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道:“也是。
唯美食不相负。”
唐不休道:“错了。”
唐佳人看向唐不休,执拗地问:“怎么就错了?”明明就是对的。
唐不休绽放出一记温柔的笑颜,道:“唯此情不相负,唯此心最相思。”
唐佳人的脸瞬间爆红,她嗑道:“你你……你说这儿干嘛。”
唐不休眯眼一笑,道:“说出,自然是要让你知道。”
唐佳人那颗心,瞬间蹦哒起来,有种想要扑入他怀中狠狠咬他一口的冲动!她有些气恼自己的感情,总被唐不休所控,又想起他不要自己时的绝情,气恼得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房间。
左脚左手同迈,竟是双拐。
唐不休看眼秋月白,笑着感慨道:“蘑菇发起脾气来,还是那么可爱。
若没有本尊,估计你们是看不到她双拐的。”
这话,这是招人恨哪!唐不休也不待别人怼他,施施然地跟在唐佳人的身后,这就是要在东风客住下了。
秋月白怎么能放心这狗皮膏药贴在佳人身上?略一思索,对肖劲道:“多有叨扰。”
肖劲一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道:“这东风客本就是秋城主的,城主何须客气?”孟水蓝道:“某得回三日小筑去。”
孟天青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无精打采。
孟水蓝扯了孟天青一把,道:“走了。”
孟天青直言道:“不走。”
孟水蓝一把攥住孟天青的手腕,道:“跟某回去,傻猫。”
孟天青挣扎:“喵!”孟水蓝往外扯,孟天青往里挣,眼瞧着二人要上演全武行。
肖劲有心说些什么,但他既不是主子也不是东风客的所有者,实在不方便多语。
倒是孟水蓝自己做了决定,直接扔下孟天青,道:“好好,你且在这里玩,某稍后再来寻你。”
肖劲暗道:这是都要住下的意思?孟天青开心地一笑,道:“喵呜……”撒腿就去追唐佳人。
孟水蓝对肖劲道:“有天青在,东风客若有老鼠,定能帮你们杀个干干净净。
某先行一步,稍后再来和大家小聚。”
抱了抱拳,也不管别人怎么回应,直接抬腿走了。
肖劲看向公羊刁刁,道:“公羊公子也住下。”
如今的东风客,最欢迎的便是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沉着脸,道:“不住!”肖劲知道,他这是在生唐佳人的气,有心哄两句,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想,这才对寒笑道:“寒笑,你去安排秋城主和唐姑娘等人住下。
王爷隔壁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可让唐姑娘住下。”
公羊刁刁立刻道:“我住佳人隔隔隔……隔壁!”肖劲忍笑,一伸手,道:“请。”
望东推着秋月白,与公羊刁刁一起向外快步走去。
院子里,唐佳人和孟天青已经爬到树上去摘青枣,而唐不休则是站在树下,用衣袍兜了一下子。
孟天青蹲坐在树上摇晃,晃得佳人几次都抓空,晃得枣子噼啪落下,晃得佳人哈哈大笑,晃得太阳洒落一片金辉,晃得人心划过暖流,晃得唐不休的身体呈现出虚影,只为接住那些青枣。
欢声笑语不时传来,让东风客终于有了几分生机。
玩累了,孟天青和唐佳人爬下树,跑到唐不休怀里抓青枣吃。
清脆的甜美滋味,在唇舌上绽放,令佳人弯起了眉眼。
那美滋滋的小样子,别提多满足。
佳人从来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吃饱喝足,就很快活。
唐不休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一百来下,才会默认长老们的行为,让佳人出山历练。
结果,历练成怎样不好说,却招来一堆饿狼,各个儿流着口水等吃这块被他用小火熬炖了十六年的小肥肉。
真是可恨呐!秋月白见唐不休与唐佳人在一起眉来眼去,虽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却沉得有些骇人,似乎隐着一场风暴。
