急忙跑过去搀扶。

“父亲……现在怎么办?”凤银黛简直不敢去想彼时孙儒看她时的目光,似要将她凌迟一般的凶狠。

凤穆闻声转身,黑目凌厉如潭,“你现在才问为父怎么办?杀孙耀宗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问一问为父?”

“老爷,当时孙耀宗跟疯了似的要……”

“闭嘴!”凤穆瞪了眼翠枝,拂袖而去。

看着父亲离去的身影,凤银黛狠吸口气,强自镇定,“扶我回宫。”

翠枝自是领命,小心翼翼扶凤银黛朝厅里走,然在看到地上那摊黑血的时候,凤银黛眼前一阵眩晕,当即转身离开,由着粗使宫女将地面收拾干净了再回来……

而在整个过程中,苏若离始终没有露面。

锦鸾宫内,紫鹃有好几次偷瞄身边的主子,被苏若离发现时又赶忙低下头品茶。

在紫鹃的印象中,自家主子很忙,应该说非常忙,一般情况下在宫里吃完早膳之后便离开,不到酉时都看不到人影。

今个儿倒是奇怪,这还不到午时便回来了,不仅回来,还特别闲情逸致的叫自己过来品茶,这会儿茶都喝了一壶,自家主子却没说上十句话。

“水没了,奴婢给娘娘烧水去!”紫鹃固然崇拜苏若离,发自内心的想要呆在锦鸾宫,可与主子这般面对面坐下来喝茶,她其实还是挺怕的。

“水没那就不喝了,坐下。”苏若离清眸浅笑,樱唇勾起淡淡的弧度。

紫鹃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却又不敢违命,自是乖乖坐回到椅子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跑进一个小太监,“奴才叩见。”

苏若离微微点头,“不必跪着了,起来说话。”

“回……”小太监欲开口之前,扭头看了看宫门位置,见四下无人方才继续,“刚刚孙耀宗在九华殿被华妃娘娘杀了,不过听御医说孙耀宗真正的致命伤不是华妃娘娘插在他胸口的刀刃,好像是因为中了剧毒,好在毒也是华妃娘娘下的,国师刚刚去过,救了孙儒孙老将军一命。”

小太监是国师府在宫中的眼线,这会儿过来,便是将刚刚发生在九华殿的一切,据实禀报。

苏若离微微颌首,抬手退了小太监,转眸看向紫鹃时,身边这丫头早已泪流满面。

桌案旁边,紫鹃双手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抑制住眼泪,可眼泪却似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如小兽一般的呜咽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大。

“想哭就哭吧,这里又没有外人。”苏若离伸手扶在紫鹃的肩膀上,轻声开口。

“呜呜……,对不起……奴婢不想哭,可我根本控制不住……呜呜……”紫鹃再也抑制不住的匐案恸哭,身体因为哭泣而颤抖不休。

适夜,原本是单日子的龙辰轩却出现在了锦鸾宫的内室。

对于‘不速之客’,苏若离几乎没拿正眼瞧他,而是默默坐在桌边,摆弄着案上罗列的十几种药材。

桌边有个小秤,此刻某人正把手里的草药搁到秤盘上,一根,两根,三根……

见苏若离不开口,龙辰轩也不打扰她,径直坐到对面的位置,视线自秤盘的草药,落在了苏若离的脸上。

月眉星眼,冷艳高贵,烛光中的苏若离绝色倾城,白皙的肌肤好似镀上一层光晕,尤其是额间那只用夜明珠雕成的蝴蝶额饰,散着淡淡的光芒。

刹那间,眼前的女子恍若不食人间焰火的仙子一般,动人心魄。

龙辰轩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苏若离,薄唇微动,“朕第一次,毫无顾虑,毫无保留又不计后果的相信一个人。”

苏若离闻声抬眸,黛眉轻挑,“皇上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坐在你面前的,本小姐我吧?”

“孙儒若不尽早离开皇城回边陲驻地,十有八九得被凤穆给弄死。”龙辰轩伸手去拿距离自己最近的药材,手背却被苏若离狠狠拍了一下。

“想死啊你,那个是龙舌藤,碰一下烂手的知不知道!”苏若离瞪了龙辰轩一眼,“皇上放心,沈醉不会让他死的。”

“白天九华殿的事,你的功劳不小吧?”彼时龙辰轩冷眼旁观,有太多细节值得推敲,加上他对自己这位皇后了解甚深,这样的结论不难得出来。

“皇上可千万别这么说,若离充其量推波助澜而已,凤银黛跟孙耀宗恩怨已久,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苏若离恍似想到什么,“皇上不去九华殿安慰一下凤银黛吗?”

