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比较精神,是因为今天已经睡过一觉,可他没有睡。
“你躺着,我马上来。”他越说越不正经。
“…我不跟你说了。”江随赶紧走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手机里来了一条信息,没想到林琳这个夜猫子居然还记得她的生日,这时候发了祝福短信过来。
江随趴在被子上给林琳回信息,周池就过来了。他从背后搂住她,江随还在摁着手机,脑袋被揉了一下。
“忙什么?”他低声说了一句。
江随说:“我给林琳回信息呢,马上好了。”她发完了,翻个身,面朝向他,脑袋搁在他怀里,眼睛闭上,蓬软的头发在他颈侧扫了一下。
“你是不是困死了?”江随喃喃的声音问道。
床头灯亮着,他正低头看她,并没有任何困顿的样子。
“我睡了好久,现在好像睡不着了。”她又说了一句。
“我也睡不着。”周池说。
江随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已经一点多了。”
“我知道。”
他缓了缓呼吸,手掌捉住她的手,低哑的嗓音贴近:“我们做点别的?”
江随一愣,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过几秒,就感觉到了他过快的心跳和越来越热的身体。
周池伸手,拿到了床头柜上的小盒子。
江随一看,脸就红了。
“这个知道吗?”
江随点点头,脸庞低下,小声嘀咕:“我学过这个。”
周池听得很模糊,“…什么?”
江随又抬起头,轻轻扶住他的脑袋,嘴巴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讲了几句。周池渐渐笑出来。
江随抿了抿唇,脸庞很热:“别笑。”
周池将她搂紧,翻个身把人压到身下,手掌撑在她颈侧,鼻息越来越浓重。
他哑声说:“要不要在我身上实践一下?”
“…”江随还没有说话,他又伏身,捧着她的脸,绵密的吻落在她嘴唇上,有点急躁。
江随被他弄得很晕乎,身上和他一样滚烫。她感觉到他在忍,因为他的身体绷得很紧,无论哪个地方都是硬的。
他把她亲得乱七八糟,然后脑袋埋到她颈间,“阿随,我大概忍不住了。”
“…”
屋里格外安静,薄被下的两个身体都热得要冒火。
也不知道过了几秒,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睛觑了江随几秒,笑了下,喑哑的嗓音说:“把我给你,要么?”
…
江随后来想起那个晚上,都觉得他太会说话了,把她弄得混混沌沌的,她想摇头的,但最后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周池,我有点害怕。”
“怕疼?”
江随轻轻点头。其实不只是怕疼,还有别的,但很飘渺,她描述不出来,只好说:“要是很疼,你能停下来吗?”
“好。”他又低下头亲她,“疼了你就告诉我。”
“嗯。”
周池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江随紧张地看着他,心跳很乱。
本来以为他就要去拆安全套了,但是并没有那么快,在这之前,周池还做了很多别的事。江随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多,她被弄得微微发颤,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
周池吻着她,手从上面往下,轻轻地褪掉了她的睡裤。
被子早被弄到了一边,江随纤瘦的腰、白皙的腿都清清楚楚。
身上剩下的那一件也根本不顶用。
周池的亲吻变得有些激烈,气息更重。
被他亲过的地方又热又麻,江随不敢看他,闭上眼睛。
周池做过很多功课,在前期算得上表现良好,甚至给人感觉他挺熟练,但真正进入时还是很生涩,很快就暴露了他是个新手的事实。
江随被他弄得很疼,他自己也一头的汗。
周池挺着腰,看着身下女孩白白的一张小脸,不敢再动。他俯身亲她,声音又低又哑,“很疼?”
江随微阖的眼睫分开,眼睛里有些湿润。她抬起手,摸了摸他额头的细汗,蹙着眉摇头:“还好。”
周池喉咙滚了滚,微红的眼睛紧紧地看着她:“阿随,我动一下?”
