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王全身口中溢出了白色的泡沫液体,心下一凉,轻尘知道辽王的药瘾犯了。
想要前给他喂解药,奈何风四娘拉住了她,苦涩的笑了笑,她只能默默的看着辽王在那默默的承受着药瘾发作。
握紧粉拳忍住心中的不舍,她哽咽的说道:“大王如果要解药你必须下道圣旨,让我做王后,并且大辽的所有政事都叫给我。”
辽王一顿,怔怔的看着轻尘,眼里饱含着满满的失望。
轻尘强迫自己忽略他眼中的落寞和悲哀,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快点下旨。”她冷声命令道泪,水却早已模糊了双眼。

第一百七十六章:复仇之路(二)

辽王终于还是妥协在了药瘾之上。
朝堂外,轻尘抚着辽王,矗立良久。
辽王苍白着脸,紧紧的揣着手心,静静的倾听者朝堂内的动静,从他发抖的身子,轻尘知道他很紧张亦很害怕。
“太后,臣听民间传言说,太后曾经为了王位不惜以色事人,和耶律王爷苟合,才让他答应辅佐大王,臣请问太后这些传言是否属实。”
朝堂内传来了众大臣的愤怒的指责声和哀嚎声,站在门外的辽王怔怔的看着里面,漠然的发着呆,额头上手心里沁着炫目的汗珠,让人生疼。
手轻轻的捏了捏辽王的双手,轻尘想要安慰失神的他,却被他一手推开。
轻尘无奈对着风四娘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同时架着辽王走进了朝堂。
整个金銮殿内风风火火,吵的热火朝天。
大臣们站成两派,一派拥护萧太后,一派则主张削去萧太后的权力。
见轻尘携着辽王走进了金銮殿,各大臣们纷纷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侧目而望。
轻尘抬起高傲的头,挑起一双凤眼挑衅的巡视了四周,然后视线定格在站在高处的萧太后,冷笑一声。
扶着辽王一步又一步的登上那个高台,待站定之后,袖手一弗,大有倾天之势。
辽王颤抖的将手上的圣旨交给一旁的公公,公公面露难色的接过圣旨,慢慢的打开。
朝堂之下,众臣皆屏息静静的等待着下文,全场安静万分。
“如今民间谣言四起,传闻太后堂堂一国之母,不惜以色事人,有辱国家尊严,孤王特此下令,削去萧氏太后职称,打入冷宫,以儆效尤。”太监尖锐的声音就此响起,众人不由交头接耳,风言风语再次席卷整个金銮殿。
“鉴于孤王病重,萧氏被隔,国事不可耽误一日,孤王于此特赐玉妃为王后之位,朕养病期间,所有国家大事一并交给她掌控,不得有怨言。”
或许除去萧太后的职称,在场的大臣就是再反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明知道一个女子是大宋亡国公主,而要将国事交给她的话,那么或许是天理难容了吧。
只见圣旨刚下,众臣便纷纷跪倒在地,大声制止。
“大王,此等国家大事,怎可交给一个外人,还请大王三思。”
“大王,如若要将国家大事交给一个妖女,何不将国事交给太后娘娘,如此甚好,大王,还请大王深思。”
一时之间,又是风火四起,众臣们众说纷纭,各说各有理。
轻尘嘴角噙着笑,只是淡淡的横扫堂下所有人,心里是无止尽的讽刺和嘲笑。
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萧太后,走到轻尘的面前冷笑道:“你以为,就凭一道小小的圣旨,哀家就会主动放权吗?”说完扬起高傲的头,不屑的看着轻尘。
“ 当然。”她说的很有自信,嘴角的那末微笑深深的刺痛了萧太后的眼,看着身旁面容枯槁的辽王,一颗坚硬的心亦紧紧的颤抖着,一张脸苍白如纸。
轻尘踮起脚尖,对着萧太后的耳际,小声说道:“太后如果不想辽王有事的话,大可跟臣妾争争。”说完扬起手中的一包药粉。
萧太后一惊,却也只能怔怔的看着轻尘耀武扬威的挑衅,默默的低下头,黯然萧索。
那是他的儿子,纵有万千绝情,却也抵不过万般无奈。
看着她黯然的身影,轻尘嘴角随时含着笑意,可是一颗心却早已悸动万分。
母子连心,血浓于水。萧太后能以色事人,为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即使到了今天,纵使依然大权在握,依然胜券在握,可是看着儿子危在旦夕,这一切终究抵得过与抵不过,或许她在心里自由打算把。
轻尘看着身后辽王苍白无血色的唇瓣,憔悴的俊脸上写满了失望和绝望,一颗心亦不由自主的颤了又颤。
说到底,最终还是她辜负了辽王的一片赤诚,是她背叛了他。
泪水渐渐的模糊了本就清澈的双眼,余下的便是满心的酸楚和无奈。
国家与感情,她选择了国家,那就要做好成为千古罪人的准备,怨不得他人。
半晌之后,萧太后黯然的摆摆手,眼神落魄的扫过朝堂之下的众人,一双眼满含悲哀和无奈。