“你就这么希望朕走?”龙辰轩不悦,自己刻意绕远路过来瞧她,连句感激的话都没有。

“皇上要这么想就错了……”苏若离一脸无辜的看向龙辰轩,在龙辰轩眼中充满希翼的时候,微微一笑,“臣妾只是不想皇上留下。”

龙辰轩将将燃起的热情瞬间转凉,想走跟不想留下不是一个意思吗?

“无情,无耻。”龙辰轩幽怨抿唇,恨恨开口。

第一百四十六章正面迎战的日子

“皇上就不无情无耻了?凤银黛对皇上可是真心,我偏不信孙耀宗冲进九华殿的时候皇上不知情,那些侍卫又是被谁在那个节骨眼儿调离九华殿外的?”

事实上,苏若离从没指望孙耀宗跟凤银黛能打起来,说白了,她没指望凤银黛能杀了孙耀宗,她所有的赌注全在自己的药材上。

‘冰片’,当初孙耀宗来锦鸾宫负荆请罪的时候,苏若离赏了他一杯茶,那里,就有冰片的成分。

至于‘草乌’,她早就掌握凤银黛经常喝的补汤里有这么一味药材,否则也不会想到用这两种相克的药材对付孙耀宗。

而之前的春香馆,赵柔在接触孙耀宗的时候,已经在他身上抹了些草乌的细粉,这种东西无孔不入,并非只有伤口。

整件事的巧合之处,便是翠枝用那碗掺杂草乌的参汤去砸孙耀宗的膝盖,余下所有事便与巧合没有关系了。

苏若离必须承认,九华殿的事之所以能够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亦跟龙辰轩的努力脱不了干系。

据苏若离所知,就在孙耀宗入宫的那一刻,李公公好巧不巧的在距离九华殿外不远的地方摔了一跤,龇牙咧嘴的一交换,便把所有的皇宫侍卫给招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朕对凤银黛同样报以真心?”龙辰轩沉眸冷对,压低了嗓音。

许是没想到龙辰轩会这么认真的反问她,苏若离一时无语。

可能吗?

如果龙辰轩当真一心一意待凤银黛,下场只会被凤穆吃的连渣滓都不剩。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该得到回报,至少她没得到过。

而凤银黛,不配得到。

“朕在问你!”龙辰轩的声音越发冷厉。

“你问老娘,老娘就要回答?你当你是谁啊!给我滚!”苏若离重重扔了手里的药材,心情有些不爽。

面对苏若离理直气壮的叫嚣,龙辰轩忍到极限,好似有些人不打不知道乖乖的!

眼见龙辰轩突的站起来,伸出胳膊挽袖子,苏若离当下就明白过来了,猛的掀翻桌面。

‘啊——’

秤砣飞到龙辰轩脑门儿是小事儿,那些随着秤砣一起飞出去的药材混合着浓烈的药性,一并敷到了龙辰轩的脸上……

龙辰轩昏厥之前脸已经肿成了。

没有别的,他就想问苏若离一句话,你一天不打我是不是睡不着?

苏若离摇头,不会。

可是会手痒。

终于可以不用去九华殿了。

龙辰轩其实一点儿都不想去……

终于到了去尉国公府,正面迎战洛清风的日子。

这一日苏若离特别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华袍,耳边垂下来的两个坠子是红色的玛瑙。

乍入府书房,沈醉差点以为是火苗成精。

苏若离不以为然,输人不输阵。

你们不觉得老娘这番打扮在寓意上很吉利吗?

