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第十二个男孩
视频的分辨率不足以让我们辨认出画面中小丑,事实上即便能看清楚也于事无补,我们终究无法判断隐藏在妆容下的到底是谁。
但视频中飘舞的气球以及下面的小丑落在我眼中格外的诡异,谁也没想到陆黎川的死会揭开隐藏了二十多年了另一起罪恶。
“你已经在心里确定那个人就是陆黎川。”回到警局我们将调查的最先发现告之陆雨晴,她因为跟进尸体上指纹的事一直留在鉴证科。
“还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吗?”我用反问来阐述自己的观点。“罗家俊撕碎了陆黎川的伪装,不久后他就遭遇车祸,而在车祸现场一名小丑离奇的出现,罗家俊并非是无缘无故冲出马路,他是看见了小丑,并且被其所吸引。”
“可惜陆黎川遇害,这件事变成死无对证。”苏锦叹口气。
“你不能因为陆黎川扮演过小丑,因此把所有出现的小丑都认为是他,万一仅仅是巧合呢?”陆雨晴提出异议。
“我已经不相信有巧合了。”我抬头看向她。“血月不会无缘无故选择陆黎川下手,血月在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我猜现在我们已经找到陆黎川被杀的原因。”
“陆黎川出于报复或者为了修复他脆弱的自卑以及自尊,从而诱惑罗家俊穿出马路,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谋杀,血月认为自己是光明天使,那么杀掉陆黎川就是在惩罚罪恶,所有的一切合情合理。”苏锦也赞同我。
“陆黎川有自闭症。”陆雨晴来回看着我们一本正经说。
“对啊,正因为这个病情导致了他畸形的心理扭曲。”我点点头。
“自闭症的症状是回避和拒绝越外界沟通交流,张善文认为陆黎川的自闭症只发生在他小时候,但我个人认为情况并非如此,陆黎川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随着年龄的增加日趋严重。”
陆雨晴拿出一份报告递给我们,告之上面全是关于自闭症的研究数据,自闭症患者缺乏兴趣,但会对某些物品产生依赖,而这些物品大多都是非生命物体,比如塑料瓶、木棍或者石头等,而陆黎川选择的是小丑,他把自己所有的依赖全都寄托在小丑的身上,从而慢慢把自己也变成一个小丑。
“陆黎川的自闭症异常严重,只是张善文根本没有发现,他把自己自闭在小丑的世界中不能自拔,简而言之在路黎川的心目中,他最信任的并不是妻女而是一个虚幻的角色。”陆雨晴说。
“你也承认陆黎川精神疾病严重,那么他杀掉破坏自己世界的罗家俊也合情合理啊。”我据理力争。
“血月是怎么知道的?”陆雨晴突然问。“如果你们的推测成立,在二十三年前谋杀罗家俊的是陆黎川,那么血月又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
“对啊,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一点,血月要惩罚罪恶首先得知道罪恶的存在,她成为杜织云的帮凶,帮其完成复仇计划是因为杜织云告诉了血月自己的经历,那么陆黎川杀罗家俊的事又是谁告诉血月的呢?”苏锦露出疑惑。
“知情人只剩下罗家俊的父亲罗昌平,可根据你们的描述,他还沉浸在失去家人的自责中,并没有把过错归结到其他人身上,说明罗昌平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自己儿子的死和陆黎川有关联。”陆雨晴点点头继续说。“那么知道真相的就只有陆黎川,他患有严重的自闭症,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和其他人分享,包括自己的妻女,简而言之,如果这是一起谋杀,那么知道的只有陆黎川自己,所以问题就来了,血月怎么会知道呢?”
我一时无言以对,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从一开始就把陆黎川视为谋杀罗家俊的凶杀,很多细节和逻辑都没有仔细去推敲。
“还记得那个孩子在生日会上对陆黎川说过的话吗?”陆雨晴从证物中拿出那张扑克牌。“那个孩子第一次接触陆黎川就能看穿他内心的真实,你们认为这正常吗?”
