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要讨教的人此刻就坐在后面。
男生身上真的都像装了一个火球似的。他一坐下,江随就觉得身边都热了。
车上嘈杂,江随挨着他的耳朵问:“你身上怎么那么热啊。”结果车一到站,猛地停下,她的嘴巴就碰上周池的耳垂。
后面坐着的都是游客,是几个年纪挺大的伯伯阿姨。
江随赶紧坐坐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池瞥她一眼,笑得肩膀轻颤。
江随有点无语,在他腿上拍了一下,被他捉住手,后来也没能抽出来,就被他一直握着。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小声问,“张焕明应该还好吧。”
“不怎么样,话多。”
江随觉得这很符合张焕明的性格,她也感觉到了,这个人话比高中的时候还多,显然他的生活过得很丰富,所以有很多话讲。
“听说张焕明谈了好几个女朋友,是么。”江随是听林琳说的。
“是啊。”周池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就问问。”她说,“林琳说张焕明最喜欢说这个,林琳还说,很多男生都觉得谈好几个女朋友是挺有成就的事。”她抬眼看他。
周池又被她看得笑出来:“你在想什么?我又不是张焕明。”
他这样回答,其实并不直接、明确,但江随笑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把糖给他:“我留给你的。”
他心情甚好地接了过去。
张焕明逛颐和园,最大的兴致似乎就是拍照,他上大学后爱上了摄影,看到风景拍一拍,然后还要给别人拍,所以他们在园子里耗了挺长时间。
到了十七孔桥,张焕明对江随说:“你俩过去,给你们俩照一张好的。”他像个专业摄影师一样指导了半天,后来脑筋一热,大胆提议:“给你俩拍个吻照怎样?”
旁边几人也起哄。
周池看向江随,要笑不笑的,好像等着她做决定。
江随脸红,摇头,“就拍个正常的。”
“都谈多久了,还害羞啊。”张焕明挠挠头,“那好吧。”
他重新指导了一番。
两人站在桥边,靠着栏杆,江随被周池揽着,她微仰着脸,他低眸看她。
不远处,是红彤彤的夕阳。
张焕明从镜头里看着,喊着:“1、2、3!”
“3”字刚喊完,周池一低头,嘴唇落在江随额头上。
还真成了一张吻照。
张焕明“卧槽”了一声,朝周池竖拇指,“好样的!”
江随红着脸看周池,他挑了挑眉,“去看看照片?”
这一看,发现效果居然意外的好。
“看,多浪漫啊,我池哥多帅,这身材,这脸!江随,你赚大发了。”
讲真话,江随也觉得不错,周池亲她的时候,特别温柔,头发上都是金色的夕阳光,整个人都是暖融融的。
周池说:“这张你晚点发给我。”
张焕明说:“这简单,到时候我都放校内相册里,你们想要啥自己去拿。”
一整天在几个景点中辗转,大家到晚上还是有点累,没有再搞别的活动,吃完饭窝在宾馆里斗地主,十点多各自回屋休息。
夜聊也就此开始。
男生这边,张焕明这个话唠又开始了,他使劲打探周池和江随的谈恋爱之道。
“哎,你说怎么保持对一个女孩长久的吸引力啊,让她就一直喜欢我?”
周池刚洗了澡出来,很不客气地一下戳破:“被甩了啊。”
“哪有,和平分手好嘛,真要说,那也是我甩了她。”张焕明打肿脸充胖子。
周池哼笑了声,懒得接话。
张焕明从床上翻身坐起:“说真的,我说池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你被江随甩了啊。”
话刚说完,一个毛巾团砸向他。
“滚你的。”
张焕明无语:“就假设一下怎么啦,戳到你小心肝了?”
周池没搭理他,他又自个找话题:“难道是我床上功夫没到位?不会吧?”自言自语两句,他又问周池,“哎,你跟江随床上和谐不?”
