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型罪犯又被称之为潜行者,而尾随受害者这种行为本身就能反应出这个怪物的不自信,胆怯、软弱习惯被支配,我分析这源于怪物的家庭背景,所以怪物才通过行凶来获取所谓的力量让自己强大,但事实上这个怪物在现实中只是一怯懦的胆小鬼。”
“对于凶案的调查分析中并没有发现与凶手家庭背景有明显的关联。”乔明川有些听不下去。
“秦队的意思是说,怪物的心理和行为是受到家庭关系的影响?”戚微微显然已经完全忽略了乔明川的意见,精明的女人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和如何去得到,现在她很明白,自己想要得到的精彩内容都在我的身上。
“精神变态所展现出来的行为大多都是一种投射幻想,是为了弥补自己缺失的情感和扭曲的心理,从而修复自卑和建立某种安全的依赖关系,案件中这个怪物尤为明显,不但是个疯子而且性意识扭曲,我怀疑怪物在早期就表现出侵略性和占有欲,也许怪物的家庭本身就如此,在我看来这个怪物恶毒、丑陋和肮脏……”我一本正经对戚微微说。“归根结底我们所看到的就是一个变态的禽兽。”
“精辟,相当精辟,还有吗?”戚微微激动不已。
“这个怪物对女性而且是处女受害者性(和谐)侵,这种行为是对母亲形象的摧毁,怪物仇恨自己的母亲从而将这种仇恨延伸到其他女性身上,我推测这个怪物来自一个乱(和谐)伦的家庭。”
我想如果不是乔明川坐在轮椅上,他一刻也不想再参与这次专访,因为在血月凶案中他签下保密条约,所以他不能在戚微微面前说出真相,后面的专访乔明川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气愤,我反客为主完全主宰了专访的过程。
专访结束后我送走了兴奋激动的戚微微还有隐忍不发的乔明川。
“你在干什么?”陆雨晴关上门吃惊问。
“专访啊。”
“你对血月的解读全都在歪曲事实,你没看见乔老刚才走的时候,脸铁青的吓人。”
“我让乔老来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他的名字能出现在戚微微的专栏稿件中,我需要一个权威人士来佐证我说的话。”我笑了笑回答。“乔老已经发挥了他的作用。”
“可你告诉戚微微的那些事都是不成立的。”
“谁知道呢?”我反问。“她想要一个精彩的故事,我投其所好给了她,至于这个故事里面有多少真实,相信她不会在意,读者也不会在意,他们需要的只是饭后茶余的谈资,真正知道事实的只有我们和血月。”
“你,你是故意让血月……”陆雨晴一怔瞪大眼睛。“你故意否定了血月的行为,血月所在乎的一切都被你抹杀,并且通过这篇专访对血月进行诋毁和丑化,你,你想激怒血月!”
“再精妙的陷阱也需要诱饵,刚才我对戚微微说的那些就是最适合血月的诱饵。”
“你把自己当成了诱饵。”陆雨晴神情慌乱。“你试图去激怒血月,并且还给了血月杀你的理由。”
我没有否认陆雨晴的话,事实上那正是我期望的结果:“如果血月下一个目标就是我,那么我们就掌握了主动。”
第二十四章 家破人亡
苏锦那边传来好消息,在对陆黎川客户的调查中有了重大突破,其中一位客户认出了那张照片中拍摄的地点。
翠湖山庄。
在二十多年前这里已经是高端顶级别墅区,那时这里的房价就已经高的吓人,能在这里置业够房的人非富即贵。
我们要见的人叫罗昌平,拥有一家规模庞大的医疗设备进出口公司,苏锦向他出示那张照片,罗昌平很快就辨认出来并且把我们带到别墅后院,在那里我们见到照片中的场景,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环境改变了不少,但那把长椅还在原来的位置。
“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我问。
罗昌平戴上老花镜凝看了片刻后点头:“认识。”
“你对这个人有什么印象吗?”
