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神秘人利用韩子笑在暴露整个计划。”景承心平气和说。“你好好想想,在韩子笑自首前我们知道有神秘人的存在吗?”
我摇头。
“那我们对比一下韩子笑自首前后的差别,凌闻天早就告诉过你,这五个人会在限定的时间内成为凶手,因此我们一直在防范凶案的发生,换句话说,韩子笑不自首我们同样也能查出他们五个人各自的秘密。”景承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笑了笑。“你回答我,韩子笑自首后,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我们知道了这五个人背后被一名神秘人在操控。”
“对,最大的收获就在于此,神秘人利用韩子笑向我们传递了一个信息。”景承笑着点点头。
“故意暴露自己的存在。”我把所有推断联系在一起得出结论。
“神秘人暴露了神秘人的存在,我知道这句话听上去有些绕口,但也透露了神秘人的目的,这个人希望我们能找出自己。”景承把头仰起长叹一声。“这个案子恐怕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心急如焚问。
“是时候见见陈芷萧,她是这五个人中最难攻破的,同时她也是神秘人谋杀计划中最后一块拼图。”景承胸有成竹回答。
“韩子笑等人分工的内容我们都已经搞清,你说,你说陈芷萧负责的部分是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这条项链很眼熟。”景承举起乔阡陌留下的项链答非所问。
我点点头。
“你眼熟是因为曾经见到过。”
“在什么地方?”
“陈芷萧的脖子上,她戴着一模一样的项链。”景承淡淡一笑。“不管神秘人留给陈芷萧的任务是什么,我猜都和这条项链有关。”
第四十六章 老鼠法则
素颜和囚犯并没有让陈芷萧黯然失色,她即便带着手铐坐在我们对面,却依旧挺直腰展示自己的气质和从容。
我把韩子笑、余时以及田浦和乔阡陌的照片一一放在他面前。
“认识上面这四个人吗?”我问。
陈芷萧随意瞟了一眼,她的注意力更多是在景承的身上:“你打过猎吗?”
景承面无表情:“没有。”
“我打过,在西伯利亚猎场,那里的土地有着无与伦比令人叹为观止,还有数目和种类繁多的动物,西伯利亚棕熊、欧亚狼和有着吸血鬼般的长牙的麝香鹿。”陈芷萧侃侃而谈,似乎她坐在咖啡厅和朋友闲聊而不是在审讯室接受审问。“我最喜欢的猎物是马鹿,美丽有警觉的动物,通过瞄准镜能看到它的一举一动,它总是在觅食的时候四处张望,时刻防备着周围的危险,哪怕只是一只渡鸦惊飞也能让它夺路而逃。”
我想纠正陈芷萧的话题,景承在桌下阻止,他仿佛饶有兴致继续往下听。
“然后呢?”
“然后我屏住呼吸,手指缓慢的触摸扳机,把准心调整到马鹿的身体上。”陈芷萧仿佛有些激动。“最后轻轻的扣动扳机,你会从瞄准镜中清楚的看见马鹿身体的抖动,然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命就这样在你手指弯曲间消失,那一刻你仿佛掌控了整个世界……”
“很遗憾,我猜你应该没有机会再经历一次狩猎之旅。”景承淡笑。
“你应该会是一名出色的猎人。”陈芷萧意味深长说。
我在旁边冷笑:“你曾经的确是一名猎人,只不过和你不同,他猎食的不是马鹿。”
“他猎食什么?”陈芷萧似乎对景承格外有兴趣。
“怪物,潜藏在黑暗中的怪物。”我神情冷淡和陈芷萧对视。“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遇到以前的他,否则你现在不会还能坐在这里和我们交谈。”
“猎人和猎人之间的交谈就简单多了,猎人总是习惯交换自己的猎物以及分享猎场。”陈芷萧直视景承。“你应该清楚我接受过怎样的训练,沉默是保护我最好的方式,何况我很擅长沉默。”
“你想用你知道的东西和我们交换。”景承目光锋利。“你想交换什么?”
“离开这里。”陈芷萧脱口而出。
难怪景承会选择最后才提审陈芷萧,这个女人果然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m,money的首个字母,策反情报人员最主要的手段。”景承在陈芷萧面前伸出一根指头。“也是人类最古老的策反方式,用金钱去腐蚀一个人的信仰最简单但也最有效。”
“我对钱没兴趣。”
“我知道。”景承点点头,又伸出第二根指头。“i,ideology,意识形态,通过思想灌输让人认同和接受另一种意识形态,可你是双重间谍,你同时服务两种截然不同的信仰,意识形态并不是你追求的根本。”
陈芷萧一言不发安静的听景承继续说。
他竖起第三根指头:“c,个人表现或者说个人价值,每个人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不一样,有的人是通过奉献,有的人是通过牺牲,而你却是享受,亦如你喜欢打猎,真正让你沉迷的不是获取猎物,而是享受猎物在你视线中的无助。”
陈芷萧淡淡一笑,像是景承触及到她的内心深处。
“最后一个是e,道德压力,用把柄要挟并且控制。”景承竖起第四根手指。
“mice。”陈芷萧说出一个单词。
“老鼠法则。”景承从容镇定的点头。“这是任何一个情报机构用来策反间谍的标准手段,但这些方式似乎用在你身上都不适用,所以我一直都在想,到底在什么条件下你才会被控制?”
