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袁清的职业。”
“心理治疗师?这和她对h之间的情感有什么关系?”
“袁清是成熟而且理性的女人,她不会因为情爱而盲目,更不会像陷入爱情的小女生一样懵懂,她所掌握的专业知识会让其在第一时间分析接触到的人和事。”程曦笑了笑对我说。“在这段日记中,一共出现了三次精确的时间,晚上十点、凌晨1点和凌晨2点,你知道为什么袁清要如此强调这些时间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
“h的人设区域完美,他完全按照袁清喜欢的类型在展现自己,这其中就有对爱情的忠贞不渝,但矛盾的是,一个深爱着自己妻子的男人,却在晚上十点和另一个女人共进晚餐,一直持续到凌晨1点,并且在送这个女人回家后才独自返回,就是说h回到自己家里的时间在凌晨2点之后。”程曦和我对视笑了笑问。“你会把苏锦单独留在家,然后和另一个女人约会吗?”
“当然不会。”我回答的很干脆,眉头一皱问。“你不提醒,我还真忽略了这个细节,h的表现和所展现出来的自己出现矛盾,袁清难道就没有觉察到?”
“你太小看袁清了,与其说是晚餐还不如说是袁清对h的试炼,你见过有晚上十点邀约别人共进晚餐的吗?”
“很少有吧,这不是吃饭的时间。”
“别忘了袁清的职业,她是一名很优秀的心理治疗师,这就意味着袁清掌握着通过言行分析他人心理的能力,她不会盲目的喜欢上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男人,她需要从这个男人身上获取更多的信息,越是出色的男人越稀有,想要得到之前先要确定是否被占有。”
“哦,我懂了,袁清是故意在晚上十点邀约h,是想从侧面证明h是否有家庭。”
“h欣然赴约,我猜袁清是很高兴的,但估计她都没有想到,一直充当聆听者的h突然变得健谈,并且谈论的话题还是自己的妻子。”程曦停顿了片刻继续对我说。“善水者溺,袁清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剖析h,却殊不知坐在她对面的是深藏不露的心理学大师,从袁清提出邀约的那刻,我猜h已经知道了袁清所有的打算,h选择了主动,主动提及到自己的妻子,这就是h最高明的地方,不退反进让袁清措手不及。”
“可h这样做岂不是断绝了袁清和他进一步建立信任的可能。”
“一个优秀出色的完美男人,一边展现出对自己妻子的无比深情,而另一边却和其他女人促膝长谈,在你看来这很矛盾,但有时候越是矛盾越说明真实,你好好想想,在什么情况下h会不顾自己妻子的感受而和另一个女人共进晚餐?”程曦反问。
“晚上十点、凌晨1点,h回家的时间在凌晨2点之后……”我细想了良久眼睛一亮。“h的妻子并没有在家!”
“我很奇怪景承会什么会选择你成为他的同类。”程曦苦笑。
“什么意思?”我一脸茫然。
“同类除了有高度统一的思想和共同的目标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旗鼓相当,很难相信景承这样聪明的人居然会有你这样的同类。”
“你在是说我笨?”我有些不服气。
“男人的魅力表现在方方面面,但真正吸引女人目光的是工作状态中的男人,可h从未在袁清面前提及过自己的身份和从事的职业,却在交谈中表现出普通,亦如袁清在日记里的记载,h能知道时令蔬菜的价格,知道如何煲汤,知道怎么去选择一套舒适的床被。”程曦目光透着和景承一样的狡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不知道。”
“h所熟知的这些事在生活中应该由女性角色来扮演,h在做他妻子该做的事,而且还不止是一次,长时间内h会去买菜做饭会收拾房间,这显然不该是h去做的事,你从中就没有意识到什么?”
“h的妻子并没有在他身边。”我恍然大悟。
“就这么简单?”
“还有其他的?”
“你别像青蛙一样,我戳你一下你才知道往前跳一步,你能不能主动去思考。”程曦显然是对我失去了耐心。
“思考,你,你要我思考什么?”
“纽扣!袁清在日记中提到的纽扣!”
