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他始终,不想见慕容嫣。
上次慕容嫣送来的信,他也不看,慕容嫣能将家书送来,想来是慕容席出了什么事情。
他想,曲天歌未必不知,只是,不想管。
似乎,自从太子妃去世后,这世上,还能让他家主子上心的人,也就只有小世子了。
曲天歌只留给陆白一个沉默的侧脸,陆白识相的退了出来,外面,青杏着急的等着:“怎么样,殿下怎么说?”
陆白摇摇头。
“你不如直接告诉殿下,慕容太子病重了,想要请殿下出面,请徐三叔出山…”
“你以为殿下会不知道。”青杏的话,被陆白打断,陆白摇摇头,轻轻叹息,“哎,算了,我们出宫吧。”
“可是慕容席和殿下之间,是有盟约的,一旦慕容敏上位,恐怕就会发动战争了。”
“殿下心中,想来也有权衡。”
陆白其实根本吃不准曲天歌是怎么想的。
现在的殿下,比起以前,更冷漠让人无法靠近了。
他还是自己跑一趟恶人谷,看看有没有这分量,讲徐三叔请出山。
通海。
一口口精致大箱子,整齐的堆叠在船舱货仓里,用拇指粗细的麻绳固定着。
货仓下面,就是海面了,海浪拍打着船板,发出不小的声响,完完全全,将第二摞最上面的箱子里,发出的细碎的拍打声给淹没了。
唐十九的脑袋很重,眼前是一片昏暗,身子浮浮沉沉的像是掉进了大海之中。
伸手触摸,摸到了厚实的木板。
昏迷前的景象,大概记起来一些。
莫如罗居然对她下了药,这是她绝没想到的。
她现在,应该是被莫如罗送上了前往北齐的商船上。
太阳穴突突的疼,她企图敲击箱子引起外面的注意,然而,没什么力气,只能改用指甲,刮蹭木板箱子,试图发出点声音。
声音确实发出来了,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指甲刮的升腾,听得到外面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却没等到人来给她开箱子。
她的头实在是疼的不能行,一个多时辰的坚持,简直耗光了她所有的元气。她终于没力气,放弃了,绵软的靠在箱子里,这狭小空间,睡的她浑身骨头和散架了一样疼。
努力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忽然听到咚咚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袖口里掉了出来。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如意算盘
她伸手摸索了一番,是个方盒子,仔细想了想,忽然响起这本是她想送给莫如罗的礼物,给莫如罗践行用的。
只是,无论怎么想,居然都想不起来盒子里装了什么,记忆就像是被人深挖了一块。
一只手,努力的打开了盒子,待摸到圆滚滚的丸药的时候,她才像是想起来了,这里面是什么。
这是三颗解毒丸,用清灵草做的。
解毒丸,此刻吃不是正好。
她努力捏了一颗,送进嘴里,苦涩药丸落入腹内,就听到了脚步声靠近,伴随着脚步声的,是莫如罗的声音。
“姑姑,人会不会闷死在这里头?”
姑姑是谁?
“放心,在箱子底下,给她开了几个口的,公主,等明天晚上船靠了岸,你就混入商人之中,带着细软行李,去过你想要过的日子,她会代替你,嫁给大皇子。”
让她顶嫁,她们那哪里来的自信,她会这么乖乖听话?
“可是姑姑,万一她不愿意呢?”
“你放心吧公主,喝了忘忧水,前尘往事就会忘的一干二净,她连她自己是谁都不会记得,到时候下船的时候,药性还没过去,她应该是半昏不行状态,奴婢会推说她晕船,大皇子派来的人,会将我们安排到新县馆驿休整,等她清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奴婢会将您的身份,套到她的身上,想来她也只有接受的份。”
唐十九真是艹了,难怪说,她总觉得自己昏沉沉怎么不大记事,原来是被喂下了劳什子忘忧水。
不过看来,这药效果不如她们所愿啊,唐十九提前醒来了,至于记忆,目前看来,绝没有失忆。
想当年,徐莫庭曾经喂过她一个药,说是吃了之后,能解百毒,且效用持久,大约,是那颗药的药效还在的原因。
外面,谈话还在继续:“姑姑,就算十九接受了你给她安排的身份命运,那堂姐那呢?”
