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一抹诧异恍过,顾聿森立刻别过了头,指尖在手机后盖上用力按了一下,勉强压制住那在体内肆意乱窜的喷张杀气,他将对方当成了食物来咬:“不管你有何目的,直冲我来,再一遍——你伤她分毫,我要了你的命!”
“呵呵,那就来…”
试试俩字还只在喉间翻滚成形,顾聿森就已经把电话撂了,嘴巴大张着,这人彻底傻了!
他前一瞬还得意万分,自以为掐住了顾聿森的命门,叫他死他绝对不敢活,任他处置,得意值飙到了极点,顾聿森这样一下,简直是在用塞子将他出口活生生的堵住,直让他一口老血闷在心口,差一点没憋死!
万分憋屈,拧着眉头,对方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时不时还放回到耳边,全然的不敢置信——是不敢置信竟然有人敢这样对他!更是不敢置信顾聿森竟然这样就撂了电话!?
宁艨还在他手,他竟也敢如此?
如斯张狂,是谁给他的这一份胆?!
啊?!!!
嘴角噙着血,宁艨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跟他斗?”
什么?
霍的抬头,眸子尖利利的刺向宁艨,对方气急败坏:“你敢讥讽我?”、
“你不过一阶下囚,竟然也敢来讥讽我?!是谁给你的胆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讥讽我了?!”
将吸音地毯都踩出了巨响,这人迅步向着宁艨直冲而来,那种震怒之气,竟也不输顾聿森几分,这样的表现,绝非平凡小人物,分明是那样的显眼,却直到他爆 发她们才看出,他这两年以来的隐忍负重,实难衡量!
宁艨表面还算的上平静,心头却禁不住在打突,连连叫嚣着“糟了糟了”!
他竟然能按捺住,一藏就是两年,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
“你的目的其实就是他吧?你看,即便你什么都没说,他不还是照样猜出了,你是两年前就出现了的人?他刚才在电话里面还说了什么?是已经猜出了你是谁?你急着去反驳,不知道这样更会引起他的怀疑么?你以为你藏的有多好?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在我们跟前装傻卖乖;两年,还不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让他猜出来了!?”
撑在地毯上,即便矮人许多分,但是宁艨依旧不减半分骨气,下巴高昂着,她双眼喷火,愤愤而燃:“所以,就凭着他这样大的本事,你以为有了我做挟持就能够控制他?你以为顾聿森就是这样不中用的人?!”
“做梦吧你!他立刻就会赶过来,三两下就能把你的皮都…啊-----!”
“小艨!!!”
惊叫,沈轻悠猛地扑了过去,这一回换她将宁艨挡在身后了,怒目圆瞪着对方,她强忍着惧意怒吼:“路桓!你到底还是不是男 人了?!”
“男 人?”
玩味一笑,冷着脸去摸沈轻悠的颊,路桓眸色阴晴不定的,透着格外深沉的意味:“你的意思是,打女人就不算是男人了?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显现我的男 人雄 风?”
“女干 了你们?”
张了张嘴,沈轻悠吓傻了,一张脸儿惨白无色,而在她身后的宁艨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面来了,慌的厉害…
这人当真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若是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她还拿什么去见顾聿森?还有何颜面再去许顾聿森一生承诺,跟他白头到老?
“哈哈,瞧把你们吓的,恩…果然…”
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在宁艨和沈轻悠的脸上各自来回斜视,路桓神色何其嚣张:“果然还是这个法子好啊,你们想,如果顾大少知道他的女 人被我共享了,脸色该是何等的精彩?至于沈大 小 姐么,正好我跟你们沈家老三也有点仇怨,正好,一起了结了吧!”
“哈哈,果然,还是这个主意好!还当真要多些沈大小 姐的提点!”
“你…”
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沈轻悠挡着不断的往后面缩去,纤柔身板,如在秋风之中的落叶,萧瑟抖栗。
说到底,她们是女子,抵死不可碰触的命门,就是这。
怎么样被殴打,身体上经受多么惨烈的伤痛,她们都无所畏惧,左不过就是疼一疼,躺在榻上修养一段时间,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可真要被这么个变 态占了去,那让她们怕是连活着,都觉恶 心!
