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香从桑琼那儿听了串红的事,一连气了几天,直到后来气消了才觉得事情古怪,不过是吃点东西,怎么能到五百两,桑琼也不像是为了讹钱,那她困着串红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在打沈家的主意…看来不得不多防着她点。
第八十七章 别有用心
修好了宅子的屋顶,不知怎么地,串红跟他们的隔阂竟不知不觉消失了。他们照样使唤她,她也照样有诸多不满,气氛却比之前要融洽,她也可以自由出入雅楠的院落,成为他们“正式”的跑腿。拿着几两银子,她要去买他们一时心血来潮想吃的东西。郯彬就算了,整天坐不住,吃得可能多,但是其余几个瘦巴巴也一样能吃,都不知吃到哪里去。当然,这些零嘴也是雅楠喜欢的,他现在吃得多,身材还是保护原来的样子,气色却好了,整天神采奕奕的,没有当初柔弱的模样。
想不到佟桑琼对他影响这么大,串红不甘愿地想,当初她怎么逗他,他都不肯多吃,桑琼也不知用什么法子哄好了他。无奈叹气,也许在雅楠眼中,不管桑琼做什么都好,她做什么都不好。
买好了零嘴,她正要回家,忽然有人拉住她的衣摆。串红回头一看,拉住她的是家中的孙副将。她穿着便服,朝串红欠身施礼。
“三小姐,主子在前面茶楼等你。”
糟了,难不成是想当街绑她回去,串红暗想,四下寻找逃脱的方法。
“三小姐放心,主子只是有几句话交代一下,并没有别的吩咐。”孙副将加了一句。
略一思索,串红点头,让孙副将前面带路。她之前已经逃过一次罚,这次要是再逃,哪怕是贤王府,母亲也会冲进来绑人,她可不想现在去边关。骂一顿就骂一顿吧,她想,反正不痛不痒的,总比挨罚来的好。进了茶楼,孙副将领着她到楼上雅间。串红看郁香表情漠然,心都悬了起来。见过礼,她束手站在一边,连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郁香到底有什么吩咐。
“给…”扔了一张银票到桌上,沈郁香恨铁不成钢般剜了串红一眼,“这钱你先拿着,可以离开贤王府时便离开?”
串红不敢接,怯怯看了她一眼,“母亲的意思是…”
“贤王这个人不简单,她趁先帝驾崩之际入军,指点江山收买人心,恐另有别意。她现在既然让你住在她府上,说不定有什么谋划,你就在那儿呆着,探一下虚实。有什么异样,速来报我。你既然不肯去边关,在京城也要好好替国出力,不要总是跟狐朋狗友鬼混!”
“是。”她欠身应道,眼珠转了一圈,“母亲,你觉得贤王回京别有用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出身帝皇家,存着这样的念头也不出奇。你只管盯紧就是。”
“是。”串红不敢有异议,先应下来再说。
“好了,你回去吧,免得被怀疑。”郁香挥了挥手说道。
串红欠身,躬身退下,到了外面才松了一口气。他们让她买的零嘴紧抓在手上,在佟家住了一段日子,她是越来越觉得这家人怪。先说郯彬说了,这样的脾气,换了别人早受不了,桑琼却对他百般顺从,下人和玉棋他们也跟郯彬很亲近,这太不合常理了。公子玉棋太过正经,要是讲大道理,她可能还不如他。下人们该有的礼节做到七八分,跟主子说话也太没大没小了,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下人,要是桑琼太没有主子样,他们也不会这样没大没小的。所有人中,串红最看不懂的就是桑琼,她真的是当初的贤王吗,有时她觉得桑琼高深莫测,有时却觉得她根本是个没志气的废物,整天跟他们瞎闹起哄,正经事却不做。就是看过她的样子,串红忽地有一种警觉,她可不想将来成为桑琼这样的人。不过就算她想要有出息,做探子这样的事好像不适合她,母亲不知道宅子里的情况,不大的地方藏着两大不知比她高多少倍的高手,她能探出什么来。这样时候,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要是母亲问时再想办法应付。
回到家里,迎接他的果然是小栋的责怪。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等着吃呢。”他恶狠狠地说,从她手上夺过纸包。