“我的傻公主,织罗公主就算知道了她是个冒牌货,也不敢戳穿的,她虽然不漂亮,可是并不愚蠢,知道一旦戳穿了十九的假身份,大皇子必是盛怒,雪月国犯下的罪,不仅仅是欺骗大皇子,也是欺骗了北齐皇上,这门婚事,是北齐皇帝亲口同意的,欺君之罪,足以灭国,织罗公主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况且,你们姐妹关系素来亲厚,她也了解你的个性,会支持你的。”
呵呵,算盘打的真是面面俱到。
唐十九真想现在就出个声,告诉她们姑奶奶我醒了。
然而,她心下清楚,这会儿若是开口,是极有可能永远开不了口了。
于是,暂且稳住性子,听她们继续拨弄那面如意算盘。
“姑姑,以后一切,都拜托你了,原谅如罗的任性,那慕容敏生性好色残暴,堂姐在他身边,过的生不如死,我实在害怕…”
“别怕,去过你想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外面的世界,走了,再也不要回来。”
“父皇从来只拿我当个政治工具,只有姑姑你是真心疼我。”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我是谁
“傻孩子,别哭了,美好的生活,等着你呢。”
唐十九嗤之以鼻,一点都不感动。
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所得来的快乐,实在是卑鄙无耻下流至极。
两人的阴谋,如今全盘让唐十九知悉了,这两人也是心大,居然跑到这里来说这些。
唐十九以为两人可能要走的时候,听到头顶上有声音,忙闭上眼睛。
“姑姑,你既已经买通了船舱里的人,还是先将她放出来吧,我真怕她死的。”
唐十九可不认为她是好心,大约是怕自己死了,没有了替身。
“也好,这会儿她应该还在昏睡。”
唐十九是还昏着,不过只是装睡而已。
将那个盒子捏在手心里,一点点推回衣袖中,刚推好,头顶新鲜空气被放了进来,呼吸顺畅了许多。
莫如罗和“姑姑”两人将她弄出了箱子,她身子蜷缩都快僵硬的,被两个女人拉扯着搬运出来,实在浑身都疼的紧,却咬牙硬忍住了。
之后,被抬到了地面上,阳光透过眼皮,海风咸涩温暖,她短暂的感受了一番,就被抬进了一个房间,安置在了一张床上。
“公主,怎么把她弄出来了?”
“反正也买通了船上的人,我怕她在箱子里闷死了,小悠,你去拿点水来喂她,她已经三天不曾吃喝了,别还没到,就饿死渴死了。”
屋内各种脚步声,随后有温热的液体,喂入口中。
唐十九进入假昏迷状态,一切由人摆弄。
等到喝完水,屋内的脚步声都退了出去,她却不敢大意,现在身子麻痹的很,没法感觉到身边周围到底有没有人,还是继续装睡吧,何况这头确实沉的厉害。
装睡,到后来就成了真睡,再醒来的时候,身子上下一颠一颠,耳畔热闹非凡,仔细听,都是渔人叫卖的声音。
唐十九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灰褐色。
她在一顶轿子之中。
透过因为颠簸时不时颤开一些的轿帘,依稀看得到外面的景象。
这是一处闹市,整条街都是卖鱼的,咸涩的海风,送来海鲜浓重的腥味,怀着孕的她,陡然一阵恶心,忍不住吐了起来。
这呕吐声,惊动了轿子外面的人。
帘子被一把来开,唐十九一口秽物正好喷出去,喷了那进来张望的脸蛋一脸,那人顿然尖叫起来:“啊。”
“咳咳,咳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用手帕忙乱的擦拭着脸颊,不停的吐着唾沫,一个小丫鬟冲过来,也帮着手忙脚乱的整理。
“小…公主,你怎么能吐秀竹姑姑一脸啊。”
秀竹姑姑是谁?
眼前的小丫头又是谁?
她自己呢,是谁?