“我只要我的儿子的生命,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语方尽,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亦深深的将轻尘的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狠狠的剜了一下。
萧太后抬首,不住红了眼眶,半晌放哽咽的大喊道:“封玉妃为大辽的王后,哀家静养的这段时日里所有国家大事都由王后处理。”
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尽显无奈,话尽之时,一滴又一滴的泪水自眼角慢慢的滑下,斑白的两鬓里刻写着岁月的沧桑。
辽王双腿一软,竟然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欲哭无泪。
萧太后,其实并不是外人所说的那样的强势,那样的霸道。
她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悲哀,自己的无奈。
透过那双满含泪水的双眸里,轻尘突然想到了不久前辽王,坐在绛紫阁内静静的向他诉说萧太后的历史,现在回想起来,才猛然发现原来这强势的背后深深藏着巨大的无奈何悲哀,或许这样的悲哀和无奈,轻尘她自己是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
萧太后悠悠的叹了一声,走到辽王的身边,慢慢的搀扶着他,慢慢的在众人深沉的目光之中走出了朝堂。
众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人垂首顿足,有些人亦愤然的离去,而大多数人则慢慢的跪下,叩首山呼:“王后娘娘千岁。”
可以忽略掉他们的大喊,轻尘泪眼朦胧的看着萧太后和辽王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无限感伤。
我这样做到底是不是错的离谱,即使复国了,那另一个国家的百姓势必又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宋朝复国了,大辽灭亡了,那么大辽的百姓呢?想必又会掀起新一轮的血雨腥风,从此恩恩怨怨再难消停了吧。
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恐怕早已无后悔可言了吧。
回过神,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一群人,嘴角强行牵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笑的灿烂,笑的可悲。
“ 众卿平身。”伸出双臂,她高呼。
声音还回荡在空广的金銮殿上,却见一道跋扈的嗓音传来。
“慢着。”
轻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晚娘相视而笑。
该来的都来了,那该解决的也一并解决了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复仇之路(三)

随着一声呼喊,门外晚娘和萧雪儿以及耶律楚和拓跋弘的身影闪现,众人再次高呼。
“参见北院大王。”一个大臣高高的喊了出来,随后两个,三个,四个…
他们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的跪了下来,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此时此刻官阶最大的耶律楚身上。
耶律楚依旧是面无表情,两眼涣散,只是怔怔的看着轻尘的方向,眼神无光却透着一股股深情。
轻尘朝着他会心一笑,虽知道此时的他已是神智不清,却还是掩饰不了心中翻腾的情感。
楚大哥,无论如何,你还是我心中永远的楚大哥。
她这样想着,不热泪盈眶。
“这宫外都已经乱成一团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封后,是不是太过于淡定从容了些?”拓跋弘摸着鼻子不屑的冷哼道。
“ 呵呵…那西夏王是不是想要告诉本宫,这整个金銮殿内都布置了你的爪牙?”一脸淡笑,轻尘镇定严肃的说道。
拓跋弘刮刮鼻子,笑着说道:“是冰雪聪明,孤王到时要看看现在的你是如何插翅飞翔。”说完轻轻的拍了一巴掌,一群侍卫蜂拥的涌了进来。
“ 难道这是逼宫吗?”轻尘挑眉淡笑着问道。
“ 呵呵…”晚娘笑了笑,随即上前说道:“呵呵,哪是逼宫,这只是光明正大的夺得后位罢了。”说罢转过身,对着众臣说道:“如此封为王后是否太过于草率了?”
