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喝不惯吧。”
好吧,唐十九是个老实人:“有点。”
“这里头放的覆盆子果酱,是发酵过的,有些酸臭的味道。”
其实可能是香叶的味道太重了,唐十九也没闻到什么臭味,酸味倒确实有。
“外面的世界,不喝果酱茶,外面的人,喜欢喝各种各样的红茶,绿茶,贵的茶叶,一斤就可以买下一幢房子。”
莫如罗又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光是绿茶吗?我不觉得绿茶有多好喝,如果不往里面放果酱,能好喝吗?”
“我也不懂茶,懂的人…”
懂得人,懂得人。
曲天歌就这样,又在不经意间,闯进了她的心中,明明早晨起床时候,就呆呆的想了他半个时辰的。
“懂得人怎么了?”
唐十九微微一笑,摇摇头:“没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你明天几时走?”
“此去经年,若有缘,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莫如罗柔声叹息了一口。
美人就是美人,一颦一笑都有忍人心动的本事。
“别叹气了,未来未必有你想的糟糕,你这么好看,大皇子会喜欢你的。”
莫如罗摇摇头:“别安慰我了,如果我这也叫美,那你和我堂姐那样的,大约是天上的仙女了。”
唐十九已经很久都不去在意自己的容颜了。
如果不是莫如罗夸起,她都快忘了,自己曾还打败了汴沉鱼,被称为大梁第一美人。
以后,大梁怕是再也回不去了,这第一美人的头衔,也该还给汴沉鱼了。
现在想想,当时还不如不阻止汴沉鱼和曲天歌的婚事,至少现在有个人,能够陪在曲天歌的身边。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子嗣单薄
“十九,你又在想什么?”
唐十九忙道:“没什么,你堂姐,长的很好看吗?”
“是啊,我堂姐可是我们雪月国的第一美人,不然父皇也不会将她送给大皇子的。”
雪月国国王为了巴结慕容敏,倒也是舍得,唐十九这几天在宫里待着,知道雪月国老国王子嗣单薄,只有三个儿子。
如今掌权的莫如罗的父亲,胆小怕事的“灰国王”,还有莫如罗口中那位堂姐的父亲。
而这三兄弟,孩子也极少。
就说灰国王吧,唯一只有一个孩子,就是和独眼婆生的,不过那孩子却已经死了。
而莫如罗的那位堂姐,也是她三叔唯一的掌上明珠。
至于莫如罗,上面只有一个哥哥,下面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了。
整个皇室的下一代,拢共就只有四个,存活的只有三个,这三个里还要送走两个,可谓相当的舍得啊。
“你到了北齐,倒也好和你堂姐做个伴。”
“呵呵。”莫如罗轻笑一声,“堂姐自幼是最疼爱我的,想到堂姐,心里才稍微能安一些。十九,你好不好再和我说说外头的世界。”
闲着也是闲着,小姑娘看起来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忐忑,给她提前上上课也无所谓。
整个下午,唐十九都和莫如罗待在一起,和她细说外面的世界,尽量捡着精彩的讲。
讲的口干舌燥,那难喝茶,也不觉喝了好几杯润喉。
天色擦黑的时候,莫如罗的父亲派人来寻她了。
来的是个年轻的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看上去并不像是婢女,见到莫如罗的时候,莫如罗还叫了她一声姑姑,女子淡淡扫了唐十九一眼,那一眼,让唐十九总觉得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也说不上来。
莫如罗走后,唐十九也回了屋,是夜,她吃了晚饭就烦了困,早早上了床。
早晨起来,脑壳微微的重,洗漱过后,稍稍清醒了一番。
婢女送了早膳进来。
“小姐,喝点茶暖暖身。”
送过来的茶,看着透明通红,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唐十九却闻不大出来是什么气味。
“这是什么茶。”
“这是草莓薄荷红茶。”
不会啊,薄荷气味这么重,她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呢。
入口尝了一口,一股甜味,很淡薄。
“你确定这是草莓薄荷红茶?”