江随搂着他的脑袋,嗯了声。
结果他刚顶了一下,她疼得咬牙,没有忍住,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越疼,身体就越紧张,周池不断亲吻她,但效果并不大。
他脸上汗更多,粗重的气息拂在她脸上。
“不要紧…”微颤的声音在他耳边,那双细瘦的手臂仍然紧紧地搂着他。
周池心里软热,动情地吻她耳朵。
江随不想半途而废,都已经这样疼了,没有做完,就白疼了。幸好周池的动作很温柔,到后面,她觉得没那么难受了,但也没有舒服的感觉。
第一次,周池也没有坚持很久。她太紧了,绞得他根本忍不住。
结束后,江随侧趴在被子上,好久没动,身体是周池帮她清理的。她就乖乖地躺着,不知在想什么。
周池忙完,关了床头灯,在黑暗中把她抱到怀里。
“好点没?”
江随嗯了声,没有动。
他低声问:“想什么?”
江随说:“你刚刚…舒服么?”
“…舒服。”他诚实地应了声。
江随没有说话。
周池沉默了下,亲她发顶:“阿随,下次我不会让你那么疼。”
这是第一次,经验不够。
江随问:“你喜欢做这样的事么?”
“男的都喜欢。”他很老实,像聊天一样告诉他,“我宿舍那些男的都做过了,每个人都喜欢。”他想要她明白,不是故意让她疼,这种事他真有点忍不住,是本能。
“他们都有女朋友?”
这回周池意外地停顿了下,想了想,隐晦地告诉她:“不一定是跟女朋友做。”
江随听懂了,没再问。
过几秒,听见他轻轻说:“但我只跟你做。”
“…”
江随不知道说什么,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温热的气息靠近他,“我们睡觉吧,你肯定累死了。”
这个晚上真的不太舒服,但江随也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至于周池说的下次…
她还是怕怕的。
…
第二天,周池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人。他听见卫生间的水声,坐起来,套上裤子,光着上身就走过去。
江随站在洗脸台边洗衣服,她自己的已经搓完,这会儿手里正在搓洗的是周池昨天换下的内裤。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他只穿了件裤子站在门口。
“什么时候起的?”周池走过来。
江随朝他笑了一下,“有一会了,我睡不着。”
虽然经过昨夜,已经跟他更亲密,但被他看到在洗他的内裤,江随仍然不好意思,解释了一句:“我没事做,就想把衣服洗了。”
身后没有声音。江随看着镜子,周池搂住了她的腰,弓着背,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我来,你歇着,昨天累坏了。”
他说起昨晚,江随不太自在,脸不由自主地发红。
周池在她身上闻到沐浴露的味道。
“洗过澡了?”
“嗯。”
“还疼么?”
江随摇头。
他放心了点,说:“待会儿出去吃早饭,完了带你看电影去。”
江随拒绝了:“我今天不出去了。”
“怎么了?”
江随转过身,脸抬起来,手指了指自己的颈侧。
一个很显眼的吻痕。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毕竟青涩,高速不起来,等都市。
第53章 第53章
江随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出去,周池也留在这里。
两人窝在酒店看了一天电影。
分别后的重逢,只要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电视上播放的是个老电影,还是文艺片。
这情景有点像以前,两人窝在他的小阁楼里,经常拉上窗帘昏天暗日地看一场电影。
江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抬头问:“还很明显吗?”
周池低头看了一眼,笑了,“没那么快。”
“你还笑。”江随轻轻地打了他一下,“都怪你。”
“嗯,怪我。”他眉毛弯起,眼睛看着江随,手掌揉了揉她的腰,“以后注意。”
江随不说话,他的手更过分,嘴唇也压过来。
唇齿纠缠半天。
有了昨晚的亲密,周池尝过滋味,在那方面的欲`望似乎都不乐意遮掩了,尤其是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怕她疼,没打算这么快来第二次,但亲和摸总是忍不了的。
他一摸,江随就紧张,怕他又来,她揪着他的T恤领子小声拒绝:“我不行,昨天才…”
“知道,不动你。”周池喘息微重,手托着她的臀把人往上抱了抱,搁在怀里像抱小孩一样搂着。
傍晚,周池下楼给江随买了创可贴。她脖子上的痕迹用热毛巾敷过了,但看上去效果不太明显,一两天肯定好不了,偏偏她皮肤又嫩又白,那颜色很容易就被看出来。
不可能一直不出门。
周池帮她把那红痕贴上了,说:“出去吃个晚饭,你今天都没好好吃。”
出了酒店,刚走到街上,周池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接通。
江随走在他身边,一只手还被他牵着,距离很近,听筒里的声音很大,是个男的,嗓门粗粗的。周池喊他“尘哥”,江随听了几句,大概听明白了是什么事。
周池没有说很多,很快挂了电话,问她想吃什么。
江随问:“你有事情?”
