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月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最强的就能娶亲,这个和森林里一样。到了春天,他的兄弟也常常打架,赢的那一个就可以和妹妹在一起。他在意地看了夜一眼,如果打架的话,他会不会赢他。
擂场上响起震耳的鼓声,月辰吓了一跳,往安安怀里一躲,好奇地看着台上。安安笑着和他靠在一边,望着走到台前的云萍儿,不禁感慨万端。来日月山庄的路上,她就注意到了,诺大的庄子守卫堪少,来这里的喧闹争吵也没有人上前阻止,庄里的很多建筑都是新建,有一些还没有完功,想到重建日月山庄着实不易。她虽然当了盟主,但是从来的那些人的态度看,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安安不知道她武功如何,论长相,萍儿落落大方颇有侠女风范,当初在天山上,她和她只有一面之缘,算不上认识。今天细看,她好像成长了不少,眉宇间多了一股稳重。安安犹记得她对她的笑,很真实很温暖,这样的女子现在要摆擂招亲,心里该有多无奈。她轻叹一口气,希望她今日能碰到她的良人。
“承蒙各位错爱,今日得空来参加小女子的招亲大会,萍儿不胜感激。若有人愿意入赘日月山庄,且无婚配,请上台一试。”她淡笑着福了福身,退了一步坐在上首,静观台上的情势。
她的容貌算不上绝色,这么多人前来,多半是为了日月山庄。这一点,她也是清楚的,一想到将来的防备与算计,心里不禁悲凉。远处,一黑一白两名男子站在树枝上,望着台上和台前的人。白衣男子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略带无奈地叹着气。
“这样的容貌,怎么配得上我。”他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嘴角勾着无奈的笑。
“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人,还敢挑别人的长相。人家可是正派盟主之女,还是现任的武林盟主,你就知足吧。”
“咦…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魅朝空中嗅了嗅,看旁边的男子黑了脸,不禁得意一笑,“正派魔教、美艳丑陋、是男是女…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若不是教主的命令,我才不娶。像我这般天人之姿,怎么看得上俗世之人。”
黑衣男子不屑地啧了一声,看向站在台前的夜,“真不明白教主怎么会依从他的计谋,在夫人面前演戏。夫人宅心仁厚,根本不会把无依无靠的人赶走。”
“但是教主不信呀。”魅邪气地说。
“你在戏弄教主?”黑衣男子皱着眉,眼中尽是杀意。
“我怎么敢…”魅讨好地摆摆手,“我可是为了教主,你看教主现在不是安心多了。”
“我看不是。那个小鬼今天竟敢摆脸色,我迟早要让他好看。”
“你最好别做无谓的事,要是让夫人和教主知道了,你死十次也救不回。”魅半真半假地告诫道,眉毛一挑,他拉直身上的衣服,“好了,也是我出场的时候。说起来,当初日月山庄灭门时,我也在…算了,反正换了一张脸,又有谁知道呢。”
他一跃而下,踏着众人的肩膀,华丽地落在台上,得意地看着众人惊艳的表情,转身闪到云萍儿面前,轻挑地捏着她的下巴,“萍儿,你未来的相公,来了。”
云萍儿一愣,脸上泛起红潮,第一次有了心跳如雷的感觉。魅邪媚地勾起嘴角,缩回身看向站在台中间的金剑门门主,嫌恶地皱起了眉,“这么个丑东西,出现在本公子面前,简直是污了我的眼。”
“臭小子…”他总算回过神来,眼中燃起怒火,“你简直是找死。”
“死有什么可找的,你的脸上不就刻着。”
“你…”他恼羞成怒一剑刺来,每一剑都对准他的要害。
台下的人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月辰紧张地盯着,眼中满是震惊。这里的人打架的动作好奇怪,看起来很厉害,还有人会飞,盯着魅看了许久,他忽然眼睛一亮。
“娘子,那个人不是出云吗?他好厉害。”
“是。”安安淡笑着,轻轻咬着唇,他是出云还是魅还是如意馆的白玉公子。安排她和夜重逢,让她出手相助答应让夜留下,他倒是忠心。她当初想让夜的朋友出手时还没有猜到他们的身份,早知道魅会出手,她不如不说。看到魅一记飞踢,潇洒地把对方踢到台上,她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日月山庄和绝神宫有血海深仇,他们两个人成亲,怎么会幸福。但是萍儿期许的目光,让她不禁怅然,也许,这是他们的命运。
[正文:第六十二章 打了一架]
“盟主,你喜欢那一块料子,我让人留起来?”
