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07.却是这时候
眼神越发变深,顾聿森神色讳深莫测,全无波动的定一眼沈御风,在他那分明气虚了的面色之下,他淡淡扔下一句话——“明晚,沈宅。”
坚定不移的气势,不容人反驳分毫。
明晚?
怎么的,他左右还是逃不过这一场酒局是么?
这个顾聿森,可当真是不可小觑啊,自己不过是随意露出了一丁点的马脚,竟就被他攥住了!
眼底阴郁也变的更深了,眯起几分,沈御风心中盘算连连,启着唇,他朝着顾聿森冷涔涔的甩着话:“沈宅我就不踏入了,顾大少还是另行安排时…”
“我不接收借口。”
淡眸如冰,冷冷的在沈御风的脸颊上面打了个转,顾聿森如此一句,是比他的眸还要更冰寒的语息,以及那——滔天骇浪一般的震慑力!
天生的王者在此,不论沈御风的心头是有多么的不情愿,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妥协。
顾聿森可不管他心头那么多的小九九,这句状似陈述实则命令的话语一说完,他转过身便迈开步子离去。
今日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虽说程老不至于对他痛下狠手,可到底是他自己违抗他命在先,程老失望在所难免,经由沈老那么一通电话的抱怨,程老那边怕是难免对他产生误会,还以为他是赶回来相亲找女 人的!
所以,他必然是要先去见程老一面,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才能去做其他的…
但是沈御风,怕是还真不简单,仅就他刚才对他艨艨的态度,就足以了然。
他怕是对艨艨…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吧?
只是若说男女之情,好像又不大像?
眼瞳微微收缩着,顾聿森一边走着一边思考,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对沈御风产生过这一方面的怀疑,让他找人去陪伴艨艨看护艨艨也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沈御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心思,再加上他确实跟他艨艨私下并无任何的交集,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这一点光从先前艨艨都不认识他便足以明了,因此,他便也没多转个弯,现下看来,还真得往深处去探究探究了…
“大少。”
顾聿森才刚步入电梯,就有人迎了上来,是他的下属,一直守在楼下,耐心等待,其实也是生怕顾聿森会出了事…
眼角斜过去看下属一眼,见到他毫无保留的担忧,一整张脸都写满忧心忡忡的,顾聿森难得的主动开了口——“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
瞬间亮了起来,一张脸都是神采,顾聿森的下属张二虎一改方才的憨憨大兵头样儿,摸着那硬刺一样的脑袋止不住的连连笑眯了眼:“那就好,不会有事就好啊,只要有大少这么一句话,我就安心了。”
瘫着的脸孔冷酷依旧,只是声音较之对待旁的人要温度适中几分,顾聿森淡淡的开口询问:“沈御风怎么找上你的?”
“属下一直在电梯口这边守着呢,是门口的小李突然跑进来跟我通风报信的,说是门口有位姓沈的先生想要求见您,说是急事,与您突然赶回来的事情息息相关,晚了就该出事了,您回来这件事情本就属机密,沈先生却是知道,小李也不敢马虎了,便来找了我,是我决定的,告知了沈先生,您所在的房间,他这才上去找您了。”
跟在顾聿森的身后走着,张二虎解释的很是详尽,看顾聿森一直没说话,那张憨呼呼的脸上,立刻写满紧张:“大、大少,可是我,不,可是属下我的这个决定做错…”
“没。”摇摇头,顾聿森看张二虎一眼,眼神颇为鼓励:“做的不错。”
“哦这就好…”
长长叹出一口气,张二虎总算安心了,又开始露出那副傻憨傻憨的表情继续笑。
张二虎跟随顾聿森多年,忠心耿耿,完全视顾聿森为尊者,全然都为他考虑,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下属了,这些年下来,顾聿森的事情多数是由他经手,算是他最为信任的人了。
所以很多事情,顾聿森也不会太防着他…
就像事关宁艨的。
“我出去一趟,你留在这,守着她,断不能让她有了闪失。”
“大少还请放心!属下一定把宁小 姐守的严严实实的!”