周池否认了,“有个聚餐,不用去。”
“我听到了,好像还有事情要跟你聊吧。”那些专业名词江随没听清楚,也不懂。她说:“要不你还是去一趟吧,我在这吃点就回去,你不用陪着我。”
周池看了看她,说:“是正在做的一个项目,都是同校的同学,还有几个师兄师姐。”
江随点点头。
他问:“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聚餐地点在C大东门的一家粤菜馆,门口进进出出都是学生,看得出生意很好。
周池刚进门,前台的姑娘就已经认出了他。他们那个项目组的人每次都在这儿聚,这家店的员工对他们都很熟了。
前台姑娘指了个方向,周池熟门熟路地拉着江随上了二楼。
包厢里一张大桌已经坐了不少人,剩两个空位。
小黑眼尖,门口人刚进来,他就看到了,眼睛一亮,喊了一声。
一桌人都扭过头,有男有女,都是年轻人,看上去最年长就是给周池打电话的那位“尘哥”,他全名刘昱尘,标准青春偶像剧男主名,但却是个鲁智深的样貌,圆脸,皮肤偏黑,为人很豪爽。
“你小子总算来了!”
周池牵着江随走过去,很自然地和在座的人打了招呼,末了介绍一句:“我女朋友江随。”
“欢迎欢迎!”大家心中了然,都很热情。
江随有些拘谨,笑了笑:“你们好。”
“哎,坐这边!”小黑站起身,殷勤地帮他们挪椅子。
带家属的不止周池一个,其中有位师姐也带了男朋友过来,不过就是他们学院的,所以只有江随是第一次来,大家显然对她更关注。
有个穿白T恤的女孩笑着说了句:“周池你女朋友很漂亮啊。”
江随有些不好意思,周池却笑了声:“是啊。”
他一点不谦虚。
小黑劝道:“哎,咱能不能矜持点儿。”
在场的人都笑。
后来饭桌上气氛一直不错,江随看得出,他们一群人已经很熟了,而且都是学霸,几句闲话讲完就开始讨论正事,个个都很认真,说来说去都离不了项目。
江随坐在周池身边,只吃自己面前的两个菜,周池时不时给她夹一点别的,她就默默吃着,听他和其他人讲话。
江随发现,周池讨论正事时有点不一样,虽然讲话还是不紧不慢的,语气也是平常那个样子,但很奇怪,他每一句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很可靠。虽然那些编程什么的她根本不懂。
不过江随倒是听出来了,那个白T恤的女孩叫阮婧,和周池是一个班的,好像很喜欢和周池对着来,周池说一句,她就来个“可是…”,讲话语速又快,妙语连珠,话里时而夹个段子,逗得大家都笑开了。
听说语速快的人思维也快,江随觉得阮婧应该挺聪明的,至少跟周池差不多聪明,因为她接得上周池的话。
后来又听见那位刘师兄打趣地夸周池,说他拿了什么一等奖,是董教授最喜欢的学生等等。
江随才知道,原来他都这么厉害了。
可他没有说过。
这个聚餐到后来,江随渐渐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坐在这里挺尴尬的。
九点多,聚餐结束,有两个大四的师兄住在校外,先走了,阮婧要去买水果,也在校门口和他们分别,剩下的一群人一起进了C大东门,各自回宿舍。
周池带江随在学校里转了转,走到小卖部门口,给她买了一支冰淇淋。
江随边吃边走。
校园里都是年轻的身影,偶尔也有几对和他们一样,手牵着手在小道上走着。
“周池,你是不是挺忙的?”江随忽然问。
“还好。”周池转头看她。
江随咬了一口冰淇淋,脚步渐渐停下,说:“今天这个项目是怎么回事?”
