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说的是,那他就不是小妾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夜脸上的笑一下子冰住了,应该猜到会是这样的,不是吗,哪个女子会娶几个男人,她只是替他解围,只是在戏弄他们,但是为什么就信了,连将来如何和月辰相处都想好了。小妾,多可笑的身份,他却还是期待,能够更近地和她在一起。从青楼卖身开始,他就放下了一切,包括自尊包括自己,仇没有了,爱也没有了,干涸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这样活着,如尸体一般、机械的、毫无生气地继续。以为接近她就是希望,为什么心却狠狠地疼着,像不是他的一样,不是说只要守在她身边就好了吗…
“娘子,让他当小妾吧。”月辰摇着她的手,“我想有人叫我哥哥。”
夜目光一亮,紧张地看着安安,她最在意月辰的感受,他都开口说了她一定会答应。
为难地皱起眉,安安推托道:“这也要看他的意思。”要是等月辰明白了小妾的意思,他就不会再这么说了,一声哥哥还是不要受得好。
“哥哥。”夜恭敬地说,声音带着笑意。
他还真叫了…安安诧异地转头盯着他,轻声说道:“你就不要添乱了。”
“我…很愿意。”他微笑着,如果这样就留在她身边,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安安啧了一声,无奈地看着两人你一声哥哥我一声弟弟闹得喜笑颜开,这两个人难道都不明白一女两夫代表着什么,月辰没听过就算了,怎么连夜也跟着闹,这都不像是他了。她感慨地想,没有感觉到首席上那双探究的眼中闪过的欣喜和怒意…
[正文:第六十四章 婚礼后续]
盟主大婚后,江湖盛传有个身穿斗蓬的绝色女子离经判道纳青楼小倌为妾,在饮宴时左拥右抱不堪之及,当中,甚至向武林挑衅,扬言要将江湖中绝色男子收为己用。一时,江湖群情汹涌,誓要教训这等妖女。
这样的传闻,让安安太为意外,原来炒作不是在现代才有,以讹传讹,三人成虎,如果有了网络,她大概已经成了全国公敌。现实的版本是,那天所有人都醉了,她们一直坐到很晚新人才上前,敬了酒之后,萍儿说不胜酒力,让安安先陪她回去。安安微笑同意,等四下只有她们两个人时,她摘下斗蓬,淡然看着她。
“我以为这样就没人认得出来,算起来,我们只见过一面。”
“是两面,一次在剑轩房里,一次在悬崖边。其实都不太记得你的长相,只是刚才远远地看着,觉得那个人绝对是你,不可能再有别人。”
“以前,我似乎并没有做过这样惹众怒的事情。”
“但是似乎也让人不能相信你会平凡地过一生。”
安安露出诧异的神色,转念一想,她不禁苦笑,“原来我这般让人不敢相信。”
“只能说你难掩锋芒。”
“一个没有武功也没有特长的女子,到底哪一点称得上锋芒。罢了,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盟主,你邀我前来,可有什么话要说?”
“你莫要叫我盟主,若是不介意,叫我一声姐姐,虽然我们和剑轩都不再有关系。”
“这声姐姐怕是叫不得,”安安戏谑地说:“别看我这样,我今天也有二十一了。若盟主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姐,我也受得起。”
萍儿惊讶地打量着她的容颜,感慨地笑道:“那倒真是我看错了,姐姐,我原以为你才十五六岁。我今年十八,已经算是有些年纪了。”
“我来的地方和你们这里不同,女子过了二十还未成亲的多得是。”
“你们那里真有一女多夫?”
