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发出无意义的反抗声,头顶上人,明白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这样压着她,隔着手心,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渐渐适应了屋内的黑,如此近的距离,她清楚的可以看到,那两瓦黑亮的眼眸,就在自己的瞳孔前方不到半指处,眸光之中,某种东西在失控,这是种过于危险的气息。
正文 第一千八百十七章 我去见他
唐十九不由叫的更大声,正上方的脑袋,终于从她脸上挪开了,只是没有撤走,而是顺势滑到了她耳边。
“别叫。”
滚烫灼热的气息,伴随着湿濡的水汽,涌入耳道内,唐十九的战栗,更明显了。
她努力压抑着因为激动而流传全身的电流,美眸装满了恐惧之色,奋力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嘴巴上手,慢慢的松开了她,几乎是刚一松开,唐十九就大喊起来“来人呢,抓刺客了。”
唐十九深刻的明白,她此刻,不是唐十九,而是一个正常的女性。
作为一个正常女性,门外就有高手保护,挟持着松开自己的时候,这绝对是第一反应。
门外很快有人冲了进来,唐十九嘴巴上的力道松开了,尚不及反应过来,屋内空空如也,如若不是耳边那灼热感和嘴巴上被捂过的火热触觉还在,她甚至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怎么了,作为一个正常的女性,她继续坐着正常的反应,因为她知道,曲天歌或许就在不远的某处看着她。
她惊恐的抱住进来的一个宫女,脸色煞白,满脸泪水:“刺客,有刺客,有刺客。”
大家闻言,高度警惕,几个太监打扮的高手,翻出了墙,一个打扮成宫女的高手,目光精锐的扫视着四周,最后,在桌子上底下,发现了一块玉佩。
唐十九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块玉佩,是曲天歌的随身之物,极少离身。
赶在那个宫女去捡的时候,她已经一步上了前:“吓死我了,吓的我玉佩都掉了。”
宫女丝毫没有怀疑:“公主,这是你的玉佩?”
“是,那个,你赶紧去把窗户关上,我害怕。”
想来,曲天歌也已经走远了。
方才被他压倒太激动了,她确确实实好像勾住了他身上什么物件,原来是这个玉佩,交出去,是不可能,也闯北齐后宫,会毁掉他的名声的。
可是,又害怕这不过是他设的一个套。
抓着那块玉佩,唐十九犹豫不决。
外头,热闹起来,到处都在抓刺客。
广陵宫外的守卫,多了几倍,唐十九抓着那块玉佩,如同握着个滚烫的山芋,可又想将这山芋揉碎进骨血里,如果能留下这块玉佩多少,她好有个念想。
慕容席闻讯赶来,唐十九将玉佩之事告之,慕容席大为怔忡:“朕猜到了能突破重重守卫进入你屋内的高手,肯定只有他了,可朕没想到,他会有此一手,无论是否故意,玉佩丢失他一定有所发觉,今晚抓刺客,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会无人追究这块玉佩的。”
唐十九可不就是发愁这个。
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块玉佩,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光滑的纹理,这个动作,犯难却又不失珍惜,慕容席心中隐隐不舒服。
一把,拿过了玉佩。
“你干嘛?”唐十九抬头。
慕容席抖了下玉佩:“为今之计,不如坦诚相见,朕去找他。”
正文 第一千八百十八章 动手动脚
唐十九拦住了正欲出去的他:“你和他说什么?说你知道夜闯我房间的人是他,希望他自重?”
唐十九沉沉叹息一口:“今儿若不是曲天歌,是个别人闯入我房内了,你是什么反应?”
