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也拿泥巴牛粪丢我?十次?”小舞伸出十个手指,只要这位大小姐肯消气放过她,她会立刻抛弃尊严那种东西。

“哼!你想得美,不整到吐血我就不叫夏幽澜!”夏幽澜是家中老幺,属于那种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金贵之躯,叫她咽下这口窝囊气绝无可能。

“我师父……很厉害很有钱的……”小舞气弱八分。

“你师父再厉害能比我爹厉害?你师父再有钱能比我夏家有钱?!百八十护卫看家护院你以为吃干饭的?!”夏幽澜岁数不大派头可不小,甩手离去,“何况他还未找到你、你或许已没命了,明日箭靶场见!”

哐当一声,牢门合起,漆黑一片,小舞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如今也唯有期盼师父早日找到她。

与此同时,冥界

赤炎与五位鬼帝在最短的时间内商议完正事,便决定马上返回凡间,因为冥界一日等于凡间一年,一刻耽误不得。

然而,就在他刚欲离开冥界之际,鬼兵慌张来报,天界二郎神率领大批天兵天将闯入阎罗殿殿外,施法攻门,眼瞅着即将打破防御屏障。

“天兵怎会顺利进入冥界?怒莲呢?”

“回冥帝,魔主前几日去凡间收魂魄之时,不巧与神仙相遇,原本魔主不会输,但孙悟空跑来捣乱,魔主双拳难敌四脚,导致元气大损,此刻正在闭关疗伤。”

“为何不早些通知本帝?!”

“魔主再三叮嘱属下们不得叨扰,怎料……”

赤炎扬手作罢,此刻说什么都晚了,他索性将五鬼帝先召回来抵御外敌,随后打了个响指,悠悠地,一团黑烟平地浮起,化作一位身材纤细的少女,少女虽素颜洁面一袭黑衣,但黑色的瞳眸中充满媚气,既冷艳又冷酷。

少女单膝跪在赤炎面前:“请主人吩咐。”

“施法结界,此乃你第一次执行任务,尽力而为。本帝此刻没时间与天界一干小喽啰周旋。”

“洛素遵命。”

语毕,洛素化作一条嚣张跋扈的四爪蛟龙,穿墙而出,强大的妖气顷刻弥漫四周。

没错,曾经的无界灵宠已化作妖气十足的冥界灵宠,赤炎斜起唇角,要说雾舞的潜力真是无限,即便转世鸡妖,也能孵出如此完美的护法使者。

对了,还有一只跟随雾舞的小蓝狗?应该在白染那,不知蜕变完成否。

“咳咳,请冥帝恕罪,怒莲马上……咳……去迎战……”怒莲跪地请罪,脸色苍白,眼底泛黑,病恹恹的模样好生可怜。

“你回去歇着吧,本帝已作安排。”赤炎又没法责备她玩忽职守。

“谢冥帝不杀之恩,”怒莲吃力地站起身,原地晃悠两下,在昏厥之前,赤炎及时将她扶住。

赤炎微蹙眉,弯身将她抱起,送回她的寝宫,感到她气息孱弱,只得念咒施法,将些许元气送入怒莲的体内。

一刻钟之后,怒莲才悠悠地睁开秀眸,发现自己正倚在赤炎的肩头,她笑得不漏痕迹。

这场架其实正是她约来的,二郎神守信迎战反而成了她利用的棋子。人间一年冥界一日,待这场无关紧要的战争告一段落之后……凡间也过去三五年了。

啧,雾舞吖,扛过神婆辱虐等到冥帝救助又怎样?这次看你如何逃过这一劫!

…………

凡间

花开花败,冬去春来,四年光阴在转瞬之间流逝——

阳光明媚的午后,在丞相府的后花园中,只听那一连串放肆的笑声与一道悉索索的哭声穿插反衬。

“小姐莫玩了,今日便是选秀的大日子啊。”奶妈手捧艳丽的长裙,侍女们拖着一盘盘的金钗玉珠,追随着夏幽澜狂跑的身影。

夏幽澜则充耳不闻,追赶抱头鼠窜的小舞,非要剥光她的衣服不可!

