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尧大将军看着段青山这张清俊中透着一些狂野的俊脸,当真是不爽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认为,段老太君之所以选择嫁入段家,也是因为段家的男子生了一张好看的皮囊。
这时,乔桐和母亲走出了庙观,段青山连忙凑近了些,许是故意的,又许是情到深处难以自控,他的目光虔诚又热切:“我经验不足,下回定然不会重蹈覆辙。”
尧柔身子一晃,恨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好。
众人皆愣住了,皆鬼使神差的寻思着段青山的话中话。
尧大将军一双浓郁的剑眉反复蹙了又蹙.....经验不足?什么经验?!
作者有话要说:段瑞:父亲,我们体谅您情窦初开,但也要矜持!
段珏:咳咳,我听不懂,我很纯洁的。
沈墨:.....
乔桐:.....
尧大将军:!!!

☆、求而不得


尧大将军命人将刺客绑起来带回去严加审问。
至于段青山这厮,他是打算眼不见为净,将女儿与外孙女安顿在马车上之后,冷哼了一声就领着将军府的私兵返回城中。
只留下段家几人在庙观面面相觑,段青山心情郁结,今日天色微亮时,他还是满心雀跃的出发,此刻却是如打了败仗的将军,恨不能以死谢罪方能为自己正名。
段珏这时道:“父亲,可是在求娶一事上遇到了什么难题?您不妨说出来,我们几个也能帮您出出主意。”
段瑞也看出了段青山的异样,要知道他跟着段青山南征北战,当真是鲜少看到他如丧考妣之态,不由得跟着担心:“是啊,父亲,您常说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任何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段青山哑然,他自己养大的三个孩子,的确是出列拔萃,比他自己少年时候优秀数倍,旁的事倒是可以与少年们商榷,可男女之事.....段家的男子好像无一人精通,都还是青涩的雏儿呢!
段青山自是不会向三位少年“请教”索取佳人香吻的诀窍,他更是不会在三位少年跟前承认自己在男女之事上是个生手!
段青山咳了一声,有气无力道:“为父无事,启程回京吧。”
段瑞与段珏也不好继续多问,素来沉默寡言的沈墨这时道了一句:“姐夫,尧大将军一定会在今晚对刺客严刑逼供,大将军的手段,自是不容怀疑,届时乔家的恶行一旦浮出水面,姐夫最好能够趁热打铁,尽快敲定婚事。”
沈墨在任何事情上都是表现的毫不在意,平淡如水,此番难免显得积极。
段家兄弟不甚明白了。
沈氏早年就病逝了,就连段家兄弟对她都没甚印象,按理说沈墨是沈氏的胞弟,他不该如此迫切的催促段青山娶续弦。
一行人上路回京时,段珏好奇一问:“小舅舅,父亲另娶他人,你就半点无意间?将来新母亲进了门,按着辈份,你还得唤她一声阿姐。”
惯是稳重自持的沈墨陡然间面色一冷,长鞭一挥,驾马朝着官道疾驰而去。
他可不需要什么“阿姐”!
***
尧大将军带着私兵招摇出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魏皇帝的耳中。
萧炎生性多疑,登基之前就培养了大量暗部势力,如今眼线遍布大魏朝整片领土,盛京几位权势煊赫的功臣更是在监控之中。
当心腹如实禀报过后,萧炎非但没有龙颜大怒,反而是稍稍松了口气。
尧大将军惯是没甚心机,他如此招摇行事,甚至不惜暴露将军府的私兵实力,也要出城将尧柔接回来,可见尧家基本是没有反心的。
越是狡猾的豺狼,越是藏的深沉。
青鹤瓷九转顶炉腾出丝丝进贡的紫檀香,殿内安静到了落发可闻的地步,萧炎的脸色渐渐凝肃起来,目光顺着腾起的青烟,晦暗不明。
萧炎早年培养起来的暗部势力,如今已经发展成为大魏朝令人闻风丧胆的勘纠司,且只听令于帝王一人。
而年仅十八的常镜,如今是勘纠司的二把手,他不知帝王此刻是何想法,小心翼翼道:“皇上,此番试图将尧氏灭口之人是乔大人。”
乔家背后是乔贵妃与两位皇子,至于乔家为什么急着要弄死尧柔,已经是昭然若揭的事了。
萧炎身为帝王,坐拥天下,最擅制衡之术,自从兄长手上夺了皇位之后,但这辈子还有一桩未了的遗憾。
当初,尧柔入宫是他的意思,未得佳人心,却是让乔二爷占了便宜。
萧炎眯了眯眼,帝王的眼眸之中隐露深藏已久的欲.念与野心,摆了摆手,示意常镜退下。
这件事,他不打算插手,且让那几只狡猾的狐狸相互残杀,他再作收渔翁之利。
至于尧柔......他不曾得到的人,当然不会拱手让给段青山。
***
刺杀失败一事很快就被尧贵妃得知。
萧长恒前来晨昏定省时,面色极为不佳,隐约之中,他总感觉事情与他所预料的大相径庭,“舅舅太过大意!怎叫段青山捉了活口!”