“朕非杀了他不可。”
“所以啊,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自己爱的女人,被人闯进房间里动手动脚了,你能忍?就算你能忍,若是曲天歌说,他和我发生了什么呢,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席定定的看着唐十九:“你刚才说,他对你动手动脚了。”
哎呦,说秃噜嘴了:“也没有,就是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他的眼神之中,戾气渐显。
唐十九此刻却想叹气。
她被曲天歌“欺负”了,结果不高兴的是慕容席,担心受怕的是她自己,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给我吧,我去送还玉佩。”
她摊开手。
慕容席却收紧了掌心。
唐十九轻笑一声:“你是怕我和他见面,从今天晚上的情形来看,就是你把我塞进大理寺的地牢之中,他照样有办法找到我,有些事情,与其躲躲闪闪,还不如坦然面对。”
唐十九这完全是从这次的增肥之中得出的经验教训。
欲盖弥彰说的是什么,说的就是她最近这几天的样子。
“我去送还玉佩,是最合适的,因为全世界最不想把这件事闹大的,就是我了,我虽然没有什么名分,但是既然要在他眼中,扮演你的女人,我就要把这身份演好。”
“不能不演吗?”
额,他这么又这样,这个话题,必须立马结束:“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你明天还要上早朝吗?”
“你既是要演,朕不是该留下才是吗?”
好像是这样的,怎么就觉得,她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看看外头天色:“算了,闹腾了一晚上,再有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咱们下会儿棋,打发打发时间。”
慕容席没有异议,能留下,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曾经想过,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唐十九愿意不愿意,他都要得到她。
那狂热的冲动,并没散去,只是,看到今时今日,唐十九避曲天歌的样子,他就明白,一旦她不想的事情,她便可以生出一副铁石心肠。
如果得到她的肉体,换到一颗这样的铁石心肠,值吗?
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平和的见面,她再也不会在需要的时候有求于他,甚至,可能再也不会同他说一句话,给他哪怕一个笑脸了。
他害怕失去她,曲天歌的出现让他强烈的意识到,他要的根本也不多,只是希望她在自己身边而已。
如果,她愿意爱他,那最好,如果她不愿意,那么,也不要剥夺了他爱她的权利。
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或许真如宫中那些暗戳戳的传言说的,她有巫术,能够摄人心魄,他便是其中受害者之一,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但是,他甘心情愿。
下棋下到天亮,唐十九输了一夜。
正文 第一千八百十九章 主动求见1
慕容席不是没有刻意相让,只可惜唐十九那点三脚猫的棋术,就是慕容席让她百步,她也未必能赢,何况因为那玉佩,她心事重重。
天色终于蒙蒙亮了,夏天日头长,何坤来请慕容席上朝之后不久,糖糖也被送去了精武馆,唐十九洗漱一番,打开衣柜,换上了去年夏天时候慕容席送给自己第一套暗红色华服,唤了宫女,仔仔细细的梳妆打扮一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唐十九笑的疲累。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入宫多年,头一回如此精心打扮,却是为了让曲天歌相信,她是慕容席恩宠备至的女人,在这后宫活的风生水起,风光万千。
从广陵殿出来,唐十九所到之处,便是一片的惊艳之色,甚至有洒扫的太监看直了眼,水中一瓢水,劈头盖脑的洒到了对面一个宫女身上,引得那宫女一阵尖叫。
唐十九上前,从袖口里掏出了手帕:“给。”
宫女受宠若惊:“谢谢娘娘。”
“无礼,这是如罗公主。”伺候的宫女一语,众人更是吃惊的合不拢嘴巴。
如罗公主,这人居然是如罗公主。
仔细看,可不是,那顾盼生辉的美眸,精致玲珑的鼻子,浓黑英气的眉毛,红润微勾的嘴唇,可不恰恰就是如罗公主的模样。
只是她多日不曾出来,人圆润了一些,原来有些瘦削的瓜子脸儿,变成了温柔可人的鹅蛋脸,身段也丰满了一些,平素里她是嫌少施粉装扮的,今日妆容,精致美艳,妖娆迷人,桃红色的眼妆和腮红,更是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妩媚劲儿,被她看上一眼,整个人都能丢了魂。
她身上的服制,雍容华贵,暗红色为底色,上面跃然两条硕大黄白相间的锦鲤,绣工精巧,图案繁复,随着她走动,裙子上的两条锦鲤宛若活了一般,栩栩如生。
她头上佩戴着整套珊瑚石的配饰,艳红一片,和她如火似妖的大红唇色相映成辉,整个人明媚耀目到,似从那狐狸洞里幻化作人形的狐狸仙儿,一颦一笑,都挠的人心里痒痒。
等到她走远了,众人才缓过神来,热烈议论开了。
“天呢,天呢,天呢,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被如罗公主迷的七荤八素的了,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个仙儿啊,别说是男人,我一个女人,被她看了一眼,这心到现在还在跳呢。”
“这真是人吗?我从小打大都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平日里她都不太出椒房殿的,我这是第一次见她,最后就是传说中的如罗公主啊,真的太美了,我觉得封个北齐第一美人,绰绰有余。”
大家七嘴八舌,直到宣妃带着人过来。
她的脸被蒸笼里的蒸汽给蒸伤的疤痕,已经恢复了,索性才刚方向去就被唐十九捞了下来,不然这细皮嫩肉的可就毁了。
为此,她对唐十九充满了感激之情,远远听到宫女们说什么如罗公主,她就走了过来:“怎么了,如罗公主怎么了?”