“ 哦?这有何草率?大王下的圣旨,连带罪之身的萧太后都同意了,还有何草率?难道你不同意?”轻尘挑眉问道心里却反感异常。
晚娘没有回答轻尘的话,只是对着周遭旁观的众大臣喊道:“想必各位都知道大王重病在身,连日来昏昏沉沉,今日更是出现了咳血的症状,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
晚娘娇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成功的看到大臣们突变的脸色笑道:“这种药产自西域,取于一种叫做桑梓的草药,桑梓平时可以做为茶服用有助于提升养息,但是服用者切忌过量的服用,否则就会对该草药产生依赖,甚至产生昏昏欲睡的症状,服用的时间长了,健康状况亦会日渐下降,直至死亡。”
不淡不咸的话语如平地一声雷,在沉默的朝堂之上炸开了,轻尘冷眼扫过之处,却见众大臣一脸的义愤填膺,恨恨的看着自己,那眼神恶毒的好像要射杀自己一般。
“那又如何?”轻尘扫额前的发丝,她淡淡的问道。
晚娘妩媚的笑了笑,随即大声喊道:“据我调查大王之所以会中此毒,全是因为这个人在每日的食物里给大王参杂了过量的桑梓,才会导致今日的状况。可怜大王一副热血之躯,活生生的被药物控制。”说完佯装面色悲哀,不怆然涕下。
一瞬间整个朝堂都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看着轻尘那淡定的眼眸,似是疑惑,又似是义愤填膺。
轻尘倒也不恼,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跟前此刻正跟着自己耀武扬威的女人。
一道寒光袭来,轻尘看着萧雪儿那幽怨的目光,加深了眼底的笑意。
萧雪儿握紧粉拳,对着她龇牙咧嘴,恨不能将轻尘碎尸万段。
“如此说来,看你说的句句都是理,本宫想问一下你这是从何得知,可有证据,还是只是道听途说?”说完调皮的朝着她眨眨眼,宣示着自己的得意。
“ 我…”晚娘一口气提上来,却发现自己词穷,只能恨恨的看着轻尘,一张俏脸纠结着万分丑陋。
“ 既然你不说,那我可说了。”轻尘微微一笑,随后嘲讽的看了一眼晚娘,大声嚷道:“各位给我听清楚了,晚娘恬不知耻为了登上后位,不惜出卖王室尊严和多位朝中大臣苟合,更偕同南院大王王妃一起绑架本宫,罪该万死。”
“你胡说,你可有证据,我要证据。”晚娘气急败坏急的大声喊了出来。
轻尘挑眉:“证据?事到如今,你还要什么证据?我死去的胎儿就是证据,我死去的小寒,就是证据,还有那个迷失森林就是证据,晚娘到了今天你还有脸说证据。”她一步一步的逼近,晚娘破口大骂,晚娘惊慌失措的倒在地上,怔怔的看着四周正窃窃私语的大臣们。
只要一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只要一想到小寒心,就忍不住的疼痛,非常痛…都是她的至亲,可是都被人狠心的伤害,她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惩罚她,她只知道如果在不反击,那一切都将会完蛋,都会完蛋。
“说来我应该感谢你们的,不是吗?若不是你们大意,将我放在了迷失森林,或许我到现在早就成为了你们的亡魂了。”说完仰天大笑眼角笑出了泪花。
拓跋弘沉着一张脸对萧雪儿使了个眼色,萧雪儿会意,眼眸里对着身旁的耶律楚放出一道幽深的光芒,耶律楚表情纠结的看着轻尘,再看看萧雪儿。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咬,他知道她在示意他杀了轻尘,可是每次心里闪过这个想法,就不住疼痛一番。
不能,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这样做。
抱着头,耶律楚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汗水涔涔的往外冒,表情痛苦万分。
“ 给我杀了她。”萧雪儿用眼神示意耶律楚,奈何这样只会令耶律楚更加的痛苦,只感觉意者头痛欲裂,然后慢慢的升腾到了,最后整个头皮都要炸开了似得。
“给我杀了她。”萧雪儿喊出,冷声沉着嗓音大声喊道。
“不。”耶律楚大喊出声,紧紧的抱住头颅,脸上,额头上已是青筋暴露,痛苦不已。
“ 楚大哥。”轻尘试探的问出了声,想要上前看看,确见耶律齐纵身一跃,身子一跳了上来。
拿起剑直直的指着轻尘,一双眼满含痛苦血丝爆破。
“楚大哥。”轻尘朝着她温柔的笑着,软语说道:“楚大哥我是轻尘,我是烟儿,楚大哥。”她这样说道,脑海中不闪过两人再一次的每一寸时光。
“ 给我杀了她。”萧雪儿再次沉声喊道,言语咄咄逼人逼得耶律楚双目发红。
轻尘知道他在忍,他在很辛苦的忍者,她知道她的楚大哥此刻正饱受着煎熬,饱受着折磨。
“楚大哥你还记得烟儿说过一句话吗?就算是世界上所有人都背叛了烟儿,唯有楚大哥不会,楚大哥你还记得吗?”
