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微微皱眉,一本正经地问:“要收多少钱?”青楼的开销可比客栈大多了。
“我和他关系‘密切’,所以食宿费用,一律全免。”
还有这么好的事,安安狐疑地想,嘴角勾着淡淡的笑,“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她暧昧地看了他一眼,掩着心里的猜疑,一个不知身份也不知目的的人,她怎么能放松戒备,而且他摆明了说,喜欢月辰。一路上,他时常买些吃的玩的送给月辰,月辰现在简直把他当成兄弟一般,虽然这些东西也有安安一份,她心里总是堵得慌。他说青楼老板是他的朋友,肯这样相待的,莫非两人以前是恋人,若是这样就好了,他早点回到旧情人身边,她也可以松一口气。
“夜,你怎么来了…”
刚走到青楼门口,一个长相俊逸的男人迎了上来,那语调十足的青楼味。安安打量了他一眼,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夜和他以前一定有一腿。这个人,当然是魅易容的,如果不是他主动上前,夜也认不得他。面对自己的手下,他一时有点无措,想要让安安相信两个人是朋友,心里地又放不下身段。待魅一脸喜色地走到他身边,他才别别扭扭地点点头。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魅心里暗笑,伸手嗔怪地推了他的胸,“这么久没见,怎么这么冷淡。”
夜不禁皱眉,眼中闪出一抹凌厉。一股寒意窜上魅的心底,他忙缩回手,干笑几声,“里面坐吧,难得来一次。”
弱攻强受,安安脑中闪出这个词,看向两人的目光更加暖昧。魅猜出她的想法,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时候,他真庆幸夜墨的迟钝,要是让他知道了,说不定真杀了他泄愤。
“喂,你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安安在夜耳边轻声问。
夜一愣,凝眉看向他,他每次用的名字都不同,谁知他现在叫什么。魅走在前面,暗暗叹气,这个时候他随便编个名字都行,他反正听得到,到时候顺着他的话说就行了。看他在那里想了很久也没有回答,安安不禁怀疑,他不会连自己老相好叫什么也不知道吧。
“奴叫出云,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魅淡笑着问。
安安打开扇子,风度翩翩地一扇,“公子叫我安少就可。”
“那这一位?”魅看向月辰。
“他是月辰,是我的男人。”
魅嘴角微扬,朝夜同情地看了一眼,她都已经有相公了,他跟着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夜目光微微一黯,默默地走得后院里。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连自己的心意也不敢让她察觉,虽然心酸,心里还是淡淡的满足,因为她还活着,还在他身边,给他了无希望的生命带来生的光明。如果她不在了,他的下半生应该会在如意馆渡过,不管被多少人压在身下,他都不乎,心里的苦痛想要赶走,心里的悔恨想要遗忘,心里的她想要珍藏。
“夜,你们这次来,也是为了盟主的招亲大会吗?”魅淡淡地问,心里早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夜点点头,带着几分不耐烦。安安打量了一眼,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点怪怪的,一个在这里当老板,一个却在老远的地方当小倌,还是凭自己兴趣选人不收费的那一种…难道是这两个人之间以前有过误会,夜才会自甘堕落。他说喜欢月辰,安安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欢,反而觉得他像是在讨好他。莫非…两个人是兄弟,她暗暗猜测,比较两人的长相,找不到相似的地方,月辰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果他的亲人发现,一定很快会认出来。她没有想过为他寻找当初遗弃他的家人,如果遇到,也不会阻止他们相认。
“说起来,出云公子可知道这次招亲,有哪些人可能胜出,她真的想出嫁吗。我记得她有个未婚夫陆剑轩,就算他失踪了,以她的性子也是会等他的,为何这么急就想要招亲。还有一年前的天山一役,到底发生了什么。”