“印象?不,不就是一个小丑吗,所有的小丑都这个样子,能有什么印象?”罗昌平很诧异看着我们。
小丑的服装和妆容都很夸张,可偏偏从来不会有人去在意,小丑变成欢乐和搞笑的抽象代名词,而很少有人会去留意扮演小丑的那个人。
罗昌平也一样,他看见的只是一个小丑。
“你见过装扮这个小丑的人吗?”苏锦重新问。
“这个还真没注意。”罗昌平取消眼镜打量我们。“为什么突然问我关于小丑的事?”
“目前有一桩凶案,凶手就是根据这张照片布置的凶案现场,警方推测凶手的目的是让我们找到照片拍摄的地点。”我简明扼要对罗昌平说。“照片拍摄于二十三年前,背景就是你家的后院,请你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
“凶案?”罗昌平大吃一惊,重新看了一眼照片说。“时间太久了,而且到了我这岁数记性也不好,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你们要我回想什么?”
“具警方了解,二十三年前在这里举办过一场生日会,是你负责操办的吗?”我问。
“是的,那场生日会是我操办的。”罗昌平的声音忽然有些黯然。
“在生日会的过程中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家俊喜欢热闹所以每年家俊的生日我都会邀请很多人,无非就是一群孩子在一起欢天喜地,大人们在一旁相互交谈。”罗昌平仔细回想后摇头。“并没有什么突发情况,至少我没有遇到过。”
我又拿出陆黎川在现实中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
“生日会上的小丑就是由他扮演,既然生日会是你操办,你没有接触过他吗?”苏锦问。
“我从事医疗设备进出口生意,每天生意上的事就让我忙的够呛,哪儿有精力和时间亲自去负责生日会,虽然是我为家俊操办,但具体的统筹安排都是我妻子在负责。”
“你,你妻子呢?”我环顾四周。
“三年前因病去世了。”
“对不起。”我应该触及到罗昌平的伤痛,诚心的向他致歉。“从警方目前掌握的线索得知,扮演小丑的这个人叫陆黎川,在二十三年前,他受邀参加生日会的演出,并且在演出过程中和一名男孩发生过冲突。”
“冲突?!”罗昌平更加吃惊。
“这名男孩在言语中激怒了陆黎川。”我扫视别墅的后院问。“生日会就是在这里举行范围并不大,如果发生争执的话,当时应该有人发现才对,你对此有什么印象吗?”
罗昌平默不作声回想了良久:“没有啊,如果有我应该会知道才对,我记得那次生日会很顺利,家俊也十分开心,并没有你们所说的情况。”
“你提到的家俊是?”
“我儿子。”
“生日会就是为他安排的吧?”
“是的。”
“我们想见一下他。”
罗昌平再一次陷入沉默,眨动的眼睛里流露出哀伤:“家俊如果还在的话,现在也二十八岁了……”
“他,他怎么了?!”我吃惊问。
“一场车祸。”罗昌平表情中蓄满落寞和悲痛。“那天如果我在就好了……”
罗昌平的声音充满自责,我和苏锦对视不知所措,诺大的别墅富丽堂皇,却只剩下罗昌平孤单一人,儿子和妻子相继去世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到六十岁的人已是满头白发,临来的路上我看过罗昌平的档案资料,他拥有着令人羡艳的财富,但我却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丝毫开心和幸福。
“那天本来我答应家俊去接他放学,临时有客户到来谈生意,因此耽误了时间,妻子把家俊从幼儿园接出来时他因为没看到我一直哭喊,过马路时家俊挣脱妻子的手,刚好被行驶过来的车撞到,家俊平时很听话乖巧,不知道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冲出马路。”罗昌平埋头声音低沉对我们说。“妻子受不了丧子之痛一直郁郁寡欢患上抑郁症,三年前她,她因病去世,这二十几年来她一直都在责备我,如果当时我在如今也不会家破人亡……”
调查又陷入了僵局,所有知情人都已经过世,我们准备告辞时苏锦向罗昌平要了一张罗家俊的照片,在罗昌平找照片时苏锦凝视相册突然问:“为什么只有罗家俊五岁之前的照片?”