日月山庄的大厅内,衣料铺的老板拿着店里最好的衣料,让云萍儿过目。她粗略看了一眼,转头看向旁边悠闲喝茶的魅,“你喜欢哪一匹。”
“你做主就好,本公子不管穿什么都好看。”他自恋地说,得意地挑起眉。
丫头吃吃一笑,在萍儿嗔怪的目光中垂下头。她拿起旁边一匹,正在犹豫,那个悠闲喝茶的人忽然说:“选左边的吧,比较衬你的脸形。”
“姑爷真是好眼光,这料子的确和盟主最相配,好像就是为了盟主织的,看这质地这花纹,做嫁衣是最好不过了。”掌柜忙顺着魅的话说。
魅微勾嘴角,继续喝他的茶。既然他参加了招亲,毫无意外,当然是他胜出。晚上饮了酒宴,第二天就裁衣准备嫁娶,明天,两人就成亲了。这事对他来说,就是一次任务,没有任何意义,以前他扮女子也成过几次亲,麻烦得要死,绝神宫也只有他忍得下来。选好了衣料,管家来问酒宴的安排,萍儿询问地看向他。
“出云公子,你可有什么朋友要来?”
“我的朋友全是青楼中人,萍儿如果不嫌弃,我大约有两桌客人。”
“留两桌。”萍儿吩咐道,脑中响起他昨天跟她说的话。
“我叫出云,是城里青楼的老板,以前也是楼里的小倌。我的武功,你也看到了。那是货真价实的。至少我的长相,将来你也会发现,是易过容的。我的真面目,除了我之外,我不想有第二个人知道。盟主要是不介意,我当然愿意入赘,要是不喜欢,就另寻他人嫁了吧。”
当时她愣了一下,也不知脸上的微笑该不该继续,鬼使神差地她说出自己不能生育的事。他没有任何惊讶,只是说:“我这样的人,从来没想过有什么后代。没有最好,省得有人叫我爹爹,把我叫老了。”
她笑了,仿佛放下心中重担,对这门亲事没有任何犹豫。如果父亲在,他一定会阻止她和这样一个人来往,但是现在作主的是她,她能判断什么对日月山庄有利、对她有利。
“好了,我看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也应该回去布置一下,和他们交代几句。告辞。”他放下茶杯,抱拳一拜,顾自扬长而去。
萍儿皱了一下眉,继续和管家商量其余的事。这门亲事,最让她放不下心的是他飘忽不定的心意。以前心意什么的,她何曾关心过,他只要能帮忙日月山庄壮大,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她轻轻咬了一下唇,专心听管家的报告,婚礼还有很多事要让她忙。
“你怎么回来了?”安安看到魅出现在院子里,不禁惊讶地问。
“安少,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这里的老板。”他夸张地答道。
“你明天要成亲,以后难道还要当这里的老板吗。盟主为人不错,你不要辜负了她,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个样子,难得有个好的开始,难道你不想把握吗。未来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不要等失去了才去珍惜,这样的人,简直愚蠢到极点,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根本不能挽回。”
魅看着她,忽然作了一揖,“属下谨遵夫人教训。”
安安一愣,勾唇笑道:“肯承认了吗,不怕你家教主怪罪?”