乔贵妃却是不以为然:“我儿休得担心,就算是段家与尧家知道了真相又如何?相信母亲,只要你父皇不首肯,太后娘娘是不会轻易同意尧氏与你二舅和离,这和离不成,段家总不能做出夺.人.妻的事出来。”
乔贵妃的话并没有完全驱散萧长恒内心的阴郁,万箭穿心的滋味如荆棘般日夜缠绕着他。
这辈子,江山和美人,他皆要得到:“儿子打算去父皇面前请求赐婚,望母妃成全!”
闻此言,乔贵妃脸上闪现一抹失望,她当然是知道萧长恒惦记的是谁:“你疯了么?!乔桐才多大?你不出三载就要弱冠,难道还要等她及笄不成?再者乔家二房也不长进,如今你二舅闹出宠妾灭妻的恶名,你父皇明面上不说,但今后仕途你与二舅已是无缘,你再怎么稀罕乔桐,皇子正妃的位置也落不到她头上!”
乔贵妃这就算是表态了,曾经的萧长恒还算听她的话,但如今脾气生硬,凡事并不喜欢旁人干涉。
乔贵妃将这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放寄托在了萧长恒身上,她也知道萧长恒将乔桐看做宝贝疙瘩似的,遂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乔桐到底还小,过几年许一个侧妃的位置便是,你又何故一根筋?成大事者,如何能被儿女情事所牵绊?!”
乔贵妃委实想不通,就算乔桐容貌秀丽,可与太子之位相比,她又有什么可比性?
江山美人,从来都是前者为重。
萧长恒薄唇微抿,他如今的确是巩固势力的时候,但乔桐也只能是他的,只恨相逢不是最初时,他尚不能对年仅十二的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唯有婚约才能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让旁人没有觊觎的资格。
乔贵妃又说:“你们几人的婚事,皇太后有意定下了,朝中几位大臣家中的适龄姑娘,本宫会替你留意。届时在皇太后跟前讨一个侧妃的身份留给乔桐就是了。”
萧长恒未作他言,且再等待最佳的时机,相信乔桐会明白他的一番苦心,即便他有了正妃,将来的后位也只能是她的。
***
次日,乔贵妃宣见了尧柔进宫赏花。
得知消息的段青山当即带着老太君也入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乔桐:小舅舅唤娘亲“阿姐”。
沈墨:不,我喊岳母!

☆、非嫁不可


尧柔尚在闺中时,也时常在花宴雅集上遇见乔贵妃。
那个时候的乔家只是盛京普通的官宦人家,算不得钟鸣鼎食,但乔家的地位已经是今时非同往日,如今的乔贵妃也与当初全然不同了。
不过,尧柔还是最初时的平常心境,不会过于趋炎附势,亦或是讨好。很多时候,她全然接受不能言辞的事实,就好比此刻,乔贵妃与她说话时,她全当心领神会,不必给予任何承诺。
这时,御花园小径一侧走来一人,此人着玄色龙纹锦袍,已至中年,依旧保持着挺拔健硕之姿,少了当年的浮躁锐利,多了一份上位者的沉稳与气度。
他立足在了一处长亭下,龙目微眯,眸光皆凝聚在不远处的一个清媚的女子身上。
只见日光错落的打在她脸上,朦胧梦幻。她梳着反绾髻,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素银点翠花簪,着一身鹅黄色朝凤绣纹杉,淡扫峨眉,说不出的娴静温雅,虽是不善言辞,不过一双美眸看着人时,却似透着千言万语,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占有。
多年之前,萧炎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他想要尧柔,但事与愿违了。
如今他已是大魏朝的主宰,看着遗留在记忆深处的女子,萧炎眸色一度微眯。
“皇上,贵妃娘娘今个儿邀了乔氏入宫赏花。”萧炎身边的阉人也是有个眼力劲的,后宫受宠的几位美人,多多少少有些神似尧柔的地方。萧炎的偏好一直没怎么变过。
萧炎虽是放不下身段抢臣子之妻,但这点念想当真一直都在。
原本,萧炎到了这个岁数,早就不想委屈了自己的欲.念,后宫佳丽三千人,他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偏生一个哑巴让他偶然想起,心头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与众不同。
当初,无人看得起他,他的生母乃一介卑微的宫女,到了成婚的年纪,贵女们眼中只有矜贵俊美的皇兄们......但尧柔却是独一份的,她从不会低看了任何人,但也不会对谁与众不同,甚至于他夺位之后暗示过尧柔,可这妇人却是直接拒了他。
萧炎以为,她总有一天会后悔!