“尤其沈御风,盯着点。”
“沈御风?”顿了一下,张二虎变了变脸:“就是方才的那位沈先生么?他到底还是对大少和宁小 姐不利的?是不是我刚才还是…”
“并非不利,只是。”薄唇微微凛了凛,一抹冷气在顾聿森嘴角划过,他低沉声音清冷若冰:“只是他的态度叫人怀疑,暂时我还摸不透,总之先防着。”
“是!大少还请放心,我一定再也不让沈先生接近宁小 姐分毫!”
重重点头,张二虎应的干脆,后来却又有些许犹豫:“只是大少,那位,那位沈轻悠小 姐,好像跟宁小 姐关系很亲近,这万一沈先生借要去接沈小…”
“也防着。”
而且顾聿森想,就方才沈轻悠对沈御风的态度,就算他不嘱咐,沈轻悠自己怕是都不会待见沈御风的…
素来听闻沈御风不得沈家好感,却并不曾想到,会连自己的妹妹都是这般。
沈家的水,怕是深的很。
长如鸦翅的黑色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在俊逸非凡的面孔上面洒下一片暗影,顾聿森的表情讳莫深测的,完全叫人看不真切,同时却又能紧张死!
张二虎这种跟在他身边多年的都捉摸不透,但这就是顾聿森,谁人都别妄想看穿他,将他掌控在掌心…
“大少…”
“纵火之人找到了么?”
“还在找,大少放心,最迟今晚也该有消息了。”
“叫人多盯着点,消息一出立刻通知我。”
“大少放心。”
“再叫几个人去调查苏氏,尤其苏太太,天黑前我要见到她生平所有资料!”
将一切该注意的都嘱咐完,留了张二虎在酒店守护宁艨,顾聿森独身一人便走了。
他先是去了趟四合院,盯了下整修进程,而后才驱着车去找的程老,他的顶头上峰,他近两年机密任务的直接负责人…
中途他还是不甚放心,又找了几个人去酒店外蹲守,势必要护的宁艨的安全,可他如此严密的守护安排,没料到到头来却还是——出了事!
房间里,沈轻悠红着个眼睛,坐在沙发边上低着头,一个劲的抹着眼泪,闷不吭声的,哭的惨兮兮…
宁艨简直要心疼坏了,悠悠虽说性子偏柔一些,可到底不是个娇滴滴的,平常哪里见过她哭成这样啊?
“悠…悠悠,你别…哎你别哭,别哭…”
抓了抓头发,宁艨蹲在沈轻悠身前,一个劲的去哄她,可她平常嘴巴伶俐正当到了这种时候,却也还是笨了。
人们总是这样,在外人面前可以谈笑风生,伶牙俐齿,偏生在相熟之人面前,无从言语…
到底在乎的太多,反而无从开口了。
咬着唇,沈轻悠可不管那么多,低着脑袋浑身发出消极讯息,她一个劲的哭,宁艨说什么都不听,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眼睛都红肿了,喉咙也是干涩一片,她这才有所消停。
“悠悠…”
清了清她那也简直要哄到哑的嗓子,宁艨忍不住叹出一口气,伸手过去,她在沈轻悠的脸上抹了抹:“别哭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真会疼的厉害了,会难受。”
“可是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
哼一声,宁艨忍不住捏了捏拳头:“我不知道沈御风欺负你到这样狠,下一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狠揍一顿!”
“你打不过他…”
“悠悠!”
嘴角一抽,宁艨简直要抓狂了:“悠悠你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而灭咱们自己的威风呢?!”
“他沈御风再厉害,我也要帮你报仇回来的,而且他到底是男的,总不至于当真对我一介小女子下手吧?”
“至于。”
抹着泪,擦着眼角,沈轻悠一脸嫌恶:“你不知道他有多么讨人厌,一点男儿的气度都没有的,在家里对长辈不恭不敬就算了,听说在外头对女 人,他都怎么狠怎么来,完全不会顾及男女有别,该出手就出手,我以前一直以为只不过是传言罢了,可是经历了方才我才知道,流言并没有夸大。”
“也对,刚才若不是我冲出去,他的巴 掌就真的下来了。”
努努嘴,鼓着双颊,宁艨气鼓鼓的:“这样没有君子风度,简直可恶!”