魅看了一眼夜的脸色,淡淡一笑,“江湖中的事,我一个青楼中人怎么会知道。安少要是想看热闹,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要是想打听事情,你还是去问别人吧。”
“公子说的是,是我太过好奇了。”安安略带歉意地笑笑,收起手中的折扇。
“因为招亲大会,城里到处些只会舞刀弄剑的粗人,安少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出去。楼里还有事忙,我先走开一会儿,你们就在这里住下。生活起居,我会让楼里的丫头来照顾。”
“有劳。”安安淡笑着,等他走远了,挑眉看着夜,“你的朋友还真是贴心,我们都没有说明来意,他就知道我们是来住宿,还特别留了后院出来。”
“盟主招亲,这么盛大的事,我当然要来看看。他一早知道我会过来,自然就准备好房间。怎么,你不相信我?”他皱着眉问,目光中带着担忧。
“怎么会。”她笑着挥挥手,“只是好奇呀,好奇。你既然回来这里,不和你的朋友去叙叙旧吗,他好像挺在乎你的。”
他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迟疑了片刻,他像是明白了过来,“我离开一下,和他去叙旧。很快,就回来。”
“慢慢聊,不用那么快回来的。”她挥挥手,目送他离开院子,眼中闪着莫明的光芒。他是会武功的,还是很高强的那一种,他跟着她们,却没有对她们出手,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她管不着,她只要做好份内的事,防犯着可能的危险。
出了院子,夜跟着暗处引路的属下,走进远处偏僻的房间,一进屋,魅半跪行礼。
“教主。”
“嗯。”他应了一声,“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次招亲,是因金剑门门主逼婚,云萍儿无计可施才召亲选人应对。不过召亲的人中,金剑门主也在,恐怕这次,比武召亲最后胜出的,也会是他。”
“他呢…他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夜皱起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魅迟疑地垂下眼,低声问:“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不必了。来了,也是徒增伤感罢了。”他叹息着说,黯然皱起眉。
他们终是错过了。
[正文:第六十章 惑]
繁星满天,日月山庄内,云萍儿一脸忧愁地站在书房门口,盯着地上孤单的倒影。他没有出现,她苦笑一声,这不是她一早就猜到的事。当初他说要离开,她以为只是他心里不痛快,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他却决绝地说,让她另选他人嫁。她们两人没有感情,她需要一个夫君继承盟主之位,让日月山庄立于不败之地;他需要一个位置,证明给他师父看他有才能。她幼年练功受伤,不能生育;他本无父无母,不介意有没有后代。她以为两个人会相伴到老,他在这么以为,至于爱情,他们从来不曾有过。直到他提到安安,她有心才开始出现涟漪。
不管爱还是不爱,属于自己的男人忽然有了另一个女人,她还是会受不了。有过气愤、有过懊恼、也有过不能相爱的苦恼;但是对他,仍是不爱。这次招亲也是无奈之举,她这个盟主如同虚设,江湖上能有几个人服她,她的年纪的确也不小了,身边也需要有个人在。如果剑轩能回来就最好,他是个不错的伙伴,如果不能,她只得另寻他人,她就不信整个武林没有比金剑门门主更厉害的人物。
“他就是金剑门门主?”安安躲在帘后望着前面左拥右抱的粗鲁男人心里一阵作呕。退出前院,她微一皱眉,转头看向身边的夜,“你确定他就是要代替剑轩最有可能娶云萍儿的金开山?”
“是。他的武功,不弱。”当然和他没法比。
“是吗?”她勾起嘴角,“跟我比如何,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赢他。与其让云萍儿嫁给他,还不如让她嫁给我。”
“她是女人!”他慌忙说。
“你不是也喜欢男人。”她媚惑地捏着他的下巴,轻挑细眉道:“决定了,我也要去招亲。”
“等等…”夜看她像是真的下了决心,连忙出声阻止,“你的武功不是他的对手。”
“是哦。那我努力几天,再找些提升功力的药…总之,一定会有办法。作为江湖中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武林盟主嫁给这样一个老男人。你说是不是?”
“你也不是江湖中人。”
“现在是的。不可以吗?”