婢女点点头。
唐十九皱眉,用牙齿刮了刮舌头:“难道是病了,味觉和嗅觉有点丧失。”
说完,去拿盘子里放着早点,是浆果馅的饼子,入口,能感觉到粘稠的浆果滑入口中,和平常吃的浆果饼子口感一样,可味道却寡淡了许多。
她不由的,又用牙齿刮了刮舌头,看来真可能是味觉出来点问题。
身上也有一点绵软无力,精神倒还可以。
吃完早膳,下了床,想到莫如罗今天就要启程去北齐了,自己也没什么礼物可以送她的,倒可以制些药丸,让她带在身边防身。
这现成的药材,玻璃花房之中就有。
天天和莫如罗去,那里的守卫也早就识得她,进去的畅通无阻。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不容易啊
花房里面有婢女在打理,最角落的清灵草,比起那开的芬芳馥郁花朵,几乎被忽略了。
她趁着人不注意,伸手拔了几枝,小心藏进衣袖里面。
又绕了一圈,“偷”了点别的药草,时间紧迫,人家下午就要走了,她不再多耽搁,离开了花房。
一回去,她就将所有的草药拿出来,清灵草的解毒效用极佳,如果能附以拔毒草,白茅根,蛇莓等解毒良药,那更是效果翻倍。
不过这会儿她也没地方去找这些,好在另外的几株草药之中,有些也具有清热解毒的作用,而药性上,和清灵草并不冲突,她取了一张纸,自行在上面的,改良了一下解毒丸的药方,再三确定过,开干了!
清灵草,取根径,捣碎取汁,熬煮成膏状。
其余的草药,煎出浓汤,然后,取了面粉,炒熟之后,讲清灵草膏和草药汁一并放入炒熟的面粉之中,鞣制成了药丸。
清灵草太少,勉强只制出了三颗药丸,她找了个半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铺上软布,小心的放起来,又细心的裹上了一块漂亮的手帕当成包装。
大功告成,看着桌子上的礼物,她自己表示很满意。
不过可不敢告诉莫如罗,这是采了她家花房中的花草给她制的。
看的出来,莫如罗是个爱花如命的人,昨天破天荒的折了一枝杜鹃花插花,离开花房的时候,她还让奴婢带了走。
唐十九做好一切之后,看了看滴漏,时间差不多了。
正要出门,独眼婆进来了,闻到屋子里的药味,皱了皱眉:“你病了。”
说着,要来摸唐十九的脉,唐十九忙道:“没有,只是闲着无事,做些药来玩玩。”
说着,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地上弄剩下的药渣。
独眼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去花房了?”
“昂。”
她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对于她来说,在外面的世界闯荡过,那花房里的花大约也没什么值得稀奇的,拔掉一些就拔掉吧。
“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房子帮你找好了,你想什么时候搬出去。”
“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安排你的事情。”
说的好像她很给她添麻烦,虽然唐十九知道她没这个意思。
她蛮识相:“你把地址给我,再给我个出宫令,我今天送了如罗,明后天收拾下东西就搬出去。”
“我会亲自送你过去。”
唐十九忙道:“不用这么麻烦。”
外面,有人在喊皇后。
独眼婆皱着眉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这样说定了,你收拾好,随时派人来找我,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唐十九送了她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宫女焦急的站在门口:“皇后,皇上又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这个灰国王,身子骨还这么糟糕,夺位,他到底行不行啊。
唐十九实在替独眼婆担心,她这样子完全是在孤军奋战啊。
别说如罗的父亲掌握着雪月国的大权多年,灰国王性子懦弱,就说莫如罗这么一嫁,她父亲背后有慕容敏的支持,独眼婆想要夺回政权,更是不易了。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生祭
除非,她有办法,也攀上北齐的高层权势中心。
那么,她可能需要一个女儿。
一个女人,苦苦替自己的丈夫支撑着身份地位,想想也是够累的。
唐十九想到了她的个性,话不多,总是劝诫唐十九,少同情别人。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环境使然,让她成了一个,对旁人的死活,漠不关心的人。