“啧,你们都恶鬼投胎呀!”她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小栋抓着纸包哼了一声,快步跑回院子,对桑琼喊道:“主子,她在骂你是恶鬼。”
“真的?好大的胆子?”桑琼调侃道,望着跟在小栋后面进来的黑着脸的串红,“我看她更像恶鬼才对。”
“是…”他们笑着附和,拆开了纸包开心地吃了起来。
主子还没有开吃,下人倒先吃起来了,串红心下感叹,目光移向微笑的桑琼。她也不管管,皇宫里不是规矩很多吗,她学下来难道都没有记住教给底下人,她抱怨地想,如果这是桑琼的伪装那又另当别论。她有什么目的吗,串红沉着眉,始终想像不到桑琼玩弄权术的样子。
“好害羞,小红红一直盯着人家看。”桑琼捧着脸,故意嗲声嗲气地说。
小红红?她又被冠上奇怪的叫法了,而且桑琼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在说她有什么妄想!“你少臭美了,谁看你了…”
“看了还不承认,脸却红了,这样状况难道不是…呀,我好怕怕。”她拍着胸口夸张地喊道。
串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气恼责怪道:“怪把你的腔调变回来,恶心死了。”还没有骂完,她感受到郯彬箭一般的目光。拜托,他不会连她的醋也吃吧,串红厌恶地想,转头回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你的妻主我才看不上呢。”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郯彬闷闷回了一句,挽住桑琼的手不放。她是他的,谁也不准多想多看。
其余人都知道桑琼是在说话,看郯彬也认真了,不由笑了起来。怕郯彬真恼了,他们不敢笑的太明显,郯彬却一眼看穿了。他就是爱吃醋,怎么样,郯彬闷闷地想。到了晚上他还记着这件事,连小杜也忍不住想笑。
“正君,不管男人女人,主子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你就放心吧。”他笑着劝道。
“切,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对桑琼的心,他还是比较放心,他只是对未来有了新的担忧。“我还是不放心,跟串红是扯不上关系,跟别人就难说了。”
“正君放心,主子不敢的。”
“跟她敢不敢没关系,是我不好。”他按着自己的小腹,那天串红提起他才想到自己跟桑琼圆房快半年了,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小杜看了他的动作就明白了,说实话,他最担心也是这件事。不管主子怎么宠玉棋公子,她总得有个女儿继承香火,偏偏主子过门这么久都没怀上。他常听人说,习武的男子筋脉移位,好像很难怀上孩子。
“主子,你知道的那些武林男侠里,有没有怀上孩子的?”他试探的问。
一时也想不起有谁,他迟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小杜连连摇手,又担心郯彬的身体真的有问题,若不早些治怕更难治好。咬了一下唇,他小心说:“正君,奴才不知听谁说过,习武的男子整天练些气呀什么的,会伤着身体怀不上孩子…”
“胡说,哪有这样的事!”郯彬破口骂道,又不确信是不是真有其事。“你到底是哪里听来的?”
“就别人那儿,不过这种事应该不要紧,街上找个大夫治治就能好。我听说京城有很多妇科圣手,还有很多求子很灵庙宇,正君要不要去试试?”
“我又不急,试什么。”他赌气道,心思却活络了。正好桑琼进来,郯彬就没有问下去,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件事。夜深人静时,他靠在桑琼温暖的怀里,总觉得心里有愧。至少要替她生下一女半男的,这样他再凶也没关系了。
不好意思第二天就问小杜,他隔了几天,总是在小杜面前按着肚子,时不时地叹气。
“正君,你是不是胃痛?”小杜觉得怪异,忍不住问他。
“你才胃痛呢!”郯彬气恼骂道,平时看他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这么笨,“难道按着肚子就是胃痛吗?”
想了片刻,小杜眼睛一亮,“难道主子怀上了?”