“不正常。”苏锦摇摇头。
“五岁。”陆雨晴在刻意强调这个年龄。“那个孩子当时只有五岁,却能洞悉一名陌生人隐藏在伪装之中的真实,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我原本清晰的思路渐渐在陆雨晴的分析中又变的混沌,揉了揉太阳穴:“是我太操之过急了,用自己主观的意识去分析案情。”
“可是从监控视频拍摄到的事故现场画面看,罗家俊出事的时候的确有一名小丑出现,这难度仅仅是巧合?”苏锦一筹莫展。
“孩子为什么会喜欢小丑?因为小丑很快乐,同时也能为他们带来快乐,这一点很多孩子的父母都无法做到,所以正常的孩子都会喜欢小丑,但罗家俊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
“如果张善文的讲述没有偏差,那个孩子的的确确和同龄人相比截然不同,事实上透过现象看本质很多成年人都无法做到,但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却做到了。”陆雨晴点点头。“那个孩子看到的不是小丑的表现,而是小丑的内心,因此孩子不会被小丑的虚假所吸引。”
“所以罗家俊不会因为看见马路对面的小丑而冲出马路。”我深吸一口气。
“不,罗家俊冲出马路应该是被小丑所吸引。”陆雨晴意味深长说。“我们的分歧点其实就出现在这里,张善文提及到的那个孩子未必就是罗家俊。”
“看透陆黎川的是另一个孩子?!”我和苏锦大吃一惊。
“理智、犀利和尖锐。”陆雨晴表情坚定说。“这些才是张善文描述的那个孩子的性格的特点,而罗家俊显然并不具备,他会因为自己父亲没有按时前来而哭闹,在母亲的劝慰下不依不饶,以及最后冲出马路就不难看出,这个孩子任性、骄纵还有叛逆。”
“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苏锦慢慢张开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张善文看到罗家俊的照片后,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应该是时间太久她无法准确的判断。”我重重长叹一声。“是我没有客观分析案情。”
“二十三年前的那场生日会中除了罗家俊之外还有其他孩子吗?”陆雨晴问。
“有,罗昌平说当时邀请了罗家俊幼儿园同班的所有同学。”苏锦连忙拿出生日会的合照说。“一共有三十三人。”
“张善文唯一能确定那个孩子是男孩,参加生日会的男孩除去罗家俊一共有十一人,那个孩子应该就在其中。”我重新打起精神指着照片说。“至少我们缩小了排查范围,派出警员对照片上的孩子挨个进行调查,一定要把这个孩子找出来,他极有可能是整件案子的关键。”
我的兴奋和期待仅仅持续了两天时间,苏锦亲自带着警员对照片中所有男孩进行了详细全面的调查,曾经的孩童如今早已长大成人,但却没有一个承认自己在二十三年前的那场生日会上与小丑有过交流。
其中好几个压根都记不起当年的事,我们连夜对这十一人的档案进行了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让大家很失望,这些人从事不同的职业,从履历和档案上分析都与张善文描述的那个孩子相去甚远。
在生日会上还有第十二名男孩,但苏锦说她询问过当初参与过生日会的人,都不记得有这个男孩的存在。
我们好像在找一个幽灵,一个只有五岁的幽灵。
又是一夜未眠,我拉开窗帘看见泛白的天际,案子到现在仍然没有一点进展,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戚微微的专访稿件发出已经有一段时间,可血月并没有与我联系。
血月向我们传递了某种信息,但我们始终无法从案件中找到这个信息的内容,父亲对的侧写表面血月有别于其他变态杀人狂,她是没有冷却期的,这就意味着血月会随时再犯案。
我的职责是阻止罪恶,但现在却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沉思,回头看见是一脸倦怠的孟沉,充血的眼睛和醒目的黑眼圈可以看出他也日以继夜,孟沉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我却从他眼神中看到了溢于言表的兴奋。
“数据库匹配到从死者陆黎川脸上提取的指纹。”
“……”我和苏锦还有陆雨晴全都呆滞,这些消息无疑对我们太重要。“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孟沉点点头。
“谁的指纹?”