“你想到了吗?”陈芷萧反问。
“没有。”景承一脸淡定。“不过刚才你提到打猎时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
“你在瞄准镜中能清楚看见猎物的一举一动,它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包括它的生死,你可以选择扣动或者不扣动扳机,你在决定生命的长短,这是只有神才拥有的权力。”景承身子缓缓向前倾。“在现实中,你把这种满足感延伸到国家的层面,你的一个情报能决定国家的安危或者上万人的生死,你俨然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神。”
“我说过,你会是出色的猎人。”陈芷萧的笑意透着兴奋和自豪。
“你的欲望不是权力和金钱能满足的,而是你存在的重要性,你无时无刻都沉浸在这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中。”景承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但我知道神也有惧怕的时候。”
“神惧怕什么?”陈芷萧问。
“住在奥林匹斯山的希腊诸神通过凡人的祈祷和颂扬而强大,一旦他们失去凡人的信奉便会衰弱直至陨落。”景承用嘲讽的目光望向陈芷萧。“就如同现在的你,一个被关押在看守所无人问津的神,你会被慢慢遗忘,甚至都没有人会承认你的存在,知道哪些被凡人遗弃的神会是什么下场吗?”
陈芷萧的笑容硬生生凝固在嘴角。
“曾经金碧辉煌的神庙被厚厚灰尘以及蛛网所覆盖,神引以为傲的神迹不再有人传颂,只剩下残垣断壁的神像永远矗立在无人问津的阴暗中。”景承反而笑的欢愉。“相信这些话你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一个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甚至性别的人也对你说过。”
我看见陈芷萧的眼角在抽搐,她已经无法再和景承对视,心虚的避开我们目光。
“那个人一定告诉过你,如果不服从要求的话会把你拉下神坛,就如同现在的你这样。”景承少许停顿了片刻。“我和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陈芷萧不再淡定。
“你告诉我那个人要求你做什么,作为交换我会给你提供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
“你真能让我离开?”陈芷萧的目光泛着狡黠。
“当然,至少他有这个能力。”景承指向我。
我一愣:“你,你打算帮她越狱?!”
“你可以换一种说法,比如陈芷萧协助警方查案,在调查过程中陈芷萧畏罪潜逃。”
“你知道擅自释放罪犯是什么行为以及后果吗?”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警察。”景承摊开手一本正经说。“我只答应帮你处理完凌闻天的案子,其他的我不管。”
“她是双重间谍,让她跑……”
“她是我们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她如果不说出负责的分工内容,我们根本无法得知神秘人的完整计划,何况我没说她一定能离开这里,我只不过给她提供一次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她自己运气。”
“你什么意思?”陈芷萧眉头一皱。
“你刚才不是说过我也会是一名出色的猎人。”景承望向陈芷萧神情淡定。“猎人可以决定猎物的生死,那么我现在可以决定的你去留,扣动和不扣动扳机只是两个不同的选择,不如我们把这个选择交给运气吧。”
景承的手在陈芷萧面前慢慢摊开,一枚硬币在他掌心。
“选一面,我抛出后如果落在我手背的是你选择的那一面,我保证会带你离开这里。”
“这么重要的事你就敢贸然答应?”我极力劝阻。
“作为一名暴露的双重间谍,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价值,即便把她放手也没有影响,充其量她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景承对我说。“可她如果不开口说出神秘人的要求,我们将无法阻止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在我眼里拯救生命远比囚禁一名没用的女人更有意义。”
陈芷萧来回打量我和景承,视线最后定格在景承掌心中那枚硬币。
“我为什么要选择,用你的话说,我知道的信息对你很重要,好像主动权在我这边。”
“你当然有主动权。”景承把硬币重新握起。“你可以不用选,我们的损失是无法阻止一场谋杀,而你呢,你能接受自己的余生在暗无天日的监狱中渡过?你选了有可能会输,但至少你还有一次获得自由的机会。”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陈芷萧认真问。
“你的人生一直都是不断在冒险,和不同的人交换情报信息,我猜你从未相信过你接触的每一个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再冒一次险呢?”
陈芷萧久久和景承对视,嘴唇蠕动了良久:“是的,你们说的那个人接触过我,但我并没见过那人。”
“那个人要求你干什么?”