他一时语塞,忙说:“也许会有别的人去也不一定,说不定会有更厉害的高手出现。”
“会吗?”她眨眨眼,笑着走在他前面,“我一定要去看。如果能有一位武功高强长相出众的男人就像…出云那样的,我就不参加了。”既然他来头不小,总会找到这样的人。
像出云一样的…他目光一沉,就是他了。
“教主,你说你要让我用现在的身份去参加招亲?”魅苦着脸,委屈地眨眨眼,“教主,人家不嫁了。”
“不嫁也得嫁。你以后留在日月山庄,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回报。既然安安这么担心云萍儿,就证明她是不错的女子。你娶了她不会辱没了你。难道你不想有个后代吗?”
“想呀,我还想自己生。”他低声说。
“你是男人!”夜气得吼道。
“有时候是。”他经常易容早就把自己的性别忘记了,男人女人他都能扮,会有什么区别。微微勾起嘴角,他可怜兮兮地说:“如果是教主的命令,属下不得不从。不过教主想一直这样吗?”
“什么意思?”他沉着脸问。
魅谄媚一笑,“虽然教主现在和夫人在一起,但是也许有一天,夫人提出要让教主离开,那个时候,难道教主想要躲在暗处守着吗。属下有一计,能让夫人让教主一直陪在身边。”
“是什么?”
“也许做起来会有一点困难,但是还请教主忍耐。”他说着,道出自己的计划,眼中暗暗藏着笑意。既然让他去成亲,怎么也得找点乐子安慰一下,他勾着嘴角,瞄了夜一眼,幸好现在的教主不同以前。
日子过去了几天,午后,安安睡了午觉醒了过来,发现月辰没有在身边。恍惚间,她好像听到睡着时,夜带着月辰离开的声音,说是要去吃什么好吃的。她皱起眉,不管夜有没有恶意,她都不放心让两个人单独呆着。匆匆出了门,走到厨房前,她正和看到出云和夜在商量什么事情。闪身站在外面,她竖起耳朵,自我安慰地想,这不算是偷听,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不确认一下他们两个的事,如果不小心听到什么阴谋阳谋可不是她的错,不过最好是让她听到男人之间的情话,她很八卦的。
“夜,你怎么忍心,就当是帮我,再做一次好不好?”
“我不想再做那样的事。”夜冷冷地说。
“夜,再做一次,他们在前面看过你,指名要你陪。我留你在这里,你也知道我的为难,我帮了你,你也应该帮帮我。他们都是我惹不起的人,夜,就做一次。他们都是喜新厌旧的人,压过你,很快就会把你忘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的。”
“他们…有几个人?”
“五个。”魅迟疑地问。
“你想我死吗?”夜大声吼道。
“怎么会死…”魅怯懦地争辩,“以前不是试过更多个。”
夜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魅一下子没了声音,半晌,才无奈地说:“你以为进了青楼,还能有从良的一天。我们和女子不同,女子也许还有良人可盼,男子就算被赎身也是玩物。你现在跟着的人,她们是不介意你的身份,可是总有一天会让你离开。你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能会什么结果。不如跟个好一点的人,存一些银子,等他厌倦的时候,还有钱养老。我知道你心气高,看不得那些俗人,可是你的身份怎么和干净的人在一起,就像和你同行的两位,和你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是夫妻,你跟着他们,算是什么。”
“就当我是小妾…”夜脱口而出,心里一震,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那这个忙,你帮吗?”魅小声问,怕打扰了他的沉思。
“帮。”他不耐烦地说,这不就是两个人计划好的事。
“他们就在前面等着,我带你去。”魅一面说一面看着他的脸色,生怕真的惹恼了他,就算他的暴戾收敛了很多,魅还是怕惹到他,不过有安安在,他一定不会怎么发作。
安安躲到一边,目光复杂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他们不是恋人吗,为什么出云还会让夜去接客,怪不得夜会离开了。她咬了一下唇,不禁跟了上去。这件事,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跟去看个明白,她怎么能解开心里的疑惑。
“各位客官,夜公子来了…”出云媚声说着,带着夜走进一间房间。