“…”周池捏着矿泉水瓶,想着要不要直接砸死他。
张焕明愣了一愣,“卧槽,你不会还是个处吧。”
“…”
几秒钟后,一声惨叫。
江随和林琳正在敷着面膜。
“什么声音?”
“没有吧,这房间隔音挺好的。”
“是么。”
两人继续胡天海地地说。
女孩在一块,什么都聊,护肤、学习、舍友、谈恋爱等等,江随和林琳在一起话挺多,有一些不跟周池说的话,都会告诉林琳。
“你是说,你那个同部门的干事针对你啊?”
江随嗯了声,“有好几次了吧。我都愁好久了,学院里一办活动我就挺难受。”
人际麻烦,她最害怕。
林琳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忍吗?”
江随说:“我也不知道,我想等这学期最后一个活动结束,就退了吧。我好像并不适合学生会,我也没有打算竞选部长什么的。”
“就算要退,那也不能把之前受的委屈就那么忍了。”林琳给她出主意,“退之前,你得让大家知道,那个女的之前陷害了你,让你背了很多锅。”
“那就会弄得很难看了。”
“难看就难看。”林琳把面膜揭下来,转过脸对她说,“阿随,你就把自己当个公主,没必要一直忍让别人,你就是太好了,那人明显很有心计,还三番几次,事情让你做了,功劳她来抢,有什么问题都往你头上推,你不能这么软啊。”
“我也觉得我有点糟糕。”江随说,“大学里跟高中不一样了,我觉得挺复杂的。”
“是啊,你这个性格,很容易吃亏,周池又不在你身边,有些事情你要自己强起来。”林琳说。
“嗯,这事他又不能帮我,我也不想让他担心,他自己已经很忙了。”
“谁让你们俩异地呢,是挺麻烦的。”林琳叹了口气,说,“咱班里那几对,上大学没多久就都分了,就你俩还好好的,不容易了。”
江随沉默了下,轻声说:“我们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琳一愣,“有什么问题?”
江随斟酌着用词说,“他好像有点管着我。”
她把陈易扬那个导`火索说了下,“那之后,我就挺注意的,校友会没有去了。他后来还问过我,陈易扬有没有再找我…我校内留言板他都会去看…”江随也是意外发现的,有次有个别的院的男生过来留了个言,被周池看到了,他还截个图发给她。
林琳笑了声,“这么幼稚啊,看不出来,他现在那样子看上去感觉比高中成熟了,大概是太喜欢你了吧,怕你被别人勾走。”
江随也笑了下,“除了这个,他都挺好的。”
“是么。”林林笑得有点意味深长,“那方面呢,你们到哪一步了?”
“没到哪一步。”江随很不好意思。
“真的?那也快了吧,你们谈了快三年了吧,男的哪能忍那么久。”
“没到。”江随说,“两年多一些。”她知道林琳说的是什么意思,因为她脑子里已经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元旦的时候,那个晚上,周池忍耐得很难受的样子。
江随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男的忍久了会怎么样?”
“会不好的。”林琳在大学里也有了一段恋情,不过比较短暂,但是也有一些亲密接触了,她说,“不过他们会自己动手。”
江随又想到了周池那天晚上去了卫生间。
林琳见江随不说话,以为她一点也不知道这些,忍不住说,“哎,你也要去了解一下,毕竟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不要搞得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准备?