“呵呵,那只是玩笑,你听过就算了,不用当真。你也不要姐姐妹妹这样称呼我,我们那里不兴这样的叫法,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安安…”她叫了一声,迟疑地看着她,“其实有些事,我也不应该多管。你和剑轩,我也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人说你是绝神宫的夫人,也有人说你是王妃,可是那日我明明听剑轩说要娶你。也许你并不愿意,但是剑轩是真心的。你死里逃生,不在江湖上露面自然有你的考虑,我只是希望你能去见他一面。天山派传位给他的师弟之后,太过不济,整日生事不算,竟生出一统江湖的野心。我这个盟主根本制不了他们,别人更像一盘散沙一般,自顾自己,哪管别人生死。许多人去劝他,他全都不听,老爷子都跟他生了好几回气了。我想除了你,没有别人劝得了他。你去见他一面吧,他不像别人,知道你成亲不会诸多为难。”
“其实我是想去见他。那日在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整个武林像天翻地覆一样,全都不同了。”
萍儿微一皱眉,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事,你还是去问剑轩吧。”
“为什么你不能说,那日你也在崖上,发生了什么你一定是知道的。”安安追问道。
良久,她沉着脸,眼中尽是忧虑,“太惨烈了…除了我们,全都死了。你还是去问剑轩吧,我能说的只有四个字:人生无常。”
安安思虑良久,低声问:“你是说,只剩下你们两个?”
“嗯。还有一个,就是魔头的手下。安安,他是个魔鬼,整座山的尸体,我扶着剑轩下山时,几乎要虚脱了。太可怕了,他实在太可怕了…”
“都过去了。”她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暗想,要是让她知道她嫁的就是魔头的手下,而她口中的魔头成了青楼的小倌,不知她会有什么感想,也许会再一次感叹,人生无常吧。轻叹一口气,她淡淡地问:“剑轩,现在在哪儿?”
“芜湖山阳镇,他就住在镇上的道观里。”
“他出家了?”
“没有。只是借宿。出来也一会儿了,你先回去吧,免得你相公担心。”
“嗯。”她朝她点点头,目送她离去。当初,谁可以想到她会嫁给魅,而她嫁给了月辰。人生无常,当如是。
“为什么?”
身后熟悉的声音拖住她的脚步,她黯然站在那里,感觉他的温暖慢慢包围她。落在风中的叹息混着远处的喧闹散在夜里,了无声息。
“为什么,不和我相认?”他沉痛地问,呼吸她的发香,既然活着,为什么却不和他相认,因为他们还是因为心里没有他。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不要道歉,你从来没有做错。”他痛心地说,扳过她的身体细看在梦中徘徊不去的容颜,“安安,回到我身边吧。”
“不可能。”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现在只想和我相公在一起。”
“你相公…那个穿斗蓬的男人,就因为他救了你?”
“他拯救了我,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我离不开他。”
“可是你却纳了别的男人!”他皱着眉打量着她的表情,不明白刚才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目光微闪,淡淡一笑,“是呀,我现在和两个男人在一起,以后也许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我是很贪心的人,有很多想要的东西,但是又担心这东西也有别人喜欢。一昧避让,我以为是一种伟大,结果,真是愚蠢,想要的东西当然要抓在手里,想要告诉别人的话当然要大声说出来。我不想再委屈自己。月辰,我是绝不会离开的,夜,我也会留在身边;至于你,一个王爷,我随时欢迎你当我第三个男人。”
“你…”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好声说道:“安安,我可以为你放弃别的女人,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放弃那些男人,回到我身边,我绝对能让你幸福。”
“我的幸福,一定要有月辰在。这个,你能给吗?”她戏谑地问,嘴角勾起邪气的笑,“敏浩,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不信。”他冷冷地说,不知她怎么会扯到这上面来。
“我却相信。就像是你,伤害了那么多女人,最后却栽在我手上,这就是一种报应。放手是痛,在一起也是痛,这大约就是天意。”
“我才不管什么天不天意,今天你一定要跟我回去。”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她退了一步,自信地朝他摇摇头。她相信绝神宫的实力。果然,暗处忽然飞出一个人和敏浩交起手来。
“看来你有很大的麻烦呀…”她轻描淡写地笑着,好像这件事和她完全没有关系。挥了挥手,她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她忽然转头说:“我会去芜湖,找一个男人,大概会跟着我的男人。路上也许还能遇到更多。敏浩,你最好快点决定,要是迟了,你就只能是十几二十房的小妾了。”
