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康余年瞪了我一眼,随手拿起一份卷宗丢在我面前的桌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一看是国安局的卷宗,翻看得知是陈芷萧案子的档案。
“康局,您说的是这事啊。”我长松一口气。“最近手里的事太多,我都还没来得及给您汇报……”
“汇报,担不起这两字。”康余年摆摆手没好气说。“从你调入刑侦局到现在,你有给我汇报过吗?我到现在压根都不知道你在调查什么。”
“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得执行命令遵守纪律嘛,还不是赫部长……”
“这不,又拿赫部长来压我。”
“康局,您就别为难我了,我是怎样的人难道您心里还没数,咱有事说事,到底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
“我这张老脸都快丢尽了。”康余年大口喘息。
我生拉硬拽把他按到沙发上:“您喝口水慢慢说。”
“今天要不是收到国安局的简报,我还不知道陈芷萧是间谍,还他妈是双重间谍。”
“您是说陈芷萧的事啊,康局,这事您应该高兴才对啊,陈芷萧是我抓的,那还不是您领导有方。”我笑嘻嘻把茶杯递到他面前。
“我有屁的方啊。”康余年越说越气。“我下面的人抓到间谍,我竟然浑然不知,人都被关押到看守所了我这儿才知道。”
“您日理万机,这些小事哪儿还需要您操心。”
“小事?这是小事吗?”康余年指着我半天没说出话,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现在很被动,被动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
“我看过她的审讯笔录,她利用铁路调度科的向卫窃取战略导弹转移以及部署情报,在这个过程中我每周五都和她见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狼人杀。”我反应过来,笑了笑宽慰。“您想太多了,她是间谍当然要处心积虑接触重要人士,您这不是被利用了嘛,何况你一直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利用,这是利用吗?我好歹还是公安系统的一名局长,间谍都找上门了我他妈不但没有觉察还拉着一帮身居要职的朋友和这个女人玩游戏,这是渎职!这是无能!”
“这事好办,抓到这么重要的间谍,估计国安局那边也会找我了解情况,到时候我就说您已经怀疑陈芷萧,所以派我去和她接触调查,一切都是在您英明神武领导下才能成功抓获她。”
“你,你这思想有问题啊而且还很严重,你作为一名警务人员怎么能弄虚作假。”康余年从我手里夺过茶杯。“穿上这身制服就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一名人民警察,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应该用高标准去要求……”
“康局,政治课还是让严处长来上,您先消消气。”我生怕康余年长篇大论。“这事也不能说是弄虚作假啊,您看,要不是您安排我们接触陈芷萧,我们能怀疑她有问题吗?没有您提供的重要信息,我们也不能及时抓获她。”
“你以为她是一般罪犯?”康余年气消了些自嘲苦笑。“我给你打赌,顶多今天下午我就会接到国安局的电话,我也要被传讯接受内部调查。”
“要不我陪您一起去。”
“你去有什么用?涉及到国家安全的事就没有小事,别说我一个局长,就是赫部长也必须全力配合。”康余年长叹一口气。“哎,今年真是流年不利,我这张老脸全被我自己打肿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您是怎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国安局请您过去只是了解情况,您何必这么介意。”
“我还真没担心国安局那边。”
“那您担心什么?”
“我好不容易争取到全国公安系统会议在省厅召开,怎么说你也是英雄楷模,还有殉职的烈士何涛以及这些年局里的工作成绩,原本想着长长脸,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康局,您杞人忧天了,局里在您的领导下多次破获大案要案,您尽心尽责保一方平安,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成绩,我还有成绩吗?何涛是烈士可结果呢?他和毒贩串谋并且纵容毒贩制毒,到最后还试图杀人灭口,这是烈士的所作所为吗?”
“何警司的做法的确有错,但出发点还是好的,他也是为了根除毒品网络,只不过操之过急用错了方法。”
“既然是错就得改,烈士的称号是取消还是不取消呢?取消会就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我们能向公众解释吗?一名缉毒警察和毒贩合作?这要是让公众知道警察的威信何在?如果不取消,我们就是一错再错,哎……”康余年焦头烂额闭目养神。“公安部已经下达通知,对何涛的事要求内部处理,相关负责人都会受到相应处分,我是局长难辞其咎啊。”
“该,该不会把您调走吧?”康余年虽然脾气暴躁但原则性很强,局里同事对他是又怕有敬。
“调就调,就是免职也无所谓,我都这年纪了也干不了几年,急流勇退总比被颜面扫地要好。”康余年长叹一声,对我摇摇走。“你去忙吧,今天我情绪有点激动,你别在意。”
“您这是哪儿的话,是我处理陈芷萧的事上没考虑周全,我要是提前向您汇报也不至于让您现在这样被动。”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事。”
我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被康余年叫回去:“对了,过会你派人把乔阡陌的案子档案给我送一份。”
“您要她的档案干什么?”