“可是悠悠,你到底怎么惹他了,你跟他,又到底是什么纠葛?大叔说他是你三哥,他脾气再坏,怎么会连自家妹妹都不放过?他以前是不是也经常欺负你?”
“我…”
张了张嘴,沈轻悠红着一双眼睛与宁艨对视着,在她诚挚的关切之下,正打算开口详说,却是这时候。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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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008.吓傻了!
“叩叩!”
是敲门声。
宁艨愣了一下…
大叔就回来了?还是他忘记什么东西没有拿,所以折回来一下下?
蓝色的眼瞳有一抹清光一闪而过,极亮,宁艨“蹭”的站起身,拔腿就往门口冲…
小炮弹一样,速度奇快,还有那背影之中透出的迫切,只消一眼就知道,她心心念念着的是谁。
沈轻悠也有第一反应出现在脑子里面的那个人,只可惜,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因为是——沈御风。
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欢喜雀跃的去迎接他?
“小艨,小…诶,小艨…”
脸色发着白,沈轻悠冲一样的跟了上去,从背后伸手去把宁艨拉住,一样也是急迫,同时还多了几分焦躁,以她的脾性而言格外难得的焦躁。
宁艨担心了,立马停步,关切的眼神在她脸上逡巡不断:“怎么了悠悠?”
“别、别是沈御风…你别急着开门,万一、万一是他…”
光是提到沈御风这个人,沈轻悠就一阵寒从心底来,太害怕,连带着胳膊都抖了一下。
下意识的垂眸去看了眼,宁艨伸出手握住沈轻悠,轻轻扣了扣:“别怕。”
“我…”沈轻悠想说我不害怕的,然而,这种字眼说出口是连她自己都欺骗不了的,何必呢?
“别怕。”
再度扣紧沈轻悠胳膊几分,轻轻抚了抚,宁艨眉眼勾开清浅一笑:“有我呢,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到你的。”
“刚才是我忘记有这一茬了,你别急,我先不开门,先看看是谁再说。”
宁艨被顾聿森保护的太好,在四合院又是一切都有王妈在打理,把她养的好似一朵从未曾经历过风雨的花儿,以至于她半分防人之心都没有,若没有沈轻悠这一提醒,她当真就不管不顾的开门了,还以为是在自己家呢,半点危险都没有!
反手一扭,牵住了沈轻悠,宁艨拉着她一起往门口走去,即便只是从猫眼去看一眼,都下意识的把她护在了身后,看着她那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背影,沈轻悠的心,都是一酸…
小艨待她,当真是极好的,全无私心,就连她当初接近她的目的不纯,都不介意,是她的错,竟然藏着掖着一连两年,太不够朋友了。
“咦”了一声,宁艨惊诧连连:“他怎么来了?”
心脏都是一突,沈轻悠紧跟着就凑了过去:“谁?”
不至于当真是沈御风吧?
“不是沈御风。”回头去看沈轻悠,宁艨笑到颊边梨涡涟涟:“放心吧悠悠,不是他。”
紧紧提着的身子一松,沈轻悠就连呼吸都畅顺了:“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来的人也挺出乎我意料的,我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谁?”
“是…”
“叩叩”声再度响起,打断了宁艨的话,与沈轻悠对视一眼,宁艨就懒得管了,直接就去把门给打开了。
“你?”
这一回换成沈轻悠惊诧了,看着对方,她心怀疑虑:“你怎么来了?来找小艨还是我?”
双臂环着胸,对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两位妹妹就是这样待客的?杵在门口?”
“小 姐,这位先生说是你们的同学,想过来打声招呼。”
保安站在一边开口,紧紧的守着,是顾聿森的手下,一直很尽责…
“同学?”
咀嚼了一下这字眼,扯了扯嘴皮子,宁艨不无玩笑的道:“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装嫩充装我们的同学?”
