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森。
张着嘴,看着对方,沈轻悠一脸的震惊,宁艨这个当事人就更是了,清瞳之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人、这人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这种速度,她除了在顾聿森和顾亦城身上见到过之外,再无旁人。
简直比电视特技里头的表现还要更加悬乎!!!
而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那样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明明连杀气都显现了,却是竟然还能够保持着笑意?
“你…”咽了咽口水,沈轻悠费力的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放开小艨,你快点放…”
“去不去?”
终于开了口,对方打断了沈轻悠的话,却并没有看她,从头至尾,他的眼神都只落定在宁艨身上,好似针对…
他掐的很紧,非常难受,宁艨简直就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一双手出于本能的要去攥他,却是在都要掐上他腕上之时,又停下了。
用力握住双拳,白着脸,宁艨胳膊重又低垂到身侧,费力之间,她让自己将将站稳,那纤瘦单薄的身子几乎被整个禁锢在了对方威胁之中,在光影重重之下,竟好比一张纸,不能经受任何的风雨飘摇…
对方却越发来了劲,眼底逐渐被高涨的情绪侵占,那种兴奋,是野兽见了血,野猫闻到了腥的兴奋,天生的猎捕性,绝无半分怜悯与同情之心,相反的,只有猎物下场越是凄惨,他才能越尽兴!才能越激动!下手也才能够越狠!
这种气质,这种嗜血,好似天生,如影随形,绝非一朝一夕之间可以养成的,心头“咯噔”一下, 宁艨心想——坏了!
仅就他这么几瞬之间的表现,就绝对是个有来头的人,至于来头有多大,她根本就连半分线索都没有,无从知晓…
他在暗她们在明,甚至就连他突然爆 发的目的是为何都根本摸不着头脑,实在危险!
但有一点她却已然有了自己的揣度——或者,他这近两年以来,都只不过是潜伏罢了。
再更大胆一点去揣测,或者,他根本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宁艨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你…”深深呼吸,宁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到底是谁!”
眼瞳猝然收缩,对方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旋即了然,凝定着宁艨,他眸色讳深莫测,忽而——
“呵”,再度发出一声,紧了紧掌心,将宁艨的脖子攥的更紧,他低下了头,向着她凑去几分,声音冷冰冰的:“现在可轮不到你来做主发问!”
对方充其量也就是向着宁艨靠近了几分,分明还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可是那举止,却活脱脱像是蛇在张开血盆大口去把她吞噬,随着他的趋近宁艨的脑袋就要跟着没了,实在太恐怖了!
沈轻悠看的心脏都是一跳,惊声就是一吼:“你放开她!”
“你放开!你这混蛋你放开她!快点放开她!放开!我不许你伤到她!不许你这样对她!!放开!!!”
明明都要吓到脑子当机了,也明明根本就怕到连一双腿都在打颤,可是沈轻悠却依旧还是冲了上去,朝着他又吼又叫的,灰白的面孔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势要将宁艨从对方的手里救回来。
一切都浑然不顾,抛在了脑后,只有宁艨的安危,才最重要!
双手又抓又挠,脚也不断踢踹着对方,虽说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对他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可女人真要撒起泼来,还当真不好甩开。
“啧”一声,对方眼底瞬间腾现出杀气,非常的不耐烦:“滚开!”
“你放开她!放开放开放开她!你…”
“滚开!”
简直都要被沈轻悠那尖锐叫声刮破了耳膜,脑袋一个劲的震,非常的头疼,偏偏一时间还真甩不开,胳膊都要被抓出血了,对方气急了,抬起脚就往沈轻悠身上踹:“你TM烦不烦!叫你滚就给我…!”
“你竟敢打她?!你竟然打她!?”
宁艨也气了,眼看着那人的脚一个劲的往沈轻悠身上踢,那种声响叫人听来都心慌,她担心坏了,一改方才的不挣扎,奋力扭挣之间,她一指甲就抓在了对方的眼角,瞬间见血。
一怔,对方彻底红了眼,竟不比眼角血的红逊色,暴怒异常:“宁!艨!宁艨!你敢伤…”
“我叫你打她我让你打她!”