可是,她骨子里,应该也曾是个温柔的人,不然那天不会允许带着一双孩子的母亲上船。
唐十九想到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唐十九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
出门,去了莫如罗的宝月宫,昨日见到的,那个让唐十九不大舒服的“姑姑”也在,莫如罗在收拾东西,几个大箱子,看上去装了不上东西。
“十九,你来了,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
“我来和你道别,我怕下午你太忙了。”
“没有下午,吃了午饭就要出去了,我想留你一起和我吃个饭,不知道皇后婶婶会不会答应。”
“她有点忙,顾不上我,最近都是我一个人吃的饭,而且我想我留在你这里吃个饭,她也不会说什么。”
莫如罗握住她的手,很高兴:“那真好,姑姑,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想单独和十九待一会儿。”
“姑姑”点了点头,看了唐十九一眼,还是那种让人不舒服却说不上哪里不舒服的眼神。
她离开后,莫如罗就传了菜。
等菜的间隙,唐十九没忍住,想着反正莫如罗也要走了,有些话问问无妨:“如罗,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你觉得我问的不妥或者不想回答,你可以拒绝。”
莫如罗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你问,我保管知无不答。”
“我想问你,你王叔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莫如罗一怔。
“你是问这个啊。”
“不方便的话…”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早该问的,你一直不问,我以为你不会问了,其实,当年的事情我也并不是很清楚,那时候我还没生呢,不过我大概晓得一些。”
莫如罗眉心渐渐拢了起来:“王叔生的哥哥,是我们这一辈中年纪最大哥哥,生下来后不久,王叔就被封了王。王后婶婶是中原人,出生在一个名门望族,是医药世家,好像当时,北齐皇上的最疼爱的五王子生病了,宣王后婶婶的父亲进宫看病,结果五王子没治好,死了,北齐皇上要治王后婶婶她父亲的罪,当时北齐的是商船来,说是要诛灭九族。”
说到这,唐十九再想到那个“灰国王”的懦弱胆小,隐隐猜到了什么。
但听得莫如罗继续道:“当时王叔刚登基,这样的消息传入雪月国,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害怕北齐国王惩戒王后婶婶,从而殃及到整个雪月国。当时王叔也很害怕,就来求助我父亲,我不知道我父亲说了什么,王叔回宫之后,就把哥哥送去了巫医巷,把哥哥生祭了。”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别怪我
“什么是生祭?”
“就是,祭了海神。”
唐十九惊诧。
也就是说,把襁褓中的孩子,活生生给淹死了?
巫医巷,该不是那条,独眼婆头也不回匆匆而过,告诉唐十九世界上最可怕的街的地方吧。
“那这一切,王后不知道对吗?”
“是,她被支走了,等到回来发现孩子不见了,她到处去找,没多久就疯了。”
“疯了?”唐十九震惊。
莫如罗点点头:“是这样说的,不过,我也只是听说,那时候我还小。王后婶婶疯了之后,头上就开始长出一只角,就是现在脸上那块大肉,以前的她,听说是很美的。王叔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治好她的病,可治好之后,她就离开了雪月国,从此以后,杳无音讯,知道上个月,她回来。”
“太残忍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
莫如罗沉默,许久才道:“我明白她恨透了我的父亲,认为是我父亲怂恿我王叔把孩子祭了海神,让海神保佑我们整个雪月国的。所以我必须嫁,我不嫁,我的父亲的位置未必能保,王后婶婶在雪月国,曾经是极有影响的,王叔能坐上王位,也全靠了他。”
想都不用想,那个无能懦弱怕是的灰国王,靠自己能坐上皇位,那是做梦。
忽然开始深深的同情独眼婆,不,龙女,她这一生,太过凄楚了。
同时,唐十九心里也开始狠狠的鄙视莫旗,作为一个男人,从来都只会躲在女人的身后,连自己的亲生骨肉和妻子都无能保护的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浪费空气和粮食。