奴才们见是她,忙请安:“宣妃娘娘吉祥。”
“起来,刚刚我看过去个人,是如罗公主?”
“回娘娘的话,是的。”
“你们议论什么呢,若是说她坏话,仔细本宫饶不得你们。”
正文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这是你的
大家都知道,宣妃为如罗公主所救,如今很是护着如罗公主,忙道:“没说公主坏话呢,公主今日盛装打扮,美的不像人样,如个仙子下凡,奴婢们在议论这呢。”
“她五官本来就很出众,打扮打扮,自然更是锦上添花,她去哪了?”
“不知道,好像往东面去了。”
“东面,东面是去太和殿?不会,皇上这会儿在上朝呢,东面除了太和殿,她还能去哪?”
身边伺候的宫女低声建议:“娘娘,不如我们去看看。”
宣妃却道:“跟踪人家,算什么样子。”
宫女被训了几句,忙道歉。
宣妃朝着东面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她难得出来走动,一出来就去东面了,不过她的身份,想在这宫内行走,只要不是出宫去,大概去哪里都不会有人阻拦的,走吧,陪本宫赏赏花,你们也别跪着了,都起来干活吧。”
唐十九在宫中,确实行走自如。
从广陵殿到启炀殿,守卫在确认她的身份后,没有任何一人加以为难。
这是她进宫以来,一直都享有的特权,包括随时出宫的权利,当然,这个权利目前已经被慕容席给剥夺了。
启炀宫外,她表明来意,外头守着的太监,匆匆进去汇报,少卿,陆白亲自出来,迎她。
四目相对,皆是说不出的无奈,谁能想到,曲天歌他们走都要走了,最后还会闹出那种幺蛾子。
和陆白自然是要做作一番客套,陆白引了她进去,替她开了门:“殿下就在里面,公主请进。”
唐十九微微颔首,道声谢谢。
一进去,身后的门就被一阵擦着脸颊而来的剧烈掌风给拍上了,唐十九不由惊了一下,心跳加速两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可描述。
努力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她稳了稳神,看清楚了正前方,坐在一张梨花缠枝黑檀木椅上的曲天歌。
他正望着她,眸光深邃漆黑,宛若千年乌木深沉,唐十九根本不敢直视,只害怕那敏锐的如同猛兽的目光,吞噬掉她的所有。
上前,她掏出玉佩,将之放到了桌子上:“这是殿下,昨日落在我屋内的。”
曲天歌挑眉,就这样审视的看着唐十九,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的色彩。
唐十九一开始还控制着自己躲避他的目光,可最后被看的发了毛,曲天歌这是打算把她盯出两个窟窿眼的节奏吧,得,与其一味逃避遮遮掩掩,不如豁出去了。
她猛然抬头,清亮的黑瞳,撞入曲天歌的眼中,他的瞳孔,有一瞬的缩紧:“既然知道昨晚的是本王,为何不告诉慕容席。”
唐十九声音冷清:“很简单,他不是你的对手,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再次丢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对慕容席的回护,洋溢在字里行间。
曲天歌的瞳孔缩的更紧了:“那你也大可以,装作不知,为何要来还我玉佩。”
唐十九对此,自有应对:“我怎知,你是否是为了试探我,如果我不来还你玉佩,你或许就以为我是想要保护你,我不想给你造成这样的假象。而且,我此番来,也是想奉劝殿下一句,斯人已逝,你不要太过执着,我同你的太子妃不知道长的有多相似,但是我就是我,除了皇上,我不会爱上任何其他的一个男人。”
正文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刺杀1
曲天歌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声音低沉冷酷:“你确定你就是你。”
“殿下要怎么才能相信。”
“脱。”
他忽然一句,唐十九一脸惊悚,这人,是四季豆投胎吗,油盐不进的,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强求不成,要耍流氓了吗?