气急了,宁艨真就跟疯了一样,才不管对方有多凶狠,照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死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让你打她!”
女子力量虽不比男儿,可当真爆出来却着实让人头疼,尤其宁艨这彻底陷入狂怒边缘的,更是难以制服,因此,饶是对方再厉害,一时竟然也无从抵抗?
沈轻悠被他一连踹了好几脚,原本都摔下去了,却也被激到了,眼见着好姐妹都爆了,她更是得到了鼓励,爬起来又冲上去跟着一起狠狠出手!
那力道,还当真不像是个柔弱女子干得出来的,尤其那举止,更不是个大家闺秀会做的,可沈轻悠才不管,这人连女 人都下的了手,一点不手软,她若不奋起反抗,转脸怕就是她和小艨遭殃了!
两位少女双双出击,都陷入了最大的愤怒境地,出手更是史无前例的重,尤其女子出手还真不比男儿,抓挠咬踹她们无所不能,毫无顾忌,对方防的了这个那个却又冲上来了,真真棘手。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异常。
但到底对方也不是个无能之辈,被两名女孩子给整成这样已然属于他这么多年经历下来的最无能状态了,实觉丢脸,愤怒异常,双臂一挥,他竟然是拿出了针对男性敌手的手段,照着宁艨就是一记非常标准的格杀。
一个吃痛,宁艨瞬间败下阵来,沈轻悠一个着急,就又要扑上去,那人的脚却又踹了过来,这一次,他可当真是试出来了全力,连男子都无从抵抗的猛力。
“噗”的一声,沈轻悠直接吐出了血!
“悠悠!”
“你们这两个女表!”
一声暴喝,对方抓住宁艨的头发,照着她就是一扇!
“X的!”
再是一扇,对方将,宁艨猛力一推,直接就把她摔到了地上,同时照着沈轻悠的肚子就又是一踹,而且还根本不给她缓释的余地,弯腰下去就把她攥了起来,同样是一扇!
阴狠至极,丝毫都不管,这只不过是两位柔弱女子而已!
盯着她们的眼神,更是活脱脱是在看着杀父仇人!杀气丛生!
宁艨同样愤然,一双绝美的蓝眸之中此时此刻俱是怒火,簇簇燃烧之间,只恨不得将对方直接烧死!焚化成灰烬!
如斯倔强眼神,倒是叫那人楞了一下。
好似不敢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在他的狠辣手段之下还不低头服软的人,尤其还是女子!
宁艨依旧愤然,强忍着疼痛去往沈轻悠身边靠去的同时,她心疼之余傲气丝毫不消,拉着沈轻悠将她死死护在身后,仰着头瞪着对方,她那眼神,简直是要宰了对方!
气势一点不弱,全然不像是个才刚被狠狠打了一顿的。
这般傲骨,倒当真要叫他刮目相看了。
怔愣之间,那人的火气倒是消退下去不少了,“啧”了一声,他看着宁艨,竟忽然又扯开嘴皮子笑了:“好骨气啊!”
“从来在我面前,只有示弱不够的人,像你这样不知悔改不懂低头的,倒是头一个。”
呸!连女人都打!简直就是禽 兽不如的东西!
对你这种人,谁要低头示弱?!
谁要!
“呵。”
将宁艨全部表情看入眼底,探究之间发觉竟然没有丝毫畏惧,甚至于她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刚烈异常,对方一脸玩味的阴森,将宁艨来回看了许久,忽而之间,他竟又笑了一下:“还真是有趣。”
他笑的恐怖,叫人忍不住寒气从心生,可在经历了方才那般混乱,宁艨倒是忽然冷静下来了,脸色冷淡异常,她用看着死人一般的眼神剜着对方,冷冰冰的问:“虽然你连女人都能下得了手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好歹也算是个男 人,该坦荡的地方就别藏着了。”
“说吧,你到底是谁?如此大打出手的,又是想做什么?”