公羊刁刁更是气得不清,当即冲过去,一把扯过唐佳人,怒道:“不不不……不许对他笑!”唐佳人冲着公羊刁刁一呲牙,将一颗青枣塞到公羊刁刁的口中。
公羊刁刁一身逆毛瞬间被顺平,咀了两口觉得味道还真挺不错。
自己伸手从唐不休的怀里抓了一把,嘎巴嘎巴咬着吃。
寒笑问唐佳人:“唐姑娘,您住在王爷隔壁的屋间如何?”唐佳人随意的一点头:“行。”
公羊刁刁立刻道:“我住佳人隔壁。”
一句话,竟然不磕巴了。
孟天青道:“我住佳人隔壁!”公羊刁刁瞪孟天青一眼,道:“你抓抓抓……抓耗子去!”孟天青冲着公羊刁刁扬了扬爪子。
公羊刁刁从腰带里拔起一把钢针,冲着孟天青狞笑。
孟天青扭开头,不看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见唐佳人看自己,立刻收了狞笑的脸,道:“我逗逗逗……逗他的。”
唐佳人打个哈欠,从唐不休的怀里挖出许多青枣抱进怀中,道:“我休息了,你们随意。”
走向为她准备好的房间,站在门口时脚步微顿,看向肖劲,道:“肖劲,你来一下,有事儿和你说。”
唐不休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肖劲的脸上。
肖劲只觉得脸皮一紧,发丝一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硬着头皮走向唐佳人,道:“唐小姐有何吩咐?”唐佳人道:“进屋聊会儿。”
肖劲道:“在这里聊也一样。”
还没等唐佳人说话,唐不休开口道:“怎么,蘑菇还请不动你?”肖劲感觉背上被人插了两刀,还不能叫疼,只能扯动脸皮笑了笑,一伸手,道:“请。”
唐佳人和肖劲进屋聊天,扔下一干人大眼瞪小眼。
寒笑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道:“如此,就请公羊公子住在唐姑娘的旁边。”
唐不休不用人招呼,走进唐佳人的隔壁,霸占了最好的位置。
公羊刁刁气得跳脚。
孟天青说风凉话:“你去刺他,喵……”公羊刁刁大步冲到唐不休的房门前,用力拍着房门。
房门打开,唐不休衣衫不整地看向公羊刁刁,道:“一起睡?”公羊刁刁一转身,去了唐不休的隔壁。
转身又出了房间,到库房里寻来诸多药材,抱着回到房里。
不多时,传出各种砍砸剁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寒笑道:“公羊公子的身体日见抖擞,以往抱那些药草,都要分五次歇气。
如今真是气血两旺啊。”
没人搭理寒笑,寒笑尴尬地笑了笑,问秋月白:“秋城主住哪儿?”秋月白道:“随意。”
寒笑道:“王爷的右手边还空着。”
秋月白点了点头。
望东推着秋月白,住进了端木焱的右手边。
孟天青“喵呜”了一声,住进了秋月白的隔壁。
寒笑松了一口气,暗道:这是要掀瓦的节奏啊。
☆、第四百九十九:我们永不相负
房里,唐佳人与肖劲分别坐在椅子上,两两相忘。
佳人一边咬着青枣一边问肖劲:“上次看你去刺杀一个人,那个人和端木焱有什么关系?”
肖劲回道:“我们收到消息说,二王爷的心腹来到秋城,一主三仆,有所图谋。
王爷想要砍掉二王爷的左膀右臂,于是派在下去行刺。
在下明明要了那人性命,结果……那四人仍旧安然无恙。”
唐佳人从没想过,夏坚竟会成为二王爷的左膀右臂。
不过,对于肖劲杀人却杀不死这件事,她有些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你那晚杀得人,很可能是那个从来不露脸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像活人。”
肖劲一愣,问:“唐小姐与他交过手?”
唐佳人点了点头,思忖道:“我觉得,他身上没有一点儿活气。
许是多想,也说不定。”
肖劲问:“唐小姐与他们可有渊源?”
唐佳人回道:“我住隔壁,看热闹而已。
却因秋江滟之故,与他们动过手。”
眼下,她也闹不明夏坚为何为二王爷所用,暂且不提彼此关系,许还能从肖劲口中多套些消息出来。
肖劲谨慎地问:“小姐是说,秋江滟与那四人有关系?”