“纽扣?什么纽扣?”
“h送袁清回家后,在h转身离开的时候,袁清看见h衣袖上缺失的纽扣。”程曦捂着额头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奈。
“哦,我想起来了,是的,袁清是提到了纽扣。”我点点头。
“然后呢?”程曦目不转睛看着我。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衣袖上丢失纽扣很正常啊。”我卷起外套露出你们的衬衣袖口。“你看,我的衬衣上不也掉了纽扣……”
我一怔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工作太忙的缘故让我没有在乎缺失的纽扣,如果我是一个成家的男人,那么妻子在给我洗衣服的时候一定会重新补上。
h是有妻子的,她不会忽略掉这些生活的琐事,唯一的解释h的妻子并不在身边,又是什么原因让妻子长时间不在h身边呢?
“h,h的妻子去世了!所以h才会主动在袁清面前表现出深情的眷恋,这并不会影响h在袁清心目中的印象,相反对于丧偶的袁清来说,她会认为自己和h同命相连。”我张着嘴惊诧无比。“好高明的手段,前面晚餐时h和袁清的交谈内容都是铺垫,就是为了最后一刻让袁清看见自己缺失的纽扣,但袁清不会知道,她看见的都是h想让她看见的……”
第二十六章 全家福
10月15日,晴。
随着246病患治疗进展的顺利,x前来的时间逐渐减少,我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见到h,期间我去过游戏厅,并且带上了246病患,我认为这对他的心理辅导会很有效果,当然,246病患从某种程度上讲更像我的道具,掩饰和h在游戏厅相遇的道具。
我居然开始想念h,想念那个前后只见过四次面的神秘男人,我喜欢上捕鱼的游戏,感觉自己就像游戏中被扑捉到底鱼,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掉进h的网中。
11月8日,阴。
今天是x和我预约治疗的日子,x没有来,h也没有来。
11月25日,大雨。
x向我询问了246病患的治疗进展,我始终难以集中注意力,因为h还是没有出现。
11月26日,小雨。
h的突然到访让我很开心,虽然我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平静些,距离上一次见到他已经有两个月,h没有随同x前来,我留意到他衬衣衣领的污渍还有倦怠的神情,我猜测他最近一定很繁忙。
他给我带来了礼物,罗素的《西方哲学论》,罗素的哲学三部曲中,我唯独缺少这本,h来的时候忘记了带伞,湿漉漉的头发上滴落下雨滴,他显得的很匆忙也没有过多的言词,h是特意过来给我送这本书,但他不会在我面前刻意去表现,轻描淡写解释看到我书架上刚好缺这一本。
我让他擦干头发再走,h也没有推迟,我找了一把伞让h带上,出去的时候看见他躺在治疗椅上睡着,他应该是太累了,我猜h一定好几天没合眼。
放在旁边的外套上我又看见缺失纽扣的衣袖,找来针线帮h缝补上,然后静静坐在旁边整理病历,不知道为什么,h在我身边时总让我感觉到踏实和安宁。
h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他疲惫不堪接通电话,我不知道和h通话的是谁,但很显然那个人对h很重要,我听出h的声音中透着奇怪的妥协和无奈。
交谈并不顺利,h的情绪突然失控,他冲着手机提高了音调,有呵斥也有责难,h的风度和优雅似乎瞬间被手机那头的人撕裂的粉碎。
我听到h的拒绝,他接连说了三个不字,每一次声调都在提升,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暴露,我甚至从h口中听到了脏话,他拍打桌子的声音让我心惊胆战,我猜那应该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电话,但我实在想不出,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把h激怒。
那似乎是一场言语上的战争,h表现出强势和专制,但结果却让我有些意外,h输掉了这场战争,他好长时间举着已经被对方挂断的电话呆滞的站在角落,我看见h无力的叹息,他抹去脸上的雨水,精疲力竭和有心无力就写满了他的脸。
h用了很长时间在调整好情绪,他向我表示了歉意同时也拒绝了我的挽留,我看着h疲惫的身体消失在门口。
“你对这段日记有什么看法?”程曦问。
我起身去厨房烧水:“h的计划显然成功了,袁清对h产生了情感的羁绊,而袁清带着景承去游戏厅,这也能从侧面反应,袁清无形中把景承和h相互关联,这会让袁清在不知不觉中泄露景承的信息。”
“还没吗?”