沈醉无语,真的,他私以为自己这位徒弟不管做出什么古灵精怪的事,他都承受的来。

原因很简单,刺激刺激着,就习惯了。

依着沈醉的意思,他已经查到今日洛清风会去尉国公府给尉迟宣的孙儿复诊,他若想跟洛清风斗个高下,这便是机会。

苏若离也从楚林琅那里得到消息,三日来,尉迟铭宇在服用洛清风开过的药方后,丝毫没有好转的意思。

府的马车戛然而止,苏若离最先蹦跶出来,阳光普照之下,她那身鲜红的外袍,越发的艳红如火,成为一道不可忽略的靓丽风景,闪瞎了无数人的眼睛。

眼见沈醉从车厢里走出来,苏若离登时伸双手过去搀扶,虔诚膜拜。

沈醉蹙眉,“注意身份。”

苏若离这方恍然,不由的直了直身子,但还是把沈醉手里的药箱接过来。

“师傅,来了。”就在沈醉欲迈步走上台阶的时候,对面一辆看起来很朴素又不失雅致的马车亦停了下来。

随着马蹄渐渐的安静下来,素白车帘被,一袭鸦羽色的身影赫然呈现。

这是苏若离第一次正面看到洛清风的容颜,别问她为什么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洛清风,对于别人的不怀好意,她总能表现的特别敏锐。

而洛清风出现的那一刻,目光确实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沈醉,而是先瞄了眼沈醉身边的苏若离。

即便如此,苏若离还是承认,洛清风的长相,十分不俗。

一袭鸦羽色的长袍,衬的身材颀长英挺,脸色白皙,五官精致,纤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出一片剪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视线,鼻骨如刀削,薄唇如刃,一举一动间清雅绝伦,仙风道骨。

莫名的,苏若离隐约觉得眼前走过来的洛清风在气韵上跟沈醉有些相像。

一样的人模狗样,蛇蝎心肠。

“洛清风?”沈醉站在台阶上,朝着对面微抿薄唇。

“清风拜见。”洛清风浅笑,温如春风。

眼瞧着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苏若离脑海里顿时生出四个字,狼狈为奸。

此时府门开启,有管家出来,将二人毕恭毕敬的请了进去,二人倒也谦虚,在府门让了两让,如此苏若离便不客气了,直接从二人中间走了进去。

就身份而言,苏若离的确有这个资格。

沈醉无奈摇头,之后与洛清风一并走进尉国公府。

依着管家的描述,尉国公并不在正厅,而是在尉迟铭宇的房间里守了整整,这会儿还没有离开。

沈醉跟洛清风自然明白尉国公的用意,由着管家带路,直接去了后宅。

且在管家进去通禀之后,沈醉三人一并走进内室。

乍见床榻上昏睡不醒的尉迟铭宇,洛清风眉峰轻蹙。

苏若离看得出,他很意外。

“沈醉拜见老国公。”随着沈醉跟洛清风相继施礼,尉迟宣这方不舍的松开尉迟铭宇肉嘟嘟的小手,起身看向洛清风。

“神医啊,老夫依着你的药方喂宇儿服药,可这都五天过去了,宇儿怎的越发严重?”尉迟宣面目悲泣的坐到桌边,示意洛清风跟沈醉落座,苏若离也没客气,跟着一并坐下来,虽然尉迟宣都没看她。

第一百四十七章这种人是哪种人

穿成这样存在感还这么低,不得不说尉迟宣的心里,就只剩下自己的孙儿了。

“容清风为小公子诊脉。”洛清风起身后,浅步走到床边,单手叩住尉迟铭宇的手腕,眉目渐收。

“尉老国公,我家师傅听闻令孙儿有病,大清早便过来希望能解老国公之忧,既然洛神医瞧不好小公子的病,那就让我家师傅试一下,保证不会让老国公失望的!”这种话自然不会沈醉开口说,苏若离索性站起身,直截了当。

尉迟宣身为朝中老臣,当然知道沈醉的医术,能教出凌紫烟那样医术精明的徒弟,做为师傅的他医术自是不俗。

而他刚刚并没有提及,甚至没跟沈醉多说半句,只是因为沈醉的身份。

他不想趟朝中的浑水。

“这位是?”尉迟宣终于意识到苏若离的存在,恍然问道。

且说这位老国公,也就是在龙辰轩登基的时候在金銮殿上露过脸,之后便一直以患病为由不上早朝,他倒是知道当今皇上立了一后,却从未见过。

“这位是劣徒……亦是当今皇后。”沈醉谦恭抿唇之际,尉迟宣陡然起身,深施一礼,还把苏若离给吓了一跳。

“咳……老国公不必多礼,还是孙儿的病情重要,你看我家师傅都已经来了,老国公不如让我家师傅试一试?”苏若离庆幸尉迟宣把君臣之礼看的极重,此刻她这般说,尉迟宣不好推辞,只得点头。

床榻旁边,洛清风将眼前一切看在眼里,清眸微暗。

“洛神医把完脉没有?”面对洛清风明显不是善意的表情,苏若离抬起下颚,眉梢飞扬,挑衅意味不要太浓。

洛清风不理苏若离,缓身而起走到尉迟宣面前,“药方须改,老国公不妨……”

“什么叫药方须改?那就是说洛神医之前写的药方有误?”苏若离挺着胸脯走过去,该高调的时候她绝逼不会失了派头,“洛神医好歹也是医者,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你不把小公子的命放在心上,可知那可是老国公的心头宝呢!”