“夫人这么聪明,猜到也是早晚的事。若是夫人不想让教主知道,属下也不会让教主知道。”他笑着说道。
“我只知你忠心的是你家教主,何时对我也忠心起来,若是为了‘夫人’那声称呼,我可真是不敢当。”
“夫人言重了。教主及教中上下皆认为夫人之选非您莫属。属下知道夫人还在记恨,夫人也看到了,教主的辛苦和改变。教主的痛苦,夫人要体谅些。”
“体谅,”安安轻笑一声,邪气地盯着他,“因为他痛苦,我就应该体谅吗。魅,你会加入绝神宫,一定有自己的经历,有些痛苦是一句体谅就能了结的吗,难道以为值得体谅的过去,他就能为所欲为了吗。那么我是不是也因为过去的种种,随意妄为。”
“不管夫人想要做什么,绝神宫誓死奉陪。”
“那你们就等着奉陪到底吧。至于你,好好地和云萍儿在一起吧。”
“是。晚上婚宴还请夫人赏脸。”
“嗯。”她应了一声,转身回到房里。月辰和夜没有在房里,这个时间,月辰一定又去找吃的了。她扬起嘴角,淡然一笑,只要想到月辰,她就觉得很安心,但是夜…她轻轻皱起眉,怅然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茶,她捧在手里,余光看到目光畏畏缩缩的身影。
“什么事?”安安淡淡地问。
一个小丫头迟疑地咬了一下唇,结结巴巴地说:“夜公子和月辰公子在后院打起来了,别人劝不住,安少能不能去看看…”
“你快带路。”她急忙说,月辰怎么能是夜的对手,两人打起来他一定会吃亏。“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奴也不知道…因为老板说过不能打扰安少休息,我们也不敢随便前来。后来想想他们都是安少的朋友,还是应该由您为面为好。”
“嗯。”她点头,着急地跑进院子,一看到夜握拳背对着她站在月辰面前,不禁喊道:“你别伤他。”
夜松开手,低头不安地避到一边,月辰听到安安来了,也不想打了,开心地跳到安安身边,他喜滋滋地叫了一声:“娘子。”
“你有眼眶怎么黑了?”安安心疼地看着他的眼睛,仔细检查他的身体,“还有没有哪里疼?”
“不疼。”他拍拍胸口说,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走到夜面前,“娘子,你看,他伤得更重。”
安安忍着笑,盯着那张五彩缤纷的脸,心里有些解气,想不到他也会有今天。但是以他的身手,怎么会被月辰伤到,目光微微一沉,她转头看着月辰,板着脸问:“为什么会打架?”
“比武招亲呀。”他一脸无辜地提醒道:“不是要最强的人才能和娘子在一起。娘子,我打败了他,我是最强的。”
“原来如此…”她微一挑眉,“你还记不记得,出门前,我吩咐过你什么?”
“娘子说的话我都记得。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不能把斗蓬摘下来,不能…”
“不能打架。我也和你说过吧。”她抱着双臂问。
“嗯。”他点点头,天真地问:“和人也不能打架吗,不是只有猴子吗?”
“没有我的允许,不管是猴子、熊、还有别的什么动物,或者是人,全都不能打架。听到没有。”
“听到了。娘子,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娘子别气。”他乖巧地说道,一脸温顺地看着她。
安安皱了一下眉,也不忍再怪他什么,淡然说道:“快回屋去,伤成这个样子,还把斗蓬摘掉了。”她戒备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目光在夜在身上停了一下,抬眼继续看着月辰,“回屋去,我给你上药。夜公子也去上点药吧,明日是出云公子大婚,你这副样子,岂不有失他的面子。”
“夜,我有很好的伤药,等下帮你擦。”月辰真诚的说。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在森林里也是这样,常常和动物闹成一团,打过架很快就好了。她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他恐怕不是别人能明白的。夜依他所言,跟着她们回到房间,以为他在想别的办法戏弄他,刚才在花园里,他一声不吭地朝他扑了过来,让他略敢意外,昨日两人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他开始讨厌他了。左右避让,无声相劝,全都没有用,他心下无奈,索性收起内力,和他打成一团。想到这儿,他按捺嘴角的笑意,这样痛快地打一架真是全身舒服,况且是他有心让他,月辰才会赢,不然的话,胜的绝对会是他。
“这药是我亲手配的,很管用的。”月辰一边替他上药一边说。
他回过神,看到安安手里的药瓶,闻到他身上的药味,有一种间接由安安上药的感觉。
“没见过打了架还在那里开心的人。”安安不解地说,男人之间的友情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明天出云成亲,我和月辰会是观礼,作为他的朋友,你会去吗?”
