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先生这么有魄力?”余时有些吃惊。
我站在一旁插不上嘴,不知道景承为什么一上来首先聊的是股票。
“想赚钱当然得有魄力,我做空绿晨希望借你吉言不会失望。”景承淡淡一笑。
余时一怔:“你,你做空绿晨?!”
“我一向很有眼光,相信绿晨的股价很快就会大幅下跌。”景承的笑意洋溢着自信。
“景先生的眼光很特别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余时不愧是在商界久经风浪,很快笑意又浮现在脸上,话锋一转直截了当问。“公司上市还有很多事急需我处理,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到各位警官?”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向我们交代的?”我面无表情问。
“交代?”余时面不改色摇摇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这些年忍辱负重,为了不行差踏错每天都如履薄冰,向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给自己留下把柄。”景承笑着对我说完后,目光转到余时身上。“不过虽然你步步为营,但还是有件事做错了。”
“愿闻其详。”余时波澜不惊。
“越渔火对你的提防让你一直很压抑,这些年你小心翼翼生怕落下口实,在越曼面前还要装的若无其事,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卧薪尝胆这么久总要找一处发泄情绪的地方,这个地方当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发泄情绪最好的方式就是交谈,可你并不是一个会别人交心的人,那么剩下的只有身体的发泄,毕竟你认为自己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尊重,所以你会找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能太聪明但必须听你的话,你又担心这个女人会危及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因此这个女人不能抛头露面,所以你会金屋藏娇。
你太在乎权势和财富,因此认为越现实的女人越适合你,只要用钱就能封住她的嘴同时还能让你在她身上得到高高在上皇者一般的尊耀。
盛唐家园5栋1833室,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并不难找。”
余时脸上的风轻云淡瞬间荡然无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时间很紧,没其他事我先告辞。”
景承没有阻挡的意思,只是在余时急匆匆走到门口时说:“你不知道不要紧,但万一让越渔火知道呢?他都不需要派人去查证,但凡你有丁点僭越哪怕是空穴来风,我相信他都会毫不留情的将你扫地出门。”
余时硬生生停在门口,迟疑了良久才转过头:“你们想怎么样?我不认为自己的个人私事和警方有什么牵连。”
“他刚才要挟你的话,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对你说过。”我单刀直入问。
余时的喉结在蠕动,他像一条被我抓住七寸的蛇。
“你可以不用回答,但这个人会一直要挟你,如果让警方抓到这个人,你就不会再被胁迫,至于我们……你说的没错,警察不会管你的私人生活。”
“我,我是受害者。”余时终于妥协,不停舔舐因为紧张干燥的嘴唇说。“一个月前我收到一些照片,里面是我和……我和那个女人的照片,那个人威胁我说,如果不按照指示做就把照片公布出去。”
“我猜你到现在也不知道威胁你的人长什么样,更不知道是男是女。”我问。
余时点点头:“那人是通过手机和我联系,声音经过处理。”
“那个人用照片要挟你做什么?”
“让,让我把一批相思豆混杂在红豆之中。”余时回答。
“红豆配送到什么地方?”
“没说,只告诉我到时间会通知我。”
“韩子笑负责藏匿化学仪器,田浦负责提炼毒素,而你的作用就是运送提取毒素的原料。”我搞清了余时分工的内容。
“你是学农业的吧。”景承问。
余时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相思豆里蕴藏致命的毒素,你把相思豆混杂在红豆之中,万一有人误食的话会中毒身亡。”景承对余时蔑视的冷笑一声。“你又怎么会管别人的死活,就连和你同床共枕的妻子都想杀的人根本没有仁慈之心。”
“余时,你涉嫌危害公众食品安全,警方现在正式拒捕你。”我拿出手铐拷在余时手上。
余时顿时脸色大变:“我,我是被胁迫的。”
“你能让绿晨农庄上市就是因为大众都相信你的食品是绝对健康的,一旦堂堂绿晨农庄负责人在食物中投毒的事公之于众,相信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用不了多久绿晨的股票会跌的一文不值。”景承和颜悦色说。“你现在相信我的眼光了吧。”
“你……”
“还有,在你来警局的时候,你金屋藏娇的那个女人已经去见越渔火了。”景承笑的很轻松。
“什么?!”余时面若白纸。
“我告诉她,只要把她和你的事一五一十对越渔火说,她从越渔火那里得到的钱远比你给的要多,我刚才不是对你说过,拜金的女人总是很现实的,我想越渔火一定会很感激她。”景承的笑慢慢变的冰冷,话语充满不屑的鄙视。“你机关算尽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第四十四章 项链