她依旧不服软,甚至还能够如此冷静的开口,那话语听着像在置气,实际上却分外有内涵,遣词造句之间俱是方式方法,将她的聪明劲透露无疑,这又是叫对方惊讶了,盯着宁艨的眼神更加深了,他勾着嘴皮子继续笑,非常随意的说道:“路衡的表哥。”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少扯!”宁艨扬声一斥,胆色非常,冷静更是异常:“你我心知肚明,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什么路衡的表哥?都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吧?又或者,你也确实是路衡的表哥,可你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个身份而已!我有眼睛,看的清楚,所以,你少拿这种话来骗我,更别把我当成个傻子办!”
“是么?”
“怎么不是?!”冷哼一声,宁艨继续激他:“左右你也已经暴 露了,是不可能再装的下去了,你又何必再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交代,也好让我知道,你能在我身边潜伏两年,到底是为的什么!”
潜伏两年?
她竟就猜出来了?
该夸她太聪明么?
眼底透着光,是完全看不透的深沉,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在把宁艨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时候,他忽然…
“你要做什么!?”
卷二010.所以
“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眼见着对方将手抬起来,宁艨立刻惊起,反应格外剧烈,俨如惊弓之鸟,那样一嗓子,还真出乎了对方的意料,耳膜震颤之间,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那才抬起几分的手都是一顿:“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大惊小怪?
呵,在历经了他如斯变 态毫无怜悯之心不含半分男人风度的手法之后,他竟然还真有脸说的出这种话?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总之,我不准你再伤她!”
“呵。”一声,对方忍不住又向着宁艨瞧去了一眼:“你倒是重情重义,这样的护着她啊?”
“她”字在唇齿之间流转之际,口气冰冷的好似是要去把沈轻悠给吃了,就这都还嫌不够,这人竟同时还拿眼角去往沈轻悠的方向瞅了过去,冷冰冰的,如裹着剧毒的刀锋,尖利锋芒。
本能的将沈轻悠攥到更紧,宁艨用自己的身躯,将沈轻悠死死的护在身后,即便她自己的身躯,也并不会比沈轻悠就高大几分…
一样的纤瘦,一样的娇柔。
沈轻悠咳的厉害,嘴角那儿全是血,纤柔的身板正在跟着颤动抖栗,本就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的,这会子乍然感受到那样一记俨如毒蛇的冰冷眼神,她更是直接僵了,剧烈一颤之间,她猛地往宁艨的身后缩,一双手死死的攥住她衣服,剧烈颤抖着,怕的厉害…
一个护着一个躲,分明是极为真挚的一种友情表现,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触到了对方的命门,竟让他瞬间就变了脸?!
冷笑不再,阴暗无比,就好比瞬间暗下来的天幕,狂风暴雨,随时来袭…
太过恐怖!
心头一惊,宁艨下意识把沈轻悠挡的更加严实了,脑袋高昂着直面着对方,她菱唇轻轻抿了一抿:“你…”
“你”
她们两个人倒是姐妹情深你真我诚的好,在他眼前上演这等戏码,是有何目的?
脸色冷的直往下掉冰渣子,将宁艨和沈轻悠来回打量了个遍,那人喉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你们两个应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吧?你这样拼了命似得护着她,能得到什么好处?沈家老头又没在,你再拼命表现也只不过是枉然,做了也是白做,何必多此一举??”
用着一种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宁艨,对方的脸上分明写着鄙夷,他是在嘲讽她——真够假的!
变 态就是变 态!
竟然连真正的人情关怀都能心生怀疑,真怀疑他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怎么可以扭曲成这样?
冷眼盯着他,宁艨非常的勇敢无畏:“不劳你费心,我爱怎么表现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突然出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这不就要告诉你了么?”
停顿在半空之中的手掌一个翻转,在收回之间特意去向宁艨的方向,故意做出了一个想要去扇她的姿势,见她本能的后退,对方终于满意,眯着眼睛捕捉着宁艨脸上那终于闪过的一丝慌乱,在心里狠狠享受了一把,他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要看她受到惊吓,他才满意,着实心理阴暗!
宁艨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即便小的时候经受过太多的磨难,可也从来没有被这样侮 辱过,她简直气疯了,傲骨都在“簌簌簌”的响,只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对方给揍扁!