“殿下,请你自重。”
“不是想证明你不是唐十九吗,本王熟悉唐十九身上每一寸肌肤,就是她哪里长了一颗痣,本王也一清二楚。”
唐十九争个脸一阵臊红,一阵苍白。
半晌,给了个气急败坏的态度:“殿下,我尊重你是大梁的殿下,是陛下的好友,你却如此言语恶劣,行径卑鄙,你当我是什么人,妓女吗?”
她涨红了眼眶,愤怒的瞪着眼前的人:“我知道唐十九是怎么死的,说到底是你把她活活逼死的,你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还能说爱她,你有什么资格爱她。”
她捡着最尖锐的话,刺激着曲天歌的同时,又何尝不剜着自己的心。
她成功了,眼前的男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种山雨欲来之前的阴云密布,唐十九并不陌生。
屋内的气息,危险到了极致,唐十九不由的紧了紧袖口里坚硬的锐器。
“接着说。”
“我不说了,我不评判别人的感情。”
“你已经评判了。”
好吧,那:“是殿下先激怒了我,我虽然身份地位卑微,但是我的自尊,也容不得殿下如此践踏。”
曲天歌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的朝着唐十九逼近。
那种压顶的气势,带着冰冷的气场,一点点的迫近唐十九,唐十九的胸腔之中的空气,几乎要被抽空,许久才发现,是自己忘记了呼吸。
被抵在墙上的时候,她终于还神,记起自己袖子里藏着剪刀,一把抬高手臂,大喊一声:“你走开。”
刀尖扎进曲天歌肩胛骨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唐十九却惊呆了。
什么情况,他明明轻轻松松就可以控制住她的手的,别说她现在没有武功,就是有,这点偷袭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可是,刀尖就是伤了他了,血水渗了出来,讲铁红色的外衣,染成了暗黑色。
唐十九惊悚的看着那刀口,是要十分努力,才能用惊惧和懊悔之色,掩盖住她的心疼。
她的身子,颤抖起来,在两人的间隙处,噗通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殿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边说着,眼泪边断线珍珠一样多下。
曲天歌,何苦呢,求放过。
那高高在上的人,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剪刀,再看着底下卑躬屈膝不跌求饶,吓的抖成秋风落叶的女子,眼中所有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简单一个字,对唐十九却是莫大的救赎。
她一刻都不敢逗留,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一到外面,陆白看着泪流满面的她,紧张担心的正要上前,她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陆白会意,敛好所有心疼之色,退了回去。
唐十九奔出了启炀宫,走没多远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宣妃。
正文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刺杀2
宣妃最终还是因为好奇,朝着东面来了。
东走走,西看看,其实就是在等唐十九。
她病了之后,她几次求见,结果都不得见,一直想对她说声谢谢,于是就想过来凑凑运气。
运气是不错,让她撞到了,只是,情况不对劲。
那个哭花了妆容,手心里渗了血,发髻凌乱,步履慌乱的人,是如罗公主吗?
直到对方走近,强忍着眼泪和她打了个招呼,她才猛然还神,赶紧追上去,送上手帕:“如罗公主,你这怎么了?你受伤了?”