“h中断了和袁清联系有两个月时间,却选择在一个雨天给袁清送一本书,我猜测h是故意这样做,h目的已经初步完成,过多与袁清接触反而会适得其反,因此h欲擒故纵,有意在制造自己和袁清的距离,而偏偏距离是突破情感最好的催化剂。”我一边洗杯子一边说。
“在这点上我的看法和你一致,
从袁清在日记中的描述,h极其擅于控制和引导他人的思维,他知道如何才能制造对自己有利的局面,但这些都不是关键。”程曦在屋外大声说。“你就不好奇,h为什么会突然在袁清面前情绪失控吗?”
“是啊,h突然和另一个人发生争执,这好像与h的性格特征不吻合,h很擅于克制自己的行为和心理,以h的城府不可能直接把个人的情绪展现出来。”我想了想回答。“你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h故意在袁清面前的伪装。”
“伪装?”
“h在袁清面前表现的太完美,但问题是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或者事存在,因此h必须要让自己存在某些缺陷。”
“难以抑制的情绪?你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袁清在心理学方面的能力相当出众,她能分辨什么是伪装什么是真实,你认为h是靠伪装来接近袁清的吗?不,h自始至终展示出来的都是真实的自己,我告诉过你,h是一个拥有极致人格魅力的男人。”
“优雅极致的男人是不会无缘无故情绪失控的。”我辩驳。
“那要看是谁。”程曦意味深长回答。
我从厨房探出头:“你知道和h通话的是谁?”
12月24日,多云。
再一次看到h是在平安夜,h带来了一瓶红酒,他又恢复了我印象中的优雅和神秘,h因为上次和别人争执的事又向我道歉,我没有责怪h的意思,反而让我感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坚信。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想通那个困扰我的疑惑。
到底谁能激怒h。
那应该是一个对h很重要的人,重要到能轻易伤害到h的人,同时在这个人不会忌惮h所拥有的能力和威严,这个人会肆无忌惮的去攻击h,但并不担心会有任何后果。
最终我想到了这个人。
h的儿子!
h知道时令蔬菜的价格,知道如何做菜,知道如何添置生活用品,这都源于这个孩子,h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围绕着这个人。
h的解释证实了我的推测,他很无奈告诉我,他感觉和自己儿子的距离越来越远,儿子已经不愿意再和他分享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并且也拒绝他的建议和要求。
h看上去很孤单,一杯红酒还没喝完,他已经瞟了七次手边的电话,他好像在等待一个很重要的电话,在我面前表现出心不在焉。
凌晨的时候手机响起短信的声音,h匆忙的拿起电话,然后在他脸上绽开孩子般的笑意。
我瞟见短信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四个字。
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是h的生日,他在等儿子的祝福,h向我讲述那个孩子的叛逆和任性,但言语中我更多听到的却是一位严父的溺爱。
这让我想起了246病患,我把病患的经历讲述给h,明明是一个天才的孩子却无法得到认同,我建议h需要更多的耐心和理解,而不是束缚和禁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作为父母应该去引导而不是干涉。
h又变成了聆听者,对我的建议并没有明确的表态,不过那天h在收到祝福短信后心情莫名的好,他拿出钱包,里面有一张全家福,向我介绍了他的家人。
照片中站在左边的是h的妻子,和我想象中出入很大,很婉约精致的女人,举手投足散发着温柔和贤淑,右边的h抱着一个孩子,一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唯独那个孩子用双手遮挡住脸,眼睛从指缝中透出来,好像受过什么委屈依稀还能看见眼眶中的泪水。
哐!
我手中的水瓶掉落在水槽中,程曦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跑到厨房诧异看着我:“你的手怎么了?”
