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苏忘了告诉凯撒,获取认同和名望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法。”
“另一个方法?”程曦陷入沉思。
“凯撒好像在暗示我什么。”我揉了揉太阳穴。“可我始终找不到答案。”
“克拉苏和凯撒……”程曦在嘴里反复念着这两个人的名字,突然一怔激动不已对我说。“克拉苏和凯撒虽然并并称为罗马三巨头,但实际上凯撒的年龄比克拉苏要小很多,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父子。”
“父子?”
“克拉苏出钱资助了凯撒,而凯撒利用克拉苏的金钱收获了人心和认同,而在凯撒羽翼渐丰的时候,克拉苏却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他把凯撒驱赶出罗马。”程曦有着和景承一样的渊博,对于古罗马史如数家珍。
“克拉苏既然资助凯撒,为什么又要迫使他离开?”我疑惑不解。
“磨砺,只有经受过艰难磨砺的人才能得到成长。”程曦向我解释。“凯撒没有辜负克拉苏的期望,等到凯撒再次返回罗马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军队和权力。”
“你是说克拉苏在培养凯撒。”我看向程曦,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想暗示什么?”
“另一个方法……”程曦慢慢抬起头。“我想,我想我应该已经知道另一个方法是什么了。”
第二十八章 天选之人
“你成一名普通的报警中心值班警员到开始接触c档案,再到现在你成为民众心目中英勇无畏的英雄,所有的一切都源于凯撒的存在,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凯撒,你现在什么都不是。”程曦很冷静对我说。
“我……”
“别试图去找理由来辨别,我需要你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回答我,到底是景承或者赫楚雄成就了现在的你,还是凯撒?”程曦加重音调。
我舔舐着嘴唇,沉默了良久艰难回答:“是凯撒。”
“那你有没有想过,凯撒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我和景承讨论过这个话题,景承认为我对于凯撒来说有唯一性,但我不确定这个唯一性是什么。”
“你从一名值班民警被诬陷成杀人凶手,表面上看你是被迫害,但凯撒留给你的第一个提示却是让你去精神病院找景承。”
“我说过,凯撒希望有人能与他分享,当然,这个人首先要有资格,景承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在这件事中相当于一个信使,为景承带去凯撒邀请函的信使。”我解释。
“真的是这样吗?”程曦直视我平静说。“在最开始你刚接触景承的时候,你一定不会相信精神病院的一个疯子会成为你的同类,更不会想到他能帮你洗脱罪名,但凯撒知道,他比你要了解景承,凯撒很清楚只有景承才能还你清白,既然凯撒要诬陷你,为什么又故意让你接触到景承,凯撒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叶良月凶案的结局,以景承的能力他早晚都会找到真凶。”
我再一次陷入沉默。
“而你从这次诬陷中得到了什么呢?你获悉了c档案,知道了凯撒的存在,并且在与景承逃亡的过程中建立的信任,你经过过太多的凶险,但最终都神奇的活了下来,不是你有多幸运,凯撒自始至终都没打算让你死。”
“赫楚雄曾经也提到过此事,他告诉我,在我被诬陷后秦沈峰去找过他,私下以朋友的名义请求赫楚雄网开一面,我和景承之所以能数次逃脱警方的围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赫楚雄暗中的安排,他在这件事违背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他不是相信我,而是毫无保留的相信了秦沈峰。”
“凯撒不会无缘无故去诬陷你,把你卷入到c档案中,表面上看你是受害者,但结果却并非如此,景承为你背负责任,而把你推倒掌声和鲜花的面前,你成为对抗罪恶的英雄。”程曦不慌不忙继续说。“你从受害者变成了最大利益获得者。”
“你,你是说凯撒有意让我成为英雄?”
“叶良月凶案结束后,你正式开始参与c档案的侦破,也开始了与凯撒的正面较量,你们破获了众多重大的凶案,但却始终无法触及到幕后被你们称之为恶魔的凯撒,表面上看你们一次又一次挫败了凯撒的阴谋。”
“表面上?”