周池有些惊讶,以为她不会对这个感兴趣,他简单解释了下:“是两个师兄的项目,院里一个教授把我推荐过去的。”
“是那个董教授吗?”江随问。
“嗯。”
江随朝他笑笑,说:“我听见你刘师兄说了,这个教授很喜欢你是吧,你还拿了奖呢,好厉害,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周池略微低头,轻轻地把她拉近,“这点成绩屁都不算,告诉你干什么。”
他心里的目标远不止这样,真正想捧到她面前的也不是这些。
江随不是很懂。
怎么会屁都不算?这都是他一点一滴的进步,为什么不想跟她分享呢。
旁边路灯的光昏昏淡淡,她没有说话,把手中化了一点的冰淇淋递到他嘴边。
周池吃了一口。
江随自己也咬了一口。
走出校门口,江随的冰淇淋吃完了,她把手里的包装纸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跑回来牵住周池的手。
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碰见了买水果回来的阮婧。
“诶,你们在这啊?”阮婧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看了一眼周池,笑嘻嘻的,“出来住?
“是啊。”周池扯了扯嘴角,“班长连这个都管?”
他语气不甚客气,散漫冷淡。
阮婧眉毛抬了抬,好像早习惯了,朝江随笑了笑,“他脾气真臭,是不是?”她这话说得很自然,俨然和周池是很熟的朋友。
不自在的反倒是江随。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摇了摇头。
阮婧看了她一眼,也笑了,“你真是善良,好啦,我走了!”她挥挥手,提着一袋橙子潇洒地走了。
往前走了几步,上了酒店的台阶,江随说:“原来她是你们班长啊。”
周池嗯了声,拉着她进了酒店的旋转门。
江随想了想,问:“你们一起做事,是不是很熟了?”她语气还是随意的,声音却低了一些。
周池说:“不算熟,一般。”
江随哦了声,说:“我看她好像挺热情的。”
正说着,电梯来了。
两人走进去,周池摁了楼层,看了看她,忽然笑了下:“怎么老说她?吃醋?”
江随摇摇头。
周池靠近了点,低头说:“你现在知道你跟别人亲密一点,我什么感受了?”
江随一顿,抬起眼。
看到她的表情,周池也一愣,笑容收了些,“怎么了?”
“我没有跟别人亲密。”江随小声说。
周池说:“我没那个意思。”
他这回真的只是顺嘴接了一句想逗逗她,因为头一次被她这样“盘问”,心里其实有点乐,没想到江随却误会了。
周池抿了抿唇,把她脑袋搂过来,“想到哪儿去了?”
江随没有说话。
电梯门开了。周池带着她回房间,进门把人抱紧,带了点道歉的意思:“我开个玩笑,怎么心思这么重了?”
江随也发觉自己在这件事上变得有些敏感,之前聊天,他偶尔问陈易扬有没有找她,或者把留言板上的男生留言截给她看,她就已经有一点。其实挺害怕他那个样子,像她真的做了什么似的。
今晚江随心里本来就有些失落,被他这样一说,一下就反应过度了。
关于阮婧的事,她没有再问,温顺地抱住他。
周池感觉到她情绪不对,“怎么了,江随?”