“家俊在五岁生日会后不久就遭遇了车祸。”
我们带着罗家俊的照片找到张善文,让她辨认照片中的男孩是不是当时和陆黎川对话的人,张善文努力了回想很久,因为事情过去太长时间,她也不是很有把握肯定,依稀感觉罗家俊就是那个孩子。
回去的路上我因为太累倒在后座上睡觉,血月让我们知道了陆黎川以及罗昌平的家,随着调查的进展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血月但到底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这个问题萦绕在脑子里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戚微微最新的专栏稿你看了吗?”苏锦应该是猜到我睡不着。
“还没。”
“好好看看吧。”
苏锦一边开车一边把杂志递给我,看来标题我就忍不住笑出声。
《性无能的变态杀人狂》
这个女人还真是精明,知道如何去吸引读者,精彩从标题就开始了,我看完她写的专访稿,至少戚微微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她直接引用了我在专访中的回答,没有一个字的添加和修改,最后还配上我穿制服的照片。
“你还能笑得出来?”苏锦通过后视镜白了我一眼。
“为什么我不能笑。”我指着文章里的配图。“你瞧,把我拍的挺帅。”
“给你说正经事呢。”苏锦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你向戚微微透露的关于血月资料全都是在曲解,你把血月塑造成一个面容丑陋、幼年因为家庭关系留下阴影的变态疯子,这和血月期望得到的认可截然不同,你会激怒血月的。”
“我不是想要激怒血月,我是给了血月一个杀我的理由。”
“你当自己是猫啊,有九条命任你折腾。”苏锦越说越气。“还是你真把自己当英雄,怎么着?准备英勇献身?”
“我是不是英雄你还不清楚,谁不怕死啊,我还想着和你白头到老呢?”
“少跟我贫,专访已经发出而且反响很大,血月看到这篇专访肯定会被激怒,血月在暗我们在明,她随时都有可能向你下手,万一……”
“万一我死了你怎么办?”我从后座上坐起来笑嘻嘻问。“苏锦,这我就要评判你了,在大是大非面前你怎么只想着个人利益啊。”
苏锦一脚刹车,我差点就摔倒前座,她面带微怒:“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你有没有考虑过身边人的感受?你以为自己去面对危险就很高尚?”
“别气了。”我摸摸她的头笑了笑。“真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赫部长只给了三个月时间,能不能拨乱反正就全靠我们,现在景承又不在,以往这些事都是由他来做,我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才硬着头皮往上顶。”
“景承人家用的是脑子,你呢?你用自己命去顶?”苏锦越说越气。“你利用戚微微就算了,还把德高望重乔老给带上,你不知道吧,因为上次的专访乔老硬生生被你气的病倒,现在还在医院呢。”
“啊,进医院了?”我哭笑不得挠挠头。“要不咱现在去医院看望看望乔老。”
“你去干什么?你还嫌没把乔老给气死啊。”苏锦气不打一处出。“你知不知道自己行为所造成的危害性,你不但让自己身处险境,还无形中牵连了戚微微和乔明川,万一血月因为这篇专访展开报复,他们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你别杞人忧天了,血月不会看上戚微微和乔明川的,要报复也是冲着我来……”我突然一愣。“报复,如果是报复呢?”
“你在说什么?”苏锦一头雾水
“让开,我来开车!”我神情大变。
“去什么地方?”
“我想到一件事,如果能证实我就能确定陆黎川被杀的原因。”
第二十五章 交通事故
“别想岔开话题,专访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苏锦在旁边不依不饶问。“血月穷凶极恶而且极有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也就是说,如果血月突然展开报复我们会猝不及防。”
“你只说对了一件事。”我收起脸上的笑容。“其他的都是错的。”
“我说错什么了?”
“血月是不会杀我的。”我斩钉切铁回答。
“你好好看看上面的标题,《性无能的变态杀人狂》,就是正常人看见自己被诋毁也会发火,何况你招惹的还是一名杀人疯子,你哪儿来的自信?”