“交代啊,我得向上面交代啊,这次全国公安系统的会议上有表彰环节,原计划是安排乔阡陌替何涛接受表彰,全他妈乱套了,乔阡陌居然涉嫌协助谋杀,她的调查资料只有你哪儿有,我得把情况向上级汇报。”
我点点头表示回去后立刻整理送过去,下楼就撞上在一楼走廊抽烟的梁定国。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我走到他身边好奇问。
“还不是被你逼的。”
“我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所有事全都怪在我身上?”我一脸茫然。
“是不是刚被训了?”梁定国指着头顶康余年办公室的位置。
“你也被叫去了?”我幸灾乐祸。
“田浦的事你怎么没事先给我通过气啊?”梁定国神情疲惫。
“和田浦有什么关系?”
“康局让我整理田浦的材料,在1.12缉毒案中因为他的英勇表现会在全国公安系统会议上表彰,我把材料倒是整理好了,可谁知道被你查出他是大毒枭,局长劈头盖脸骂了我一上午。”梁定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田浦虽然是毒贩,但他的……”我突然愣住,神情惊诧的慢慢张开嘴。
“你怎么了?”梁定国茫然问。
我没有理会梁定国,转身急匆匆又回到康余年的办公室,这一次连门都忘了敲直接冲了进去。
康余年在办公桌前抬头看我:“你还有没有规矩?”
“全国公安系统会议的日程安排是什么?”我开门见山问。
“你怎么说话的?”康余年瞪我一眼。
“回答我!”我心急如焚加重声音。
“会议在五天后举行,为期三天,第一天是工作总结会议,第二天是工作规划安排,第三天是表彰以及酒宴。”
“负责酒宴服务的是不是陈芷萧?”
“我他妈还忘了这事。”康余年拍在自己脑门上。“我居然安排一名间谍负责酒宴的服务,这一次我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我听完这些转身就走,身后是康余年的大声呵斥,回到办公室景承还在翻阅案情档案。
“五天后的全国公安系统会议会在省厅召开,负责表彰酒宴服务的是陈芷萧,表彰的对象中有1.12缉毒案中英勇无畏的田浦,乔阡陌会替殉职的何涛接受表彰……”
“酒宴食物是从余时的绿晨农庄采购,而韩子笑,他会带领聋哑学生在酒宴上表演,神秘人谋杀的目标是……”景承已经反应过来,和我一样震惊无比。“是所有出席会议的公安系统人员!”
第四十九章 讲不出再见
我们终于找到神秘人谋杀的目标,这一次我算是学聪明了,把案子的详情首先向康余年汇报,他听完后先是震惊,立马向赫楚雄汇报,并且对所有参会人员下达通告和加强安保工作。
事后我在康余年脸上看见久违的笑脸,他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甚至还在我面前兴高采烈唱了一段定军山。
“放你一天假,回去洗过澡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按时给我滚回来,全国公安系统会议结束后,我再给你论功行赏。”
这是康余年对我的嘉奖,查获这么大的恐怖袭击阴谋,他总是能拨乱反正扬眉吐气,我把消息通知苏锦和陆雨晴,虽然她们那边的分析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已经不影响全局,重新部署的安保滴水不漏,神秘人不管是谁都无法再实施计划。
景承招呼我们一起吃饭,回到家看见正忙前忙后的程曦,苏锦和陆雨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程曦很大方的和她们相互认识。
经过上次的谈话我对程曦已经放下芥蒂,丰盛的晚餐和围坐在一起的朋友,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放松。
“经常听景承提到你们,第一次见面,我谢谢大家对景承的照顾。”程曦端起红酒杯。
“其实是我们谢谢他才对,他一直帮了我们不少的忙,没有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锦跟着举杯。
“你很幸运。”陆雨晴笑的有些落寞。
“你也喜欢过他?”程曦不愧是学心理学的,一眼就能看出陆雨晴的伤感。
“不,我喜欢的是曾经的他。”陆雨晴有些释然。
“好像谈到景承,你们总是不经意提及过去的他,能不能告诉我他以前是怎么样的?”程曦很好奇。
“别费心了,他们是不会说的,何况我也不想知道。”景承苦笑。
“那就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程曦还是不甘心。
“精神病院,我是在精神病院认识他的。”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景承我感慨万千。
“他,他是精神病患者?”程曦有些吃惊。
“不是,他在研究精神病。”我摇头笑了笑。“不过当时他的确像一个疯子,很长的头发和神经质的笑,现在想起来我都很诧异,为什么当时我居然会信任他。”
“长头发?他以前留长发?”程曦越听越惊讶,偏头看看景承。“话说你留长发应该很好看。”
“我认识他的时间最早。”陆雨晴凝视景承,思绪仿佛回到很久以前。
“你是在哪儿见到他的?”