“你敢!”他暴怒地吼道。
安安笑着摇摇头,慢步离去。其实,她的确有点不敢,只是随口说说,扯一个天大的谎,连自己听着也心虚的谎。长长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好像接下一项根本不可能的任务,心里虚的连感觉也不真切了。好像做梦一样,她想,自我安慰的想,醒了就好,是梦的话,醒了就会好。
但是现实不是梦,不是醒了一切就能归于原点。去芜湖的路上,她看到夜一口一声哥哥讨好地为月辰做这做那,心里总觉得怪异,好像是两个男生在扮家家酒,幼稚得可以。最让她郁闷地是一路跟着他们的敏浩,他不是应该一气之下回京城去,明明有很多事要他做,可是他却闷声不响黑着脸一路跟着她们,除了拿眼瞪她们,什么也不做。
“娘子,那位哥哥的眼睛是不是受伤了,不如让我替他医治?”月辰拉着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不必了。估计也掉不下来。”安安轻笑地说道。
夜淡笑地勾起嘴角,轻蔑地瞄着敏浩,最好他一直在生气。除了月辰,他可不想承认别人是他的兄弟。快到芜湖时,敏浩的手下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脸色一沉,站起来迟疑地看着她们。
“不准消失。”他威胁地说,上了马飞奔离开。
安安无奈苦笑,这句话也不知是不是跟她在说。他一定是有急事吧,她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叹息道:“要是能护他周全就好了…”
夜喝着茶,掩着眼中的复杂,一个眼神,空中很快有两个人影朝敏浩离开的方向追去。休息了一阵,三人继续上路,安安望着前路,目中带着一抹迷惘。
“至少要见一面…”她喃喃地说。
只是见一面吗,夜在心里说,望着她的侧脸,不觉黯然,如果是他,如果是他的话,大约,也能成为兄弟…
[正文:第六十五章 十全九美]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朗朗读书声整齐地在道观旁边的樟树下响起。初夏明媚的阳光从树叶间钻出,和微风一起,在读书声中穿梭。灰色长袍的男子靠在树干上,一手握着书册一手拿着酒瓶,淡笑地望着天边的蔚蓝色。斑驳的光影停留在他脸上的伤疤还有青色的下巴,在他的身上印上一片苍凉。似叹息般,一抹黯然从他眼中滑过,灌了一口酒,手里的书册“啪”地一声扔向读书的童子。
“错了…”
“是,夫子。”童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拾起地上的书册恭敬地交到他手里,继续跟着别人一起背书。
读书声还在继续,他摇了摇手里的酒瓶,皱起眉朝身后一扔,“今天就背到这吧。”
“是,夫子。”童子们开心地收拾好书本一哄而散。他扬了一下嘴角,继续站在那里望着天空,忽然他的目光闪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闲散人,有人找你…”道观中的小道士通传道。
他啧了一声,大大伸了一个懒腰,这回又会是谁来烦他。
“你什么时候成了闲散人了…”
带笑的声音充满了熟悉,他目光一亮,紧盯着她摘下斗蓬后缓缓露出的脸。“好久不见。”她微笑地说。
“嗯…”他紧紧盯着她,害怕一切只是他的幻觉,她还活着,带着灿烂的笑。
“你没有话想说吗?”她调侃道,望着略显颓废的他,许多事好像真的都变了。
他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从前那种意气风发的笑,闪亮的目光打量着她的周围,等看到夜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一下,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担忧。
“你们认识?”安安淡淡地问,夜的脸应该没有人见过才对。
“认识。”
“不认识。”夜一口否认。
“也许是有一面之缘吧。”剑轩笑着带过,转头看着她身边穿着斗蓬的人,这个又会是谁。
“这是我相公,月辰。”
相公?剑轩的目光黯了一下,越加疑惑偷瞄夜的表情,为什么他没有生气。
“果然是见过。”安安怀疑地盯着两个人,戏谑地盯着剑轩的表情,“莫非你也去过如意馆,夜可是是如意馆里最红的小倌。”
“什么?”剑轩皱起眉,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夜皱了一下眉,转过头不理会他的目光。
他们之间很诡异,安安暗想,这不是仇人相见的反应,两个人好像都有一点别扭。“剑轩,我来见你,是有些事想问你。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你愿不愿说。”她单刀直入地问。
剑轩思索了片刻,微笑地说道:“到了晚上我再答复你,可以吗。你一路赶来一定累了,这里的斋菜和酒很不错,你一定要尝尝。住宿的话,不远就有一家客栈,虽然简陋,但是老板为人亲切,不欺生。”
“这里还算清静,就算住上一阵子也是可以。说还是不说,快一些决定,一个男人不要比女人还犹豫不决。”她穿上斗蓬,拉着月辰款步离开。
“娘子,那人不和我们一直走吗?”月辰有些在意地问,回头看了他一眼。
“相公想让他跟着?”