可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以她的气力,绝非他的对手,悠悠又伤的这样重,她全无胜算,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嚣张,露出一副得意嘴脸,从兜中掏出手机,往屏幕按下去之间,他眼角都要飞起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打给谁,怎么会快活成这样?
当然,这一份快活是刽子手即将下手之前的那一种,周遭亲人的悲恸哀嚎越是惨烈,他就越发享受!
心头一下“咯噔”,突突突的直跳,不好的预感,直冲宁艨心际…
她想,这人的这样一份得意,莫不是…
果然…
“哟,你家相好耍大牌,竟然都不接电话?”
“你!”
“是我蠢了,应该拿你的打。”
摇了摇头,好似对自己非常不满,对方将自己的手机往地毯上随意的一扔,同时,伸手就去往宁艨的身上摸…
“你休想拿我威胁他!”
“NONONO!”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宁艨的眼前摆了摆,这人看起来心情非常的好,一脸灿笑:“这可由不得你。”
若非他眼角皆是阴郁,森冷至极,宁艨还当真是要被他这样一副笑脸给欺骗了去,随意就能转换一张嘴脸,把人迷惑!
心尖直打突,那么突然意识到——对方绝对来头非常大!绝对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应对的!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对顾聿森产生什么影响?他这针对的,到底是他还是她?
下手极狠的制住宁艨,一瞬间就弄痛了她,对方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的手机给抢了来,滑开之间,他更是笑意吟吟:“恩,就让我来瞧瞧,这威名赫赫的顾大少在心上人的手机里面,存的是什么名…呵呵,是这个吧?”
“啧,暴暴叔?大魔君?你是对他爱的太深,昵称实在太多,所以连名号都不忘多标注几个?”
“你少阴阳怪气,快把我的手机还给…”
“滚开!”
照着宁艨就是一脚,丝毫都不收敛的力道,这人吼的尽兴,怒气丛生之间,他竟然转脸就又笑开了来,啧啧之间,他拨下了顾聿森的号。
“你说,他那边看到是你来电,兴奋的不得了,结果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心里什么感觉?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你在跟我偷 情,你正…”
宁艨史无前例的怒,忍的手背上面的青筋都要往外突了,死死攥住,她脸色再不可能的冰冷:“这你就不用费心了,他不会信的。”
“这可不一定,男 人么,哪个不是对自己的女 人占有谷欠极强的?更何况是顾聿森这…哟,大牌的顾大少终于接电话了?怎么,不忙了,能腾出时间来临…”
“你?”
眼瞳猝然收缩,电话那端的顾聿森瞬间站起,那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是瞬间惊讶浮现…
他现在程老家中,两个人刚刚谈拢,好不容易将程老给安抚好了,难得的要放松几分,这惊诧之间,表现的实在太突兀了,直叫程老都是狠狠一怔!
顾聿森也已经意识到了,却也没心思去顾及,长腿快速迈动着,他一边往窗台边走一边发问:“你是哪位?”
“呵呵,原来还会有顾大少不知道的事情?您可是鼎鼎大名威震四方的铁面冷王,据说从来没有任何事或人可以逃脱你的眼,怎么,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对方摆明了是在挑衅,这发声格外的阴阳怪气,搭配着他的笑声,经由无线电波传过来,当真刺耳,宁艨都受不了了,但是顾聿森却是什么都没表现,只淡淡一句——“你是哪位?”
他真不知道对方是谁,这声音好陌生,他在脑子里面迅速搜罗了一遍,依旧没有寻到任何的踪迹,想来,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我并未见过你。”
“哟呵,堂堂顾大少就如此自信,确定是没有见过我而不是见过也忘记了?”
“你如此凸显。”刃唇微微一勾,冷意尽显,顾聿森语气很淡却是非常明显的讥讽:“我岂可能忘记?”
“呵!”
倒抽一口气,对方在电话那端气到不行,好似分外惊诧:“真没想到,顾大少也有这等毒舌的时候?”