江随困惑,这种事怎么准备。
没想到很快就有了一次很巧合的准备机会。
五一假结束,送走了他们,江随被李敏带着去凑人数,参加了学校里一个叫“星星社”的小社团举办的活动,因为李敏和该社团负责人是老乡,对方怕场面太冷清,到处拉人参加,活动主题是什么“关爱健康,预防乙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活动主要以实践小游戏为主,在这个过程中,把一些知识融进去。
中途有个环节,讲到避免传染途径,主讲的人刚讲到性传播,一个女生过来给大家发了一根香蕉。
过了会,又挨个给大家发了个未拆封的安全套。
然后大家在主讲人的介绍上练习给香蕉套上安全套。
“…”江随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环节,她第一次这么这么清晰地看到安全套,在场的人中女生居多,虽然有些女孩和她一样脸红了,但大部分都在认真地配合。
江随看了李敏一眼。她已经拆了安全套。
江随犹豫了下,也跟着拆了。

这个活动结束后,往回走的时候,李敏有点赞叹地对江随说:“这个策划人挺有勇气的,中国的性教育要有这种大大方方的态度,也不至于每年有那么多女孩堕胎了”
江随原本还觉得有点尴尬,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
比如她,就是今天才知道避孕套是这样用的。
李敏说:“你知道中国每年有多少女孩堕胎吗?很多都还是在上学的,这个数字说出来吓死人,所以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跟别人随便就做亲密事,一定要跟喜欢的人才能做,就算做了,保护措施一定要有。阿随,我们都要记住。”
江随点点头,觉得李敏真好,她是一个头脑特别清醒的女孩。
晚上跟周池聊天的时候,江随心绪有点复杂,想把白天学习的事告诉他,但说不出口,最后只说了句:“我今天学到了一点东西,我觉得挺有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这个活动是我参加的,那也是我第一拆套套,大家坦然的态度令我挺惊讶的。
嗯,上章作话你们好像有点误会了,挺自然是指自己觉得安排得没有特别突兀,并不是说就一直是甜了,还有波折的。
下章就成年吧
晚安

第51章 第51章

五月尾,江随退出了学生会。
在最后一次工作总结会上,那个叫宋铃铃的女生站起来总结失误,当她说道:“关于席位签的事情,我和江随一起负责的这件事…”
江随站起来打断了她:“我没有参与这件事,当时我们的分工不是这样的,宋铃铃,请你不要再继续撒谎了。”
宋铃铃僵了一下,震愕地看着她。
如江随所想,这件事最后确实弄得不太好看,场面很尴尬,很多人都变了脸色。
那天回去后,江随写了一封辞职申请书发给了部长。
后来,连续一周,这事都是学院里的谈资,有人说宋铃铃过分,更多的人说江随傻、耿直、不会做人,说她怎么能当众那样等等。
只有宿舍的几个女生说江随很有勇气。
江随也不知道这算懦弱还是勇敢。
太年轻的时候,遇到令自己厌恶的、难受的,似乎只会本能地选择逃开。
这件事江随没有刻意去跟周池讲,异地久了,她现在也“报喜不报忧”,其实她早就发现,周池去C大读书快一年,从来没有跟她抱怨过什么,每次问他好不好,他总说还好。
也许这是一种体贴。
所以,江随也渐渐学会了,烦恼和问题尽量不说,因为距离太远,除了徒增担心,几乎没有什么好的影响。
六月一到,江随才意识到时间过得真快,因为大一已经将近尾声了,而她即将迎来十八岁的生日。
仍然记得去年生日正好是谢师宴,大家刚从高中解放,快活得像什么似的,好像觉得离开了高中,未来只有美好欢乐。
事实上现在究竟怎么样,大概也是如人饮水吧。
非常凑巧,今年的阳历6月16号正好是端午节,法定假期从14号到16号,江随14号有个设计比赛,所以要耽误一天,她找了个借口,去院里开了17号的请假条,这样就凑满了三天。
终于有机会践行之前的承诺,江随提前好几天就告诉周池不要过来。
“我来看你。”她这么说。
周池当然不放心:“你行么?”
“当然了。”
不管他说什么,江随主意已经定了,而且机票都订好了。
两人在电话里拉锯似地磨蹭了好一会,后来,周池答应了。
但他依然不放心,江随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的电话就打来了,事无巨细地讲了很多。
江随发现他有点啰嗦。
“知道了,我坐过飞机的,虽然之前都是跟我爸一起,但我知道怎么做。”她笑着抱怨了一句,“你话好多。”
“你还嫌弃了?”周池捏着手机,靠近窗台一点儿,外面一片黑,“下飞机就开机,我接你。”
“嗯嗯。”江随连声应着,莫名有些激动。
又讲了几句,电话才挂了,周池往里走,小黑打开水回来,刚刚听到了两句尾巴,问:“你老婆要来?”