“给了我一条项链,并且告之我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我会见到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让我从项链里取走一样东西。”
“时间和地点呢?”
“那人说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我。”
我和景承对视,乔阡陌的任务是把装有毒素的项链放在某个地方,现在看起来,取走这条项链的就是陈芷萧。
“然后呢?然后让你做什么?”
“把项链夹层里的东西倒入消毒柜。”
“什么消毒柜?”我大吃一惊。
“餐具消毒柜。”
“消毒柜只能除去一般的细菌,相思豆毒素在高温下活力不会衰减,雾化的毒素会附着在消毒柜中所有的碗筷上,神秘人要杀的不……”景承顿时神情大变。“神秘人要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要同时毒杀很多人!”
第四十七章 抛砖引玉
我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陈芷萧负责为宴席提供服务员,由此可见神秘人行凶的地点是某个酒宴现场,陈芷萧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利用消毒柜投毒。
“神秘人的目标或许只是宴会中其中一人,但是无差别毒杀就能隐藏神秘人真正的行凶目标。”景承说。
“幸好我们及时发现,如今参与这个谋杀计划的人悉数落网,虽然我们还没有抓获神秘人,但至少阻止了一场屠杀。”我长吁一口。
景承神情凝重:“事情不应该就这么简单,即便我们破坏了神秘人的计划,但还没找出此人的行凶目标和动机,这个人一天不落网,凶案都有发生的可能。”
“我马上赶回警局,看看苏锦和陆雨晴那边可有进展。”
“不急。”景承现在似乎对陈芷萧很感兴趣,他的手又摊开依旧是那枚硬币。“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希望幸运女神能垂青你。”
陈芷萧很是机警拿起硬币检查确定景承没有猫腻后:“正面。”
景承点点头,当着陈芷萧和我的面把硬币高高抛起,旋转的硬币在我们视线中滑动出轨迹,看着硬币下落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是反面,我当然不希望对面的女人逃过法律制裁。
硬币落在景承的手背,他用另一只手盖住:“换吗?”
陈芷萧显得有些紧张,迟疑了许久声音肯定:“不换。”
景承手缓慢移开,硬币的正面露在我们眼前,陈芷萧长松一口气,嘴角泛起的胜者笑意和我的失望形成鲜明对比。
景承很随意的瞟了一眼手背:“你运气真好。”
“你现在需要兑现承诺。”陈芷萧迫不及待。
“再来一次。”景承的回答和表情一样随意。
“再来?”陈芷萧张大嘴。“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景承根本没有理会她又抛起了硬币,这一次依旧是正面,但景承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如同玩游戏的孩子继续抛投,直至出现在他手背的硬币变成反面,这才心满意足看向陈芷萧:“你输了。”
“你,你……”陈芷萧目瞪口呆。“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为什么会自食其言?”
事实上我也很惊讶,不管是之前我熟悉的景承还是现在的他,虽然记忆缺失就连人格也改变,但唯一没变的是他的守诺,但凡他答应的事,不管是对谁都会去履行,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食言。
“对啊,我很守诺。”景承对陈芷萧点点头很认真说。“但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好像误解了。”
“我误解了什么?”
“我一直信守承诺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基础,所以我从不会对人失信,不过你说过我是猎人。”景承指向陈芷萧。“那么在我对立面的就是猎物,你见过有相信猎人承诺的猎物吗?”
“你……”
“还有。”景承打断六神无主的陈芷萧。“既然我是猎人,那么我就有权力去决定猎物的生死,主动权一直都在我的手里,所以我可以不停的重复选择直至我满意为止。”
“你在狡辩!”陈芷萧气急败坏。
“是狡诈,能抓获猎物的猎人都是狡诈的,而且猎人永远不会考虑猎物的感受,就比如现在……”景承的笑透着得意。“我很喜欢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如同在瞄准镜中看见听见枪声惊慌失措的马鹿,即便它慌不择路四处逃窜,但惊恐和绝望都能被我看的一清二楚,然后,然后轻轻扣动扳机……”
我们在陈芷萧的咒骂和咆哮中离开关押室,她失控的喊叫久久回荡在身后,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畅快,不是因为陈芷萧落入景承的圈套,而是好久没有感受到久违的熟悉。
“你好像很高兴?”走出看守所门口时景承问。
“你刚才的样子……”我感慨万千淡笑一声。“就是曾经你的常态。”
“你好像很怀念过去的我。”
“……”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阳光照射在景承的身上,他的影子笼罩着我,挂在嘴角的笑和阳光一样灿烂。“不,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到现在的你。”
回去的车上我有些分神:“如果没有凌闻天的话,我们根本发现不了这起预谋的屠杀,换句话说并不是我们侦破了这起案子,是凌闻天引导我们破坏了神秘人的谋杀计划。”
“你也感到这其中有问题了。”景承点点头。
“目的,凌闻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是让我们接触真相阻止谋杀还是抓获幕后黑手的神秘人?”