不,莫说其他,光是这样一想,就已然无法承受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极想吐!
回过眸,沈轻悠看向宁艨,慌乱不已,彼此两两对视之间,脸色皆是难看至极,好似两朵雪白的莲,全无血色…
从身后握住沈轻悠的手,宁艨用自己那满是冷汗的掌心,触碰着她其上的冰凉,无言之间,传递着她心口那一份抱歉。
对不起,让你卷进了这样糟糕的经历之中,是我连累了你。
宁艨这厢压抑到了极点,顾聿森这边,亦然。
电话压下那一刻,他猛地闭了下眼睛,把一切暴力都掩住!
“聿森。”
程老面露担忧,捏着那个纯黑色的小方块向着顾聿森走去。
顾聿森用力捏了下拳头,用手指尖狠狠的攥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这才睁开了眼睛,深呼吸两下,应道:“程老。”
“出什么事了?可是你方才跟我说的恋人?”
“是。”
点头,顾聿森语息还残留着对待路桓的冰冷,即便他已全力克制,然,那样一份发自内心的嗜血,终究不可抑制…
“程老。”他说,眼角扫向他手掌心的黑色:“程老,您…”
“无妨,我信任你,终究不过是个东西,藏在哪里也只不过是个藏而已,你知道也无妨。”
摆摆手,程老将掌中方块掂了两下:“知道你着急,也拖不得,你拿走,尽快赶过去吧。”
俊酷的面容上有一抹谢意,顾聿森的眼神真诚不已:“谢程老,只是我并不需要。”
“对方挟持了你心上人,肯定会把她带走,你不用这个追踪器,还怎么去找她?时间可不等人,万一在这途…”
“她身上有追 踪器。”
“你…你竟然私自把研发的军 方追 踪 器给了她?!那么昂贵的…”
“抱歉,程老。”
“你…”
“抱歉,日后聿森再向您请罪,现在…”
“罢了罢了,你快走,快点走!”
否则晚了真就遭了!
“谢程老体谅!”
有力一句,顾聿森转头就走,利落至极,从来稳健的脚步,透露着史无前例的急迫…
在原地看着他,程老那俨如苍鹰一般的犀利眼神将顾聿森整个人来回看了遍,眼底一抹担忧浮起,在空气之中暗暗浮动,良久,直到顾聿森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程老幽幽叹出一口气…
折身回到书桌边,程老拨通了他手下的电话:“多跟着点,千万别让他做出什么激愤的傻事来。”
这手下是顾聿森在通电话时与他打手势之下就出动了的,目的地——顾聿森下榻的酒店。
也即是宁艨所在之处。
就近调遣的,他们速度又奇快,现下就已经赶到了,只是…
“顾少,人已经被带出来了,是从酒店后门…最后一位出来的?”
眼睑微微抬高一些,程老的手下仔细盯着路桓瞧:“目测一米八,挺瘦,肤色偏白,看着挺斯文一人,对,光是这样看过去确实没什么危害,只是嘴角还一直露着笑意,眼神挺凶。突出特征啊?挺普通…不,不对,他颈后有露出一点点的紫黑色。”
“紫黑色?”眼瞳猝然缩起,顾聿森眸顿暗!
“对,紫黑色的,好似是个纹身之类的东西。只是被衣服遮住…是,对!宁小 姐正在被押上车,对了,还有一位,好似是她的朋友…对,也被押上去了,他们人手挺多,且都拿着木仓,都是对准两位两位小 姐的,我们出手肯定没他们快,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安排狙 击 手又来不…”
“暗中跟着,远一点,尽量不要被发觉。”
为什么用了尽量这个词?
因为从那个紫黑色的标志,顾聿森就很清楚,对方到底是何来头了,就他那样的人,这么点警觉能力肯定是有的。
或者,就以对方的身份和经年经历,怕是连他自己,对付起来都有困难,程老的下属就更是不可能了…
MD!
难得的爆了句粗 口,顾聿森抡着拳头照着车前方就是一砸!
MD!
“大少…”
“你下车,去找程老拷贝“暗”事件的所有联系人。”
“暗…”
“去!”
