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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到门扉被叩响。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灰国王
听声音，这是在敲她们的门啊。
很快，隔壁房间，开了房门，她半拉开了点窗户，白雪映衬下，就看见莫旗老头裹着白天里的那张大羊皮被子，小步跑着去开门。
门开了，一盏风灯随风摆动，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就看到他把什么交到了莫旗手中，莫旗点了点头，很快拉上了大门，跑回了房间。
不多会儿，唐十九又看到有人进了院子，仔细一看，是独眼婆。
刚要开门出去和她聊聊，她不想待在这鬼地方，迟早能给她冻成狗。
结果还没拉开门，就看到独眼婆往天空中放了个烟火。
唐十九可没有那么单纯的认为，这是独眼婆半夜三更吃饱撑着没事做起来玩浪漫呢，这分明是个什么信号。
独眼婆放完信号后，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回了自己屋。
一阵冷风袭来，透过开着的门缝，吹的唐十九打了个哈欠，真是要了命了，屋子外面，果然更冷。
赶紧关紧门窗，继续过着被子在房间里跑步，只希望能够这样熬到天亮。
然而，最后，到底还是体力不支，靠着椅子，沉沉睡去。
醒来，整个人都快僵了，脖子也落枕的了疼的不能行。
外头天光大亮，她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肢体，站起身推开窗户。
一开窗，惊呆了。
院子里，不知何时，停了两顶华丽的轿子。
有多华丽，用珠光璀璨，金碧辉煌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而轿子边上站着的轿夫，衣着打扮也都是不俗。
有人注意到了唐十九，唐十九出于礼貌点了点头，他们却对她视若无睹，把唐十九给尴尬的。
看向主人间，里面似乎有人。
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冒昧唐突进去，就继续待在房间。
约莫是半个多时辰，房门开了，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一身财大气粗，女人也是珠光宝气，都穿着华丽的貂皮大衣，女的头上的貂皮帽子上，镶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
两人一出来，几分立了左右，像是在恭迎屋内的人。
唐十九以为还要出来什么大人物。
却见是一身羊皮袄子的莫旗，随着莫旗出来的，还有独眼婆。
唐十九整个人完全就在状况外，尤其是看到那超有钱的一男一女对莫旗毕恭毕敬的样子。
独眼婆看到了唐十九，对她招呼：“过来。”
唐十九懵懵懂懂的上前：“我这是在做梦还是什么？”
独眼婆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我们要进宫去了，记住我昨天和你说的话。”
这进宫，是和她理解的那个进宫一个意思吧。
“皇宫？”
她还是确定一下的好。
“我去，怎么回事。”
独眼婆语气平平：“莫旗是雪月国的国王。”
“我…擦！”
唐十九整个人完全不好了。
所以说，她昨天是睡在国王家里被冻成了狗。
这个国王，是不是和她理解的国王也有点不同？
“那个，你是说，他是掌管这个国家的王。”
“你可以这样理解。”
什么叫你可以这样理解，难道真的还有别的理解方式。
“所以，雪月国的国王，就是这待遇？”
唐十九环顾了房子一圈，真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独眼婆不再回答她，而是道：“上轿，你要有兴趣知道，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
有兴趣，太有兴趣了。
唐十九都还不曾见过哪个国王，过的这么悲惨的。
童话故事里有个灰姑娘，身份显赫却被迫过着奴婢的生活，总不是，她这是碰到了灰姑娘同款，灰国王了吧。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娘娘