“都不是。”景承的回答很肯定。
“还有其他目的?”我一边开车一边问。
“凌闻天的目标是你,他不会在意一起谋杀案或者有多少人被杀,他是要你认同人性本恶的理念,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引导需要你自己去感同身受。”
“什么意思?”
“他会让你处于事态的漩涡之中,通过你的选择来证明他的理念,可至今我并没有发现你和这起案子有什么关联,所以我一直认为还有被我们忽略的细节,或许我们并没有接触到真正的真相。”
“目前我们至少知道了神秘人行凶的方法,剩下的只需要找出这五个人共同点就能大致锁定神秘人的目标。”
“从田浦家里提取的血液样本,dna检测结果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景承问。
“雨晴说还需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凌闻天给出的时间限定还剩下六天,难道这个时间也是被有意控制好的?”景承喃喃自语。
“什么意思?”
“凌闻天限定的时间是35天,我不认为这个时间是随意制定的,三天后dna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就能锁定犯罪嫌疑人,可距离凌闻天的限定还剩下三天,他留给我们这三天时间一定还有其他用意。”景承说。
“我没你想的那么远,当务之急是先要确定神秘人行凶的目标,防止神秘人继续行凶。”
“你有什么想法?”景承问。
“从陈芷萧的交代来看,行凶的地方应该是一处酒宴现场,要完成神秘人的谋杀计划,被我们抓获的这五个人缺一不可,说明他们都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这个酒宴上。”
“我翻阅过陈芷萧的工作日程,在限定的时间内她所承接的酒宴服务一共有四个,但我反复对比后发现,能满足这五个人同时出现的酒宴是没有的。”景承说。
“会不会是陈芷萧没有交代完全?”
“没这个可能,她既然能供出神秘人没道理再隐瞒其他,这对她完全没有必要。”
“难道不是酒宴?”
“这五个人在平时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他们相互之间就如同平行线没有相交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会同时牵连到他们。”景承也一筹莫展。
这时我接到苏锦的电话,我把刚从陈芷萧身上获得的情况转告她,苏醒在电话里异常震惊:“大规模投毒属于恐怖袭击了,这已经不是一般范畴的凶案,而且根据凯撒的行为模式,他杀人是有选择性的并且严格按照他所谓的律法去执行,像这样盲目的杀戮不像凯撒的风格。”
“我也这样想过,但现在线索太凌乱,一时也无法做出判断。”我打开免提回答。
“作为一名连环杀人狂,行凶的手法和模式就是他的标签,他靠这个来增加自己的辨识度同时区别和其他凶手,因此凯撒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我尝试让景承接触过c档案,他从中对凯撒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当然和他有关的部分被我事先剔除。
“凯撒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人,为了掩饰目标而无差别投毒,这完全不符合凯撒的行凶特定。”我说。
“无差别投毒只是我们设想的,完全还有另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也许这一次凯撒的目标并不是一个人呢?”景承一语中的。
我心里一惊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心存侥幸说:“暂时还不清楚神秘人和凯撒之间的关系,最好凯撒没有直接参与这起案子,否则……”
“否则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但凡被凯撒选中的目标,我们从未成功阻止过。”
“告诉你们一件好消息,金冠商场的视频调查有进展了。”苏锦插话。
“找到在机场和金冠商场都出现过的人了?”我声音急切。
“这个暂时还没有比对出来。”苏锦声音沉稳告诉我们。“经过技术科那边的检查发现在乔阡陌从更衣间取走项链的时间点前,当天一共有19个进入过更衣间的人,其中18人已经通过了警方的排查,目前还剩下最后一名。”
“核实身份了吗?”景承问。
“这个人进出更衣间的时候刚好被遮挡,技术科正在通过人脸识别查找,我刚得到消息最迟两天之内会有结果。”
第四十八章 真相大白
我在警局焦急等待监控视频的分析结果,一名警员敲门进来如临大敌指了指头顶。
“秦队,局长找你。”警员还特意加了一句。“发火呢,不知道为什么事。”
一听这话我头皮都炸了,整理好制连忙去了康余年办公室,一路上我都寻思最近我也没招惹他啊,敲开门就看见康余年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来回走。
“康局……”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局长?”康余年解开衣领的纽扣火冒三丈。“也对,后面有赫部长撑腰,你又怎么会把我这个局长放眼里。”
看来康余年是真气的不行,一上来就给我上纲上线,我满脸赔笑去端茶杯:“康局,您这是哪儿的话,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直接批评,您也知道我这个人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