眼神如刀,顾聿森的面容之上全无表情,却是比杀 人 狂 魔都还要更骇人的气势,司机瞬间惊恐,立刻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顾聿森在此同时,直接从副驾跨至了驾驶座,同时还从兜中掏出公用手机,长指滑动之间,他按下了几个字…
旋即,将手机狠狠往窗玻璃上一砸,他踩下油门就往前冲。
车子如深林之中最狂猛的兽,獠着牙,直冲它猎物,而它承载着的主人,只会比它更狂猛!
几秒的延迟,路桓那边,手机发出“滴滴”两声。
是一条简讯。
眉角飞扬,路桓心情极好的低下了头,却是于眼波落定屏幕的那一瞬间,脸色…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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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012.五千字
因为简讯上面写着——“你敢动她,我一定会杀了你,苍!狼!”
只此一句,却生生让路桓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那最后面的两个字。
苍狼。
这是一个在暗色地带极具威慑力的名号,很是响亮,多少人闻之色变,而这些人中,个个都已经是叫人闻之色变的边缘人物了,却是在听到苍狼这个名号之后,脸色瞬间裂变!
足以可见“苍狼”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威慑力有多大…
但是苍狼者,道上却从无一人见过,他太神秘,神秘到让人以为几乎是不存在的虚幻,也由此的,越发渲染出了“苍狼”这二字所代表的威力。
然,这却并不是路桓惊变的缘故,要知道,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或者都会对苍狼有所畏惧,唯独他不会,因为,他就是——苍狼!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他才会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因为有关于他是苍狼这个事实,这世上,除了他本人,根本无人知晓!
那些个与他有所接触的人,都只以为他只不过是苍狼身边的一条狗,他只是在为苍狼奔波忙碌卖命罢了…
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会伪装,看着太面善,斯斯文文的,那种儒雅的气质,实在不可能让人与毒 枭中的毒 王、走私的领舵者,杀人不眨眼的苍狼联系在一起。
当然,也更因为他警觉到变 态,除了自己和死人,谁都不信任!
他隐瞒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人识破过,为何这一刻,却让顾聿森识穿?
分明,他连自己的面都还没有见到过!
分明,自己还连半丁点有用的讯息都没有透露过!
这个顾聿森,到底是从何知晓的?、
他既然能够发出如此讯息,定然就是已经心存笃定了的,然,是谁给他的这一份自信?
难不成,这个顾聿森,当真就拥有着那般强悍的能力,轻易之间就能参透旁人所不能?
到了这一刻,苍狼终于承认——顾聿森当真名不虚传!
这倒是让接下来变的越来越有趣了,真是叫人…期待啊!!
历经过最起初那乍然一瞬的惊恫之后,路桓,不,苍狼就又恢复了惯常的面貌——阴晴不定。
最后再盯了眼手机屏幕,将那一行并不长的字眼一个一个的瞧了过去,嘴角笑意再度撩起,用食指往鼻尖上面推了一推,苍狼抬起了头,重又看向了宁艨…
眼眸凝定,瞳孔深处的那一缕鄙夷凛凛尽显,映衬着宁艨眼瞳的那蓝,愈见深刻,毫无情绪浮动的承接着苍狼的打量,宁艨的神色简直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苍狼也不甚在意,只再度用指尖往鼻尖上面推了一下,他似笑非笑的道:“知道吗,我突然想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悄然无声,就好像是没听到一样,宁艨一点点的把脸撇开,呈现慢动作回放那般,这倒是比霍然扭转过去更加侮辱人了,管他说的什么,她都当是个P!
“呵呵”一笑,在苍狼喉间翻滚,与此同时翻滚的,还有他的…阴谋!
时光飞逝,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夜晚,整个世界满目黑暗…
车子载着宁艨和沈轻悠行进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停下来,被蒙着眼睛推着往前面走去,宁艨和沈轻悠于踉踉跄跄之间互相找寻着彼此的手,想要借此找寻一点安慰。
跟在她们身后,苍狼嘴角噙着笑意的看着,看着宁艨和沈轻悠由远及近,在摸索之中慢慢的靠近,最后,在彼此就要牵手在一起,两个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抹放松那一刹,他扬起下巴,他的手下便上了前,立刻将她们两个人分开…
沈轻悠惊叫,宁艨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从希望跌入谷底的落差感觉,可远比一直处在暗色之中要绝望的多!