“ 耶律楚,给我杀了他。”
“可是我杀了你的孩子,我罪孽。”深重抱着头,耶律楚哽咽的喊道,双眸涌出两行热泪,让人心痛不已。
轻尘温柔的笑了笑柔声道:“都是别人所害,不怪你。”
“耶律楚,你快给我杀了她。”萧雪儿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耶律楚头上的疼痛更大了,抱着疼痛欲裂的头,他突然大声叫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复仇之路(四)

手持长剑,朝着身后的那群大臣们乱砍一通,可怜那些臣子还未来得及逃走,身子就这样被劈成两半。
一瞬间,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整个金銮殿上留下的,唯有让人作呕的狰狞场面。
耶律楚散乱着头发,跪在大堂中央抱头痛哭,一行一行的热泪慢慢的流了出来,可萧雪儿却更加的咄咄逼人。
耶律楚,快点给我杀了她,原本的低沉嗓音瞬间被破口大骂给取代,耶律楚头痛欲裂,深深的看了一眼轻尘。
举起剑又痛苦的放下,再举起再放下,如此反复,反复如此,一颗心早已被痛苦折磨的七零八落,那仅存的一点理智亦被折磨的消失殆尽。
“呀…”他举起剑,对准轻尘刺了过来。
轻尘苦涩一笑,“楚,”她朝着他温柔浅笑,一声感叹,温柔的从口中溢出,带着前所未有的悲哀和感伤。
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慢慢的滑落。
在那一瞬间,剑抵在胸前的一瞬间,耶律楚怔怔的看着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的轻尘,一双手颤抖不止。
高大的身躯摇晃着,再也无法控制住心中那翻腾的江海,耶律楚大喊一声,整个人便瘫倒在地上。
颓然的跪在地上,将头压得低低的,整张脸苍白的一丝血色也没有。
头发散乱着,任由从外至内的狂风呼啸而过,狂乱的夹起他的头发在那恣意炫耀。
崩溃在杀与被杀之前,他终于还是选择了杀了自己,选择成全。
慢慢的抬起头,嘴角溢出一汩鲜血,淡笑着,他朝着轻尘淡笑着,眼里尽显无数的落寞与悲哀。
“烟儿,我爱你。”一声低吼,话不尽万千无奈,而人还为来得及得到跟前人儿的反应,便已然昏了过去,高大魁梧的身子就这样坍塌了下来,再无声息。
“ 大哥。”从宫外拼杀进来的耶律齐,见到耶律楚轰然倒地的那一刻,痛呼出声。
急速的跑到耶律楚的面前,当看到耶律楚苍白着一张脸,昏迷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双鹰眼霎时被鲜血充满。
高大的身躯颤了颤,俊脸上满是悲痛的神色。
剑横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深深的看了这里所有人,一眼恨恨的说道:“给我杀光他们。”
话尽之时,一群又一群的死士们蜂拥而上,霎时大开杀戒。
剑滑过之处,便是落地的人头,一颗又一颗的头颅和那身躯分离,伴随而来的是一汩又一汩被带出的鲜血,喷射的整个金銮殿,血流成河。
轻尘怔怔的看着早已发狂的耶律齐,看着他疯狂杀人的身影,心里纠疼着。
这样的齐很让人心碎,这样的齐很让人舍不得。
其实到头来,受伤最大的失去最多的始终都是他,耶律齐。
一个堂堂热血男儿,为了一个自私的女人,狠心抛下国家,甚至为了她打江山,可是到头来他却失去了至亲之人,这到底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去承受这样的痛苦和无奈。
难道他不知道吗?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一旦失败了就注定会生生世世遭人唾弃遭人痛恨。
“耶律齐,你这个大笨蛋。”闭上眼睛她大喊出声。
还在疯狂拼杀的耶律齐,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高大的身躯顿了顿,随后慢慢的转过身,热泪盈眶的看着泪流满面的轻尘。
突然就这样的,他放声大笑了起来,朝着轻尘的方向走了过去,每走一步就一剑砍死横档他的人,所过之处又是血流成河。
轻尘擦擦眼泪,抬起裙角亦朝着耶律齐的方向奔去。
停下的那一霎,那两人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四目相对再无其他言语,只是紧紧的深深的看着对方。