唐十九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浑沌毫无头绪,努力搜寻,却找不到任何记忆的片段。
“我不是故意的,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正忙着擦拭的小丫头和青年女子停下手来,然后,嘴角露出一抹让唐十九不理解的,得逞的笑容。
“你们笑什么?”
小丫头收了笑意,瞬间变脸,焦急的哭了起来:“公主,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病了,程大人,公主病了。”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失忆?
公主?
KTV里那种?
不对,KTV是什么,为什么脑子里下意识的就会跳出这三个字。
“程大人,公主身体不大舒服,人好像有些昏沉,开始说胡话了。”
“怎么会这样,那不去馆驿了,先在前面客栈下榻,请个大夫来给公主看看。”
“谢谢程大人。”
唐十九透过窗帘,看到不远处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虎背熊腰,侧脸长的很粗犷。
男人一声令下,轿子拐了个弯,不多会儿,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唐十九全程都有些蒙,加上头重脚轻身子轻飘飘,是被小丫鬟和青年女子搀扶进客栈,送进房间的。
一进去,小丫头就凑上来:“公主,你是不是不记得奴婢是谁了。”
说是问候,还不如说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总之让唐十九不太舒服。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公主,我是谁?”
“奴婢小悠啊,这是秀竹姑姑,您是公主,雪月国的如罗公主,您都不记得了吗?”
唐十九摇摇头:“忘了,我怎么了?”
“您晕船了,一直没好好吃饭,昏睡了好几天。”
晕船,她可从来不晕船。
不对,她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怎么会记得自己不晕船。
唐十九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
小悠忙道:“怎么了,您是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说我没好好吃饭?”
“是,您晕船,吃不下东西。”
“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喂,你…”
唐十九指着不远处正在脸盆家上清理自己脸上秽物的女子。
“秀竹?”
“是,奴婢秀竹。”
“我累了,给我脱掉鞋子,捏捏脚,揉揉腿。”
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瞧不顺眼这女人,不是叫她公主吗,好好的得奴役她一番。
秀竹脸色不大好,却还是照做了。
小悠去弄吃的,唐十九努力搜刮记忆,想要找到一点点清晰的片段,然而没有。
这秀竹,按摩的技术倒是不错的,穴位捏的都挺准。
想到穴位,脑子里居然很自然的跳出了人体所有的穴位图,真是奇了怪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时不时很顺畅冒出来的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
小悠回来了,一起进来的还是程大人和一个提着药箱的男人。
“秀竹姑娘,大夫来了。”
秀竹站起身,唐十九看到她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很嫌弃伺候她的样子。
大夫上前,打开药箱,药箱里面,只有两三个瓶子,唐十九皱眉,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不用你看。”
“姑娘,怎么了?”
“就不用你看,赤脚医生,三脚猫点功夫,药箱里连最基本的纱布,剪刀,针灸包,号脉枕都没有,呵呵,谁信你的医术。”
几句话,讲大夫说的极为尴尬。
程大人要说什么,被唐十九抬手止住:“我身体好的很,就是饿而已,饭菜留下,人都出去。”
她是“公主”,下了令,无人敢不从。
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看着满桌子饭菜,唐十九大快朵颐起来。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乱戴高帽子
这肚子也不知道是被饿了几天了,吃的肚皮滚圆,同时得出结论,那小丫头在说谎,晕船到茶饭不进的人,怎么可能在下船之后,立马就胃口大开。
只是这小丫头说谎有什么目的呢?
从态度上看,那个叫做秀竹的对自己,也不过是表面功夫,眼神动作神态,对自己显然并不尊重。
作为一个公主,怎么会带这么个奴婢出门呢?