我不停蠕动着喉结,抖动的手从身上摸出烟,手被水瓶碎片划破,鲜血把烟浸染成血红,我点燃烟,血让烟变的潮湿,我吃力的深吸:“最后一句,最后一句再被背一次。”
“……”程曦愣了一下背出声。“唯独那个孩子用双手遮挡住脸,眼睛从指缝中透出来,好像受过什么委屈依稀还能看见眼眶中的泪水。”
我的嘴角抖的厉害,手上的伤口很深但我却感觉不到疼痛,我转身回到屋里,拼命深吸着烟试图让自己平静,鼓起很大的勇气望向面前的照片墙,很久没有回来,灰尘已经模糊了那些记录这个家甜蜜瞬间的照片。
我记得那是一个周末,在得知父亲因为工作的缘故忘记了给我买双层巴士遥控车后,我愤怒的哭喊,一切落在大人的眼里却变成了开心,父亲抱起我拍照,但我极力的反抗,以为这样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我缓缓抬起手,抹去相框上的灰尘,伤口的鲜血涂抹在照片上分外的刺眼,程曦站到我旁边,当她看见那张照片时瞬间目瞪口呆。
一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唯独那个孩子用双手遮挡住脸,眼睛从指缝中透出来,好像受过什么委屈依稀还能看见眼眶中的泪水……
我吃力的呼吸,感觉胸口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我,我父亲的生日也是12月24日。”
……
第二十七章 另一个方法
我想起景承最后一次离开时的表情,他的沉默让我误以为是紧张,现在想想景承当时应该和我一样震惊,他把我关在治疗室中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
景承在听到录音笔里袁清的记录后就已经还知道赫楚雄不可能是凯撒,但景承也觉察到凯撒就在赫楚雄的身边,所以他才会单独去见赫楚雄,是为了证实这个人的身份。
凯撒没有想过要铲除景承,比起我来说,景承才是更了解他的人,凯撒需要一个可以分享的人,并且不在乎这个人是朋友还是敌人,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凯撒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基础上。
景承第一次如此接近真相,但他却没意识到距离真相越近死亡也会如影随形。
作为一名警察,我具备分析和甄别线索的能力,我能从一大堆零散的信息中准确找出有价值的部分并且拼凑出完整的事实真相,袁清的日记就如同被撕碎的藏宝图,我一直寻找的宝藏就隐藏在其中。
程曦呆滞的站在我旁边,她脸上的震惊足以说明她已经找到了宝藏,但我却不敢去相信这个结果。
又点燃一支烟,试图靠尼古丁来让自己平静,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回想过往所有被我忽略的细节。
当警察并不是我的理想,我甚至对于这个职业没有半分热爱,至少我在填写高考志愿的时候是这样认为的,之所以选择成为一名警察,是因为我想成为秦沈峰的骄傲,他一直都是我的骄傲,我努力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所以我违背了他的意见偷偷更改了高考志愿,早就拿到的警校通知书也被我一直偷偷藏起来,我原本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想着自己以学员的身份站在他面前时的情景。
在我的想象中秦沈峰的吃惊会让我很开心,但结果却并非如此,我告诉了他自己的选择,秦沈峰在电话里极力的阻止,父子之间的交谈演变成争执,而且愈发的激烈,他的呵斥最终变成了责骂,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就是从那天起,我们父子之间多了一堵无形的墙,曾经的父慈子孝变成形同陌路。
我记得那天,因为那是秦沈峰第一次对我发火。
11月26日,小雨。
我深吸一口烟,手依旧抖的厉害,即便我再不愿意承认,但我比谁都清楚,袁清日记中提到的h就是秦沈峰。
在很长一段时间,即使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为什么秦沈峰会极力反对我成为一名警察,我明明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为什么他会让赫楚雄将我调入报警中心。
他在保护我,像任何一位普通的父亲保护自己的孩子,他不希望从事这份危险的工作,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身犯险,我曾经是这样为他解释的,可现在我想到了另一个理由。
秦沈峰在担心,担心有一天我在涉及的凶案中发现他的踪迹,他从一开始就在回避这种可能性的发生。