哗啦啦,拴在小舞双脚的镣铐闷声作响,一双大眼睛沁满泪珠,四年里,夏幽澜对她并非打骂,而是无休无止的折磨!——把她绑在木桩上头顶西瓜当箭柄;大冬天下河摸鱼,夏天穿棉袄;代笔抄写四书五经诸如此类等,似乎不把小舞逼到崩溃夏幽澜誓不罢休。

今日,夏幽澜的三哥随口夸了小舞一句越长越漂亮,因此,心存不满的夏幽澜非要剥光她的衣裳,羞辱她看她哭!这么好玩的事,夏幽澜一定要自己来。

小舞踉跄一步摔倒在地,夏幽澜趁机骑到她身上,双手扯住她的粗布衣领,开怀大笑。

“你这疯子!——”小舞发辫散落,凌乱的发丝遮住她苍白又小巧的脸孔,她抓住夏幽澜的双手拼命挣扎,凄厉的喊声几乎穿透整座后院,但无一人敢上前阻拦。许多时候,侍女们非常同情小舞的遭遇,可也只能低下怯懦的头。

“求本小姐呀!本小姐心情一好也许会饶你一命。”夏幽澜贵为丞相之女,不学琴棋书画,反而喜好骑射武术,练就一身本领全用小舞这了。

撕拉一声,小舞衣领上的纽扣已被她拉断,小舞蒙受奇耻大辱,却拿这位“毒”小姐一点法子都没有。

熬了一年又一年,师父何事才会来救她……

然而,就在她绝望的这一刻,神乎其神之事就此发生——只见夏幽澜的身体猛然向池塘飞去,伴随一声尖叫,咚地一声跌入水中!

“小姐?!”奶妈大惊失色,“来人啊,小姐落水了!”

所有侍女齐刷刷跑上桥头乱喊乱叫,要说夏幽澜原本水性不错,此刻却一起一伏疑似要溺水。

小舞抓紧衣衫爬起身,刚欲探头看看怎么回事,身后便突然传来一道尊称。

“主人。”

“啊……”

小舞惊恐地扭过身,视线落在单膝跪地的少年身前。少年一头亮丽的蓝发,身穿皮质泛白毛游侠装。他可此正深深俯首,一副请罪的模样,所以小舞暂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皮肤白皙如雪,睫毛弯长浓密。

“你……不热么?……”

着装帅气是帅气,可这大夏天的,白毛护肩貌似用不太着吧。

少年摇摇头,抬起头,展露出一副诡异又优雅的冷峻容颜,他由单膝下跪改为双膝,悠悠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小舞一颗一颗系好盘扣。

他清澈幽静的黑眸中,映出神色呆若木鸡的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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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看出他是谁了木有。。。

PS:师父还没来你们是不是打算抽我。。。可这完全是剧情需要,要淡定不要殴打作者o(╯□╰)o

第三十三章

小舞见周遭无人惊异于此少年的出现,便知晓又遇到仙或妖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已经很久未见到非凡尘的生物,或许与丞相府里三层外三层张贴的镇妖符有关。小舞心道,定是丞相以及丞相府一家老小亏心事做太多!

丞相夏乃轩鼎国一品官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朝皇帝又不理朝政,可见其只手遮天之威。

“我自己来吧……”小舞微微垂下眸,豆蔻年纪,已知男女之别。

少年刚欲开口,爬上岸的夏幽澜直逼小舞而:“你居然敢踢本小姐?!——”

“你还讲理不?我能一脚把你踢入池塘里吗?”小舞边反驳边跑。刚被抓来那会儿她连回嘴都不敢,但是经历这几年的折磨之后,她渐渐也从惧怕转为爱死不死的心态。

夏幽澜此刻就是一只落汤鸡,她甩了甩一头乱发,从头上愤愤地拔下一根金簪,簪子尖对准小舞的后心,吼道:“你站住!再跑本小姐扎死你!”

话音未落,金簪已从夏幽澜手中直线飞出,却又在距离小舞一尺的位置唐突落地,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少年盯着一脸迷惘的夏幽澜,火速将小舞拦在身后。

水蓝色的长发扫过小舞的脸颊,她歪头看向少年,见少年蛮偏袒自己,不由得寸进尺道:“你能不能帮我打她几巴掌?”

“不能。洛宝只会做结界。”

“……”小舞汗颜,“何为结界?”

“简而言之,便是在主人周遭加固一个无形的钟罩,铜墙铁壁水火不侵。”

小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少年结实的手臂,她仰起头,看向少年高挑的身型,又问:“那你会武术么?”