这就是苍狼的变 态所在!他就乐于看到人们承受这种折磨!
“哈哈”一笑,苍狼在宁艨和沈轻悠身后乐的如斯,气焰嚣张至极,脸都要黑了,一咬牙,宁艨在黑暗之中照着沈轻悠喊了声:“悠悠,千万不要上他的当!他只不过是想看到我们受折磨而已!一定不能如了他的愿!”
再度“哈哈”,苍狼继续嚣张:“我才发现你当真挺聪明的,难道就因为此,所以顾聿森才如此钟爱于你么?”
冷着脸,宁艨咬着银牙抵死不去搭理苍狼,她算是知道了,这人纯粹的心理变 态!
这种人越是搭理,他只会越嚣张!
沈轻悠终究也是发现了,她也不想表现出来,可她是当真害怕,害怕极了,害怕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要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温室花朵堡垒公主,莫说磨难了,就连半分的风吹雨打都没有经受过,怎能承受的住如此惊吓?
说起来,好像自从沈御风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顺过了,沈轻悠想,真如爷爷所言,沈御风就是个扫把星,他的存在只会给沈家,给沈家的人带来灾祸!
沈!御!风!
“悠悠。”
轻声唤了一句,宁艨并没有再多言,但是两年多的相处,沈轻悠已然与她建立了默契,知道她的深意…
银牙死死咬着下唇瓣,沈轻悠眼眶之中有泪在打转,却硬生生的忍住了,深呼吸,她重重的应:“嗯!”
小艨你放心,我会坚持住的。
啧,倒是真小看了这两个丫头啊…
眼神来回在宁艨和沈轻悠身上打着转,沉默间,苍狼脸上笑意涔涔,透着完全形容不出来的阴森。
即便看不见,宁艨和沈轻悠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却是连恐惧都还来不及,就被推入了更深层次的绝望。
因为——
苍狼把她们两个分开关押了!!!
这才是让彼此最为恐惧的,仿若失去了城墙庇护的小草儿,无依无靠,在风雨之中,独自飘零,孤寂承受…
沈轻悠简直都要哭出来了,意识到苍狼的目的之后,她又是喊又是叫的,抵死不肯从,却是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扬着手,苍狼于悄无声息之间,指使着下属把宁艨和沈轻悠分开,分别在两个屋子,每间屋子里面都有两个,门口还有两个,将她们看的严严实实的,至于他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那几个人去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已经被绑缚着四肢快要一整天了,中途什么都没干,还带着一身的伤,这一刻,宁艨不仅要以这种非常难受的姿势倒在这潮湿不已又有异味的*上,而且水米不进,喉咙又干又涩的同时肚子还饿的空,伤口还很痛,着实痛苦至极!
最痛苦的是要承受心理上面的折磨。
想着分隔开的沈轻悠,硬生生的被她连累,她就心如刀绞…
仰着脑袋,扭转着脖子,万般艰难的从墙上的小窗户口往外面看去,看着那还算有点光亮的天幕,宁艨心里发着苦味的同时,多少还是抱了点渴望的。
她丝毫都不怀疑,顾聿森是肯定会来救她的。
她也当然希望顾聿森来,可是同时她却又非常担心,担心顾聿森来了会受伤…
路桓此人太过捉摸不定,连打起女人来都不带眨一下眼的,这种人,太卑劣,实难对付。
她当然怕,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她不想让苍狼嚣张,更不想被苍狼捏在手心里面操控,不过她也还没有怕到乱了阵脚的程度,大眼睛提溜转着,她在四处观望的同时,只能尽量调整出一个相对不那么难受的姿势,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等待着苍狼的下一步折磨;
更等待着…顾聿森的到来!
耳朵里充斥着那看守人们的划拳声,思考之间吗,宁艨在身体疲倦和精神折磨的双重压力下,没撑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她只知道,在迷迷糊糊之间,一声异常尖利的叫声响起,把她从睡梦中彻底惊醒!