显然,一切都有问题。
唐十九惊叹于自己的推理能力,又觉得这点推理,无非是小儿科而已。
她到底是谁,怎么就记不起来了。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那个心累啊。
往床上一趟,手腕忽然膈到了什么东西,袖子里居然还藏了点东西。
挖出来一看,一个木头盒子,打开,里头装了两个黑漆漆的药丸。
闻了闻。
清灵草,解毒的。
奇怪,为什么她会知道清灵草,还知道清灵草的功效呢。
躺在床上,捏着其中一颗药丸对着阳光左右看,想从这药丸上想到什么。
最后想到睡着了,愣也没想出来。
太阳刚刚落下的时候,小悠来敲了门。
唐十九醒转,下意识的去摸药盒子,就在身边呢。
合上盖子,她清了清嗓子:“进来。”
“公主,该用晚膳了。”
唐十九点点头,吃饭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小悠送了晚膳进来,又掌了灯,上来搀她:“公主,你身子好些没,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又是那种,很明显的试探的语气。
唐十九皱了眉,看着小悠:“我怎么觉得,你害怕我想起来什么。”
小悠慌了,忙道:“不是不是,奴婢是怕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确实不记得了。”
小悠显然松了口气:“没关系,奴婢可以说给您听。”
态度不对,知道别人失忆了,就算是想营造一种乐观的环境,也不该是这样轻松的表情。
“那你说说。”
这丫头不对劲,不过先听听也无妨。
“公主,您是雪月国的如罗公主,您这次出国,是要前往北齐京城,完成和南北齐大皇子的婚约,您是代表雪月国,交给大皇子的,所以,您就算是不记得了,为了雪月国,为了您的子民,为了您的父亲,您这一路上,都要照顾好自己。”
“怎么,怕我跑了?”
小悠又震惊慌乱不已。
“不不不,奴婢知道,您爱国爱民,不会底下雪月国子民于不顾的。”
这顶高帽子戴的,与其说是在恭维,不如说好像是在刻意的灌输某种思想。
爱国爱民。
她是这样的人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没这么高尚啊。
“公主。”
“什么事。”
“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要问奴婢吗?”
“我叫什么?”
“莫如罗,吉祥如意的如,罗列的罗。”
“如罗如罗,我娘也叫这名字吧。”
怎么就这么耳熟,好像记得生命中有那么一个人,也叫个如罗。
“怎么会,您怎么会和娘娘一个名字。”
“你说我是被送去联姻的?”
“北齐大皇子慕容敏?”
“那慕容席呢,北齐有这么个人吗?”
慕容敏的名字后,顺势就跳出了慕容席三个字。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不能丢的记忆
小悠一惊,忙道:“您没忘记太子的名字?”
“怎么,我该忘记吗?”
“不不不,慕容席是北齐的太子。”
“太子,太子,太子。”
不知为何,这几个字,让心口疼的厉害起来。
“是,太子。”
“那太子妃呢?”
“太子妃?”小悠摇头,“太子还没立太子妃呢。”
明明记得,太子有个太子妃的啊,怎么会没立太子妃呢。
是不是记岔了,这该死的脑袋。
“北齐的太子,确实还没立太子妃。”
“那谁立太子妃了。”
“太子妃?谁立了?您怎么这么关系这个问题。”
唐十九冷了脸:“我问你,谁立了太子妃。”
小悠被吓到了,战战兢兢:“那个,大梁的太子,原本有个太子妃,不过好像死了。”
“叫什么?”唐十九急着追问,似乎有什么东西,挂在一条线上,那条线,马上就要被提出水面了。
“废物。”
小悠一脸错愕,没想到唐十九会口出辱骂。
“即刻去给我打听,大梁的太子和太子妃叫什么。”
小悠愣在那,缓不过神,不晓得唐十九对此为何如此执着。
“快去。”
大梁的太子,大梁的太子,大梁的太子。
好熟悉的人,为什么想不起来。
名字似乎就在嘴边,可是怎么就想不起起来。
整个人焦虑起来,在房间里不停踱步。
小悠去去回转,唐十九上去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问到没?”
小悠吃痛:“嘶,公主,疼。”
唐十九松开了手,替小悠抚了抚衣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问到没?”
“问到了。”
“大梁的太子,名字叫做曲天歌。”
轰,脑袋一下子炸开,那一串挂在线上,隐在水面下的记忆,随着这个名字,瞬间被提拉了上来。
随即而来的,便是心痛。
“公主,你怎么了?”