“就是怀不上才按着。”白了他一眼,郯彬恼火骂道。
小杜吐了吐舌头,这才反应过来。讨好地走到郯彬身边,他笑着说:“正君不用担心,要不我们先去看看大夫,也许会有什么帮助。”
“啧,反正闲着也没事,那就去看吧,就当逛街。”郯彬不耐烦地说。
“是。”小杜忍着笑应道,替他准备一般的服饰,临出门也说是看看有什么别的好吃的。
一路上,小杜一直把听来的关于那个妇科圣手如何神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告诉郯彬,什么几十年怀不上孩子的夫妻也怀上了呀,什么不但到一索得女还能双胎胞龙凤胎…郯彬被说的心动,恨不得马上看诊。不过刚踏进医馆,他就迟疑了。从屋子里传出的浓重药味,能把他薰死,这股子味道,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药都难闻,他连在里面呆了一会儿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喝这样的药了。
看出他的迟疑,小杜也知道他为了什么犹豫,“其实才一年没有怀上,根本不算什么,有些人几十年才怀上呢。要不我们先去庙里求符,那个效果也差不多?”
“也好。”郯彬点头,想要生孩子的念头一下子打下去一半。唉,生个孩子怎么这样难呀。
第八十八章 庙中上香
求子很灵验的庙宇在城效的深山上,那座山中有一个乱葬岗,处刑或猝死的犯人无人安葬,都埋到这座山上。住在四周的人都说山上阴气重,平时很少靠近。不知从几时起,山上修了一座庙宇,说是为了安抚亡灵保佑四方,从那之后,山下好像一下子繁荣了起来,到庙里上香的人也多了。庙中有一座送子观音像,最是灵验,事情传开了,连京城的男子都到这儿来上香。不过此处离京城有大半天的路程,上香后来回不便定要在当地投宿,附近小镇的客栈大家正君怎么肯住,一般都是借住在庙里。郯彬对神鬼之事并不全信,不过求了也图个心安。要在外面借宿,必定要先跟桑琼说过,他又想不好借口。
想得头痛,他索性直接跟桑琼说:“我有事要在外面过一夜,你就说肯不肯吧!”
“原因?”她微笑地说,还以为他在烦什么,原来是有事想外宿。前几天他跟小杜出门回来后就怪怪的,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你别问,就说肯不肯吧!”尴尬地别过脸,他才不说是为了生孩子呢。
“好吧。”既然他都开口了,就一定有什么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不说难道她不会查吗?
这么容易就同意了,他眉毛一挑,正得意就听到桑琼加上一句。
“有个条件,必须带上小枝。”
“为什么,你还信不过我的功夫吗?”郯彬不满地嘟起嘴,就出去一天还让人盯着。
“就当让为妻安心吗…”她撒娇地摇着他的袖子说,摇得他鸡皮疙瘩掉满地。
“好了,就让他跟着。”他无奈地点头,微微扬起嘴角,她还真担心他。
这些天平静日子过多了,郯彬都忘记刚进京城时被人埋伏的事,也不记得被正君们暗算。不高兴的事,他向来出了气就忘记了。桑琼却不会忘记,郯彬不知外面凶险,有小枝跟着她就放心了,顺便也能查查他们出去为了什么。
第二天,郯彬带着小枝小杜一起出门。刚出了大街,他就拉着小枝的手,“我们这是去庙里上香,那座庙求子很灵验,不过,我可不是专门为了求子去的,要是桑琼问起,你千万不能提求子的事,明白了吗?”
“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小枝马上懂了,桑琼那儿自然会一五一十地报告。
马车朝西驶了几个时辰,越来越冷清,郯彬才发现在京城也有这么冷清的地方。山脉的起伏出现在路边,并不高却十分陡峭的荒山,像是中午掉发的脑袋,灰蒙蒙的惨不忍睹。这也是附近冷清的原因。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路边又热闹了起来,三三两两的房子渐渐连接起来,成了村庄,在村庄的后面就是眠山,山林深处的黄墙处就是求子灵验的千心寺。
村庄大概百来户人家,也有飘着“驿”字的的客栈可供投宿,不过乡下地方,客栈看起来又小又旧,住起来不见得舒服。三人把马儿寄在客栈,便上了山。上山上香的人不少,路过以前的乱葬岗时,仍觉得背上发毛,两边的草木又茂盛,像藏着什么。等走过最阴森的路,他们一下子放了心。到山顶还有一半的路程,对三人来说不算难,等到了山上,三人买了香烛先去求子观音那儿拜拜。
观音庙里人来人往的,郯彬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叩了头点了香,也往积善箱里捐了香油钱。不知道究竟捐多少才好,他身上带的银子也不都,全拿出来也不过十来两的样子,他全扔进箱子,再朝送子观音拜了拜。后面跟着上香的华服男子轻笑一声,从下人那儿接过几块金如意,扔进积善箱里。
连这个都争?郯彬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仔细记下他的样子,“要是他比我先怀上,我就再不信这个贪财的菩萨了!”他小声骂道。
“正君…”小杜无奈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佛堂里说出这样的话,当心会有祸事。
郯彬也不理会,又到别处佛堂去。转了一圈,等香上完了,将近旁晚,他们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又爬了山,肚子早就饿了。正迟疑着是下山买点吃的还是住下来等晚饭,庙里负责招呼客人的尼姑走到三人面前行了一礼。
“三人施主,不知今日是否留宿,寺里也好安排房间?”