“目的。”
压根不跟对方绕弯子,顾聿森一语直指正中心,主动权瞬间被夺走,这让对方非常的不爽,他的胸脯都在上下剧烈的起伏着,亟待爆 发,却偏生的忍住了,眼神非常狠的往宁艨脸上砸过去,他忽而又是一笑:“呵呵,顾大少你现在就尽管猖狂吧,等一会,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你敢伤她分毫,我把你切了!”
一块一块。
“一定!”顾聿森的誓言从不轻易甩出,可一旦出口,绝对是真!
这等气势,即便只不过是隔着电话,都是骇人,然…
“哈哈”一笑,对方却竟是乐了:“那就看看吧,看看我到底敢是不敢!”
语毕,他抬起脚照着宁艨肩上就是一踹!
即便有吸音地毯,却依旧还是发出了“咚”的一声,极响,光是这声音就知道有多疼,然,宁艨却连半分声音都没有发出,牙齿死死的咬着唇瓣,她抵死都不妥协!
她不想顾聿森心疼焦急。
然,沈轻悠却是瞬间尖叫,急都要急死了!
“小艨!!”
拳头一紧,顾聿森的臂上直接暴出了肌肉,直恨不得立刻杀人!
然,他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你的目的应该是我吧?”
瘫着脸,顾聿森语息格外森冷:“我才回来一天,你却就找上了门,保镖都没挡住你,本事不小,两年前我经手过的大事件,无外乎那么两件,而能在我威慑之下都猖狂的人不多,所以…”
下午还有更新的
卷二011.四千字加更,节日快乐
“所以什么?”
抢白在顾聿森的前头,对方在电话那端笑气鬼森:“所以你仅仅是这样就猜出我是谁了?你从哪里知道,我应该跟你两年前处理的事务有关系的?两年前?呵,我竟不知,原来我竟有这般好的隐忍本事,足以隐匿两年?”
“目的。”
顾聿森完全没有理会对方,只继续重复着他的问话,低低两个字,裹挟着凛冽寒气,隔着电波翻滚之间,竟俱是肃杀意蕴,他心头在这一刻的怒,足以可见…
生生是骇人的,震的人们退避三舍慌乱失措!
偏生对方当真是个颇有胆色的,不论他心头是什么感觉,至少,他面上半分畏惧都未曾表现出来…
沉默几秒,他再度笑出声来,再度继续方才的话题,企图把主动权攥回自己手中!
他笑,声音之中满是激将:“为什么不正面我的问题?怕了么?两年前,所以…,这些话你倒是编造的真够顺溜的,哈哈,我怎么不知道,原来这顾大少爷,竟是也有这凭空捏造的好本事?”
“凭空捏造么?”
淡漠一记,顾聿森转过了身,直面向程老,他一边向他使着手势,一边继续不动声色的跟这人周旋,语气狂傲如斯,并且被他刻意注入了几分轻蔑:“至今为止,我顾聿森还未曾错过。”
“啧”一声,那人被轻视的直恼怒,火冒三丈之间,他直想爆 发,却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只眸子暗了下来,深深呼吸之间,他阴笑连连:“啧啧啧…既然顾大少自信成这样,那么,你倒是猜上一猜,我现在,在做…什么?”
话语吐纳之间,这人倾下了身子,臂膀抬起之时,他猝的就将宁艨的下巴捏住,向着宁艨缓缓趋近,他面露狰狞,恐吓的话语也跟着吐纳而出:“啧啧,这皮肤,光滑如丝,不知道我一刀划下去,会变出什么花样?”
“这样一抹雪白,染了鲜红该多漂…”
“放、开、她!”
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字眼,顾聿森瞬间迸放杀气,分明还只是个二十八出头的年轻男人,可这种气势,却是让一旁的程老都愣了一下…
这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曾经观察过他好几年,自己对他各方面都满意至极,否则也不可能把这般重要的机密设计交到他手中,并且一参与就是两年。
这两年下来,虽然并非每天都会接触,可程老却自诩对顾聿森已算是了解掌握,私以为这个年轻小伙子性情再内敛不过,天大的事情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却不曾想,竟也有这等暴怒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