“不会。”

“……”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会用呢?”

“不会。”

“那你会什么?”

“做结界。”

“……”

小舞真的不明白他扮了个大侠的造型却丝毫不识武学是何种想法。

洛宝见夏幽澜拉弓上弦,拉起小舞便走,小舞扭头看向夏幽澜,惊见锋利的箭尖扎过来,她本能地抱头蹲身,不可思议之事又发生了——竹箭在她眼前断裂。

夏幽澜目瞪口呆,经实验证明,确实有怪东西在帮小舞抵挡危险。

“啊啊啊!这就是结界的作用吗?!”小舞幡然醒悟。

洛宝应了声,始终面无表情。

小舞本想继续追问,但想到夏幽澜还站在不远处,所以她握住洛宝的手,快步向佣人居住的小院子跑去。

到了地方,她气喘嘘嘘地环视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方道:“那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天界灵宠。”

“天界灵宠?……”小舞从未听过这种称谓,“那就是天上的神仙,平时做些什么?”

“做结界。”

“……”

小舞眨巴几下眼,沟通有些困难。

“对了,谢谢你方才救了我,你饿么?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好哦。”

洛宝的脸上终于多出一丝天真的笑意。

小舞也跟着笑起来,她跑进下人房,从靠墙的小柜子中取出一个布袋,又急匆匆返回,拉着洛宝蹲在墙角,拉开布袋,惭愧地说道:“我也没什么好吃的,这是平日藏的几个馒头,还有半块咸菜,有点硬,凑合吃。”

洛宝起初并未用手接,而是俯头嗅了嗅,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咸菜,不由蹙起眉:“咸。”

“哈哈,当然咸,要先吃一口馒头,”小舞掰下一块馒头递到他唇边,洛宝谨慎地咬了口,小舞再将咸菜送过去,“也咬一点,一起吃还是很美味的!”

洛宝点点头,按照她教的方法丢进嘴里一起咀嚼。

“好吃么?”小舞稍显期待的问道。

“嗯。”洛宝粲然一笑,盘膝而坐,将布袋放在两腿之间,吃得津津有味。

小舞却忽然感到莫名的酸楚,原来衣着考究的什么什么灵宠也没饭吃么?

“人们常说快乐似神仙,神仙却这般可怜……”

洛宝扬起眸,解惑道:“我很久未吃到人间的食物了。”

“噢,有多久?”

“从主人转世至今。”

“你的主人转世作甚?犯天条了?”小舞托腮相望,就像在听神话故事。

洛宝舔了下嘴角的馒头渣,注视小舞消瘦的小脸,掰下一小块馒头塞入小舞的口中:“主人也多吃点,还得再熬两年。”

小舞不明所以,师父如此,少年也如此,答非所问的,凡人无法理解。

“我叫小舞,该如何称呼你?”

“主人曾赐名呆球,后改名洛宝,洛宝唤你主人。”洛宝替她摘下发丝间的杂草。

“嗯?呆球……”小舞本打算接着问,但是看这美少年一副很顺从的模样,索性就认了吧认了吧!有人“罩”她,不会被夏幽澜欺负了,嘿。

“那你能带我逃出去么?”

“洛宝此次乃私自下凡不能张扬,唯有守在主人身旁。”

“那也成,可是你的饭量……”小舞瞄向瞬间消失的十个馒头,“你能自己觅食么?”

洛宝摇摇头,本想说不吃也无所谓,可是刚要解释,小舞扬手作罢,正色道:“你有情我有意!虽然我不能保证让你顿顿都吃饱,但是有我一口吃的也就有你的,就这样!”

洛宝怔怔地望着她,眯眼一笑,用额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活脱脱像一只巨型猫咪。

小舞则僵在原地感到些许尴尬,羞涩一笑,又暗自一叹,十四年来,遇见神、妖无数,如此得天独厚的本领却并未让她比旁人活得惬意些。

这时,夏幽澜的大丫鬟在门口敞亮一喊:“小舞,小姐命你陪她去宫中选秀,速去换衣裳。”

“啊?为何是我?”小舞跑到院门前。

“小姐就是喜欢……折磨你吧。”大丫鬟也颇感无奈,更说不清夏幽澜对小舞是恨还是喜欢,若是彻头彻尾的恨吧,一刀杀了不好吗?可夏幽澜偶尔还会命人给小舞送些小点心之类的零嘴,这奇不奇怪?