从半开的房门,安安瞄见五个黑壮的男人色眯眯地盯着夜,不待出云说几句,他们就把他赶了出去。出云叹了一口气,黯然离开了。安安靠在门前,在门纸上弄开一个洞,盯着里面的情形。
他们几乎迫不急待地扯开他的衣服,毫不怜惜地侵占着他的身体。夜又羞又气,知道安安在外面看着,只得一直忍耐,眼中却是悲凉。讨厌被人触碰,是深入灵魂的讨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不喜欢,可是她是特例。当她在身边的时候,他不承认自己爱上了她,心里想的都是她的背叛,她的好却一点也看不到。哪怕是她站在山崖的那一刻,他想的也是把她困在身边,折磨她,让她付出代价。她最后的笑,绝美的,印在他心里,她说,阳光,好温暖。这温暖,却让他夺走了,他想让她身处黑暗,除了他,无人可依,她却纵身跃下,遗他一世悔恨。心碎了,失了声音与色彩的世界,像是困着他的牢,他挣扎痛苦,想要随她而去,最终却还是活了下来。他的人生,像是一个笑话,那么多痛那么多恨,却是惘然,因为心里的怨恨,他连她也失去了,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做自己最厌恶的事,反正也没人在乎了,她也不在了,人生本就是一片黑暗,就让他在黑暗中堕落吗…他这样想着,雌伏在别人身下,笑得惨然。可是,现在不同了,他重新有了希望,因为她还活着,就在他的身边…
要不要去救他呢,安安暗忖,论武功他绝对打得过他们,可是他为什么愿意被他们玩弄。
“就让本大爷好好调教你。”居人有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鞭子无情地抽打在他裸露的背。
血腥味,安安咬着唇,盯着屋里狂笑的人,还有漠然的他,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推开房门,她尴尬一笑,媚人地勾着嘴角,“对不起,走错门了。”
“等等…”他们拦着她,打量着她的容貌,色色地伸出手,“不如公子也来侍候我们。”
“放开她。”不行安安说话,夜冷冷地命令。
“闭嘴。”一人狂妄地叫嚣,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鞭。
安安微笑地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无所谓地说:“能服侍各位是我人荣幸,从哪一位开始好呢?”
她攀上最近那人的肩膀,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胸口。夜目光一警,看到她指尖的寒光,不禁松了一口气。针上的麻药一会儿就会有效,等他们都着了道,也是他们一个个倒下的时候。她漠然笑着,抬起头,迷惘地看着夜,想要开口问为什么,他却黯然地说:“你不该来救我。”
“你…不介意?”
“我本来就是青楼中人,被谁玩弄,还不是一样。”
“为什么不离开?”
“别处也没有我的位置,”他苦笑着,轻叹一口气,“你,也不想让我一直跟着你们。没有人会要我这样的人,我…”
“留下吧,和我们一起,三个人。”安安喃喃地说,低着头带着无限烦恼。
“安安。”他目露喜色,激动地把她搂在怀里,“谢谢你,谢谢。有你在,真好。”
她淡淡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他抱着,眼中带着丝丝茫然。他果然是他。
[正文:第六十一章 比武招亲]
爱上一个连容貌也不曾见过的人,是她的不幸,她的回忆里,只有那双冷酷无情的双眸,还有他浑身散发的寒意。冷酷没有了,他的寒意成了忧伤,她认不出他,只有些许的感觉隐约地提醒着她。再遇时,在他的房间里,他被人玩弄,不着寸缕,黑暗中她没有发觉他身体的秘密。直到在白日再次看到他的身体,那些伤,还有熟悉的气息,不会有错的,他就是夜墨。他叫着她的名字,说了谢谢,她只得苦笑,一路走来,她何曾和他说过自己的名字,他又何必要谢她,如果他要跟着,她和月辰根本摆脱不了,当初她做了那么多,他都不曾好言相向,为何现在她冷淡远离,他反而温柔相待。
“娘子,你怎么了?”月辰握着她的手,有些不安地问,心里总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没事,早点睡吧。明天我带你出去看热闹。”安安微笑着,靠在他胸前,他身上的药香,让她备感安心。
月辰点点头,脸上却没有笑意。他不放心地摇摇她的手臂,“娘子,你不会离开吧?”