“不要。娘子是我一个人的。”他霸道地搂着她的腰。
“那他呢?”她指指站在另一边的夜。
“他是弟弟呀。”月辰一脸天真地说,“家里不是还有很多弟弟。”
那怎么一样,安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还是不明白人和猴子是不一样的。
傍晚时分,道观安静的角落里,剑轩毫不意外地看着前来的夜,深邃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你真的在如意馆…”
“不用你管。”夜冷冷地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不要说出我的身份。”
“除了这个,别的都能跟她说吗?”
“随你的便。说归说,我永远不会承认你…”
“我也不会。”剑轩戏谑地中,眼中染上一抹灰暗。
夜微一皱眉,飞身离开了院子,身上的寒意更甚。等进了客栈看到安安,他又成了无害的夜,如果她更喜欢这样子的他,一直这样扮下去,又有什么关系。
不知他们商量的结果会是什么?安安暗忖,微笑地看向外面,天快黑了呢。
晚饭刚上了桌,剑轩拎着食盒出现在门口,“我拿了道观里有名的素斋来。”
“好香。快进来吧。”安安招招手,轻轻嗅着食盒里传来的气味,“好像还有梨花的香味。”
“是梨花酒。我从道长那儿偷来的。”
“值得偷。”安安赞叹道,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香味好浓,却一点也不干扰酒气…好酒。”
“我就猜到你会喜欢。我们慢慢喝,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也好。”安安闻着酒香,忽然说:“这酒,忽然让我想起一首歌来。”
“是什么?记得安安上次唱曲惊艳四座,我真想再听一次。”
“有何不可。”安安放下酒杯,脸上的表情带着淡然。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白首同眷,实难得见。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
时过境迁,故人难见。旧日黄昏,映照新颜。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时过境迁,故人难见。旧日黄昏,映照新颜。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央。独我孤芳自赏,残香。”
世间的事,她早就看破了,恩怨情仇不过如是。以前期待爱情,但是从来不觉得爱情会比亲情重要,到了这里,没有亲人相伴,她渐渐地把爱情当成依靠,当爱人当成生命的中心。可是生命是向前的,它怎么会围着一个人打转。失而复得的生命,应该变得更加精彩,而他们的生命,或与她平行,或与她交错,或与她相依。
“安安,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剑轩感慨地说,看她的目光多了一份柔情。
安安慢慢饮下杯中的酒,淡笑道:“其实,和这曲子一起的故事中,还有一句让人感伤的话。”停了一下,她叹息地说:“世间的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十全十美呢…”
“是呀。”剑轩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月辰,上扬的嘴角染上忧愁,到底要怎么样才对十全十美呢。
安静地或者说有点压抑地吃完了饭,安安忽而有些困惑了,为什么非要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放下,何必又要纠缠她所不知道的过去。难道,她终是放不下吗…自嘲地笑笑,她望着空了的酒杯,渐渐有些心思不宁。
“安安想知道的事,是那日断崖上发生的事吗?”剑轩淡淡地问。
“是。”都已经到了这里,她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只是给过去一个交待。