大丫鬟将一套衣裙送到她手中,催促道:“快些换好,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小舞自然不想去,但是惹恼夏幽澜也是麻烦,她索性疾步向卧房走去,直到洛宝也欲跟进卧房时,她才驻足,将他推出去,关门。

不让进屋,洛宝便守在门边,倚墙伫立,仿佛门神般一动不动。

…………

片刻,小舞提着裙摆走出门槛:“好看么?”

洛宝侧过头,看向已出落成美女的主人,点点头,虽然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但他的神态总是显得那么真诚。

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彼此之间窜流,小舞难为情地笑了笑,率先走出院门,快步来到丞相府大门前,车夫刚欲探身搀扶她上车,夏幽澜却在车里开骂了:“她当自己千金之躯呢?!自己滚上来!”

车夫哪敢不听,缩回手,双手紧攥马缰。

小舞敛起笑容,见木梯已收起,只得自顾自往高大的马车上攀爬,可这刚一抬脚,顿感双脚悬空,整个人已被洛宝托上豪华大马车。

洛宝轻盈地跃上马车,帮她撩开布帘,小舞轻声道谢,打心底里笑出声。

“居然还能笑得出?!过来捶腿!”夏幽澜卧在绒布面的贵妃椅前,口中含着一颗樱桃,朝她勾勾手指。

小舞沉了沉气,跪在她身前的垫子上,力道适中地敲敲打打。

洛宝则蹲在墙角凝视夏幽澜,天界灵宠与饲主心灵相通,换言之,小舞心中没有恨他心中也不存在,唯有小舞的愤怒冲破极限才能令他大开杀戒。

夏幽澜用小指挑起小舞的下巴:“知晓我今日为何带你进宫吗?”

“伺候你呗。”

“错错错,笨丫头,当然是希望皇上也一并选你入宫,否则本小姐消遣谁去?”

听她这么一说,小舞反而窃喜起来,你赶紧入宫吧讨厌鬼!

“本小姐虽不愿承认,但你确实长得比本小姐俏,肯定会被皇上选上的。”

“我出身低贱,不能选秀。”

“要么说你笨呢!喏……”夏幽澜将一张镶金边的红贴丢到小舞脚边,小舞捡起翻开之时,她又道,“本小姐把你与知府之女掉了包,你如今就是知府家的小姐,而真正的知府千金连宫门都进不去,哈哈哈。”

“……”空欢喜一场,小舞不满地合起入宫请柬,夏幽澜简直就是疯子疯子!

“为何哭丧着脸?成为皇上的枕边人乃是全天下女子梦寐以求之事,还不磕头谢本小姐?”

小舞瞥了她一眼:“你究竟要欺负我到哪日方肯罢休?”

夏幽澜得意地扬起下巴:“待本小姐找到比你还好玩的蠢丫头再说。”

府中上下,唯一不怕她的仆人就是小舞,话说太百依百顺的奴才她还真瞧不上。眼瞅着小舞越长越水灵,夏幽澜心里开始盘算小九九,把这丫头留在府中太危险,保不齐哪日便叫哥哥们给收走当妾,那她必然接受不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小舞陪着她进宫活受罪。

“死丫头,你就不好奇皇上的模样?”

小舞不予理会,转身之际,偷摸提起一串葡萄,走到角落,双手翻后晃了晃。

主仆俩无需言语上的交流,洛宝便知晓她的意思,因此,洛宝并未接过葡萄,而是低下头吃,当小舞感到重量消失,她才返回桌边替夏幽澜沏茶,顺手将光秃秃的藤枝丢入痰盂中。

她歪头偷瞄洛宝,见洛宝双腮塞满葡萄珠,不由低头一笑,尤其与他那严肃的表情搭配在一起,非常好笑。

夏幽澜早就发现她今日行为诡异,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随后将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绣花针伸到小舞的腿前,悄悄地扎过去,却再次被什么东西挡住,她立刻挑起眉:“你不会是妖女吧?!”

“你我谁更像妖女?”小舞反问。

“你少在本小姐面前装傻充愣,方才在花园之中!本小姐先是无端端坠入河中,再之后就是被你折断竹箭,而你当时并未出手抵挡,说说这事儿。”

“我若说有神明相助你信不?”