“会。”
“等婚礼结束,我想去找一位故人。你,有什么打算。”
“你不想让我跟着你?”他黯然问,失落地低下头。
“本来是无所谓的,但是你和月辰会有争执,还不如分开。”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连忙说。
“是呀,娘子,我们再也不会打架了。”月辰帮腔道,“就让哥哥跟着我们吧。”
“你们不是才打过?”安安翻着白眼说,觉得自己真是里外不是人。
“打过了就不会再打了。”
安安看向两个人,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算了,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娘子真好。”月辰撒娇地道。
“真好。”夜望着她,开心地加了一句。
这两个人都是麻烦精,安安在心里说,无奈地皱了一下眉,暂时只能随他们去了。
[正文:第六十三章 奈何为妾]
婚礼很盛大,武林中人对出云的身份皆有些好奇,急不可待地想看看这位出身青楼的高手到底还何特别之处。当然,也有不少好事之徒想看两人的笑话。酒席设在山庄的花园中,堆成山的美酒,源源不断的美食,让来人很快就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只想喝个痛快。一对新人徐徐而来,向每一桌的人敬酒。安安她们坐在角落的桌子里,安静地吃着东西,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虽然他们打扮成青楼中人的样子,但是安安心里清楚,他们全是绝神宫的人。鼻间似乎绕着淡淡的腥味,她还是不能忘记那种气息。
“安逸王到。”
庄外一声通传,引起一阵议论,自天山一役后,安逸王与江湖人士走得很近,盟主大婚他会来参加,也在情理之中。不知情的安安却备感意外,她离开森林时,没有想过和他们中的任一个人见面,碰到夜之后,因为事情诡异,她想要找剑轩打听来龙去脉,至于敏浩,她没有想过和他相遇。作为王爷,他应该不会过得很糟,她这样想,待看到他远远走来的身影,不禁叹息。
原本晶亮的眸子染上一层灰色,顽劣这个词和他再没有关系,她看到坚毅、冷漠和事故的笑,却看不到当初他拥着她时身上散发的温暖。她收回目光,听着他和萍儿寒喧的声音,不知是应该庆幸他的成长还是为他难过。就像缅怀自己失去的纯真一般,她也为他不再平静的生活哀悼。
“娘子,吃这个。”月辰讨好地夹过一块牛肉,斗蓬下带笑的眼睛弯成一汪新月。
“相公也多吃一点。”她微笑地说,有他在她就应该满足了,别人的事,还是不要想得太多。
敏浩寒喧完,目光扫过园中的众人,眼中染上一抹失落。就算她还活着,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她会躲得远远的,避开他们还有他。目光朝角落里穿着斗蓬的怪人身上停了一下,心中涌动一种熟悉的感觉。
“王爷,请上座。”出云招呼道。
敏浩收回目光,江湖之中奇人甚多,穿着斗蓬算得了什么。酒宴继续进行,角落的两桌人却更另沉默了,就连新郎敬酒也避过他们。
“不如我们先回去?”夜轻声问。
安安看了一眼还在狼吞虎咽的月辰,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吃饱呢。”
夜点点头,心里有些感伤,她现在所想的都是月辰,他在她心里毫无位置。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着心中的黯然,眼中的泪痣越发吸引别人的目光,以前他就是讨厌自己的柔弱的外表才一直戴着面具。饮宴的人原本碍着出云的面具,只是多看他几眼,几杯酒下肚,有些人胆子就大了。有个醉酒的汉子,通红着脸,也感觉不出和他同桌的人阵阵的杀意,拿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肩。
“这不是夜公子,公子不记得了吗,我曾经在如意馆见过你,当初不能和公子共渡春宵,老子一直不爽,不如今日你就从了我,想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