是的,受伤了,心在滴血啊,早知道,一剪刀扎自己得了,效果反正差不多,扎他是表示对他的抗拒,扎自己是表示对他宁死不从。
为什么,就没想到他会放弃抵抗呢。
那一刀很深,她为了表现出自己对他的深恶痛绝,可是下了死力的。
血水滋出来的,飙了她一掌,那一滴滴流着的不是曲天歌的血,是她自己的啊。
她只是哭,宣妃担心不已:“你是不是又遇到刺客了,要不要叫羽林卫。”
唐十九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
宣妃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唐十九,哭着跑远。
身后丫鬟一脸八卦:“娘娘,你说是不是皇上骂她了?”
宣妃轻笑一声:“呵,亏得你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皇上只怕是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她的。”
“前阵子不是还软禁了吗?”
“那难道动她一根手指头了?”
丫鬟点点头:“也是,她偷了九龙玉佩,皇上都只是软禁而已,她便是犯天大的错误,皇上肯定也不舍得动她一下的,难道,是手受伤了,疼的嗷嗷哭。”
宣妃回头瞪了丫鬟一眼:“她带着伤从蒸笼里把本宫捞出来,能比这伤的轻,那时候她都没哭。”
“那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遇到刺客了。”
“先去禀报皇上吧,我看如罗公主的样子,似乎十分的难受,伤心欲绝的模样,看着都叫人心疼。”
丫鬟点点头:“恩,那奴婢陪您去禀报皇上。”
广陵殿,唐十九谁也不见。
慕容席自宣妃禀报后,就匆匆来了,可唐十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他也不见。
他一筹莫展,对于启炀宫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可心里却觉得十分的不安,没问过唐十九之前,又不敢贸然去启炀宫。
唐十九足足把自己关了三天,茶米未进,慕容席和糖糖,轮番在她门外唤她,她除了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便不与任何人交流。
愧疚感,几乎折磨的唐十九快疯了,她这几日,脑中反反复复都是自己扎穿曲天歌肩头的画面,然后,疯狂的捶床,把自己恨的牙痒痒的。
直到第四天,她听到墙根外洒扫的宫女说曲天歌明日就要离开北齐了,她才终于出了房门。
呆呆在大厅里坐着,看着启炀宫的方向,她的心情复杂,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就像是无数眼色合并在一起,最后成了灰色,阴沉沉的灰,压抑的灰,死气的灰。
正文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爱的辛苦
这灰色反复在血液之中流动疏送,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皮肤,都感染了这灰色压抑的气息,她颓的想死。
她像个表情单一的石化木偶一样,从天亮坐到天黑,从天黑做到午夜,从午夜坐到天明。
而期间,身边陪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太医也来过,诊了脉,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什么,她都听不到。
一个人独立在自己残碎的精神世界里,曲天歌这一来,击碎了她魂,这一走,带走了她的魄,她想,大约未来十年,她都无法从此中缓过神来了。
如此一比,当年为他慷慨赴死,实在不是什么壮烈的举动,一死而已,哪里比得上在这岁月的年轮里,日日夜夜将思念化作石碾子,压的自己血肉模糊呢。
天光刚透亮,陆白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伺候了曲天歌更衣,看着曲天歌左臂,他露出隐隐担心之色:“殿下,您的伤,真的不用上药吗?伤口都化脓了。”
曲天歌冷冷一声,没有什么温度。
陆白于是,只能无声叹息一口,小心替曲天歌拉上袖子,又开始半跪着,给曲天歌系腰带。
“没想到翼王还没死心,居然趁着殿下不在,意欲谋反,咱们车马兼程,十五日内能赶回大梁,只是殿下您的伤…”
“不碍事。”
“一路上行程会很紧,殿下,您还是上点药吧。”
陆白竭力的劝,他看到过那伤口,黑洞洞的连里头的肉都给翻了出来,太子妃下手的时候绝没留情,尖锐的剪刀,甚至从肌肤的这头,穿刺到了另一头,寻常人,这样的痛楚,绝无法忍受,可他家殿下,从头至尾却没有吭过一声,也不许请太医,更不许上药。
可他到底不是铁打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化脓了,陆白虽然每天尽量将包扎的纱布浸润过伤药,可是无济于事,伤口溃烂的速度很快,照此下去,这条左手,是很可能废了的。
“不需要。”冷沉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已经含着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