“停尸间。”
“……”程曦一怔。
“他从一个尸体袋中爬出来,像初临人间的死神。”陆雨晴给自己点燃一支烟,景承一直劝阻她这个习惯,所以陆雨晴在景承面前很克制,她点烟的动作没有迟疑,我猜她是真的接受现在坐在我们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尸体袋?你,你就不害怕?”
“害怕,一个死人在你面前坐起来谁能不害怕,直到我看见他的那双眼睛,在灯光下璀璨而明亮,我仿佛看到了星辰,所以我一直坚信他是死神。”陆雨晴笑了笑,思绪久久的停滞在过去。“事实上他和死神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每一次出现在我面前都伴随着一具尸体,他会一边抽烟一边看我完成尸检,慢慢我记住了他的名字也记住了他的味道。”
陆雨晴的目光落在手边烟盒上,我猜那一定是景承最喜欢抽的烟,这个习惯变成陆雨晴对他怀念的一种方式。
“后来呢?”程曦追问。
“后来他突然消失了两年,再一次见到他时,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彷徨的羔羊,很有意思的组合,怪物和羔羊结伴而行。”
“羔羊?现在那只羔羊呢?”
陆雨晴视线移到我身上:“和怪物在一起的羔羊要么被吃掉,要么被同化,曾经的羔羊慢慢变成怪物的同类。”
程曦应该听不懂陆雨晴晦涩的描述,但我却感同身受,那或许是只有我们才能追忆的过去。
“你呢?”程曦问苏锦。“听景承说,你在警局的绰号是毒蛇,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啊,你是怎么认识景承的。”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奉命正在追捕他,我差一点就向他开枪,后来他驾驶直升飞机逃跑了。”苏锦轻描淡写回答。
程曦越听越吃惊:“没想到你们每个人和他的见面都这么特别,那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
“他把我当朋友,不过我一直把他当敌人。”苏锦耸耸肩直言不讳。
“敌人?”
“我和他一直在争夺相同的男人。”苏锦自嘲的看向我,一本正经问。“有个问题我纠结了很久想问你。”
“什么?”我一脸无辜。
“我和景承同时掉河里,你会先救谁?”苏锦笑嘻嘻问。
“你有这么幼稚吗?”我摸摸她的头。
“你被转移话题啊。”苏锦较真。“你正面回答。”
“我……”
“不用你们操心,我会游泳,掉河里也是我救你们。”景承在旁边插话。“你们到底有没有顾及我的感受,我坐在这里像空气都没人搭理我。”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笑着问。
“还真有,趁着大家都在我有两件事要宣布。”景承的样子很认真。
“什么事?”
“我答应过你们,协助侦破这起案子,现在案件已经水落石出,我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其实我并不喜欢查案,完全是因为你们的缘故,既然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也可以真正开始自己新的生活。”景承犹豫了良久还是说出来。“第一件事,我打算不再参与警方的事。”
“可,可神秘人还没有……”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我在桌下握住苏锦的手打断她,即便我很清楚失去景承的协助意味着什么,但我们不应该再去束缚他。“有什么打算?”
“我想暂时离开这里,换一个新的环境。”景承拉住程曦的手,两人深情的对视。“程曦答应陪我出去走走。”
“这是散伙饭吗?”苏锦放下酒杯声音充满伤感。
“你们误会景承的意思了,他同样也舍不得和你们分别,我们只是暂时去旅游,时间可能会有些长,不过他还会回来的。”程曦解释。
景承笑了笑:“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带礼物。”
景承举着酒杯,我们相互对视后,我端起酒杯浅笑,即便我知道自己笑的有些勉强,也知道在景承面前所有的掩饰都是徒劳,但我是真的有些莫名失落。
从我们选择接受现在的他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临,因此我们很珍惜和景承在一起的时光,只可惜对于我们来说时间短了一些。
我想起那句歌词。
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转面,要走一刻请不必诸多眷恋……
我知道终于到了要和景承说再见的时候,或许我们真的该放下所有的执念,真心真意去祝福将要远行的朋友。
“一路顺风。”心里的千言万语尽在这四个字中。
酒杯碰撞的声音让景承脸上绽放出开心而灿烂的笑容,那一瞬我突然有些感动和释怀,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期望见到的景承吗?