“我让戚微微在专访中留下我的照片,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让血月能清楚知道现在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人是谁。”
“你还真是大无畏啊,生怕血月找不到你。”
“血月肯定回来找我,但不是杀我。”我表情坚毅。
“你就别自欺欺人了,难不成你还指望这个疯子找你促膝长谈?好言好语指出你对她的误解?”苏锦白我一眼。
“血月杀了我就是承认我所说都是事实。”我偏头和苏锦对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和所有人一样惜命怕死,所以我才会让戚微微留下我照片,我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血月要是选择杀我,那么就是杀人灭口欲盖弥彰。”
苏锦愣在座椅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留的不是照片,是一张保命符啊。”
“杀戮是弱者表达诉求的方式,血月认为自己已经是光明天使,她需要的不是别人对她的恐惧而是敬畏,杀人现在已经满足不了血月的需求,你仔细分析血月前后行凶的过程就会发现有明显的差异转变。”
“有什么转变?”
“之前十七名受害者都是被血月用直接简单的方式杀害,到了第十八名受害者刘煜时就发生了明显改变,杀戮已经不再是血月需求的唯一目的,她在需求精神层面的蜕变,献祭刘煜之后血月认为自己变成光明天使,后来血月帮杜织云完成复仇的凶案中,她更多是在展示杀戮的意义,她认为自己的行为被赋予了神性,所有的恶行也因此在血月心目中变成合理的正义惩罚。”
“如果血月把自己当成光明天使,那么你对血月的诋毁会被视为渎神,血月要是不杀你又会用什么方式惩罚你呢?”
“征服,让渎神者最终在自己面前臣服。”
“征服?”苏锦一脸茫然。“血月会用什么方式去征服你?”
“契约,第二份契约,就亦如当年血月向严烈提出契约一样,血月要所有反抗者屈服。”我心平气和对苏锦说。“但和当年不同的是,血月已经不需要再靠杀人当成自己的筹码,她需要一个能与之达成契约的合适人选,而我就是为了让血月知道,这份契约该给谁。”
苏锦恍然大悟,看见我把车停在大楼下,伸头看了一眼后疑惑不解问:“来交警局干嘛?”
“想证实一件我的猜想。”
交警局里有几个老朋友,那还是我当值班警员时候认识的,因为要调度警力所以会和交警局指挥中心密切联系,我请求调阅罗家俊的车祸现场勘查记录。
很快档案就送到我手中,勘查报告中记录的资料比罗昌平口述的更加详尽,这起交通事故中罗家俊属于全责,他在红灯的情况下突然冲进马路,正好被行驶的车辆撞倒当场身亡,现场目击者证实撞死罗家俊的车在发现情况后急刹减速,但因为距离太近还是没能避免一起悲剧的发生。
“文彬,怎么突然调查这起交通事故?而且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潘耀泽站在旁边问,我认识他那会还是一名普通交通警,现在已经是指挥中心负责人。
“和我现在调查的一起凶案有些关联,所以来麻烦你帮帮忙。”我笑着说。
“见外了不是,咱算起来可是识于微时,你肩膀上的警衔可比我高多了,论公论私你有什么事我都得全力配合啊。”
“这位是……”
“毒蛇。”潘耀泽轻轻打了自己嘴一巴掌。“瞧我这张嘴,嫂子,什么时候办事啊?”
在警局估计没几个人不知道苏锦的绰号,被潘耀泽一声嫂子叫红了脸,我和苏锦的事已经不是秘密,她抿着嘴低声说:“他说案子完结后才结婚,我看你还是别叫我嫂子了,他有没有命熬到那一天还不知道呢。”
“什么案子这么重要?”潘耀泽问。
“不说这些。”我无奈的笑了笑。“这起交通事故的现场监控有吗?”