迟疑了一下,郯彬说:“能不能让我们稍作休息再决定?”
“好。三人这边请,茶房里备有茶点,请三位随意。”他好声对郯彬说道。
“好。”他开心地应了一声,先到茶房里休息。
里面的茶倒是好茶,就是点心素了点,不管是咸的甜的味道都很淡,郯彬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小枝也跟着吃了一个,停了片刻,他按着自己的小腹面无表情地说:“肚子疼,奴才出去一下。”
“嗯。”郯彬点头,心想,他跟小葵真是天生一对,脸都一样的僵,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等了一会儿,小枝从外面回来,仍是同样的表情。郯彬没有在意,趁他回来了,便问:“我们要住下来吗?”
“当然要住,还要明天早起上头香,这样才灵验。”小杜说,好不容易大老远的来了,怎么能这样就回去了。
还要早起,也太麻烦了吧,郯彬暗想。
“奴才听正君的。”小枝淡淡地说,“不过这里的伙食,奴才帮不上什么忙,要是在山下,有多一点食材,奴才怎么都能做出合正君胃口的菜。”
“别说的我这么贪吃。”郯彬不满地说,口水却在口腔里翻涌。“出门在外的,凡事能简就简,还是住下吧。”
“正君说的是,总不能像主子那样说要带全家人吃遍京城馆子里的拿手菜。”
“什么意思?”郯彬皱起眉,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奴才跟着主子出门了,家里也没有人煮饭,主子就说要把每家酒楼的拿手菜买回来凑成一桌吃,大家换换口味。”
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在他在的时候做,郯彬气恼地想,他在山上吃素嘴巴淡得要死,她却在家里大鱼大肉的,倒是会享福。猛地站了起来,他冷哼一声,“我们下山。小枝,等会儿煮几个拿手菜,被让什么酒楼的厨子比下去。”
“是,正君。”小枝欠身道,眼中藏着深色。
听说他们要离开,寺里的尼姑也不挽留,等到了山下,天气已经黑了,连他们寄放马匹的客栈都关了。掌柜见他们下山住,还困惑了一阵。小枝借用厨房,煮了一桌子好菜,总算让郯彬满意了。不过他却后悔到山下住,这里的房间到处都是马粪味,薰都薰死了。睡到半夜,郯彬越睡越清醒,气恼地起床对着被子发了一能脾气。这么难闻怎么睡呀,他抱怨着想,桑琼现在不知是睡了还是在找乐子,他却要在这里受苦。以后,他再也不离开家了。正想着,外面有人影闪过,他眼睛一亮披着衣服追了出去,找个人解解乏正好。
那人很快发现郯彬正追着他,几次想甩掉他,可惜在月光下这个小小的村庄也没有可藏之处。等到了山脚下,他停下脚步,回头等着郯彬,等他靠近时便拉下面纱。
“小枝?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郯彬诧异地问,不解地打量着他,忽地想起他白天的种种反常。以前的小枝不会说这么多话,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想劝他下山住。沉下眉,他试探地问:“是不是山上有什么?”