“当然不会,怎么忽然又想到问这个?”
他嘟着嘴,迟疑地说:“这几天,我总觉得娘子怪怪的像想什么事情。可是娘子在想什么,我一点也猜不到,和什么有关,包不包括我,我也不知道。娘子,你是不是想回去,回到你以前的家里。”
安安脸色一沉,“有人跟你说过什么?”
“不是的。娘子不是说过,以前有过男人,那人也是你的相公吗?娘子的相公现在是我,不要回去了,不要再想他,我会对娘子很好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放心吧。”她环上他的腰,淡然说道:“我不会回去。他不是相公,甚至连情人也不是。哪怕在爱他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嫁他,与他厮守。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性格也合不来,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我很清楚。当初的悸动已经过去了,现在…也不必再怕他。这一生,大约可以无忧。相公,不管我想什么做什么,你都不用担心,我不会和你分开。”
在这世上,她找不到比他身边更温暖的所在。
“娘子…”他拥着她,带笑的眼中闪过一抹忧虑,“那夜呢…他也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
“他?相公很讨厌他吗?”她淡淡地问。
“没有讨厌,可是,不喜欢他和娘子在一起。”
“我也不喜欢呀…现在,却还不能分开,他是很厉害的人。”
“哦…”他点点头,心里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好难受,好像更加不喜欢他了。
第二天,夜来叫两人去看招亲大会时,明显感受到月辰的敌意。他担心的皱了一下眉,小心看着安安的脸色,如果被他讨厌的话,也会被她讨厌,她很在乎月辰的感受,他都有一些妒忌了。当初她没有这样对他好,但是当初她的好,他一丝也没有发觉,直到失去,直到有人告知,他才发觉她的付出。到底他们两个,她对谁更好呢,但是这个问题,现在有什么所谓,他只想陪在她身边,不再失去她。
自从发觉了他的身份,安安对他更加冷淡,时常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他有所发觉,也不敢太接近,一直通过月辰,默默表达自己的心意。
“辰儿,给你,你喜欢的糖人。”他微笑把糖人递到他面前,余光朝安安看了一眼。
月辰开心地看着,忽然皱起眉,负气地转过头说:“不要。”
“啊?”夜一愣,这些不是他一直最喜欢的,为什么现在却说不要。
安安勾起嘴角,知道月辰还在吃醋,笑着拉紧他的手,“相公,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他指着街边小摊上的玩竟儿兴致勃勃地说。
夜目光一黯,他说的那些,他明明都买了。安安笑着点点头,买齐了他喜欢的东西,宠溺地看着他灿烂的笑。
“走吧,我们去看热闹。”她拉着他走在前面,目光一刻也未曾在夜身上停留。
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夜一脸沉思,完全没有头绪。闷闷地跟在他们身后,他仍是想不出所以然。越接近日月山庄,路上的人越多,好事的参加比试的人早就挤在日月山庄门前。安安踮脚看了一眼,不禁皱起眉,离得这么远,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这边。”夜朝两人招招手,轻易地挤进人群,靠近他的人好像感觉有一股力量把他们推开,不禁让出道路。
安安跟在他身后,微微勾着嘴角,他的确很有用。看到她微扬的嘴角,月辰噘起嘴,朝夜的背影瞪了一眼。人群中有不少人好奇地看向他们,夜的容貌和他们奇怪的打扮的确引人注目,但是这样的日子,来几个奇怪的家伙一点也不出奇。
“娘子,为什么会在这么多人在这里?”月辰好奇地问。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来看热闹。”
“到底是什么热闹,这么好看…”
“比武招亲。就是一群武功高强的人,一个个上去打斗,最后胜出来的,就能娶等一下出来的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