“信啊,叫他出来见过本小姐。”因夏丞相喜好占星观月,所以在耳读目染之下,夏幽澜对神鬼之说也是深信不疑,她平生最大的志愿就是当一名女降妖师。皇后之位?她还真不稀罕,可凭借父亲在宫中的势力以及口才,那位置十有**是她的,至于那一分不确定指的是与父亲势不两立的陆国公之女,反正日后有得斗了。

小舞看向如松鼠般咀嚼葡萄珠的洛宝,问洛宝愿不愿显身,洛宝快速咀嚼,一股脑吞下肚,道:“凡人看不见也听不到。”

“可我也是凡人啊。”

“嗯,真奇怪。”洛宝深沉地回,其实是懒得解释。

“死丫头,你在与谁对话?”

“神仙,他说不愿见你。”

“哦?男的女的?”夏幽澜惊眸顿睁。

“是一位皮肤白如纸的少年,头发是水蓝色的,牙齿很锋利。”

小舞本意是吓唬夏幽澜,可夏幽澜非但不害怕还来了兴致,她噌地站起身,顺着小舞所指的方向望过去,虽然并未发现异样,但她不忘朝洛宝的所在位置招招手,柔声细气道:“出来吖小鬼头,本小姐给你做个最漂亮的笼子。”

洛宝翻个白眼,撇开头。

小舞也很无语,这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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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可以说了!师父下一章来了,哈哈。

第三十四章

马车停在距离皇宫不远处,一列列侍卫手持宝剑屹立红墙之外严加守护,红色城墙之上旗帜猎猎,好一派庄严宏伟。

夏幽澜身为一品丞相之女自然受到礼遇,而如小舞这般四品左右的官宦之女只能在嬷嬷的指引下排队步入皇宫大门,何况她还是冒牌的小姐。小舞初次领悟何谓真正的富丽堂皇,红墙绿瓦,画栋飞甍,丞相府与之相比竟显得有些寒酸。

“排好队!这里并非自家的院子,保持肃静!”领队嬷嬷厉声厉气,只因这些女子纵然得到皇上宠幸想混出头也非易事。

洛宝走在列队女子一侧,与小舞并肩前行,不追问也不催促,他的职责是保护主人安危,其余事与他无关。

小舞则对皇宫大院充满好奇,左顾右盼,一双眼睛不够看了。

“皇宫真大吖,皇上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会迷路么……”她轻声与洛宝交谈。

洛宝自从靠近皇宫附近便感到一股强大的仙气,若并非神级人物绝无可能施法出如此震慑五感的威力。当然,这也与他本身是灵兽有关,对于仙妖之气过于敏感。

“都说皇宫中冤死的鬼魂特多,可我这一路未遇到一个。”小舞伸头探脑寻找。

“仙气四散,鬼魂岂敢逗留。”洛宝解惑道。

小舞似懂非懂,在嬷嬷的一声警告声中低头疾行,见识过皇宫是什么模样就好,才不要住在此地,何况还要与夏幽澜那恶魔朝夕相处。

……

不一会儿,秀女们便聚集在某间大殿之中,估摸一算至少有三百位妙龄少女,按照父之官位排列在红毯一侧。对面站立两排太监,太监手捧精致四方盘,具体盘中摆放何物不太清楚。

夏幽澜位于第一排,回头搜索小舞的身影,小舞无意间与她四目相对,火速垂眸。

夏幽澜讪笑,死丫头果然容貌出众,站在女人堆里还是那般艳光四射。

遥想她刚抓到小舞时的心境,真的是想将小舞折磨致死,可接触久了,发现小舞身上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特质,或者说是夏幽澜所喜爱的“疯言疯语”。譬如:我师父随便念念咒便可将宅院化为灰烬;可以看到鬼魂之类的言辞。夏幽澜听到这种话总是捧腹大笑,笑并非不信,而是希望那些都是真的。

而况,小舞是“白虎”。

所谓白虎,指女子私密处无汗毛,不止那里,小舞除了眉毛、眼睫毛以及拥有一头长发之外,几乎该长毛的地方都不长,民间相传“白虎女”乃不祥之兆,克夫命,所以没有男子愿娶此类女子,但是夏幽澜则在翻阅古书中看到截然不同的解释。

——白虎女,乃天女转世。天界为保天女一世名节,所以有意传播“白虎女”乃是克夫命之说法。纵然真有凡间男子愿娶白虎女为妻,此女也无法享受鱼水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