小悠小心问道。
唐十九摇摇头,摆手:“没事,身体不太舒服,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小悠一走,唐十九整个瘫坐在了床上。
好幸运,记忆回来了。
她此生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曲天歌,一个是曲霸王,好险好险,差点就把他们给忘记了。
忘忧水,竟真有些厉害。
她想到了袖子里的解毒药,忙掏出,一股脑儿,吞下两粒。
然后,在房间里一番寻找,找到了文房四宝,拉高袖子,讲曲天歌和曲霸王的名字,写在了手臂上。
再也不能,把他们给忘记了。
翌日清晨,小悠来伺候唐十九洗漱,一推开门,傻眼了,房间里没人。
慌乱的跑去找秀竹,两人不敢将此事报告给程大人,只好一遍遍的,在客栈前后到处寻找。
找到太阳高升,依旧不见唐十九踪影。
小悠急的都快哭了:“姑姑,怎么办,人不见了话,怎么和大皇子交代。”
秀竹还算沉稳:“先别慌张,我们再找找。”
“可是这附近,到处都找了,她没了记忆,能去哪里。”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公主架子
秀竹眉心紧蹙,忽然远远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忙拉住小悠,往前狂奔:“快,在前面。”
彼时,唐十九正在路边,气定神闲的看人斗蛐蛐。
秀竹和小悠气喘吁吁上前,跑了个面红耳赤。
“公主,您怎么不说一声就出来了,让奴婢们一顿好找。”
小悠的声音,显然有些抱怨。
还是秀竹沉得住气:“好了,找到就好,公主,快要启程了,程大人正等着,随奴婢回去吧。”
唐十九前一刻,还优哉游哉的很,这一刻,扶住了脑袋,做出了一副林妹妹样:“我身体不舒服,去告诉程大人,还不能启程。”
秀竹既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公主,莫要贪玩,免得耽误了日子,等到了汴京,有的是热闹可以看。”
唐十九陡然冷了脸,扬起手一巴掌下去:“放肆,你这是和本公主说话的态度吗?”
小悠蒙比了。
唐十九的其实,完全吓住了她。
而秀竹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唐十九:“公主,您,您打我?”
“打你怎么了?”
记忆回归之后,自然也就记起了莫如罗和秀竹的阴谋诡计,也好,陪她们玩玩呗,只希望她们不要后悔,给她下药让她代嫁。
秀竹看得出在极力的隐忍:“公主责罚奴婢,天经地义,奴婢不敢有异议。”
“当然,你们都说了我是公主,你一个卑贱的奴婢,还敢对我这个公主指手画脚了,记住,以后看到本公主,最好给我像只小鹌鹑,低眉顺眼点。”
秀竹暗咬牙,应的不甘心:“是,公主。”
唐十九看向持续出于蒙比状态的小悠:“去,告诉程大人,就说本公主身体不适,要在这小镇上休息几日。”
“可是公…”
小悠想到了秀竹挨的那个巴掌,不由的脸颊一紧,什么都不敢说了。
唐十九看向秀竹:“带钱没?”
“带了。”
“正好,我看上些东西,陪我去买。”
唐十九看上的东西,是几条色彩斑斓的海鱼,早晨刚捕捞上来,这会儿还活着,她连水桶带水带鱼都买了,就让秀竹提着。
秀竹在细皮嫩肉的手,一看就不曾干过什么粗活,这满满一水桶的水,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提的吃力,唐十九却丝毫不体恤,带着她,一路东看看西走走。
想和她玩,就先做好被她玩死的觉悟吧。
快到正午的时候,小悠终于找到了唐十九和秀竹,秀竹已然是被满满的水桶,给折磨的精疲力尽,看的小悠好生惊悚。
从来没想过,这个假公主居然这么难伺候,素日里见她和她家公主聊天的样子,可是十分亲厚温和的,没想到骨子里,却是如此的刻薄阴损。
“姑姑,我来吧。”
小悠想给秀竹分担,唐十九却回身制止:“这么大一个人,这点东西能提不动,小悠,别忙活了,这里还有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