“小姐,他…”
“没事。”
摇摇头,向保安递过去一眼,宁艨示意他不必担心,感受着保安那防贼一样的打量眼神,对方嘴角再度勾开几分,似笑非笑:“没想到宁艨同学竟然这么大牌?出门住个酒店都保镖随身配?果然是深藏不露啊,原来我们身边最大来头的人,竟是你?”
“是我的保镖,我爷爷安排的,怕我出门遇到危险。”沈轻悠及时插话,把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了来,及时掩护好了宁艨。
眼睛眯了一咪,对方收缩着瞳孔看了眼沈轻悠,深藏探究:“哦?”
“原来是沈家千金的人,难怪了,这么大的阵仗。”
抿唇,沈轻悠矜持一笑:“哪里,都是爷爷的心意,我不好拂了罢了。”
“不说这个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才沈千金、的、保、镖不是都说过了么?”
耸耸肩,对方站直了身子,表情不甚在意的解释着:“我就在这一层住,刚才出来时正好看到你们两个一眼,记住了你们的房间号,事情办完就过来了,打个招呼,不行么?”
“既然是来打招呼的,那么招呼打完了,你也该走了,我跟悠悠还有事情要谈,就不多留你了。”开口,宁艨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
对方却丝毫都不妥协,直勾勾的锁住宁艨:“事情?什么事情?”
被对方那种不依不饶弄的非常不适,宁艨忍不住皱了皱眉:“好像这些都跟你无关吧?”
“别生气。”两手一摊,对方表情没什么变化:“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也…”
“小衡也在,要不要去我们房间玩玩?”
“不了,我跟悠悠真的还有事,谢谢好…”
“如果我一定要呢?”
双手插着兜,对方继续不依不饶,那种神色让宁艨和沈轻悠皆是一怔:“什么?”
“我说,如果我一定坚持要你们去呢?”
对方依旧是勾着笑意的,跟方才一样,根本就没有变脸,却怎么看怎么恐怖,对视一眼,宁艨与沈轻悠心中皆是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什…”
“到底去、不、去!”
皮笑肉不笑着,笑意在脸上兜转倒是幻化成煞气了,比阴着个脸来吓人还要更加恐怖,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对方吐字格外清楚,活生生的笑面虎姿态,格外渗人,偏偏宁艨却是个傲气的主,骨气永远要比铁骨铮铮的,才不会惧怕他,挺直着腰杆就堵了回去,声音很有气势:“不去!”
随即,看了保镖一眼,宁艨拉着沈轻悠的就要去关门…
却不知道,对方竟比她手脚更快,脚一抬,直接往门缝里一插!
气势汹汹,裹挟着分外明确的目的性——不让她们走!
这样明显的挑衅举措,保镖自然早就出动了,大步向前一跨,保镖抬起胳膊就要去钳住对方,可是对方却比他速度更快,一出手之间,就把他的行动扼杀在掌心之中了…
分明看着挺斯文的一个人,竟然能把保镖那比他足足粗了一圈的手腕都给钳住,紧紧的握在掌心,用力收缩之间,保镖竟然…疼了?
即便是单脚横亘在门缝之中,他都丝毫不受影响,仅凭着一只手就足以应付保镖。
这可是宁艨、沈轻悠和保镖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简直震惊!
分明看着挺书生气的一瘦长男士,竟然有这样大的爆发力?
还有这手法,这架势,分明就是个练家子。
简直恐怖!!!
而更恐怖的是,也不知道他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法,指腹随意拧转之间,保镖便感觉自己的神经脉络线被掐住了,手腕上面的血管也被掌控,立时之间,一阵剧烈的发麻传来,他那粗壮有力的胳膊,竟然瞬间就…没了力气?
没、没、没了力气?
保镖对自己的身手向来自信,也确实有能力,这一点仅从他能够被顾聿森挑中,甚至被指派到宁艨的身边来随护就完全明了,可是就这么简短几秒钟的工夫,他竟然就彻底失却了力气,那么高高壮壮的一个男 人,被攥住在一年轻人掌中,竟然会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比一滩软豆腐还不如!