就算这些年他暗中安排了无数美人在乔二爷身边,她竟然还没有回头的意愿。
萧炎思及此,本打算上前见见她,让她知道当年的选择是多么愚蠢,他萧炎非但是这天底下最为英伟的男子,如今依旧宝刀未老,俊朗无双。
但今日绝非巧合,萧炎知道,一切都是乔贵妃的刻意安排。她想通过自己的手,制止尧柔改嫁。
萧炎一辈子攻于心计,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
“走!去御书房!”萧炎广袖一挥,转头离去,对他而言,美人固然吸引人,但皇权与帝王的颜面则更重要。
这厢,乔贵妃自是察觉到萧炎的离开,她柳眉稍蹙,倒也没有表现的明显。
不多时,一宫人上前,靠近了乔贵妃,压低声音道了一句。
乔贵妃佯装的再好,此刻也无法控制住内心的嫉恨。
段青山竟然又这般迫不及待的入宫了,还与段老太君一同在皇太后跟前求娶尧柔!
她尧柔不过是一个哑巴,有那么好么?怎的一个个都惦记着她?!
乔贵妃没有入宫之前,还险些与段青山说亲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最终还是入了这座深不见底的宫门。
不过,乔贵妃并不后悔,今日的权势与荣华富贵让她无比欢愉。
在她眼中,尧柔才是一个失败者。
乔贵妃自是知道她那个二哥不是什么好东西,尧柔嫁给他,等同于荒废了小半生了。
思及此,乔贵妃的脸色稍稍好转,道:“二嫂,这夫妻间就没有隔夜仇,你不为自己,也得为了乔桐着想。乔家这些年待二嫂可不薄,本宫的二哥再怎么胡来,你也还是乔家二房的正夫人呐,再尊贵的续弦.....那也只是续弦,何况,段家的那几孩子都快成年了,谁人会服你这个主母?”
这番话既有劝解之意,也有一丝威胁的成分。
乔贵妃是想告诉尧柔,段家的门庭再高,她这样的续弦也不会有什么地位可言。
尧柔并不当回事,她也不曾想过嫁给段青山。
但闻乔贵妃此言,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就是为了乔桐,她才要与乔二爷和离,乔家的人太过注重权势,女儿家都是用来牺牲的。
尧柔只是淡淡笑过,在宫里逗留片刻便寻了借口离开。
***
尧柔坐在马车中,隐约有些犯瞌睡。
郎中给她看了额头,已经没甚大碍,但她总是不安,昨晚又是一宿未睡,一闭眼就是段青山那张麦色的脸,还有他少年时候的浪荡模样。
尧柔对自己的后半生没有什么要求,她只想为了女儿谋一个安然长宁。
正倚在车壁上思量和离一事,马车突然停住,紧接着就是外面护院的震惊之声:“哎哎!段侯爷!您这是作甚呐?!”
光天化日之下,好歹也立过无数战功的侯爷,哪能这般不要脸面!
段青山等不及了,命人将尧家的家奴控制住,亲自驾着马车,带着佳人火速离开了人群视线。
车速极快,尧柔根本无法下车,待得马车好不容易停下时,尧柔一撩开车帘,就看到了满目的碧柳成荫,此处是她曾经一度畏惧的地方---镜湖。
这厮又想作甚?