唐佳人一想,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问题。
秋江滟是秋月白的妹妹,她若承认二者之间有联系,不就顺手将秋月白扔进去了吗?这种事儿,不能干。
于是,她回道:“秋江滟的脸毁了,挂着面纱到处溜达,想要寻个傻帽将自己嫁了。
不过,依我看,那四人中的华衣公子,可不像傻冒。
哦,对了,他们四人离开秋城了吗?”
肖劲回道:“今日动身出了秋城。”
唐佳人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肖劲问:“唐小姐可还有其它吩咐?”
唐佳人回道:“我没有什么吩咐,你也不用那么客气,晚饭准备的丰富些就好,其它我不挑。”
肖劲站起身,笑着抱拳道:“诺。”
唐佳人学肖劲,也站起身抱了抱拳,道:“对了,我晚饭不出去吃,你派人送我屋子。”
肖劲看了佳人一眼,道:“与小姐相识群山之上,算得上是患难之交。
在下本不该多言,却要奉劝小姐一句,尽快抉择,莫要伤己伤人。”
唐佳人微微一愣,道:“谢谢你,肖劲。”
肖劲道:“不敢。”
转身出了房间,并细心的关好门。
唐佳人窝在房间里,不曾踏出房门半步。
吃晚饭时,通过婢女的口中得知,战苍穹和孟水蓝都回来了。
她闷不作声,寻到笔墨纸张,在窗外和门口皆贴了张大大的“非请勿进”,这才沐浴一番,躺下休息。
她躺在床上,寻思着最近发生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没有头绪,实则都与她有关。
貌似她身边的人,非残即伤。
而她,虽然一直顽强的蹦跶着,却总是出状况。
真的,若不是心大,自我安慰能力极其强悍,这会儿定要哭死两个来回了。
至于感情,简直够她自己哭死二十个来回!
哎……
佳人辗转反侧睡不着,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竟吓得她扑腾一下坐起身,生怕是哪个冤家找上门。
果不其然,门外传来公羊刁刁地声音,中气十足地喊道:“开门!”
唐佳人下了床,贴着门小声问道:“什么事儿?”
公羊刁刁回道:“敷药,吃药。”
唐佳人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公羊刁刁就像一只泥鳅,一扭身就进了房间。
他左手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药碗,右手拿着一个小瓷瓶,身穿一件淡粉色的长袍,披着一头尚未干透的长发,睁着一双清透的眼睛,望着她。
那双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相思和爱意,灼热得似乎要点燃她。
唐佳人在那样的目光中无处藏身,感觉自己变得赤-裸-裸的。
怪的是,公羊刁刁的眼中不见任何暧昧,她的心里却满满长出一层小草,随风飘摇。
佳人忙伸手取走公羊刁刁手中端着的两样东西,却发现公羊刁刁的手指上不但有磨掉红皮的地方,还被烫出了一个大水泡,她顿感心疼,忙问道:“你的手?”
公羊刁刁道:“平时,都都都…… 都是小童切药、熬药,我我我…… 我哪里用干这种活?你你你…… 你给我吹吹。
别看伤口不不不大,可疼了。”
唐佳人做势要吹。
公羊刁刁又道:“先吃药。”
从小到大,有记忆以来,她好像从未喝过药。
心里对药,有种抵触的情绪。
不过,这药即然是公羊刁刁亲手为她熬的,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其吞下去。
不就是…… 一碗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唐佳人略微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公羊刁刁,一脚踩在椅子上,一口将整碗药全部灌入腹中,然后将空碗往桌子上拍,转头看向公羊刁刁,得意地一笑!
那动作,那表情,堪比豪气干云。
公羊刁刁没想到唐佳人的动作这么速度,愣了愣,最后抽搐两下,问:“都喝了?”
唐佳人点头。
公羊刁刁问:“没…… 没事儿吧?”
唐佳人大着舌头反问:“能有什么事儿?”一把抓起冷掉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口后,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的小药瓶,思忖道:不知道这东西治不治疗烫伤啊?喉咙好痛。
公羊刁刁小心地问:“不烫吗?”
唐佳人斜眼看向公羊刁刁,突然张开嘴,拍着胸口,再次拎起水壶,往嘴里猛灌凉水。
公羊刁刁急道:“慢点儿!慢点儿!”