刀俎上面的鱼肉,任他操控,宰割…
这惊变来的实在太突然,直叫宁艨和沈轻悠心脏都在打突。
瞳孔一猝,宁艨脸色都白了,停了一下,旋即她就又用力去关门,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才不管是否会把对方的脚给夹断!
而沈轻悠,也几乎是在同时伸出了手,跟着宁艨一起去关门,脚也从门缝之中不断的去踹对方,想要把他阻挡在门外。
偏偏对方竟然好似个充饱了电量的机器人,力量无穷尽,即便是耗尽了她们两个人的全部力气,都没有撼动对方半分…
且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门板外突然传来一声哀嚎,这种时候,除了保镖,还能是谁?
那叫法,声音之中透出的内容,是宁艨毕生都没有听到过的凄惨,太渗人…
脊背上冷汗都是一蹿,宁艨的脸蛋“唰”的一下全白了!
沈轻悠亦然,额头上全是冷汗,吓都要吓死了!
而对方在这一瞬间猛地发了力,门板一声巨响,竟然被他直接踹开了,更是让她们吓到呼吸都在打颤。
贴着门板的那半边身子都是一麻,宁艨和沈轻悠被震到直接弹开了。
紧随而来的,还有那人,收回脚,他…走了进来!
呼吸一郅,两颗年轻的少女心跳,在那一瞬,都停了拍。
吓傻了!
谢谢等待,糖回来了,几日不见,宝贝们都可还好?糖很是想念你们。
卷二009.你要做什么?!
对方依旧在靠近,一步,一步,又一步,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是阴暗,脸色也阴沉沉的,颇有那么几分吓人…
宁艨和沈轻悠都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化如此之快?
这脸变的,竟就好似是一眨眼之间,京剧脸谱,前一秒黑脸,下一秒却竟是红!
翻手覆云之间,天地已然转换。
说起来,这个人也是经由路衡才认识的,虽然平常交集也不算多,大家也都觉得这人的那性子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可到底也算是认识两年了,一直都未曾有过任何摩擦,甚至有的时候班级出游他也会现身,跟大家呆在一起,不热情却也算挺融洽的,怎么样都不至于让人防他,所以宁艨方才才会无所顾忌的开了门…
可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就彻底颠覆了以往的形象!
着实叫人难以置信,更难以接受!
只可惜,宁艨和沈轻悠都还没有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两个人都还只顾着稳住自己了,脚下皆是踉跄,那门板的震动力道,至今依旧还在她们的身体上残留,震的她们就连毛细孔都在颤抖…
尤其宁艨,经历了昨晚顾聿森的那种狂野肆行,本来就不怎么舒服,就连走路都是挺艰难的,更何况这急迫跌撞?
颇为狼狈。
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往里走来,那人看着挺斯文的脸庞上竟是浮现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满意…
这感觉,仿若旁人越是狼狈,就越得他心!
尤其看到宁艨在后退之间脚步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往地面上倒了下去的时候,他更是勾起了嘴角,微笑肆意…
颇有那么几分残忍。
“小艨!”
眼尖的看到宁艨,沈轻悠就连自己都要顾不上了,却也还是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惊呼之中,她担忧不已…
“呵”了一声,对方眉尖皱起,手指头轻弹之间,他猝然也跨步前去,速度奇快,竟是赶在了沈轻悠之前,就冲到了宁艨的身边。
“小艨!!!”
沈轻悠简直要吓坏了,眼见着对方伸出胳膊去将好姐妹攥住,她进是不敢退又不能,只得呆呆的立在原地,整个人都是不好…
大睁着的眼睛之中清更是晰倒映出了这样一幕——那人的胳膊如同长蛇,正探着脑袋向着她的脖子延伸而去,包裹在衣服底下的胳膊是蛇身,指尖是蛇头,滑行指尖那蛇信子,正在一点点的吐纳着,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所到之处尽是冷冰冰的,连带着空气,都在瞬间…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