尧柔正打算寻找自己身边的婆子下人,段青山跳下马背,走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段青山这次心意已决,长臂一伸,勾住了尧柔的细腰,将她抱下了马车。
这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在心上人面前佯装出君子做派,抱她下来的过程,只是长臂碰触她的腰肢,身子丝毫没有挨到。
尧柔慌了。
她原以为,以段青山今时今日的地位,他是绝对不会做出“强抢民女”的事出来。谁知他不仅抢了,还将她拉到了一株垂柳下,把她困在了百年树干与他的身躯之间。
男人气势猛烈,满腔深藏已久的情绪不知如何发泄才好,若非是当真在意这个哑巴,他段青山才不会白白熬到今日。
“你知不知,乔贵妃今日为何宣你入宫?”男人呼吸急促,他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锦袍,改成了墨玉冠束发,衣料是寻过香的,语气十分强势。
尧柔不能言辞,只能睁大了看着他。
段青山身子前倾,那张清俊中带着一丝邪气的脸又靠近了几分,看着佳人美眸之中,映着自己的影子,他这才稍稍满意,又说:“你又可知,十三年前在皇宫,你是如何失.身给乔二爷的?”
这话触及了尧柔的痛楚,她试图撇开脸,但段青山比她更痛,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女子,却是叫旁人给害了,他恨不能挥兵造反,已泄心头之恨。
如今,再回避下去已不是办法了,段青山带着粗茧的手捏起了尧柔的下巴,眼中饱含情绪与不可忽视的愤然:“当初皇上想要你,乔贵妃就设计让你委身于乔二爷,以皇上的心性,是不会跟一个乔家二爷抢人的,乔家那次是一石二鸟之计,既娶了你进门,又断了皇上对你的心思。可是你别忘了,他可是皇上!当年弑父杀兄,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尧柔愕然的看着段青山,此刻完全忘记了反抗。
段青山继续说:“皇上定然还想着其他心思,但就算得了你,也不会给你名分,与其那般受辱,你还不如嫁给我。只有嫁给我,才能保你!这天底下也只有我段青山敢和皇上抢女人,而且我才是真心实意对你好。你父亲太过鲁莽,他的话不可尽信。”
作者有话要说:段青山:嫁我,你非嫁不可,我是如此俊美又能干,整个银河系独一无二的青山君。
尧柔:.......

☆、邪火烧身


段青山素来都是以雷霆之势办事。
尧柔在他心中有着独一份的位置,不输于他的抱负和手上的权势。
此刻,将佳人困在双臂之前,他身子前倾,面上佯装君子,内心早就荡起惊涛骇浪般的旖旎心思,昨日初次尝香未遂,让段青山好生折损颜面,还不知佳人是如何看他的?总不能将他视作无能之辈吧!
思及此,段青山的心思愈渐沸腾,嗅着佳人身上的淡淡幽香,他沉沦在了自己编制的臆想之中,险些把持不住,又要尝试一吻芳泽。
不过,他今天另有任务在身,尧柔一日不答应嫁给他,他一日不得安心,遂忍着情.欲,继续循循诱之:“乔家是不能再回去了,你若是待在将军府,皇上有的是机会让你入宫侍奉,那样的日子,你定然不会喜欢,嫁给我可谓是百利无害之事。”
说到动情处,铮铮汉子愣是被自己给感动了,当君子是一回事,向尧柔表明自己势在必得的决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抓起了尧柔的手,握在掌中当真是柔弱无骨,段青山从不知女子会美到这种境地,宛若一坛陈年佳酿,浅尝一口子,便戒不掉。
尧柔哪里能让这厮轻薄?
但段青山今日也是被刺激了,乔家已经到了为所欲为的境地,他不能让乔柔再被害,一番情义浓烈的自我感动之下,段青山一把抓住了尧柔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拽,双眸紧紧锁着她,问了一句:“我到底哪里不够好?论相貌,本事,亦或是对你的心意,这世上还有谁人能及?尧柔,你嫁给我才是你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尧柔:“.......”
哑巴的痛苦莫过于无法表露自己的真实所想,加之段青山是个执念之人,他今日是铁了心要让尧柔首肯改嫁,索性再次将她拉到怀中,他大约知道尧柔最害怕的是什么,威胁道:“你若不答应,我就亲你了!”
尧柔大惊失色,她活了二十多年,除却乔家人之外,还不曾有人给过她难堪,也就只有段青山从年少时待着机会就欺负她。
看着段青山随即覆了过来,尧柔从未碰见过这种架势,男人的脸靠近,呼出的炽热气息直至喷在她面颊上,只闻他再一次威胁:“还不答应么?那我真要亲你了。”
尧柔无处可躲,眼看着段青山的唇靠近,只能连连点头。
是以,段青山的动作戛然而止,乔柔点头答应婚事,既让他欢心雀跃,却又让他十分不甘心,只差一点.....他就真的能初尝.香.唇了.....