鄙视,带上全家一起鄙视他。
比起来,那个为了自己,可以不要全是曲天歌,是多么男人啊。
所以,她也愿意为了他,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门外,有人敲门,唐十九的问题,到这里也该是得到了答案。
莫如罗去开门,是送饭的丫鬟来了。
精致的菜肴,还有那口味奇特的茶。
雪月国的人,是少不了茶了。
和莫如罗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难得交到的朋友,想想真是有点可惜。
这餐饭,是最后一餐了。
唐十九吃的一半不舍,一半祝福。
莫如罗给添的茶,喝了很多,喝完不久,头就昏了。
眼前的莫如罗,分成了好几个。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那无数给重影之中,看到了另一个身影:“公主,怎么样了。”
“快晕了,姑姑。”那张向来温柔的脸上,此刻,神色冷漠。
唐十九想开口说话,头晕的厉害,舌头也麻成一片,愣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只能抬手,无力而绵软的指着眼前的人。
那人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放下:“别怪我,我其实也很想和你交朋友,只是,你的存在,会威胁我父王的地位,你是她的女儿,她迫不得已,或许会把你送去北齐联姻,我骗了你,我的堂姐很平凡,貌不惊人,而慕容敏喜欢的是美人…”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曲天歌太狠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唐十九的脸庞,抬头,那嘴角一抹淡淡笑意:“这张脸,他会喜欢。”
“姑姑,动手吧。”
唐十九身子不受自己控制,内力也发不出来,只能任由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姑姑”装入了箱子。
她才知道,这些硕大的箱子,其中有一个,居然是为她准备的。
被塞进箱子后,她企图弄出点动静,可使不上力气,很快,人陷入一片混沌,沉沉睡去。
大梁,皇宫。
曲霸王在曲天歌怀中睡的香甜。
曲天歌跟前,乾王一直跪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身子微微发抖,已经跪了足足五个时辰了。
曲天歌只当他像是一团空气,目光一片冷漠,却在看向曲霸王到时候,露出怜爱和温柔。
“太子,我求你,饶了我舅舅吧。”
曲天歌微挑了一下眼皮,清冷孤傲:“本王的儿子在睡觉,安静点。”
乾王咬着牙,身侧的拳头紧紧握着,指甲几乎要卡进手掌中。
太狠了,曲天歌真的太狠了。
唐十九事情,他没想到他报复起来,这么不留余地。
而事实上,虽然是他和他母妃挑起来的唐十九身份的事情,可真正去送命的是唐十九自己。
如果唐十九自己一口咬死绝对不承认自己是细作,单凭着她是秦小七的女儿,从徐王府出来这两点,绝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是她自己活的不耐烦了,他和他母后还有舅舅还为此懊恼不已,因为唐十九一死,曲天歌就不会为了她方寸大乱,大失人心了,他们的全盘计划也都被打乱了。
如今,唐十九一死,他们正在制订一个全新计划对付曲天歌,却没想到曲天歌居然会比他们先动手,而且那么狠,完全是把人往黄泉路上逼。
先是他身边的一个扶持势力,全部被他连根拔除。
接着是他养着的谋士们,不是死于非命,就是离他而去。
然后是他的母妃,在后宫之中几乎完全被孤立,身边所有伺候的人,都被换了一波。
而他的父皇对此,竟是不闻不问,置之不理,纵容态度,可见一斑。
也有人说,他父亲其实也早被曲天歌给控制了,他不信。
直到这次。
他舅舅只是因为部下喝酒犯事,在酒楼里伤了两个唱戏的戏子,就在朝堂上,被弹劾了治军不严之罪。
弹劾他舅舅的人,正是太子的人——唐荣。
而父皇竟然也真的下令,交由太子全权处置此事。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曲天歌完全可以公报私。
果然,曲天歌竟然莫须有的捏造了个莫须有的拒不配合,以上犯下,冒犯太子的罪名,将他舅舅收监了。
这还不算,接二连三的从戚府搜出来的贪污罪证,贩卖武器罪证,数额上和数量上,都足够他舅舅官帽掉地。
然而,曲天歌还不满足。
他竟然找到了一卷文书,是三十年前,大梁和北齐战事频发的那些年,戚家祖上和北齐军勾结,故意打败仗的罪证。