夜脸色一沉,转头瞄了一眼安安的表情。她轻掩着鼻子,被那人的酒味熏得直皱眉,不禁朝月辰挪了一下位置。他的心顿时凉到极点。掩着眼中的杀意,他抬头邪气地勾起嘴角,戏谑地看着那人。汉子以为他同意了,更加放肆,伸手捏着他的身体。他目光一沉,正想要发作,安安忽然拉住他的走。
“坐过来些吧。”她淡淡地说,终是心软看不得他受辱,也不想有人莫明的死了。
“好。”他喜上眉梢,推开身后的人,紧靠着她坐着,殷勤地为她夹菜,“多吃点。”
“娘子,别吃他的,吃我的。”月辰急忙说,拼命往她碗里放菜。
夜有些尴尬地缩回手,猜出到他昨天和他打架的原因,和他相比,他已经宽容很多了。他曾想过杀了她身边的男人,不管是爱她的还是不爱的。因为这个,他才会和她越来越远,太在意她身边的人,反而忽略了她的心情,他真是一个蠢人。
“你这女人,哪里冒出来的,哪跟老子抢男人!”汉子口齿不清地骂道,引人旁人皆转过身来看着,有几个眼尖的马上认出夜来。
“这不是如意馆的夜,听从前些日子跟女人跑了,原来是跟她。”
“跟她?我看是跟她相公吧。”
众人哄声大笑,全然感觉不到坐着的人眼中的杀意。
“难道,我配不上他吗?”安安媚声说,掀起面纱朝众人回眸浅笑。
他们震惊她的容貌,一时说不出话来。安安轻蔑地哼了一声,放下面纱继续吃她的饭,在森林里的日子,她也不知吃错了什么,变得更加妩媚。不过能有这样的效果,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沾沾自喜地偷偷笑着,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眼中的诧异。
“女人,你身边那位应该是你相公吧,既然你都出嫁了,怎么还会有别的男人。当着相公的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成何体统。”
“我家相公都没有反对,你们管什么闲事。”
“你这女人,太不知羞耻。出嫁从夫,你怎么能水性杨花,红杏出墙。”
“那是你家的规矩。在我家,出嫁从妇。”
“就算你相公迁就你,你也不能和别的男人相好。”
“我好了和他相好了吗?”安安轻巧地问,恶作剧地说道:“他不过是我刚买来的暖床小倌,换句话说,他是我的小妾。”
众人一惊,全场哗然。安安扬着嘴角,有一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他们凭什么来指责她,自己龌龊下流还来管她的闲事。看到他们义愤填膺的模样,安安真觉得他们愚蠢极了。
“夜公子,难道你就甘心为妾吗?”他们看说不得她,转头来劝夜,这种事男人哪能忍受。
“乐意之至。”他邪气地说,眼中闪着藏不住的笑。
安安微一皱眉,她随口说说,他不会是当真了吧,就算在现代女人很独立,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说同时嫁了两个男人,古代人更不可能接受。
“夜公子,莫要被她的容貌迷惑。”他们劝道,想要让他早日醒悟迷途知返。
“嫁给他还不如从了我,她能给的,老子也能给。不就是个名份,你要是跟了老子,老子就让你当正妻。”开始的醉汉语无伦次地说。
“啪啪啪”安安重重拍掌,放声笑道:“说得好。诸位都是这样想的吧。要让夜知错,再感激涕零地转投你们身下吗,诸位可真是仁义的典范。”
“你…”他们脸色一青,都气恼地不再多说。
安安轻蔑地瞟了他们一眼,张狂大笑,“要是各位这么想和夜在一起,不如也从了我当我的小妾。只要模样入得了我的眼,我来者不拒。”
“淫娃!”
“荡妇!”
“妖女!”
他们愤懑地说。安安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把他们的话全当成耳边风。
“娘子,他们在说你吗?”月辰在意地问,不满地嘟起嘴,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那语气分明很不客气。
“不是哦,他们在说你家娘子很厉害,让他们很害怕。”
“这样呀。”月辰眨了眨眼,“那小妾是什么意思,娘子说哥哥是小妾,是怎么回事。”
“嗯…”安安想了想,柔声说:“小妾就是娘子给相公找的弟弟,相公不是一直想要有兄弟吗?”
“可是他的年纪大,我不是要叫他哥哥,为什么会成为弟弟呢。”他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