景承在很早之前就调查过秦沈峰,原因是在叶良月的凶案中,警方从凶案现场提取到秦沈峰的指纹,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他早就被列入重点怀疑的嫌疑犯。
可一名经验丰富的刑侦警察出现在儿子被诬陷的凶案中,似乎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就连景承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景承去调查过秦沈峰,在警校两人有过面对面的接触,我还记得那场针锋相对的较量,我一直认为景承是最后的赢家,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秦沈峰陪同赫楚雄在袁清那里出现,而赫楚雄希望袁清能在心理上辅导景承,那么在接触的过程中秦沈峰是认识景承的,可在警校时秦沈峰却表现出对景承的陌生,他分明在回避和景承的交织,并且如同当年反对我报考警校一样极力阻止我与景承的往来。
秦沈峰在害怕,害怕我成为景承那样的人,我当然认为从意识形态上,秦沈峰是不喜欢景承的,现在回想才意识到自己当初有多幼稚。
秦沈峰是害怕的不是我变成景承,而是害怕我和景承一起揭开真相的迷雾,诸如此类的疑点实在太多。
为什么我的指纹和dna会出现在叶良月凶案的现场,谁能轻而易举得到这些东西呢?当然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除了秦沈峰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
血月凶案中让严烈最终妥协答应契约的也是秦沈峰,景承曾经指出过,以秦沈峰的侧写分析能力,他不可能在对血月的心理画像中出现严重的偏差,如果不是秦沈峰的偏差呢?
刘煜并不是极难对付的凶犯,可警方用了五年时间都无法将其锁定,不是刘煜有多狡猾而是警方追查的方向一直都基于秦沈峰的侧写,万一,万一秦沈峰给出的是错误的侧写呢?
景承还提到严烈之所以答应契约,因为提供这份契约的人知道严烈的道德底线在什么地方,说明这个人对严烈极为了解,还有谁比秦沈峰更了解严烈?
我不敢再往下想,或者说是我刻意在逃避。
“你父亲就是袁清日记中提到的h,他也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程曦一针见血。“他是唯一能从袁清口中获悉景承信息的人,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都找不到恶魔吗?hades!拥有隐身铠甲的死神,他就在你们面前,却没人能看到他。”
“不,不可能。”我用力的摇头。“这是误会。”
“秦沈峰就是凯撒!”程曦说出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他死了!他死在凯撒手上,他又怎么会是凯撒。”我辩解。
“死亡有时候是最好的伪装,就如同hades的隐身铠甲,谁会去怀疑一个死掉的人?”程曦意味深长说。
“你想说什么?”我有些愤怒冲着程曦咆哮。“你在指证我的父亲,在指证一名殉职的警察,你所有的推断仅仅来源于袁清口述的日记。”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一个。”程曦竖起一根指头。“追查凯撒的人,但凡有丝毫接近他的人最终都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
“……”我找不到解释的理由。
“凯撒在影厅展开杀戮时,是那样干脆果断,他点名让你前去,知道你会选择自我牺牲的方式来拯救人质,可凯撒却在最后时刻接触了炸弹,是什么原因他没有杀掉你呢?是凯撒突然良心发现收手,还是凯撒的怜悯和仁慈只会用在你的身上?”
“目的呢?动机呢?秦沈峰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就是需要你找出的答案。”
我颓然的倒在沙发上,用力搓揉着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突然回想起自己暂时失明的时候,凯撒出现在我身边,我无所畏惧的向凯撒表示,终有一天会将其绳之以法,而凯撒的回答却是。
希望你能做好准备,结局未必会是你所期待的那样……
我很难把秦沈峰和恶魔联系在一起,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直至烟头烫到手。
“我也很意外凯撒为什么没有杀我,我问过凯撒,他的回答很晦涩,他提到了克拉苏。”我对身旁的程曦说。
“克拉苏?罗马三巨头之一。”程曦有些疑惑。“如果没有克拉苏也就没有后来的凯撒大帝。”
“他留下了一句话,说是我以后会明白。”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