“桑影同,女,三十五岁。”孟沉回答。
所有的疲惫和消沉瞬间一扫而光,逍遥法外十几年的凶犯终于露出破绽。
第二十七章 凶多吉少
我们和大批警力向前往桑影同的家实施抓捕,在车上我们看了桑影同的档案,她是一名摄影师,未婚、独居,资料中显示桑影同性格孤僻不善与人交流,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摄影上。
从这些资料上分析,不管是性别和年龄以及心理特征都与我们追捕的血月极为相似。
等我们赶到桑影同家时却扑了空,桑影同并不在家,我用手擦拭门口的玄关,画出一道清晰的印记,可见房子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被打扫过。
我环顾桑影同的家,陈设和家具都很简单,墙上挂满了她拍摄的照片,屋里所有物品摆放的井井有条。
“秦队,派往桑影同工作地方的警员汇报,桑影同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一名警员说。
“消失了两个星期就没人觉察到异样?”我问。
“桑影同是职业摄影师,工作主要是向报纸、杂志以及其他刊物提供摄影稿件,她的职业自由性很大,经常会外出拍摄。”警员说。
“两个星期前……”我低头细想自言自语说。“这个时间正是陆黎川接到演出委托的时间,难道在行凶后畏罪潜逃?”
“护照以及身份证都在,在抽屉里还发现钱包,里面有数额不小的现金。”苏锦从卧室走出来对我们说。“从现场环境看不像是畏罪潜逃。”
“桑影同是摄影师,她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血月属于潜行者,先跟踪目标了解情况,在这一点上桑影同显然是契合的。”我低声对她们说。“她完全可以利用自己职业跟踪受害者。”
“秦队,到这里来一下。”警员在衣帽间探出头对我说。
走到衣帽间我们看见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枚口红,我拿出陆黎川的尸检照片对比,画在死者脸上的红色与口红颜色完全一致。
“这盒bb霜在短时间内大量使用过。”警员指着一盒明显凹陷的bb霜说。
“凶手是用bb霜在死者脸上涂满成白色……”陆雨晴大吃一惊,来回注视化妆台上的口红和bb霜。“难,难道真是她!”
“文彬!”外面传来孟沉急促的喊声。
声音是从浴室传来,我们过去时里面被鲁米诺幽蓝色的光笼罩,孟沉的手指正指向浴缸,顷刻间我们顿时被震惊住,浴缸里布满了大片大片荧光色的痕迹。
鲁米诺能检测到血液残留,即便擦拭的再干净也能被检测出来。
从眼前的荧光反应程度看,这个浴缸中曾经汇聚了大量的血液,而且在四周的浴室砖上还有血迹飞溅的痕迹。
鉴证科从砖缝之中成功提取到血液残留,现场化验的结果让所有人大为惊讶。
化验证实提取到的血液属于陆黎川。
“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陆雨晴舔舐嘴唇。“陆黎川就是在这里被斩首,然后在浴缸被放干净身上的血。”
“我,我们找到血月了!”苏锦低声在我耳边说,我能听出她声音里难以抑制的激动。
“下达对桑影同的通缉令。”陆雨晴连忙将桑影同照片交给旁边警员。“请求各级公安机关协同追查,一旦发现桑影同下落立即抓捕。”
“等等。”
我同样也很激动,血月对于我来说不仅仅只是一名变态凶案,她还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杀,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痛恨血月,但兴奋和激动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或许是因为接触到的怪物太多,我已经习惯让自己向景承难以处变不惊时刻保持冷静。
我久久环视房间中挂满的照片:“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陆雨晴焦急问。“桑影同有作案时间,而且还在她家中发现陆黎川遇害的第一案发现场,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看看墙上的这些照片。”
“你想说什么?”苏锦声音急切。
“照片下都有时间,这些照片是桑影同在不同时期拍摄的照片,能让她挂在房间中,想必这些照片都是她心中最好的作品。”
我指着那些照片说,桑影同拍摄风格很写意,风景和人物都有,拍摄的手法、构图以及布光都很娴熟,照片是一名摄影师内心的写照,所以长时间从事摄影的人会在照片中反应出自己特有的审美、心境以及文化底蕴。
桑影同拍摄的照片光线明亮,景色优美人物传神,很多照片都是随意的抓拍,可见桑影同无时无刻不在发现身边的美好,并且通过照片将那些稍纵即逝的瞬间变成永恒。
“血月认为自己是光明天使,她在惩罚罪恶那么血月的眼里能看到的只有罪恶,所有美好都会被她视若无睹。”我指着照片低声说。“血月是无法拍出这些照片的。”
“你,你是想说桑影同不是血月?”苏锦和陆雨晴大吃一惊。
“墙上的照片从时间看跨度长达二十多年,可仔细留意照片的主题就不难发现,唯一在改变的是桑影同不断提升的摄影技巧,但照片的风格和主题却并没有发生过变化,她一直在追求扑捉到生活中的美,这能反应出桑影同的心理行为,而血月却截然相反,她也在不断的改变,但却是更加的黑暗和混沌,血月崇尚死亡那么她能看见的只有黑暗。”我下意识蠕动喉结。“血月绝对不会是桑影同!”