雪月国的皇宫，犹如一座水晶宫殿。
原来雪月国虽然冰天雪地，却盛产水晶石。
整座宫殿，皆由水晶筑造而成，正午阳光透过雾层，照射到宫殿上，流光溢彩，宛若童话。
一路上唐十九是大饱眼福，到了一座叫做日光殿的宫殿门口，轿子停了下来，唐十九拨开轿帘子，轿子对面，是一个盛大的仪仗队。
原本以为仪仗队是来迎接这位“灰国王”的，却发现仪仗队正中间华贵的步撵上，坐着一个头戴琉璃宝冠，身穿白底金丝绣线长袍的男子。
男子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倒是前面一顶轿子上的莫旗，先下了车。
“王兄，许久不见。”
莫旗先给对方打了招呼，对方态度十分的冷淡，甚至有些傲慢：“回来了。”
唐十九缩回车内：“他不是国王吗？那人是谁？”
“莫旗的兄长，这个国家的实质操控者，下车吧。”
这么说，莫旗还真有可能是“灰国王”了。
下了车，那车撵上的人看到独眼婆，颇为吃惊，神色显然也不淡定了许多。
“龙女。”
龙女？
唐十九看看独眼婆，没错，应该喊的是她，这是她的名字？
独眼婆淡淡道：“是我。”
高坐在上的男人，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稳住：“没想到还能再见。”
独眼婆冷冷看着那人：“我的命，比你想的要大。”
男人又是一番慌乱：“你看你怎么说的，我没盼着你死，这位是？”
男人一怔，上下打量着唐十九，似乎有所怀疑。
独眼婆没再搭理他，拉着唐十九的手，往里走：“走。”
回头见莫旗没跟上，又转身：“你不走？”
莫旗忙跟上，看到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显然有些害怕。
独眼婆对雪月国的皇宫，显然是轻车熟路了，过了两座水晶琉璃殿后，是一个硕大的水晶花房。
再往东南走，就是一个和中原化的白墙黑瓦宫殿，看起来和整座水晶宫殿格格不入，不过和雪月国的环境倒能融为一体，一样的冷清，连个人都没有。
推门而入，屋内寒气逼人，家具都沾染了灰尘，这里也是冷，长不了蜘蛛，不然可能蜘蛛网都得和盘丝洞一样厚。
随着一起来的，还有早晨见到的华服男女。
女子上前，用手帕擦了一张凳子，对独眼婆毕恭毕敬：“娘娘，坐。”
娘娘。
唐十九一时实在不能消化独眼婆和莫旗的身份变化。
却又摸出点头绪。
莫旗是国王，独眼婆应该是莫旗的女人，这一双男女，是他们的奴才。
独眼婆并没坐下，那唯一能看到世界的一只眼睛，扫了屋内一圈，看到床边的婴儿床后，陡然闪过一丝痛色，猛然扭头，跨出屋外：“找人来，收拾打扫干净，把孩子的东西，都搬走。”
这房子也是不大，唐十九本以为要在冰天雪地里待好一会儿，结果中午还没到，屋子就收拾的干干净净，暖炉一生起来，热腾腾的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如罗公主
唐十九只恨不得能够脱掉鞋袜，把冰凉的脚，放在暖炉边上烤一烤。
莫旗静静的坐在一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话，看上去有些拘谨和害怕。
独眼婆也没多搭理他。
气氛怪的很。
午膳，也是那双男女送来的，唐十九的好一顿大快朵颐，祭了下快饿扁了的五脏庙。
吃完饭，想睡个觉，于是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就在这里，你和我睡，你回正阳宫吧，我已经派人把那里都打扫干净了。”
莫旗慌张：“我一个人吗？”
独眼婆一脸看不上他的样子：“没点气性。”
许是被嫌弃了，莫旗才稍稍做出点勇敢之色：“那，我去了。”
独眼婆也没应他，他兀自出去后，唐十九终于没忍住：“他一个国王怎么做到这个份上？”
“他本就不是做王的料。”
唐十九认同：“看出来了，不过也不至于活的那么凄惨吧，就算握不了权，做个傀儡皇帝，也不至于落魄住在那么个破房子，疾病交加，吃不饱穿不暖吧。”
“他自愿的。”
“我，不大明白。”
“因为他心里有愧。”
“额，我更不明白了。”
独眼婆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因为他忌惮他王兄的权势，他把他唯一的骨肉，害死了。”
待看到独眼婆眼底的愤怒之色后，隐隐明白了什么。