“这些凶案真正的始作俑者都是凯撒,而且每一件凶案都错综复杂,既然是凯撒在主导,为什么会被你们侦破呢?”
“你不能无视我们的工作,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惩奸除恶。”
“你们的对手是凯撒,到现在你们连样子都不知道的恶魔,可你们却能一次又一次挫败这个强大的敌人,是你们太厉害还是凯撒只是徒有其表?”
“你想说什么?”
“我刚才说过,磨砺是让一个人成长最好的方法,在凯撒眼中你就是那个需要磨砺的人,他不惜牺牲自己的门徒和追随者,把一起起凶案呈现在你们面前,就是希望通过你侦破这些案件获得历练,直至你成为凯撒需要的那个人。”
“就如同克拉苏把凯撒驱赶出罗马?”我眉头一皱有些意外问。“可克拉苏是为了让凯撒在磨砺上强大,如果按照你的逻辑,凯撒磨砺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们破获的那些凶案中,你收获了什么?是完善了凯撒的侧写,还是积累了对付凯撒的办法?或者是对凯撒有了深入的了解?不,都不是,你们到现在对凯撒还是一无所知。”程曦一边给我的伤口包扎一边说。“你们虽然抓到了凶手侦破了凶案,但对凯撒来说他一点损失也没有,凯撒从来都不缺乏追随者。”
“你说的好像是有些道理,仔细回想还真是这样,每一起凶案中那些凶犯即便被抓获,但我从来没有在这些凶犯眼中看见后悔和失败,他们好像清楚自己的结局但却并不介意,我感觉他们更像胜者。”我迷惑的叹息一声,转头看向程曦。“你认为我们收获了什么?”
“不是你们,是你。”程曦神情严肃。
“我?”
“这些凶案在改变你,最直观的就是你肩膀上的警衔,然后是你收获的荣耀以及民众对你的认可和信赖,或许你还没有意识到,当你把炸弹丢入护城河中,你赢得了民众自发的掌声。”程曦抿着嘴和我对视。“凯撒在重返罗马时,同样也得到了这些。”
“他,他在让我收获荣誉?!”我瞪大眼睛。“为,为什么要这么做?”
“凯撒因为获得了认同和民心,最终成为罗马的主人,他登上了那个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王座,而如今那个人在做和克拉苏相同的事,他也在把你推上荣誉的巅峰,让你成为一面旗帜。”
“我不认为他这样做是明智的,我不在乎荣誉也不在乎权力,我只想履行自己作为一名警察的使命,即便我成为旗帜,我也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凯撒在成为罗马的国王后也是这样想的,他认为自己因为拥有所有人的爱戴和拥护,所以他的权力和地位是坚不可摧的,但结局却并非如同凯撒所预计的那样。”程曦在摇头。“凯撒在他荣誉的巅峰,却被刺杀在元老院。”
我疑惑的皱眉,不明白程曦话中的深意。
“这就是克拉苏没有告诉凯撒的另一个方法,另一个获取认可和名望的另一个方法,罗马并没有因为凯撒的遇刺而土崩瓦解,在第二天屋大维就继承了凯撒的统治,同时也继承了凯撒的名字还有他的名望。”程曦冷峻的看着我。“你现在明白了吗?所谓的另一个方法,就是替代已经拥有名望的人,克拉苏之所以没有告诉凯撒,就是不想成为被凯撒替代的那个人。”
听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冷气,我此刻已经明白程曦提到的替代是什么意思。
只有站在荣誉巅峰成为旗帜的人才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凯撒是有机会杀掉我的,而且有很多机会,他让我活着并且收获荣誉,就是为了让我成为站在巅峰上的人。
只有到那个时候,我的死才会变得对凯撒有意义,因为当我真正成为旗帜时,我所代表的就是正义,而我的死也代表了正义被摧毁。
旗帜的倒下远比一名警员被炸死更有威慑力,我不由自主蠕动喉结,这才真正明白凯撒为什么要一反常态在公开场合行凶,他的暴行不是为了彰显他有多邪恶,而是为了衬托出我的自我牺牲。
我没有伟大到想要成为倒吊者,但凯撒却让所有人看见了这份伟大。
“我就是他最终要杀掉的那个人。”我抹了一把嘴。
“到现在你还认为凯撒会杀你吗?”程曦依旧在摇头。“杀掉一个代表正义的旗帜的确会引发恐慌,但你很清楚,凯撒要的从来都不是恐慌,凯撒想要颠覆正义和法制,你的死并不能为凯撒带来期盼的结果。”
“凯撒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还不明白了,凯撒虽然遇刺身亡,但他的名字还有名望并没有消失,而是被继承并且延续。”程曦神情凝重。“试想一下,一面代表正义的旗帜倒向黑暗面将会是怎么的结果,你在引领着民众,如果连你都选择了黑暗,跟随你的民众会怎么样?”