但段侯爷到底是个好面子的人,既然心上人都已经答应了,他总不能不要脸的轻.薄,毕竟他自诩是个难得的君子。
段青山看着尧柔侧着脸,半是娇羞的模样,心头瞬间绽放鲜花,似有彩蝶翩飞,好一番畅快得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未成婚之前,他断然不能唐突了佳人,遂岔开了话题,“我寻到了当年放出宫的老宫女,我已命人将其送去将军府,会向你父亲禀明当年的一切,你受的委屈,我定然慢慢替你讨回公道!”
尧柔脸上滚烫,她一个尚未和离的妇人,而且还是个哑巴,她不明白为何段青山会这般执意要娶她!
此时段青山一派风清朗月,盯着尧柔的眉目,柔声道:“既然你我已经定情,以后见了我休要回避,你与乔二爷和离一事,我会尽快办妥,定将你早日娶进门。”
“......”几时定情了?
尧柔臊的云里雾里,总感觉段青山猴急着.....成婚似的。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美人相伴,还是易如反掌之事?
尧柔可不敢多想,更不会自信的以为,段青山早在十几年前就惦记上她了。
***
尧柔被送回将军府之后,尧大将军并没有表现出雷霆大怒,反而是红着双眼,将女儿叫到厅堂说话。
尧大将军是个情绪尤为丰沛之人,获知女儿当年所受委屈,当真是痛心疾首,对乔家那叫一个憎恨厌恶,“我儿放心,为父拼了这条老命,也定然帮你和离!你二姐夫再有几日就要来京朝拜,届时借以冀州之力,向皇上施压,定要助你脱离苦海!”
尧家的二女儿嫁去了冀州,冀侯便是尧家的女婿。
这些年,尧大将军也察觉到了尧柔的变化,自出阁之后,原本圆润的女儿,日渐消瘦,如今瞧着虽是年轻依旧,但身子太过单薄,想来这些年的日子一定过的不顺心。
事到如今,尧柔只好点了点头,以示安抚之意。
***
是夜,段青山的卧房已经换上了凉席,他依旧是辗转反侧,夜间难寐。肝火过旺的症状委实煎熬。加之,今日成功逼了心上人答应了自己的求娶,段青山不由得想入非非,尤其是大婚后,他与尧柔红袖添香的画面。
这一胡思乱想,正当血气方刚的男子愣是把自己逼到了难以入睡的境地。
直至次日一早,段青山没有等三位少年,而是提前一步,一路鬼鬼祟祟去了老太君的归德堂。
老人家睡意少,早就起榻礼佛了,见到段青山时,老太君神色一怔,只见一惯俊朗飘逸的儿子,眼帘下一片暗青,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容貌憔悴。
“母亲,儿子想提前迎娶尧柔,您看.....若不您先装病,以冲喜之由,逼着皇太后首肯尧柔和离?”
作者有话要说:段青山:成亲是人生大事,本侯一定要深刻贯彻落实,合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老太君:我儿有出息了!必须配合!今天开始装病!
段瑞:父亲威猛。
段珏:已记下,这一招留着备用
尧柔:.........

☆、小冤家们


段老太君突染疾病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尧大将军自是异常关切,但碍于面子,他并没有踏足平阳侯府半步,却是命人偷偷送了百年的野人参过来。
段老太君了解尧大将军此人,他是个多情的,也爱美人,对曾经心悦过的女子,都不会吝啬,他后宅的那些小妾,哪一个不是养的珠圆玉润。
看出了尧大将军这等念旧心性,段老太君对两家的婚事更加有了几分把握,不过,单是装病定是不够的。
就在两日后,段家兄弟几人,将乔家这些年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龌龊事统统捅了出来,一时间闹的盛京沸沸扬扬。
萧炎耳目遍布天下,乔家这点丑事,他自是早就知道。
早朝上,乔家父子两人一时间也不敢再提及重立太子一事,连带着凤藻宫那边也是一片萧索,二殿下萧长恒却是对另外一桩事尤为愤然。
乔桐上次入宫参加花宴,竟然被乔家长房嫡女泼了一身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