“变态杀人狂都有两面性,她所展示出来的与真实的自己或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极端呢?”苏锦说。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看,血月有身份认知障碍,这在精神疾病中属于人格分裂范畴,血月分不清现实和虚幻,那就有可能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而桑影同就是血月在现实中的状态。”陆雨晴说。
“凯撒不会找一个人格分裂的疯子当自己的门徒。”我斩钉切铁说。
“为什么?”她们异口同声问。
“凯撒需要的是能传承邪恶理念的门徒而不是单纯的杀戮变态,人格分裂的变态连自己行为都无法控制,又怎么能延续凯撒的使命,血月固然有两面性,但绝对不会是桑影同。”我态度坚决说。“而且她也不符合血月的画像侧写。”
“对血月的侧写指出血月的年龄在30-35岁之间,未婚并且独居,这些都与桑影同完全吻合啊。”
“吻合这些的大有人在,我们不能以偏概全,侧写分析血月性格内敛、谨慎、稳重和擅于自我控制,说明血月很理性,但理性的人是不可能拍出这些照片。”我又指着墙上照片说。“只有感性的人才会去发现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美好。”
“这么说起来的确有问题,而且侧写里指出血月的工作能为其带来一定范围内的权力,而这种权力具有权威和公信力,因此血月应该是一名从事文职的公务员,但桑影同却是一名摄影师。”苏锦点点头。
“血月契约是血月采用了笔录的方式书写,说明血月长期接触和律法相关的事情,桑影同显然不满足这个特质。”我继续往下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年龄,年龄也是错的。”
“秦教授对血月的侧写指出年龄在30-35岁之间,没有错啊?”陆雨晴说。
“我爸不是神,他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对于血月年龄的侧写就是错误的。”我神情凝重低声说。“血月犯案有五年时间,销声敛迹十几年,加在一起二十多年,可桑影同现在刚好35岁,难不成她是十来岁就开始犯案?”
“秦教授对血月的侧写完成于血月契约后,30-35岁这个年龄阶段也是针对当时的血月。“
“那就更能说明桑影同不是血月,如果血月当时在这个年龄阶段,那么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血月应该有50多岁才对,这显然与桑影同的年龄不符。”我说。
“还,还真有点对不上。”
“当年警方追捕血月长达五年,就是因为血月滴水不漏,警方无法从凶案现场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才对其束手无策。”我继续对她们说。“可在血月契约结束后第一起凶案中,血月就不小心留下指纹,而且还是在那么显著的位置,我们一直推测血月是一名警察,那么血月就应该很清楚警方办案流程,那枚指纹很快就会在尸检过程中被发现,你们认为血月真会如此大意?”
“故意,故意留下的?!”陆雨晴震惊无比。
“目的是为了引我们找到这里。”苏锦恍然大悟。
“确切的说是让我们知道桑影同。”我深吸一口气。“她不是血月,而是下一个受害者!”