“皇后……”洛清风就算再清心寡欲,也不容不得被人这样诋毁。

可惜他遇到了苏若离。

“本宫说的不对吗?你当老国公的孙儿是什么?你练药的药鼎?药错了可以随便换?”没给洛清风说话的机会,苏若离不禁摇头叹息,“果然传言不可信,神医……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

看着苏若离睁着一双特别无害的大眼睛瞪过来,洛清风鲜少动怒的拳头,不禁握了两下。

“或许是吾孙儿的病情过于严重……”尉迟宣承认苏若离某些话说到自己心坎,可他亦觉得洛清风不会如此随便。

“老国公你真是太善良了,他对你的孙儿这么不负责任,你却还要替这种人开脱,就凭您这一副菩萨心肠,宇儿的病一定会被我师傅给治好的!放心!”苏若离双手拉上尉迟宣的胳膊,特别贴心的扶着他坐下来,硬是把洛清风凉在一处,好不尴尬。

这种人?

本神医是哪种人!

看着苏若离忽而扬脸朝自己伸出的舌头,洛清风袖口微动,真想甩银射过去,直接把那口条钉在外面。

“老国公莫要心急,令孙儿的病并无大碍,容沈某给老国公写副药方,依药方服药,三日后即好。”沈醉在替尉迟铭宇把过脉之后,起身走到桌边。

苏若离登时转身过去拿起宣纸摆在桌面上,殷勤递过狼毫。

“为免出错,清风亦会写出药方,若与国师不同,我们可以再行商量,以免延误小公子的病情。”洛清风的提议并没有遭到尉迟宣的反对。

二人临面而坐,谁也没有抬头,之后写出的药方,出奇的一致,就连两数都丝毫无差。

彼此对视的一刻,苏若离看到了属于高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某人暗中鄙夷,都是背地里扇阴风点鬼火的家伙,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可要互相珍惜啊!

“既是药方一致,老夫这便让人给宇儿煎服,多谢两位。”对于这样的结果,尉迟宣十分满意。

然尔,就在管家欲取药方的时候,洛清风突然将其中的一味药换掉,“清风刚刚想了一下,对于小公子的病,‘香白芷’比‘满天星’更有效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皆是一震。

尉迟宣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复杂。

“神医还真是善变!”苏若离虽然不知道洛清风突然改掉药方的原因,但肯定没好事儿,“老国公,依本宫看洛清风的医术根本不入流,你这样改来改去会害死人的知道吗!”

“清风敢以性命担保,只要小公子服了这副药,五日即好。”洛清风完全不看苏若离,眉目清冷,肃然保证。

“明明三日就可治好的病,你干嘛要用五日?洛清风你居心何在!”

见二人争执不休,尉迟宣终是做了决定,先用沈醉的药,若是不好,再议。

面对尉迟宣的决定,洛清风并未坚持,只是拱手,恭敬退离。

待洛清风离开,沈醉嘱咐下人熬药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带着苏若离一并离开。

车厢里,沈醉一直沉默不语,倒是苏若离喋喋不休。

至于说什么,反正洛清风走过半个时辰里,一直在持续不断的打喷嚏……

终于,沈醉抬起头,“你不累吗?”

“师傅明鉴,离儿就算再骂一个时辰也不会觉得累。”苏若离一本正经的回答直接把沈醉给干无语了。

马车绕到兴华街,沈醉提议苏若离先回皇宫,若有消息自会派人通知。

待苏若离恋恋不舍的离开,沈醉方才舒了口气,之后唤出炎冥,命其这几日暗中留在尉国公府,监视进出尉迟铭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擦出仇恨的火花

沈醉不明白的是,以洛清风的医术和尉迟铭宇的病情,之前他怎么会没有医好尉迟铭宇的病。

而他明白的是,洛清风在最后一刻改了药方,便是挖了一个坑,他应该会在三日内对尉迟铭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