大概是心情不错,周池笑了下:“对,明天来。”
隔天,十五号,江随坐飞机很顺利,周池担心的那些都没有发生。
下午一点多,江随一身轻松地下了飞机,她没有行李箱要拿,只有一个背包,里面装了自己的两身衣服,还有给周池买的一套,T恤和运动裤,是之前逛街的时候买的。
手机一开机,周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江随按他说的走,到了接机大厅,周围人山人海的,她还在张望,周池已经走过来,牵起了她的手。
江随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他,露出喜色。她脸庞微红,额头上有层薄薄的汗,头发扎起来了,脑后简单的一个马尾辫,整个人活泼朝气。
周池把她拉到旁边,从兜里摸出纸巾在她脸上抹了抹。
“热坏了?”
“还好。”她没告诉他,自己刚刚是小跑过来的。
“你忙吗?”她人过来了才想起问这个,“假期里有没有事情要做?我之前忘了问你,就订了机票。”
周池握着她的手,眉眼上扬,“陪女朋友算吗?”
江随一笑:“算。”
周池已经在C大附近最好的酒店开了一间房。C大不在繁华市区,不过只要有大学在,周边设施一般都很齐全。这个商务酒店经常和学校合作,用来接待学者、外宾,环境很好。
出租车从机场过去,开了很久。
江随知道C大不在市区,但不知道原来这么偏僻,不过到了校园,她就觉得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地广人稀、地大物博,看起来特别辽阔,比她那个位居繁华地段的Z大不知道大了多少,放眼望去没看到几个走路的,来来往往,骑自行车的居多。
周池也有一辆自行车,就停在图书馆前面。
“饿吗,先带你吃饭?”他问。
江随摇头,“飞机上吃过了,你带我看看你的学校吧。”
“好。”周池推着自行车往前一步,“坐上来。”
江随上一次坐自行车,也是坐在周池身后,那时候还是高中,现在却已经在他的大学里。
午后太阳消失,天色昏沉。
江随却能感觉到徐徐的凉风,周池骑得不快,到了一个地方,就会停下来让她看看,偶尔讲两句。他没有做导游的天分,讲得很简单。
到了男生宿舍底下。
周池脚撑住地,把车停了,指给她看:“我住在那。”
一栋比较新的宿舍楼,门口有几个男生进出,或背着书包,或抱着电脑,可见都是用功的人。
在校园里逛了快两个小时,周池带江随去酒店,等她稍微休整了一下才去吃饭。
天气闷热,江随赶路也有些累,胃口不怎么样,周池点了很多荤菜,她没怎么吃,倒是喝了一碗菜粥。
周池原本还打算带她去看电影,看她这样只好算了,带她回酒店休息。
“以后还是我过去。”他眉微蹙着说,“你这身体不行。”
“不是,我哪那么弱。”江随解释说,“是昨晚睡眠不够,没怎么睡着…”
“怎么没睡着?”
“我也不知道。”江随笑了下,“大概有点太高兴了。”
“因为要见我了?”他神情愉悦了些,“是不是特想我?”
江随不承认:“才不是。”
他又笑了,把她搂过来亲了亲:“不吵你了,先睡一觉,我回学校一趟。”
江随问:“回学校干嘛?”
“拿衣服,顺便给你弄点吃的来。”周池说,“你没吃多少,晚上会饿。”
“好吧。”
周池回宿舍,到阳台收了内裤、衣服塞到包里,把电脑也塞进去。
宿舍里只有一个常驻的小黑,其他两个室友都不在。小黑偷偷看了眼,问:“出去住啊?”