“我,我为什么要倒向黑暗?”
“你有机会选择吗?或者说你哪一次选择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凯撒做了这么多事,他早就想好了未来和结果,他是不会让你死的,因为你将成为那个继承他名字和思想的那个人。”程曦短暂的停顿,声音很无奈。“他不是告诉过你,结局不会像你预计的那样,因为最终的结局是你成为下一个凯撒。”
路西法!
我惊愕的说出这个名字,事实上凯撒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告诉了我结局,但我从来都没有正视过,我现在是民众需要的光明和正义,这和路西法何其的相似。
恶魔为什么会诱惑路西法反叛,就因为他是神最杰出的作品,如今恶魔在重复同一件事,一旦我堕入地狱,信仰的坍塌会导致民众对光明的质疑,这才是凯撒真正需要的结果,也是凯撒选中我的原因,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而且还是我没有能力去改变的结局。
第二十九章 圣杯
程曦将一张便签递给我:“和录音笔放在一起的,我想这应该是景承留给你的。”
我接过便签上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钟慧佳。
“你认识这个人?”程曦问。
我在脑海中寻思了良久:“不认识,我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在得知袁清日记内容后,我根本无法让自己精心思考除了秦沈峰之外的事,我打算和程曦去见见这个叫钟慧佳的女人。
我特此向蒋正东请了一个星期假,苏锦告诉我蒋正东被召回公安部汇报工作:“出了什么事?干嘛要请假?”
“我……”从未有任何事隐瞒过苏锦,刚张开就看见程曦在提醒我收声,景承把如此重要的线索留给我,并且刻意要求我不要泄露,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他的用意。“私事,都以后再告诉你。”
“私事?”苏锦显然不高兴。“你有什么私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第二张塔罗牌破译有进展了吗?”我岔开话题。
“有进展就好了,蒋正东日以继夜在研究第二张塔罗牌,但好像没有什么结果,蒋正东说倒吊者上的线索相对简单,但后面的越来越复杂,而且凯撒故意留给我们的塔罗牌上面都有明显的改动,出现了不规则的字母和数字像是某种密码,目前从军方抽调了最优秀的解码员在破译,不过形式不容乐观。”
“最优秀的解码员……”我叹息一声,我在惋惜最擅长破译谜题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听你声音很疲倦?”
“两天没睡了。”苏锦有气无力回答。“凯撒一次性留下八张塔罗牌,说明这八次行凶全都是提前计划好的,凯撒不需要缓冲期,他随时都有可能作案,何况凯撒公开宣布死亡预告就隐藏在这八张塔罗牌之中,外面的民众都注视着警方的一举一动,如果我们不能提前阻止凶案发生,民众会对我们失去信心的。”
“我知道案子的严重性,可你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受不了,和雨晴换着休息,等我回来替你们,这一个星期得辛苦一下了。”
“雨晴最近事也挺多,我有两天没见到她了。”
“雨晴不在警局?她最近在忙什么?”