唐佳人将一壶水都喝完后,这才缓了一口气,跌坐到椅子上,唏嘘道:“烫死我了…… ”
公羊刁刁指着唐佳人的脑袋骂道:“蠢啊!”
唐佳人冲着公羊刁刁翻个白眼,道:“还不是你让我喝的?!”
公羊刁刁气恼道:“我是是是…… 是让你吃!”
唐佳人不服,道:“吃和喝有什么分别?不都是进肚吗?你那什么药,黏糊糊的,咬不断似的,直接进了肚。”
公羊刁刁的表情微变,不太自然地道:“都是药。”
一扬下巴,“毒药!好喝不?看你以后还还还…… 还不管不问的!”
唐佳人刻意呲牙一笑,道:“好喝!”
公羊刁刁瞬间没了脾气,小心翼翼地看了唐佳人一眼,嘀咕道:“喝了就喝了,也也也…… 也没啥。”
唐佳人问:“你嘀咕什么呢?”
公羊刁刁口不饶人,道:“我我我…… 我能说什么?没见过这这这…… 这么笨的。
谁家女子吃药,不不不…… 不都要哄?我我我…… 我蜜饯都准备好了,却没没没…… 没用上!”
唐佳人伸出手。
公羊刁刁从袖兜里掏出一包蜜饯,拍在了唐佳人的手心。
唐佳人扒拉开油纸,捏出一颗蜜饯,扔进了嘴里,咀嚼着咽下,这才拧开小瓷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道:“这个味道还挺怪的。
咦,这怎么是药丸啊?”佳人晃了晃小瓷瓶,看向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转开头,不看佳人。
唐佳人伸出脚,用脚尖踢了踢公羊刁刁的腿。
公羊刁刁的脸上爬起两朵红晕,十分靡丽动人。
他用眼尾扫向佳人,道:“吃错了。”
唐佳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吃错了是什么意思。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揉了揉暖呼呼的胃,喃喃道:“原来,吃和喝,是有区别的。”
公羊刁刁坐在椅子上,装出镇定的样子,道:“长记性了?”
唐佳人吧哒一下嘴,道:“味道还不错。”
公羊刁刁拿起碗,道:“这里面参了不不不……不少珍贵药材,热敷在脸上,对对对…… 对淡化疤痕有效。
你嘴馋,都都都…… 都给吃了。”
唐佳人道:“谁知道你捧来这么一碗东西,却不是喝的药。”
公羊刁刁瞪唐佳人,道:“你你你……你不知道问问?若是毒药,我我我…… 我看你你怎么办?!”
唐佳人道:“想知道怎么办啊?你弄些毒药给我,我喝给你看。”
公羊刁刁突然站起身。
唐佳人吓了一跳,问:“你干嘛?!”
公羊刁刁走到佳人面前,低垂着头,看着她道:“闭上眼。”
唐佳人已经是有经验的过来人,对于这种亲呢,自认为了如指掌,当即红着脸道:“不不不…… ”
公羊刁刁问:“你不不个什么?这碗里还有些药,扔掉可惜了,我给你涂在脸上。”
唐佳人的脸又红了几分,忙闭上眼。
公羊刁刁用食指沾了药膏,仔细涂抹在佳人的疤痕上,道:“以后,你不许气我。
我身体不好,能陪你几年?你气死我,还有谁熬药给你吃?”
唐佳人睁开眼,道:“我哪里气气气…… 气你了?还有,你你你…… 你不许说丧气话。
我看你,越发,生龙,活虎,了。
哎…… 你一顺溜,我就就就…… 就结巴。”
公羊刁刁道:“闭嘴,闭眼。”
唐佳人乖乖听话。
公羊刁刁用药膏涂抹过佳人的额头,继续道:“等会儿你把药丸吃了,看看能不能缓解恶臭。
原本你有体香,那药丸是为此做的。”
手指划过佳人的鼻子,来到左边脸颊,继续涂抹着,“不过大体都是一个原理,尽量不让你出汗罢了。
你先吃吃试试,不行我再调整。”
唐佳人点头。
公羊刁刁的手指擦过佳人的下巴,轻扫过她的唇瓣,微微顿了顿,用唇瓣代替手指,落下轻柔一吻。
佳人瞬间睁开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向后一躲。
仿若樱花般美好的少年,红着脸,捧住她的脸,眸光灼灼地道:“佳人,你不要搭理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人,唯有我一心一意对你,我们永不相负。”
说着,就要再次亲上去。
“砰…… ”门被踢开了。
☆、第五百章:大锅炖*
猫和羊很难打到一起去,但今晚他们非要上演别开生面的一场戏,又岂是别人能劝阻的?