“桑影同已经失踪两个星期,血月在桑影同家杀害陆黎川,就是说……”苏锦嘴角蠕动良久。“桑影同多半也凶多吉少。”
“血月引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桑影同。”我默默在心里叹口气,重新环顾四周。“桑影同的下落就隐藏在房间中。”
……
第二十八章 城堡
我让警员重新搜查房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搜查什么,血月在陆黎川脸上留下桑影同的指纹,目的就是引我们来这里,她的行为具有延续性如同寻宝游戏般,我推测血月一定会留下另一条线索。
果不其然很快一名警员在书架上发现一处空缺,从留下印记看有一本相册从书架上拿走,通过印记的深浅能判断大致时间是两个星期左右。
这时陆雨晴指着客厅茶几上一本摆放在正中间的相册,明显与房间主人简洁整齐的风格不符,我拿起相册比对书架上的空缺,大小刚好合适。
血月从中拿出相册后又留在茶几,分明是故意留给我们的,翻开相册发现里面全是胶片照片,不管是拍摄手法还是技巧以及光线的运用都显得稚嫩而且时间很久远,应该是桑影同很早之前的作品。
唯一不变的是摄影的风格,扑捉那些生活中稍纵即逝的美好瞬间一直都是她作品的主题。
当我们翻到一页时突然停住,目光定格在一张风景照上。
那是一处夕阳下的海滩,金黄成了照片主要的色调,白色的海鸥点缀在那片金黄色的天空中展翅翱翔,沙滩格外的松软湿润,海浪静悄悄的涌过来又悄悄退去。
沙滩上依稀撒着数点模糊的人影,有的相互追逐,有的窃窃私语,都在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参差不齐的礁石仿佛一只奇异的手,刚好握住快要消失在海平面的落日。
照片柔和优美仿佛能让人身临其境感受海滩的宁静,只是左上角那抹血红破坏了整张照片的意境。
我们对于这个图案再熟悉不过,只是以往图案只会出现在血腥的凶案现场,而如今光明天使的纹章却被画在这张照片上。
“谁知道这个地方!”我举起照片心急如焚大声询问房间里的警员。
这张照片就是血月想要我们找到的东西,光明天使的纹章代表着审判和惩罚,但血月却赋予了这个纹章另一层含义。
死亡。
“我知道。”孟沉指着照片一处地方说。“这是胜利灯塔是高港湾的地标,我去哪儿旅游过,照片拍摄的位置应该在灯塔对岸的海滩。”
我连忙让苏锦派出警力对高港湾进行戒严管制,并且立刻驱车赶过去,等我们到达高港湾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现场勘查的警员找到了照片拍摄地点。
我重新拿出照片核对,造型奇异的礁石就呈现在我们眼前,我原本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可除了和煦阳光清新的海风之外别无他物。
苏锦不断调整角度,直至站立的位置和照片取景位置一致,她反复对比后发现桑影同照片结构的主题是那几块礁石,我们围绕礁石找了一圈,听见陆雨晴大声叫我们过去。
当我们快步跑到陆雨晴旁边时再一次诧异的愣住,苏锦和陆雨晴表情中是无法抑制的惊喜和羡艳,她们好像瞬间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我猜任何一个女孩看到眼前的东西应该都会和她们一样吧。
童话里的公主总是会遇到自己心仪的白马王子,不管经历再多苦难最终都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像所有的童话都是这样千篇一律,亦如每一位公主都有一座城堡。
我猜在每一个女孩心目中都会有一座承载着幸福和甜蜜的城堡,就比如现在的苏锦和陆雨晴,她们的视线完全无法从眼前的东西上移开。
穿过礁石在阳光笼罩的海滩上矗立着一座城堡,但和我想象中并不一样,我没有看见暗绿色的蔓藤爬满灰色城墙,只有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曳,细腻如丝的白色那么轻盈,花瓣上的晨露犹如水晶一般,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据说在城堡的花园中种下白色蔷薇是一种传统,因为蔷薇长开不败永不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