不能再问了，就到这吧。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失去还是还痛的。
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独眼婆看到屋子里的摇床的时候，表情会那么古怪。
“你一个人待着，我出去一趟。”独眼婆似乎也因为这个话题，不堪承受，站起身想要逃避这个房间。
她一出去，屋内就只剩下唐十九一人。
床上是新换的被褥，看着就绵软舒服，唐十九实在是太困了，上了床，沉沉睡去。
迷迷澄澄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因为是陌生地方，其实也没睡的太踏实，吃力的睁开眼，就看到窗外有个影子。
“谁在外面。”
唐十九犹豫了下，穿好了衣服下床，推门，外头站着一张生面孔。
“小姐，我是如罗公主的奴婢，如罗公主想和您见一面。”
如罗公主。
这陌生人物，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闯入她的生活。
她可以拒绝吗？
显然不可以，因为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外花架下，站着一个晶莹无暇的美人儿，肤如凝脂洁白，眸似星辰耀目，站在那，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美好。
唐十九对她笑笑，她回以温柔一笑，朝唐十九走来：“是皇后婶婶的女儿吗？”
皇后婶婶，如此看来，独眼婆还不单单是灰国王的女人那么简单，这是女人中的一把手啊。
“昂，你是？”
“我叫莫如罗。”
她说话很温柔，软声细语，唐十九要是个声控，如今大约直接已经拜倒在她声音下了。
奴婢叫她如罗公主，她管独眼婆叫皇后婶婶，大约，她是那个把权王爷的女儿了。
“我叫十九。”
“十九，呵呵，好奇怪的名字。——哦，我没别的意思。”她小心解释，一脸和善。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春夏秋冬
唐十九微微一笑。
见对方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袖，大约是冷了，于是道：“没关系，进来坐会儿。”
“方便吗？”
额，这个问题，还真难到她了，毕竟这不是她的地盘，而且听独眼婆的意思，就是莫如罗的父亲，逼迫莫旗害死了他和独眼婆的孩子。
见她犹豫，莫如罗倒也不在意：“不然，我带你到宫里走走吧。”
“哦，也好。”
跟着莫如罗在宫里走了一圈，对那个玻璃花房唐十九是尤其喜欢，雪月国苦寒，终年积雪不化，大约只有这种特质的玻璃花房里，才能养的了绚烂美丽的花朵。
不过光是鲜花，不足以引起唐十九的兴趣，让她对此地流连忘返的，是里面种植的不少草药，光是墙角根那不起眼的一颗绿色开粉红小花的清灵草，取其根径，捣碎取汁，熬煮成膏状，辅以拔毒草，白茅根，蛇莓等多种清热解毒药材煎熬的汤汁，将两者鞣入绿豆粉，制成药丸，有奇佳的解毒效用。
而轻灵草边上，剑齿状开黄色大花的植物，如果唐十九没看错，应该是她从未亲眼见过，只在徐老三的药书上看到过百日黄，开花即能百日不枯，比起清灵草，百日黄则是一种毒药，毒性不致命，不过其根剥去外皮入药，能让人短时间之内，身体麻痹不能动弹。
花房里面十分漂亮，又暖和，还设了一个水晶亭，供赏花饮茶所用。
如罗带着唐十九在亭子里坐下，侍女送了茶水糕点上来。
“喝点茶，你从外面来，看看这果茶合不合你的口味。”
侍女给唐十九满了一杯茶，一股子馥郁的果香味。
唐十九喝了一口，这茶的味道很复杂，除了水果的香甜气味之外，还有薄荷的清凉，生姜的辛辣，味道，一言难尽啊。
不过出于礼貌，装作很好喝的样子：“恩，不错。”
如罗显得很开心：“你喜欢就好，十九，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能和我说说吗？”
外面的世界。
呵呵，那可是雪月国比不来的精彩。
“四季分明，阳光普照，夏天的时候，热的连个汗衫都穿不住，冬天的时候，没有雪月国这么冷，不过也会下雪。”
“那春天和秋天呢？”如罗满目期待。
“春天，你现在眼前看到的景象，就是外面的世界的春天了，整个春天，大街小巷，春风一过，就花开遍野，杨柳吐蕊，一派勃勃生机。”
莫如罗听呆了：“还有这么美的地方，我堂姐写信回来，并没有提到这些，那秋天呢，秋天是什么样子的？”