“她,她好像谈恋爱了。”
“什么?谈恋爱?”我一怔,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猜的,最近她的办公桌上一直都有鲜花,我猜是有人送给她的,而且最近雨晴好像心情挺不错,我琢磨着应该是谈恋爱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多正常的事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案子不破之前不考虑自己。”苏锦见缝插针埋怨一句。
“不对啊,上次我见到她办公桌上的鲜花,那是白菊啊,谁这么脑残会送女生白菊?”
“你管这么多干嘛,只要雨晴喜欢就好。”
“不和你说了,我今天就得走,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进展及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我还茫然的想了半天,我知道雨晴对景承的情感,她不可能这么快遗忘那个让她无法自拔的男人,我很好奇,到底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陆雨晴重新敞开心扉。
我和程曦去了机场,在候机厅我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如果,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会让他和你走的。”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登机口。
“你是在忏悔吗?”程曦看向我。
“曾经我以为邪不胜正,以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以为我自己能除暴安良,事实上我什么都做不了,既然结果早就是注定好的,还不如放他走。”
“会后悔的。”程曦淡淡一笑。
“是啊,我现在是挺后悔的。”
“我说的不是你。”程曦的目光也望向登机口。“是我,会后悔的那个人会是我。”
“你?”
“我爱上了一个让我刻骨铭心的男人,他带给我的快乐和甜蜜或许我这一辈子都无法遗忘,但这并不是真正的他,人畏惧死亡是因为死亡是未知的,没有谁能知道死亡何时会降临,亦如我不知道他何时会苏醒一样,你说的没错,他一旦恢复了记忆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他注定是一个充满悲情的英雄,我爱他越深受到的伤害也越多。”程曦抿嘴笑的有些惨然。“我其实不应该记恨你的,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这么说你是打算放下了。”
“我为什么要爱一个不真实的男人。”程曦点点头。“当初我就不该走,我要让真正的他也喜欢上我。”
“哎,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儿好了。”我苦笑一声。“该放下的时候还是学着放下吧,他已经不在了,尝试着开始你的新生活。”
“你能放下吗?”程曦反问。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提到景承,不管时间过去再久,那种悲伤并没有丝毫的减少。
“不说这些。”我岔开话题,拿出手机给程曦看。“你在影厅出现,说明你破译了凯撒留下的第一张塔罗牌,帮我看看第二张,能不能发现凯撒隐藏在牌面中的线索。”
“塔罗牌中的圣杯。”
程曦指着手机的图片告诉我,牌面中有七个圣杯漂浮在云雾缭绕的半空中,杯中分别装着城堡、珠宝、桂冠、龙、人头、盖着布发光的人以及蛇。
“这七样东西都是什么意思?”我问。
“这是一张认识自我的牌,左上方杯子中的脸代表有人会用不同的面具或者伪装来面对这个世界,下方的杯子中的城堡象征着冒险,旁边的杯子中装着珠宝,象征物质的力量,第四个杯子里装着桂冠指的是胜利。”程曦放大图片指着装有桂冠圣杯的下面。“看见这里了吗?在桂冠最下面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骷髅,这代表着死亡,意思是说成功和死亡并存。”
“剩下的呢?”
“下一个圣杯中装着龙,在宗教里龙是恶魔的化身,所以龙代表了诱惑,第六个杯子中的蛇因为蛊惑了夏娃亚当,是暗示谎言,而最后一个也是第七个圣杯,是被寿衣遮挡的自己,人只有在死亡面前是真实的,所以这里象征着褪去所有伪装的自我,在通过前面六个圣杯的考验后,就能透过第七个圣杯认清自我。”
“还有其他的吗?”我认真问。
“这张塔罗牌是被修改过的,凯撒在上面留下了很多原本不属于这张牌的东西。”程曦说。
“留下了什么?”