“那是一场血战…”他感伤地说,声音渐渐飘远,“江湖上,到现在也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因为太可怕了,所有的人,那日到崖边围攻他的人,全都死了。他看到你跳崖,就像疯了一般,凡是近他身的人全都不放过,连他的手下也被他打伤了。明明受了很重的伤,他却不顾…那时,也许真的顾不了这么多了。我也和他交了手,我打不过他,就在他要杀我之前,师父拦下了他。‘你不想报杀父之仇了吗’师父当时那样说,他好像清醒了一些,但是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也许他是想先杀了我再杀了我师父,当时他已经感觉到了,师父就是他的杀父仇人。师父见我命悬一线,也有一些急了,脱口而出说:‘他是你同女异父的兄弟。’”
“很可笑吧,”他抬起头,苦笑地摇摇头,好像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竟然会和他是兄弟。向来无亲无故的我,竟然也有了兄弟,还有了父亲。我的师父,竟然是我的父亲呀。”
怎么可能…安安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就算他的师父的确是他的父亲,可是他怎么会和夜是兄弟,“夜的年纪,明明是比你小呀。”
“没错。就是他的父亲,囚禁了我娘,生下了他。是他的父亲抢走了我娘。”
他还真敢说,夜目光阴冷地盯着他,明明是他的父亲骗走了娘亲,害死了父亲,他竟敢颠倒黑白。
感觉到夜身上的寒意,安安微皱了一下眉,“剑轩,这种事还是要问过当事人才知道。你娘呢,真相如何,她最清楚了。”
“我娘早就死了。”剑轩冷冷地朝夜投去目光,“就是被他父亲害死的。”
明明是他父亲害死了娘亲!夜在心里说,身上的寒意更加明显,眼中的冷酷,好像是要生生把剑轩撕碎一般。
兄弟什么,他才不承认,两人在心里同时想。
安安无奈地朝两人看了一眼,心里满是困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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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觉得不可思议,我前面应该有暗示过的,虽然不是很明显。
PS、不要跟我纠结这里为什么也有三字经…
[正文:第六十六章 错爱]
二十多年前,魔教与正派纷争不断,一桩镖银失窃案,让天山派易木森和魔教教主夜凌相遇,两人一起联手找到了嫁祸魔教的幕后黑手,成为莫逆之交。一个狂放不羁,一个随性洒脱,两人骑马、比剑、饮酒…一时形影不离。木森不在乎什么正派邪道,只要不做有违道义的事,就不算背叛师门。
某日,两人在青楼邂逅一名绝色女子,她是楼里的花魁,娴静温柔精通音律。桃花林中,花瓣纷飞,曼妙乐声伴着兵刃相撞的铿锵震动了空气中的阳光。一曲终了,她嫣然一笑,艳若桃花。自古英雄爱美人,他们亦是如此,而美人却独爱那一份飘逸。心高气傲的夜凌发现她选了木森,愤然离去。虽然如此,她和木森还是渡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有一天,木森接到飞鸽传书,令他回天山。他不敢耽误,只得连夜赶路,又怕身怀六甲的她,在路上受累,便留下了她,孤身回到天山。到了山上,他的师父已经病危,门中又有人对掌门之位虎视眈眈。临危受命,他无奈地成了天山派的掌门,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查出杀害他师父的真凶。一年中,他不能和她联系,因为天山派掌门不能成亲。一年后,他想放下掌门之位,继续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却意外得到她难产而亡的消息。爱人已逝,情无归处,他所剩下的只有她留下的孩子,悲观失望之中,他回到天山闭关不出。他哪里知道,她还活着,还成了夜凌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