潘耀泽点头把我们带到指挥调度中心,让一名监控操作员调出事故现场的监控,二十年前的监控设备还不先进,画质和清晰度与现在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很快在画面中我看见从幼儿园出来的罗家俊,分辨度太低无法看清他的脸。
牵着罗家俊的人是他妈妈,在视频里罗家俊明显是在不依不饶的哭闹,身旁的母亲很耐心的权威,并且拿着玩具试图逗他开心,但所有的尝试都没有让罗家俊安静。
他在等罗昌平来接他,有时候承诺对于孩子莫名的重要,可往往大人总是因为自己的事而忽略,可罗家俊终究只是一个孩子,他的执拗和任性并不能为他带来实质性的结果。
视频中罗家俊即便很不情愿还是无奈跟在牵着他手的妈妈身后,一切看上去只是生活中寻常不起眼的事,母子两人停在斑马线上等待绿灯的出现。
我让工作人员放大监控画面,母子刚好站在监控摄像头下,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完整的扑捉到,等待过马路的人流将母子包围在中间,静止的人群中罗家俊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冲了出去,然后我看见他幼小的身体消失在疾驰而来的车轮下……
悲剧就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可造成的伤害却在这家里持续了二十多年。
我让工作人员重新播放罗家俊出事前后的视频,反复看了很多遍后皱起眉头。
“你在找什么?”苏锦好奇问。
“罗家俊如果就是和陆黎川交谈的那个孩子,他在生日会后不久就遭遇车祸,还记得张善文是如何描述陆黎川被激怒的场面吗?她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场,她都不敢猜想会发生什么事。”我看着监控视频若有所思说。“张善文虽然阻止了暴怒的陆黎川,但罗家俊却在不久后死于车祸……”
“你,你是想说罗家俊的死不是意外?!”苏锦大吃一惊。
“只是太巧合,可我已经不相信巧合的存在,陆黎川活在小丑的世界中,他排斥并且抗拒现实中的自己,在罗家俊撕开他的伪装后,陆黎川的另一面也是真实的他显露出来,陆黎川并非向张善文描述的与世无争豁达开朗,真正的他具有暴力倾向和极其的攻击性,他把自己藏在那套演出服中,隐藏的还有他的自卑和病态,任何试图让他回归现实的举动都被陆黎川视为敌意,而罗家俊却猝不及防的撕裂了他的世界,所以罗家俊变成了他的敌人。”
“陆黎川想要修复自己的世界,所以选择杀,杀掉罗家俊!”苏锦大吃一惊。
“这起交通事故是谋杀?”潘耀泽也瞪大眼睛。
“血月杀掉陆黎川的根本目的是惩罚,让我们发现那张照片或许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陆黎川做过什么,可是……”我看着被暂停的监控画面长叹一口气。“可是罗家俊在出事前身边并没有可疑的人,他的的确确是自己冲出马路,可能我的推测错误。”
我表情略微失望的向潘耀泽告辞,离开时苏锦突然叫住我,她目不转睛注视着监控视频,指着一处地方让工作人员放大。
我目光落在苏锦手指的地方,从模糊的画面中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一个悬浮在空中黄色的东西。
潘耀泽低头一看疑惑不解:“只是一个气球而已。”
“气球?!”我和苏锦不约而同发出声音,从监控视频看,气球的位置正好在马路的对面。“调出事故发生时马路对面的监控画面。”
工作人员很快在另一个屏幕上同步播放马路两边的监控视频,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移动的黄色气球上,随着交通指挥灯跳成红色,熙熙攘攘的人群停止在斑马线上,我看见了拿气球的人。
在放大的视频画面中,我和苏锦震惊的慢慢张大嘴,五颜六色的服装和蓬松夸张的假发让那人在人群之中格外醒目,红白相间的妆容勾画出一张充满欢乐的笑脸。
拿着气球的小丑!
在人群中虽然格格不入但却异常引人注目,罗家俊就是这个时候冲出了马路,在他消失在车轮的那一刻,那个小丑也消失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之中。
我下意识蠕动喉结,罗昌平说过罗家俊一向都很听话乖巧,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天罗家俊会突然冲出马路,我想现在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他是被马路对面的小丑所吸引,和所有天真烂漫的孩子一样,小丑带给他们的永远都是快乐和开心,但带给罗家俊的却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