我曾经绞尽脑汁去教他如何成为一名愚者,而如今在我们眼前的不正是那个我想要的景承。
陆雨晴:“第二件事是什么?”
景承的笑变的有些腼腆,他还牵着程曦的手,好像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我要结婚了。”
“结,结婚?”苏锦大吃一惊,我和陆雨晴也面面相觑。
“你们干嘛这么大的反应?”景承很茫然望着我们。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你考虑清楚了?”我问。
景承很肯定点头。
“你才认识他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打算和他结婚?”苏锦问程曦。
“婚姻是建立在共同爱好、兴趣以及信任和感情的基础上,和时间没有关系。”程曦笑着回答。
“可,可才一个月,你认为自己了解他吗?”陆雨晴问。
“这个不用你们担心啊,我很擅长识别一个人的一切,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很了解程曦,至于程曦对我就更简单了,我现在就是一张白纸,根本没什么需要她了解的。”景承很平静说。
“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反而很淡定,既然选择接受现在的他,那么他所有的决定我都应该去支持。
“三天后。”
噗!
我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我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没预料到景承的安排这么快。
“三天后,我和程曦结婚后就动身旅游,到时候你们可都要陪我去拿证,婚礼我们打算回来后办。”景承指着我兴高采烈说。“你可得当我的伴郎。”
我默默喝掉杯中的酒,努力让自己笑的看上去不那么勉强。
手机突然响起,看号码是鉴证科科长孟沉。
“秦队,现在说话方便吗?”孟沉一向大大咧咧,可这一次在电话里听他声音很慎重。
“怎么了?”
“你马上回局里。”
“现在?什么事你直接说啊?我这儿……”
“秦队。”我一愣,电话里的声音已经变成严烈。“半个小时内你必须赶回警局,并且通话的内容不能向除你之外的人提及,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第五十章 密谈
作为一名警务人员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我必须严格遵守纪律和服从命令,我找了一个理由离开晚宴,我猜景承一定能看出我隐瞒了什么,但他并没有多问,或者说他既然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那么以后的事他不打算再参与。
回到警局已经是凌晨一点,我在严烈的政治处见到孟沉,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孟沉焦躁不安抬头看我。
“到底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有人预谋在全国公安系统大会上投毒的事你知道了?”严烈神情严峻。
“知道。”我点点头。“我们是今天才获悉这次恐怖袭击。”
“锁定犯罪嫌疑人了吗?”严烈问。
“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我指向旁边的孟沉。“严处长,这事您不该问我啊,数据分析和化验都归他管的,我还在等他的结果呢。”
“我是问你案情的进展。”严烈加重语气。
“严处长,这起案子涉及到我手里目前正在调查的另一起案子,我之前已经向您汇报过,c档案直接由公安部的赫……”
“你看看这个。”严烈打断我,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翻阅后大吃一惊,文件竟然是赫楚雄亲自签署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前,内容是指示我全力协助严烈的内部调查,必要时包括c档案在内的事都必须说明。
“我要详细知道关于对公安系统大会恐怖袭击的始末。”严烈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然后看向孟沉:“孟科长,请你暂时回避一下。”
孟沉知道纪律点头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严烈,我还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很是惊诧,赫楚雄这么多年来一直全力阻止c档案的影响,我们会突然签署让我公布案情的文件。
“严处长,整件事很复杂我尽量简明扼要向您汇报。”
“你只有两个小时时间。”严烈看看手表声音沉稳。“我早上7点的航班,我要赶回公安部向上级领导汇报这次恐怖袭击。”
“我一直在调查的其实就是当年您和我父亲没有抓到凶手的案子,这是一起跨度长达十多年的连环案。”
“什么?”严烈吃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是在凶案现场留下那句话的凶手?”
“我来,我见,我征服。”我点点头冷静说。“这是凯撒的名言,因此这名至今我们也没确定身份和姓名的凶手被称之为凯撒,公安部为了防止凯撒案件对社会造成的负面影响,专门为此开设了一个档案,取凯撒英文的第一个字母,被命名为c档案,专案组成员全都经过特殊的挑选,而现在我负责的就是c档案。”
“你确定这次的恐怖袭击和凯撒有关?”严烈义沉声问。
“还不清楚凯撒在这起案子中的作用,但从目前已知的线索来看,凯撒应该与之有关联。”
“怎样的关联?”
我把c档案的始末巨细无遗告诉严烈。
“在发现恐怖袭击阴谋之前,我们最先接触到的是一名叫凌闻天的人,他交给我五份档案并且告之会在35天之内,让这五个人成为凶手,我们就是通过对这五个人的调查从而发现投毒阴谋。”
“这么说案子的线索是这个叫凌闻天的人透露给你的?”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