“周池,我想亲一下你。”
“…”周池扣着她的肩,将她拉开一点,佝着头,脸靠近她。
江随搂住他的脖子,踮脚,轻轻吻他的嘴。
第54章 第54章
江随是隔天中午离开的。机票是周池替她订的,他算好了时间,怕下飞机太晚,她一个人从机场回去不安全,所以特意选了比较早的班机。
那天早上,周池想要,江随没有拒绝,两人又试了一次,比第一次的状况要好,起初江随还是疼得厉害,后来好了点,周池的动作比之前更熟练,可见他学习能力很好,上次马马虎虎的经验已经促进了他的进步。
窗帘紧闭,屋内也没开灯,就在昏昏暗暗中,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
江随还是紧张,鬓边细碎的头发湿湿地贴在皮肤上。她没有睁眼去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但手一直被他攥着,两人的掌心相扣。
这一次周池折腾了挺久,江随也渐渐有了点奇怪的感觉,她说不清,一直到结束后都有些迷茫。周池搂着她,给她擦脸上的汗,低声问她感受,疼不疼,难受不难受之类的。
江随都摇头,也不讲话,就安静地趴在他怀里,手指揪着他的衣服玩着。
周池垂头亲她鼻尖:“这么乖?”
江随脑袋抬了一些,朝他笑了下,周池含住她红嫩的唇,又亲热了一阵,克制地停下来。
再这么弄下去,更舍不得她走。
上午原本还有课,但周池没去,他带江随吃了午饭,将她送到机场。
分别前,两人都很依恋,周池又抱着她叮嘱了一通。
进了安检口,江随回头看了一眼,周池还站在那里,即使是最普通的短袖长裤,在人群里也非常显眼。他朝她笑着 ,手臂抬起来挥了挥。
回校后就是期末,江随忙了起来,赶作业、复习、考试…一门一门连着来,整个宿舍开启了深夜发奋的模式。江随每天复习完都会收到周池的信息,他和她一样,这阵子也睡得特别晚。
等所有课都考完了也没有放假,因为还有个军训摆在眼前。
首都很多高校的新生军训不是放在入学时候,而是大一暑假,Z大也是,军训基地在八达岭那边,为期半个月,条件比较艰苦,二十多个人住一大间,伙食很糟糕,生活也不方便。
山边昼夜温差大,白天热死,晚上又冻得慌,湿气还很重,被褥总是潮潮的,江随那阵子过得不太好,水肿严重,每天起来一看,小腿都粗得不像自己的。
不过也有开心的事,比如去山上徒步,还有射击活动,江随生平第一次摸到了枪,在教官的帮助下射出了两发子弹,虽然肩膀很疼,但还是很新奇的体验。
江随保留了那两枚弹壳,打算送一个给周池。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大家都很兴奋地收东西。
江随忙完了,拿着手机出去给周池打了个电话。他这个暑假已经进公司实习,每天都到八点多钟下班,有时还加班做事。
夜里山风很大,江随蹲在树下,她穿一件T恤,下半身还是军训的迷彩裤,周池在电话里问她:“东西收好了?”
江随嗯了声,手指闲闲地揪着土里的一棵草:“都弄好了,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电话里很嘈杂,有汽车的声音,他应该还在外面走着。
“还没吃,刚下班。”周池说。
“那你赶紧去吃东西,我先挂了。”江随有点心疼地催促。
“不急。”周池笑了声,“饿不死,等会回去煮面,还要走几分钟,再讲一会儿。”
因为实习公司在市区,他就近找了个房子,短租了两个月。
“明早就回校?”周池问。
江随说:“嗯,上午应该就到了,还可以歇半天。”
周池沉默了下,问:“真不打算过来这边实习?可以跟我住一起。”
“不行啊,不是说过了么。”江随说,“已经答应了师姐,她把我报过去了,再反悔肯定不好,而且,这个公司挺好的。”
这个事情他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一次,江随是事情定好了才告诉他的,周池当时就想让她过去。
或许是有些失落,他语气低沉了些,“你当时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广告公司哪儿都有,我看过了,我这一片也有不少。”
江随顿了顿,手指有些僵。
默了两秒,她低头把草拔了出来,开口说:“你找实习也没有跟我商量啊。”
她突然顶这么一句,把周池弄得怔了一下。
江随抿着唇,不知怎么,想起他上班到现在已经很累了,还没吃上饭,心里又软了:“算了周池,我们不说这个了,我这个实习应该结束得比你早,到时候我来看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