周池嗯了声。
小黑嘿嘿一声:“懂懂懂,哎,那明天聚会你还去不?”
“不去了。”
“干嘛不去,把你老婆带去不就行了。”
“屁话真多,我走了。”周池提着包就出门了。
他到酒店时,江随睡得正熟。
周池把东西放好,没打扰她,拿着电脑坐到外面阳台上,开着墙壁小灯,刚好趁这个时间赶一赶没做完的活。最近他从学长的公司接了更多事情,又参加了一个团队比赛,几乎没有时间用。
中途他进去看了江随几次,发现她似乎真的累到了,睡得特别香。
忙到十一点半,总算完工,周池起身伸了个懒腰,进去洗了澡,擦干头发出来,就看到屋里壁灯亮了一盏。
江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揉眼睛。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俯身看她:“睡好了没?”
江随迷糊地问:“几点了?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周池嗯了声:“挺久。”他靠近,在她唇上吮了下,“再过五分钟,你就十八了。”
“…”
居然睡到现在。
江随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淡香,问,“你洗过澡了?”
“嗯,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有什么吃的?我先起来吧。”
周池把她搂起来,从进门柜上拿来一个盒子。
江随看了眼:“你买了蛋糕?”
“对。”周池往阳台上走,边走边摸出手机看了下,“刚好,拆完盒子,点好蜡烛,时间就到了。”
“…”
江随惊讶地看着他。
第一次有人踩着点给她过生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服了。
午夜,阳台上有微风,周池将落地窗帘拉上了一点。
江随坐在藤椅上,看着他把彩色蜡烛都点着。
“你数过了吗?”
“数过了,一根不少。”他抬眼,“生日歌我找了音频,中文英文都有,你想听哪个?或者,我唱给你听?”
江随笑起来:“那你唱,要英文版的。”
周池倒是一点不矜持,大大方方,嘴唇抿了下,就开始唱了:“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
他声音不大,低醇缓慢,唱的时候眼睛就看着她。
江随听得直笑。
等他唱完,她很捧场地鼓掌。
周池在烛光里笑着看她:“满意吗?”
江随点头。
他说:“许愿吧。”
“嗯,我许两个。”她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我吹蜡烛了。”
“吹吧。”
一口气鼓足,全都灭了。
江随抬眼,脸庞微红:“谢谢你。”
“不客气。”
周池静静地看着她,眉目温柔。
过了两秒,他背弯下,隔着蛋糕靠过来,亲她的额头:“生日快乐。”

第52章 第52章

午夜寂静,窗帘拉得密密实实,两边的流苏被风轻轻吹拂。
走廊灯已经关了,阳台一片昏昧。白色的小藤桌上,吃剩的蛋糕摊在那里。
已经凌晨一点。
江随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装的是五颜六色的千纸鹤,一个个小巧玲珑,漂亮得很。江随左看看右看看,又把瓶子放到枕头边,拿手机拍了一张,忍不住又要笑。
他怎么这么好玩啊。
所以,那年知知说他没事就折纸鹤,是真的。看来他小时候手工课真的满分。
江随不知道别人家的男朋友是不是这样,她觉得自己家这个挺奇特的。
江随把罐子放到床头柜上,跳下床。
卫生间有水流的声音,周池在洗脸。他不用毛巾,满脸水珠,湿黑的眼眨了眨,看见门口纤瘦的身影。
江随靠在门边,目光柔软地看着他。
周池抹了把脸,眉毛上的水珠没了,湿润润的。
“怎么了?”他脚上穿着酒店的拖鞋,朝这边走了两步,仍然在洗脸台边,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问她。
江随摇摇头,笑了一下。
“等急了?”周池也笑,水珠沿着他的脸颊滑到下巴。他的笑声低低的,挂着水珠的脸庞有些性感。
这句话里的意思不太正经,好像电视剧里浪荡的男主角说的。
江随微窘,说:“我只是觉得很晚了,你怎么还没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