“秋天，秋高气爽，丰收的季节，桃李瓜果，都成熟了，水稻麦子玉米，也到了收成的时候，到处是黄灿灿的一片。”
从莫如罗眼中，唐十九读到了“向往”两个字。
不过那向往，很快的染上了几分担忧：“我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我堂姐写信来，总是不开心，一直说想家，想回来，说外面一点都不好。”
“你堂姐是？”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联姻
“是我三王叔的孩子，嫁给了北齐的大皇子殿下。”
唐十九想到独眼婆似乎说过，在雪月国最好别提慕容席，这里的人信奉的不是北齐的太子，而是北齐的大皇子，因为大皇子和雪月国的公主，存在联姻关系。
看来，那个被嫁去北齐的公主，就是如罗口中的堂姐了。
“十九，我下个月，其实也要被送嫁去北齐了，和我堂姐共侍一夫。”
莫如罗眼神黯淡。
看得出她的不愿意。
这接二连三的把皇室女儿们送给慕容敏，看样子，雪月国对慕容敏称帝的期望不是一般的大。
下个月就要再送一个公主去，难道，慕容席身体真的糟糕到了这种地步。
直到莫如罗喊她几次，她才发现自己出了神。
“怎么了，如罗公主。”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抬头看看水晶花房外，确实天色暗了下来。
这里的阳光，十分稀有，也就正午时分，能穿过厚厚的雾层，落下来个一两个时辰，所有，天黑的很早。
莫如罗送了唐十九回去，一路上热情的给她介绍周边风景。
唐十九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交道了来到雪月国后的，第一个朋友。
对于她和莫如罗来往的事情，独眼婆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事实上，接下去整整大半个月，她很忙，唐十九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六月见了底，离莫如罗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她照例每日会来找唐十九散步聊天，作为一个公主，她绝对是唐十九此生所遇到的公主之中，性子最温柔，脾气最好的。
对于婚期将至这件事，她的喜忧参半，表现的越来越明显。
而这几日，她脸上的愁容，总是大过喜悦，偶尔和唐十九聊天的时候，也总是出神。
作为朋友，唐十九不免要问上几句，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家务事，纷繁乱。
她父亲霸占了属于她叔父的权势，徒留给他叔父一个虚名，如今，她婶婶回来了，正在想方设法的帮她叔父把皇权夺回来，自然，她父亲不甘拱手相让，两方针锋相对，闹的十分不愉快，而这不愉快的场面，是她不想看到的。
这日的下午，她再来找唐十九的时候，愁云满面。
“十九，我觉得，用不了多久，雪月国就要打仗了。”
“雪月国这么小，还能打仗？”
在唐十九眼里，就大梁京城这么大一个地方，打起来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小的国家，也有战争。”
唐十九自觉失言：“对不起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莫如罗摇摇头：“我知道，雪月国太小了，因为小，战争才更可怕，只要打起来，几乎要毁国，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我的父皇也不想，所以他打算，把日子提前。”
“什么日子？”
“我出嫁的日子，他想用我和大皇子的婚姻，来震慑王叔王婶。”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这雪月国屁颠大，两方夺权，一方一旦依靠上绝对强大的势力，另一方再怎么也的忌惮几分。
“那定了几号，本来七月十一吗？”
“就后天。”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别多管闲事