神秘人的谋杀拼图现在只剩下陈芷萧和乔阡陌,这两个女人在计划中的作用我们还不清楚,苏锦全力以赴调查机场行李寄存处的监控视频,而陆雨晴负责从田浦家里发现的玻璃残片上血迹的dna取样和化验,凌闻天限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天,我们希望尽早确定神秘人的身份。
乔阡陌重新被我请回警局,她是五个人中至今我们没有找到行凶动机的人,她熟练的点燃烟用很平淡的目光与我们对视。
“这次又想问什么?”乔阡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还隐瞒了什么?”我单刀直入。
“追加保险和王见成的事你们都已经知道,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乔阡陌的态度很不配合,对我们有明显的抵触。
我试图让她情绪平复:“在这两件事上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之前对你的怀疑也解除。”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看过金瓶梅。”一旁的景承突然开口,然后笑了笑。“当然是从学识层面去阅读,我主要是想通过这本书了解明代的人文和社会结构。”
我和乔阡陌都诧异的望向他,景承没头没脑的话和今天的盘问显得格格不入。
“我最喜欢的人物是潘金莲,时代背景下的一个悲情角色。”景承似乎并不在乎我们的反应,继续饶有兴致的侃侃而谈。“她和武大郎的婚姻是这场悲剧的起源,纵观全书她与西门庆的交织其实是美好的,当然抛开书里那些情色描写的话,这本书称得上一本好书。”
“你还看金瓶梅?”我微微张着嘴。
“书里描写武大郎的段落把他刻画成性格懦弱,身无长技傍并且外貌矮小丑陋,相反西门庆的高大威猛而且家事殷实,这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那个时代女性是没有选择的权力,所以才酿成潘金莲的悲剧,假设把金瓶梅的时代背景放到现在。”景承说到这里,目光移到乔阡陌的身上。“你会选武大郎还是西门庆呢?”
乔阡陌愤然起身,我听出景承的弦外之音,他是把乔阡陌比喻成潘金莲,相信任何女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代入,何况不管怎么说乔阡陌都是烈士家属。
“他不是这个意思,嫂子,他,他……”我指着了指头。“他这里有点问题,你千万别和他计较。”
“就事论事,你在你丈夫没去世之前就追加高额保险,并且还和他同事有染,这件事传出去我相信认为你是潘金莲的人会更多。”景承望着乔阡陌的背影笑言。“他说的没错,我脑子最近的确出了些问题,我不知道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除非你能告诉我一些实际的东西或者我更关心的东西。”
乔阡陌停在门口很久,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坐了回来:“你想问什么?”
“你和王见成的感情是不会被世俗接受和认同的,除非你丈夫意外死掉或者被制造成意外,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和王见成在一起。”景承身体向前倾,少许停顿后加重声音。“对于何涛的死你并不难过,甚至会感到窃喜,你能不能找一个恰当的理由说服我,你和何涛的死无关?”
“何警司的死的的确确是意外,关于她追加保险的事我们后来也从王见成那里得到证实,是他把何涛安排缉毒任务的过程告之了她。”我替乔阡陌解释。
“王见成告诉她什么了?”景承一本正经反问。
“1.12缉毒案的抓捕计划是存在很大危险隐患的,按照何涛的安排一旦有突发情况发生势必会导致人员伤亡。”我一边给乔阡陌倒水一边向景承解释。“所以她才会追加高额保险,何警司的死与她没有关联。”
“你认为王见成是神?或者她是神?”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涛安排的缉毒任务不管存在多大的风险,有没有人员伤亡在事发前都停留在一个概率问题上,王见成只是预感到会有危险,但并不是未卜先知断定何涛会殉职,那么……”景承的手指指向乔阡陌。“她又是凭什么会如此坚定的追加保险呢,难道她和神一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手里的水杯硬生生悬停在半空中,细细回想景承的话,乔阡陌的逻辑的确有问题。
“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为情所困极力想要摆脱上一段婚姻的普通女人,那么请你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能准确预知何涛的死亡时间?”景承面带微笑问。
我心里骤然一惊:“有人向你透露了何涛会遇害的事?”
乔阡陌神情彷徨,夹在手里的烟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慌乱的丢掉烟蒂,深吸一口气后点点头。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也没见过,又一次我接到一个电话,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在电话里那人告诉我一些事。”
“什么事?”
“所有的,我所有心里想的事,我厌倦了婚姻以及何涛,我试图想过要离开,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我和王见成之间的事一旦公布,我们会被千夫所指同时他也会因为我丢掉工作。”乔阡陌表情很无助,惊慌失措的目光中透着敬畏。“这些事我从未给任何人说过,可那人却像能洞悉一切的神,让我感到害怕,但正因为这样我也选择了相信那个人。”
我和景承对视一眼,很显然和乔阡陌接触的正是神秘人。
“这个人都对你做了什么?”
“找到你的敌人,你才能安全!”