这可是通敌卖国的大罪,戚家,陷入了诛灭九族的可怕境地。
这些,都还未呈送御前。
而是先送到了乾王府。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我要你死
乾王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要看他,落魄潦倒的样子。
他来了,屈膝向他下跪,从早晨,到中午。
然而,纵然他如此的放低姿态,卑躬屈膝,曲天歌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冷漠轻慢,对他视若无睹。
这分明是在羞辱他,可他还有什么办法。
一旦这些罪证呈送到了御前,那可是百口莫辩,非但整个戚家会陷入绝境,就是他和他母妃,也必难逃一劫。
他只能跪在这,继续求他。
可眼前的人,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理他一下。
他怀中的孩子已经睡着了,乾王看到那孩子,破天荒的想到了自己和汴沉鱼的孩子。
对汴沉鱼,早已经说不上爱了,或者说从得到那刻开始,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就远不如前。
再加之汴沉鱼从来不给他好脸,还试图刺杀过他,如若不是汴沉鱼的身份使然,又替他生育过一个孩子,那个女人他早就不想要了。
如今,汴沉鱼已经回了娘家住,两人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
而他和汴沉鱼的孩子,自从那天被个舞姬抱走之后,迄今下落不明。
那个孩子,他其实也并没有多喜欢,可是到底是骨肉,如今看到曲天歌对曲霸王的温柔,他忽然想到,如果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自己,他抱着自己的儿子,憧憬着光明的未来,那该多好。
可是为什么,父皇会这么厌弃自己?
就因为,那条跛腿吗?
这都怨汴沉鱼,若非年少无知,为了在汴沉鱼的风筝再次搁浅在树上的时候,能够第一个跑出来爬上树替她摘下,而私下练习爬树摔下来摔断了腿,如今这皇座,或许就是他的。
时光如果能倒回去,他根本不会再多看汴沉鱼一眼,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曲天歌的性命,终止在今天之前。
跪在那,他不停的后悔曾经。
日头不觉西沉,寂静的房间里,想起孩子醒觉时候,奶声奶气的咿呀声。
曲霸王醒了。
孩子醒了,他可以说话了吧。
“六弟,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只管直说。”
曲天歌这次,终于理会他了。
喊了乳娘进来,将孩子抱下去喂奶。
屋内,只剩两人。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房间里,没有什么温度。
同样没有温度的,还有曲天歌的脸。
“我要的很简单。”曲天歌半弯下腰,冷冷的看进乾王眼里。
那森冷嗜血的目光,让乾王不寒而栗。
“你说,只要我做得到。”
“我要皇后的命。”
“曲天歌你…”乾王盛怒,脸色涨的通红。
曲天歌嘴角,略略勾起一个残忍的笑:“或者,你的也行。”
乾王一愣。
旋即勃然大怒:“你休想,不要以为我真的没证据反驳你那些嫁祸给我们戚家,莫须有的罪证,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弄的太大,好歹我们兄弟一场,你既然如此绝情决意,我也不会手软。”
“你如果有能力,你就不会跪在这里了,曲天麟,二选一,回去好好考虑清楚,五天,只给你五天时间。”
正文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世界和他无关
五天!
他真的太狠了。
他那置人于死地的决绝,让乾王肝颤儿。
只是因为唐十九的事情,他就要做的这么绝吗?
“曲天歌,你够狠。”
“滚吧。”
淡淡两字,竟是侮辱。
乾王紧咬牙齿,因为愤怒,整张脸趋近扭曲。
可是,他如今,半点反抗曲天歌的本事都没有。
他知道,曲天歌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将他和他母妃,置于死地。
再跪他,也是无用了。
乾王愤然离去后不久,陆白到了。
“殿下,慕容嫣想要见您一面。”
曲天歌看了一眼窗外,不说话。
多数时候,他都是这样沉默着。
陆白如今已经能够从他的沉默之中,读懂他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