孟天青一脚踹开房门,看见公羊刁刁捧着佳人的脸,顿觉怒火中烧,冲上去就是一爪子!
公羊刁刁用碗一挡,好好儿的碗被瞬间分成数块,落在地上啪嚓作响。
公羊刁刁也来了脾气,掏出一把钢针,刺向孟天青。
孟天青一个高跳到桌子上,躲开那些钢针,扑向公羊刁刁。
唐佳人直接站在两人中间,冷着脸,一手揪住一个,直接扔出了房间,然后指了指门上四个大字,用力关上房门!落栓!
门外,两个人互看一眼,果断打在了一起。
公羊刁刁一拳过去,骂道:“偷听墙根,去死!”
孟天青一脚踹出去,怒道:“混蛋!我一直在树上趴着,比你来得早!”
公羊刁刁扑上去,扯住了孟天青的头发:“偷窥烂眼睛!”
孟天青:“喵呜…… ”一脚踩在公羊刁刁的脚趾头上。
公羊刁刁:“啊!”
唐佳人打开房门,看向二人。
公羊刁刁仰头望月:“啊,月亮,真圆!”
孟天青扑到地上:“好像有老鼠,喵呜…… ”
唐佳人冷哼一声,关上房门,再次落栓。
院子里,公羊刁刁揉着脚趾头,孟天青揉着后脑勺,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冷哼一声,扭头不看对方。
半晌,公羊刁刁道:“我那有药酒。”
孟天青问道:“能喝吗?”
公羊刁刁点头。
于是,一只羊和一只猫,愉快地去一醉方休了。
二人在院子里推杯换盏,喝得那叫一个尽兴。
公羊刁刁道:“黄莲从不让我喝酒。
可是,若不喝酒,哪来的醉意?”
孟天青道:“我警告你啊!醉了可不能装疯卖傻,又往佳人房里钻!”
公羊刁刁横了孟天青一眼,道:“怪不得你哥骂你是傻猫!难道不懂,有花堪折直须折的道理吗?”
孟天青傻道:“喵呜…… 你说的对哦。”
站起身,“我去看看佳人。”
公羊刁刁抱着酒坛子,嘿嘿一笑,道:“你去,她也不会给你开门的。”
孟天青含糊地道:“那我也去!”
公羊刁刁拍了拍酒坛子,道:“我给你喝的是三步倒。
你已经走三步了喽。”
孟天青回头,看向公羊刁刁,怒道:“小人!”
公羊刁刁红着脸,哈哈大笑,道:“昨日我和佳人大婚,你都没送礼,你才是小人!嗝…… 小气的人!”
孟天青一摆手,正色道:“你说了不算!佳人是不会嫁给你的!”
公羊刁刁站起身,直接摔了酒坛子,瞪着发直的眼睛怒道:“已经大婚了!佳人就是我的人!我也是佳人的!谁敢窥视,弄死!”晃了晃,弯下腰,捡起一块碎裂的酒坛碴子,对着孟天青吼道,“你说,你想不想死?!”
孟天青蹲坐在地上,看了看佳人的房间,又看了看孟天青,认真地道:“我想想…… ”
公羊刁刁扔掉酒坛碴子。
酒坛碴子飞溅而起,划伤了孟天青的胳膊。
孟天青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喵!”
公羊刁刁随手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另一坛酒,狂饮了一口后,又将酒坛子抱在怀中,摇摇晃晃地坐在,口齿不清地嘀咕道:“你们都不要和我抢。
我就要佳人两年,他陪我两年就好…… ”
孟天青看向公羊刁刁,大着舌头道:“我想死。”
公羊刁刁抱着酒坛子站起身,走到孟天青的面前,举起手中酒坛子,道:“我帮你。”
孟天青闭上眼,道:“好!”等了等,却不见公羊刁刁动手,唯有张开眼睛,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