“是。”到了这个时候,小枝也不隐瞒,“白天在庙里,奴才闻到淡淡的油脂味。借着出恭,奴才在庙里转了一圈,发现庙里有一个地方藏着生蓄,厨房也有猪肉。”
“你是说山上的是群酒肉尼姑?”郯彬瞪大眼问,果然,素的吃多了连尼姑也受不了。
“奴才不确定,只是觉得奇怪,便趁夜深人静之际上山查探。”
“我也去。”郯彬眼睛一亮,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少了他。
“可是…”小枝迟疑了一下,嘱咐道:“若正君肯暂时听奴才的,奴才便带上你。”
“好。”管它听谁的呢,不过是查看一下,郯彬暗想。
小枝点头,趁着夜色带着郯彬蹑手蹑脚地上了山。庙里少了白天的热闹,显得有些阴森。庙宇的后院厢房分东西两边,西厮住的都是男客,有几间留着昏黄的油灯。两人在庙里转了一圈,最终进了西厮。小枝目光微冷,带着郯彬到了一间还亮着灯的房间用手指在窗纸上弄了个洞望了进去。里面响着“啪啪”的声响,靠近了郯彬才听到一声。这声音怎么这么熟,他暗想,朝里面望了一眼,不禁脸上一僵。几名尼姑正衣衫不整地围着一名男子,他记得那名男子的脸,就是白天上香时碰到的有钱正君。一改白天的趾高气扬,他现在被布堵着嘴,脸上满是泪痕,无力地接受女子的亵玩。
咬了一下唇,郯彬正要进去制止,小枝忽地拉住他,伸手蒙住他想要骂人的嘴,拖着他出了寺院。
第八十九章 借兵擒贼
“为什么不救他!”拉下小枝蒙着他嘴的手,郯彬怒骂道,回头想再往寺院去。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男子的名节惨遭玷污。
“正君…”好不容易到了不被寺院发现的地方,他怎么能再让郯彬回去,“他不是第一个。”
“什么意思?”郯彬用力挣脱他的手,不懂他在说什么。
“来过此次的名门正君很多,许多回去就怀了孩子,他们忍气吞声没有张扬此事,正君觉得是为了什么?山上的男子已经受辱,正君若去,会逼他走上死路。”
“那你说要怎么办?”郯彬不耐烦地问。
“回去,等主子定夺。”
皱眉白了他一眼,郯彬冷声道:“还定夺什么,杀进寺去,把一干尼姑砍了岂不干净。”
“凭我二人之力?”
“难道还打不过那几个人。”
“不是几个,寺里有二十来个人,且个个都是练家子。寺院又是她们修建,也许有什么我们还没有发现的机关消息。稍有差池,便生变故。若正君不慎落入这群贼尼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奴才也万死辞其咎。”
“我难道这么没用!”他不满地黑着脸,想想自己也碰到过受困于女子手中的事,若再发生一次,他定然禁受不住,但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他不甘心。
“正君若想救人,还是请主子出手经由朝廷派兵一举歼灭。若我们冒然行动,打草惊蛇反倒不好。”
想了良久,他气恼跺脚,“好,我且忍半口气,等回京了再说。”
小枝欠身,跟着郯彬回到客栈。一夜无眠,天才刚亮,郯彬就急不可耐地起身。小杜还睡得迷迷蒙蒙的,就听郯彬催他起来,让他收拾东西回京。
“怎么了,还这么早?”小杜揉着惺忪的睡眼说。
“别问了,让你快点就快点,哪那么多废话。”郯彬凶巴巴地骂道。
小杜醒了一半,知道郯彬心情不好,不敢拖拉,急忙收拾好东西上了马车。一路上,郯彬都不说话,只是紧张地握着手,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这是怎么了,小杜不解地坐在边角,不敢打扰了郯彬。等马车一到家,郯彬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进院子里。桑琼知道他早上回来,特别跟太医院请了假在家里等他。她以为郯彬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到,哪知来的那么早,她还躺在床上睡懒觉,他就冲进屋子里。
“桑琼,千心寺有问题!”
千心寺?好像在哪里听过,她闭着双眼想。郯彬看她还在睡,气恼地抓着她的肩用力摇了几下,“你快给我起来,出大事了。”
“是,怎么了,千心寺?”她顺着刚才听到的话说,努力赶走睡意。
“寺里的尼姑是坏人,她们夜闯男子房间,对他…侮辱。”由他一个男子说这种事,不禁心存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