狠狠的扑向耶律齐的怀抱,轻尘不住泪流满面。小手狠狠的捶打着跟前男人宽厚的胸膛,轻尘骂道:“谁叫你逞能了,谁叫你为了我如此了,耶律齐你这个笨蛋,你这个混蛋,我恨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你这样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她吸着鼻涕,谩骂着却惹来男人的轻笑。
耶律齐轻轻的将头搂在怀中,面露哀伤却无比幸福:“轻尘,我只能爱你,没有你我会死的,所以与其失去你,还不如你为了你辜负天下人。”
“呜呜,耶律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我不值得的,我不值得的。”她对着他嚎啕大哭,泪眼盈盈的双眼布满心疼。
这个男人,她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这个为了她宁可辜负天下人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爱她。倘若他对她的爱可以少一点,那么到了这个时刻,她就可以义无反顾的做下去,就可以义无反顾的离开这个世界,在无所贪恋。
“齐,我爱你。”她深情的说道,满脸含笑却满目哀伤。
知道她心底的无奈,担心,耶律齐轻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安慰道:“轻尘,天塌下来还有我耶律齐给你顶着呢。”说完朝着她粲然一笑。
身后一道白光闪现,耶律齐勾勾嘴角,将轻尘护在怀中,一个旋身却看见拓跋弘朝着自己砍了过来。
快速的拿起剑,耶律齐抱着轻尘一个转身,转眼便与拓跋弘打了起来。
或许连拓跋弘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年来耶律齐武功精进到什么样的地步,而他成年忙于国事根本就顾不上加深对武功的培养,不消一会儿便败下阵来,瘫倒在地上。
耶律齐朝着轻尘温柔一笑,随后拿起剑朝着拓跋弘刺去,拓跋弘来不及躲闪,急忙抓过一旁的晚娘,护在胸前。
一声惊喊,耶律齐的剑就这样刺进了晚娘的胸口,刺目。

第一百七十九章:深情表白

…随着一声心碎的呐喊,耶律齐怔怔的看着自己刺进晚娘胸口的剑,拔出的那一瞬间鲜血四溅,血水就这样喷到了耶律齐的身上,脸上,同时还溅到了拓跋弘的脸上。
看着手上的那柄长剑,耶律齐茫然无所措。
晚娘深深的看着他,口吐鲜血不止。
再回首时,她看到的却只有拓跋弘那不屑的眼神,好像她为他挡这一剑是理所当然的,好像这是她活该承受的。
“ 为什么我对你掏心掏肺,却始终走不进你的心,为什么你可以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任意践踏
为什么对我的敬仰和爱慕,熟视无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我那可怜的心。
为什么要如此对我?难道我的一番真心诚意,你都可以狠心的不去想,不去看,拓跋弘是不是你的心真的是黑的…”
晚娘深沉的看着倒在她身下的男人,这个男人她爱惨了的男人,从为他效命的那一天起就深深的爱上的男人,为何在此刻却是深深的伤了她的男人。
心痛了,心碎了,心累了。
漠然的闭上眼睛,任由眼角的泪水恣意汹涌,想让这汇流出来的泪水洗尽身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悲痛,所有的愤恨,可是为何心还是这么痛,痛到无以复加。
身下的拓跋弘见她哭的一团乱,不悦的拧了拧眉问道:“你打算趴在孤王身上多久,还不快给我滚。”最后那一声喊,几乎是发狂般的声嘶力竭,拓跋弘发出了所有的力气喊了出来,同时也喊碎了晚娘心中所有的念想。
当自己替他挡了一剑之后,以为会得到心上人哪怕是一个字的安危,奈何却是他无情的抛弃。
就这样,她默默的黯然的任由拓跋弘将自己从他的身上推开,那种丝毫不顾及到她的力道,几乎将她振飞出去。
晚娘怔怔的看着拓跋弘,颤抖着站起身,在看见他举起剑指着耶律齐和轻尘,嘴里依旧是不甘心的喃喃自语:“真没想到,你耶律齐的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我拓跋弘服了,但是这绝对不代表我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