“后天。”唐十九惊呼出声，“这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是，是太快了，可是后天，正好有商队要回北齐，过了后天，下次再要去北齐，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如果自己派船，怕是王叔王婶会从中破坏，只有跟着北齐的商船，他们才不敢胡乱来。”
独眼婆，未必吧。
唐十九可是亲眼看到她把北齐商船的船长脑袋给砍了的。
“那，我要和你道别了。”
莫如罗看向唐十九，欲言又止。
“没什么，只是有点舍不得你。”
这样一说，唐十九也生了几分不舍，毕竟是到雪月国后，第一个朋友。
“终还会有见面的时候的。”
莫如罗淡淡一笑：“但愿吧，我要回去了，还要准备很多东西，这几天，怕是不能来找你了。”
“那，你走的那天，我去送你。”
“恩，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就要走了，唐十九叹息摇头，一路回到房间，看到了几日都不曾见过的独眼婆。
她真的是太忙了，之前不是太清楚她在忙什么，只大约猜到应该是夺权的事情，今天看来，她夺权的脚步很快啊，居然马上要策动战争了。
战争，对于这么一个小地方来说，确实可谓是灭顶之灾。
“你去哪了？”
独眼婆和她对外声称母女，其实关系不冷不热，不过偶尔的问候，还是有的。
“和如罗玩了会儿。”
“我一直不想管你什么，毕竟你并非真正是我女儿，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那小妮子，不会平白无故接近你的。”
看来，两边果然是嫌隙深厚，都波及到了下一代。
“我自己有分寸。”
“你若是在宫中待着无趣，我可以给你安排点差事，独孤说，你一向喜欢和死人打交道，雪月国虽然小，也有办事衙门，可以安排你去里面当个仵作。”
这确实是投了唐十九所好，只是：“如罗说，马上要打仗了，到时候那衙门还能存在吗？”
独眼婆闻言，显然有些恼怒，冷哼一声：“我倒是想打。”
“打仗有什么好的，弄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而且雪月国不是北齐的附属国吗，这内讧起来，北齐也不能放过你们。”
似乎说到独眼婆的痛处了，她咬着牙沉默了许久：“别多管闲事。”
额，好吧，看来屈居于北齐之下，对独眼婆来说很是不甘。
还是说，她确实惮于北齐的势力，因为莫如罗的联姻，不敢随便再动莫如罗的父亲，为此正恼怒不已。
无论如何，这都是人家的国事家事，唐十九确实不该多擦嘴。
于是道：“我不说了，你之前说帮我安排进衙门当仵作，其实也不必的，我想如果天下太平，我自己也能找到营生，只是在这宫里，每日无所事事，实在无趣，你若是可以，就让我出宫吧。”
“你想出去？”
“好，我会安排。”
这么爽快，倒是出乎唐十九的意料。
能出宫，那是最好了，当然要给点银子她花花，不然这一出去，生活没找没落的，回头冻死街头都有可能，雪月国夜里的寒冷，她是见识过了。
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至少有个人
六月十二，雪月国下了一场大雪，这已经是唐十九到这里来之后，经历的第八场大雪了。
算起来，这个没有四季，只有寒冬雪月国，唐十九待了也有月余了。
起先的各种不习惯，也已经开始慢慢适应，包括，这冰天雪地的天气，包括这没有阳光的白日，也包括，想念曲天歌和曲玉川时候心口的痛楚。
早晨起来，莫如罗就来寻她。
还有一日，她就要踏上前往北齐的商船，被送到北齐去联姻了。
今天的她看起来，依旧和昨天一样，对雪月国充满了眷恋，对前途一片迷茫，同时对外面的世界，也是满腹憧憬。
她带来了果茶，邀唐十九到花房小坐。
花房里的花种，很多都是北齐商船带来的，外面的世界最为普通的杜鹃花，在雪月国，也只有宫中花房才能见上一见，奉为稀有。
平素里，莫如罗是不舍摘下一朵来，今日去叫婢女去折了一枝，拿了个白色的陶瓷花瓶插起来，摆放在桌子上，倒也是一番风味。
这次，莫如罗带来的果茶，口味更是一言难尽，事实上，唐十九来雪月国这么久，还是不太喝得惯这里的果茶。
这里的果茶总喜欢把茶叶，水果，香叶混合在一起。
像是薄荷，罗勒，九层塔，香茅，都能被拿来煮进茶里。
“好喝吗？”
唐十九浅尝一口，实在吃不消，却碍于面子，只能笑道：“蛮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