“……”我意识舔舐嘴唇。“这是凯撒的名言。”
“这句名言真正的意思是,铲除自己的敌人,才能真正获得安全,你生活中最大的障碍来自于你丈夫,他已经成为你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敌人,那个人用帮你清除绊脚石当筹码从而获得你的臣服。”景承一脸冷峻问。“这个人都为你做了什么?”
“我陆续收到一些快递,按照那个人的指示,我把快递里的东西通过短信发给何涛。”
“短信内容是什么?”我追问。
“一些时间和人名,每一次都不同。”
景承想到什么,连忙让我找出何涛清剿毒品网络的所有档案,一一摆放在乔阡陌面前让她辨认,很快她就从档案中认出毒贩的名字,和她发给何涛短信上的人名一致。
“纽带!连接田浦和何涛之间的纽带!”我恍然大悟。“神秘人就是通过你,把田浦获知的毒贩交易情报透露给何涛,可,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明明可以直接让田浦与何涛直接联系。”
“如果让田浦和何涛直接联系,两人之间势必会有沟通,那么何涛就会知道田浦身患重病。”景承淡淡笑一笑。“我终于解开这个困扰我到现在的谜团,何涛根本不知道田浦命不久矣,否则他也不会孤注一掷要铲除田浦。”
“但是根据田浦的交代,他和何涛有过正面接触并且不止一次。”
“田浦和乔阡陌一样,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严格遵守神秘人的指令,何涛的那本日记里有出现过凯撒的那句名言,找到你的敌人,你才会安全,可见这句话是由田浦告诉他的。”
“为什么非要让乔阡陌当纽带?”
“信任,让她完全信任自己,这是一种权力和力量的展示。”景承的目光又回到乔阡陌身上。“很显然你已经臣服在神秘人的力量下,所以才会如此信任那人透露给你关于何涛的死亡时间,因此你在何涛死前加倍了保额。”
“我只是传递消息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
“荒唐!”我勃然大怒。“你的行为危害到一名警员的人身安全,何涛的牺牲你是要负责的!”
“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证实何涛的死与你有直接关系,那么你不到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同时你也会饱受道德舆论的谴责。”景承依旧笑的轻松。“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成为被千夫所指的潘金莲。”
“我,我该怎么做?”乔阡陌六神无主。
“找到你的敌人,你才能安全。”景承脱口而出。“只有警方将神秘人抓获你才能洗脱嫌疑,好好回想一下,在你与神秘人接触的过程中,没有重要的线索?”
“我和那人一直都是电话……”乔阡陌突然停住。“有,有一次是例外,那人约我见过面。”
“你们见过?!”我兴奋不已。
“那人最后一次联系是让我去金冠商场三楼的服装卖场。”乔阡陌点点头。
“你在那里有没有见过那个人?”我追问。
“没有。”乔阡陌摇头。“那人告之我在三号试衣间的橱柜里留了一封信,我按照那人的指示拿到信,里面的内容就是让我追加何涛的保险。”
我连忙把这个情况告诉苏锦,让她立刻派警员前往金冠商场取回监控视频的数据,并且通过人脸扫描对比机场和金冠商场的监控,找出在这两处地方都出现过的人,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追查的神秘人。
第四十五章 画蛇添足
乔阡陌说完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但景承脸色的笑意却依旧隐晦。
“你把那人当成能实现你愿望的神,但所有的神都需要被供奉,你似乎还有什么没对我们讲。”
“对啊,神秘人对档案中的五个人都有不同的要求,对你同样也不该例外。”我反应过来。
“你的神向你索取了什么?”景承平静问。
“索取?没,没有啊。”乔阡陌的反应连我都能看出不是在说谎,她蹙眉思索了良久,头微微低垂看着自己胸前。“有,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是那人的要求。”
“什么事?”
“我第一次收到那人快递的时候,除了需要发给何涛的人名和时间外,还有另一样东西。”乔阡陌一边说一边从脖子上取下一条别致的水滴形项链。“那人让我一直戴在身上。”
我伸手接过项链看了半天总感觉挺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始终又记不起来,项链的材质很普通并不贵重,我检查后确定没有被安装窃听设备,唯一特别的地方是项链的吊坠能打开,里面有椭圆形的空间好像能存放体积很小的东西。
“那人有没有告诉你这条项链有什么用?”
“说过但不具体,只告诉我在特定的时间去某个地方,把一样东西放在项链的夹层中,然后把项链遗失在另一个地方,我就知道这些,至于时间和地点那人说到时候会告诉我。”
景承听完若有所思点点头,可乔阡陌却不能再离开,她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同时何涛的牺牲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被警方正是拘留调查,至于她和王见成的事,还没等我开口,景承已经答应她只字不提。
“你同样也在妨碍司法公正。”等乔阡陌离开后我很认真对景承说。
“以前的我会怎么做?”景承很好奇问。
“你对和案件无关的事从不感兴趣。”我苦笑一声。
“这么说我很冷漠?”