“啊---!”
这声音…
“悠悠!!!”
太凄惨,听着叫人浑身骨头都在跟着打颤,疼的厉害,宁艨彻底慌了,在潮湿的地面上疯狂挣扎着,企图去挣开绳索冲向沈轻悠…
而那两个在屋子里面看守她的人竟然也不上前来阻止,就坐在那里继续大口大口的喝着酒,看着她,猖狂大笑。
“你们瞧啊,这女人可真够蠢的!以为这样就逃得掉?哈哈!”
在这一刻,宁艨的一切努力,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宁艨只觉史无前例的屈 辱,可是她没有办法,悠悠叫的太惨,她听的直瘆的慌,再无用功也必须争取!
就这样被看着嘲笑了好一会,就在她好不容易都要爬到门口去了,门板,猛然被踹开,眼角都是一跳,宁艨迅速一个翻滚,咬着牙强忍着万般疼痛。
也幸的她反应快,否则,就门板那么一撞,直接就能把她给震出脑震荡来!
收回脚的同时,看到宁艨的狼狈模样,苍狼愣一秒,旋即仰头大笑:“哈哈,你这一份礼也行的太大了!我知道我是你的主宰,可也不至于趴地欢迎吧?”
“呸”一声,下颚高高扬起,再是狼狈也一脸高贵,宁艨丝毫都不露怯:“你把悠悠怎么了?!”
“你这个变 态有本事就只冲我来!!!”
“哟,当真姐妹情深啊?”
阴笑连连,苍狼踱着步子一寸寸移进,得意堆满脸,再不可掩饰的兴奋:“别着急,就轮到你了,放心,既然你这样姐妹情深,我定然让你们患难与共!”
“只不过你的好姐妹是左边,那么,你就右边吧,正好左右相衬,好一对美丽的姐妹花!”
“你…”
唇瓣发白,不由自主的颤抖开来,宁艨心头的预感很不好,从看穿路桓真面目开始至今,这还是她头一次的,慌到失却了阵脚。
咬着牙,她挪动着捆绑住的四肢奋力往后退,清莹的小脸蛋上面终于露出了恐慌,在路桓弯腰下来,手臂如蛇,向着她一点点吐纳蛇信子的那一刻…
心跳,彻底爆乱!
尤其在看到路桓的指尖捻着一小块的刀片,那上面沾满了鲜血,靠近的同时正在一滴滴的往她脸上掉,她吓都吓懵了!
血,血,这血…
不会是悠悠的吧?
“你滚…”
“按住!”
一声呵斥,阴冷至极,宁艨眼中的路桓一边指使着手下上来将她按住,一边向着她把刀锋亮出,身旁还跟着个手下,他的手中举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她。
这架势…
“不!!!!!!”
眼瞳一缩,狠狠一个打颤,宁艨猝然意识到路桓的目的,立刻惊叫出声,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游动,在她的身体里面,冻结成冰,并且同时迅速渗入她的骨子里面,将她骨髓,都冻至结块!
再然后,路桓指尖捻着的带血刀尖往她的右颈子上面轻轻一碰,血色冰块——咔哒,碎裂成片!
与此同时裂开的,还有她右颈子上面的那块…肌 肤!
喉咙间俱是震颤,宁艨止不住的惊恐,吓到再无生还的气息,路桓嘴角边的笑容却越勾越大,一手捏住她的下颚,他另一手开始在宁艨的右颈子上面…划。
一点,又一点,再一点…
痛,好痛,痛到了极致,连骨头都要碎裂的痛!
而最让宁艨痛苦不堪的,是她的这样一幕,竟然被摄像头尽数摄了下来,清瞳倒映之间,她好似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肉,是怎样被割下来的,那鲜血,又是怎样由一滴,汇聚成小河川的。
她以为,她已经痛到连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却并不知道,那惨叫之声,从她的喉咙口,不由自主的溢出,那种凄惨,并不比沈轻悠要少…
隔壁房间的沈轻悠已经痛的在地上蜷 缩 抽 搐,又忽然听到挚友的叫声,她连魂都吓没了!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