“看见这里了吗?”程曦指着塔罗牌的正上方,那里有一个罗马数字917。“原本这张牌的这里只有7,所以这张塔罗牌也被称之为圣杯七,而凯撒加了9和1。”
“有什么含义吗?”
“古罗马创立了一套独特的数字表示法,1、2、3、5、10、l、c、d、m分别表示1、2、3、5、10、50、100、500、1000,而4和6分别表示4和6,其中的奥妙是,若较小的数字紧靠在较大数字的左侧,则表示两者相减,若较小的数字紧靠在较大数字的右侧,则表示两者相加。”程曦不慌不忙给我解释。“把917换成数字便是917。”
“917……”我摸了摸下巴。“苏锦说凯撒留下了一串密码,917到底代表什么呢?”
“不是密码。”程曦笑着摇头。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欣喜若狂。
“圣杯七的场景相当的特殊,是一张梦境的牌,描述的是梦中的场景,各种内心的渴望无法在现实世界中满足被压抑而在夜晚的梦境中表现出来,其实是折射一个人的欲望,而欲望如同梦境一样虚幻,与之对应的便是现实。”程曦指着牌面上缥缈的云雾向我解释。“而判断虚幻和现实最好方法就是时间。”
“时间!”我恍然大悟。“917,难道是9点17分?!”
“古罗马数字表示时间刻度不是用这样的方式,917指的不是时刻。”程曦显然对我失去了耐心。“今天几号?”
“11号。”
“几月?”
“9……”我瞬间反应过来。“是9月17日!这是凯撒下一次作案的时间,六天后凯撒会实施第二次行凶!现在就差地点了。”
“在这张塔罗牌中出现的数字还有很多。”程曦的手指下移,指向牌面的右下方,放大图片后我看见一串竖着写的数字,2458。“这个数字也是凯撒留下的。”
“如果说917指的是时间,那2458会不会就是对应的地点。”
“我看不像。”程曦摇摇头。“用数字表示地点最好的方式是坐标,2458只有四个数字,不可能精准定位到某一个地点,这串数字应该有其他的含义才对。”
“你,你不是心理学专家吗?怎么会对塔罗牌这样精通?”我好奇问。
“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给你解答的是景承,你会有这样的疑问吗?”程曦很自信的反问。
“他,他是一个怪物,无所不知的怪物,有他在身边我感觉带着一本会行走的百科全书,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我苦笑一声回答。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我能吸引到他的注意,说明他在我身上看到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程曦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头。“比如渊博和知识储备,你呢?你身上有什么是和他相似的吗?”
我听出来程曦是在含沙射影挖苦我,她刻薄起来的样子和景承一样让人讨厌无语,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程曦出现后,我似乎又找到和景承在一起的感觉。
第三十章 谜题
程曦发现我久久注视她,没有回避我的视线,意味深长笑了一下:“我在你眼中看见了追忆和怀念,难道我让你想起了他?”
“有一点。”我点点头。
“这么说,他之前经常会奚落你?”
“是一直。”我无奈的笑了笑。“在你眼里他应该是一位优雅的绅士,但真正的他狭隘刻薄,而且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他区分人的方式很简单,天才和愚者,毕竟天才是少数,所以他永远都会用充满了自大骄傲的目光去俯视别人,很少会有人能受到了他。”
“你为什么可以?”程曦饶有兴致问。
“等你像我这样,和他经历过那么多风浪后就明白了。”说到这里我疑惑的打量程曦。“你,你好像变了很多。”
“我变了?”程曦偏头看向我。“什么地方变了?”
“景承把你解释给我们认识的时候,那时的你很恬静婉约像邻家的小妹,可你这一次回来,却变的很锋利像一把刚开刃的刀,从你拿着录音笔逼我妥协开始,我就有一种错觉。”我语无伦次说。
“什么错觉?”
“以往会做这些事的人是景承,他会用各种办法逼着我最终妥协,你的表情和语气就像极了他,有那么一刻,我会突然感觉他,他又回来了。”我抹了抹下巴叹息一声。“可能是我太想他,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