“也不是,之前的你让我很矛盾,虽然认识你很久,但我还是不知道你如何去定义善恶,你会去关心患有艾滋病的陌生人,但绝对不会把同情心浪费在罪犯的身上。”
“她只是想摆脱自己的生活,可惜用错了方式而已,我在乔阡陌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我何尝不是在摆脱过往的自己。”景承笑了笑回答。“何况她和王见成的事对案件并无影响,我们说出来只会让她背负骂名和谴责,同时你还会失去一位尽职尽责的好同事。”
“你这三观……”我无可奈何的继续苦笑。“说正事,你对乔阡陌交代的事有什么看法。”
“她也是谋杀拼图之一,韩子笑隐藏化学仪器,余时偷运相思豆,田浦在利用设备和原材料提炼毒素,等毒素提炼好必须用东西装。”
“哦,我明白了,神秘人留给乔阡陌的项链是用来藏匿毒素的。”
“从目前已知的拼图可以大致拼凑出神秘人的计划,就不难看出神秘人之所以把行凶过程分工到不同的五个人身上,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每个人只负责自己的部分,然后由下一个人承接。”
“的确很巧妙,如此一来这五个人即便暴露也不能泄露计划的详情。”我深吸一口气。“到现在我们也无法确定凌闻天的目标和动机。”
“凌闻天?”景承望向我。“你认为神秘人是凌闻天?”
“难道不是?”我一脸愕然。
“凌闻天的骄傲体现在方方面面,这源于他对自己的自信和肯定,他既然敢单枪匹马去见你,并且直言不讳说出自己名字,事后还把这五个人的档案交给你,可见他除了自己样貌外没打算对你隐瞒什么。”景承摇摇头说。“那他又何必故弄玄虚神秘的接触这五个人呢?”
“就是说神秘人另有其人?”我更加迷惑。
“这不是关键,问题的核心在于凌闻天把这五个人的档案交给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你去查这几个人。”
“他说过要把他们变成杀人凶手,同时向我证明人性本恶。”
“他的确做到了,但并没有让你认同人性本恶的观点,我不认为凌闻天大费周章会接受一个失败的结果。”景承郑重其事说。“这其中一定还有我们没察觉的事。”
“比如?”
“逻辑,逻辑说不通。”
“哪些逻辑?”
“韩子笑交代化学仪器是他从机场行李存储处拿到的,为什么会是这个地方?”景承很冷静抬头看我。“机场的安保高于绝大多数地方,神秘人明明有很多方式可以把仪器交给韩子笑,却偏偏选择了一处最不符合逻辑的地点。”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啊,如果我是神秘人怎么也不会选在机场这个地方。”
“能安排五个不同的人合力完成一起谋杀,说明神秘人的逻辑思维能力超常,这个人即便不是犯错,那么选择机场这个地点就另有目的。”
“按照你这个推测,乔阡陌去商场更衣间取信也有问题。”
景承点点头:“乔阡陌和韩子笑的情况一样,神秘人都选择了一个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地点,这种画蛇添足的做法耐人寻味。”
“目的呢?神秘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一筹莫展。
“我们在田浦家里找到相思豆手链,这一点也很离奇,神秘人完全可以分批次把相思豆交给田浦,即便他被抓获我们也无法从他身上得知提炼的到底是什么。”景承揉着鼻梁若有所思。“可神秘人却留下一串手链,就好像这串手链是故意让我们找到。”
“这就更说不通了,神秘人之所以控制这五个人,就是为了确保谋杀计划的隐蔽性,连你都认为这个人无懈可击,又怎么会留下破绽让我们追查。”
“也许还有另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就是要我们知道谋杀计划的内容和细节。”
我愣了半天:“神秘人有病吧,千方百计设计出滴水不漏的谋杀计划,然后在故意泄露给警方,图什么啊?”
“首先要从韩子笑说起,性侵其实是一种无能的情绪宣泄,说明韩子笑的心理极其脆弱,他是一个胆小怕事不敢面对挫折和问题的人,一旦感知到危险会首先选择逃避。”景承说。
“韩子笑的心理特质和神秘人有什么关联?”
“你仔细想想,我们目前调查的这五个人当中,有谁知道神秘人会杀人?”
“韩子笑。”我不假思索回答。“他就是因为害怕才选择自首。”
“那么韩子笑又是如何得知神秘人会行凶的?”景承继续问。
“神秘人告诉……”我一怔,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神秘人只告诉了韩子笑,田浦认为这个人是他的恩人,所以即便被抓也不肯透露神秘人的存在,而余时和乔阡陌和神秘人接触不多,说明神秘人是有选择性的,故意向韩子笑透露谋杀计划,是,是知道韩子笑会因为承认不了压力而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