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走向桌边。
唐十九看着他清癯的背影,有些心疼。
陪着他落座,她始终不好意思提独孤皓月的事情,曲天歌也矢口不提,就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不过唐十九从陆白进来之后,那明显带着一点怨恨的眼神中就明白,这件事也就是曲天歌大度当作没发生过,她不能也当成没发生过。
“王爷,翼王来了。”
曲天歌淡淡道:“请。”
陆白出去之前,又看了唐十九一眼,唐十九叫那一眼,看的心里越发的惭愧。
陆白一走,她就主动再一次承认了错误:“独孤皓月的事情…”
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沐浴
“你与其想和本王道歉,不如想想,这几个小菜里你到底放了多少盐。”
“啊?”唐十九徒手捏了一小块黄瓜,塞进嘴里,一脸惑色,“咸吗?不会啊,我都尝过的啊,我还怕你觉得淡呢,是不是你的味觉坏了,我给你看看。”
见她如此紧张认真的样子,曲天歌得逞的轻笑起来:“本王说,你就信啊,也从来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唐十九明白了,这是耍她呢,可她一点也不气,反倒更是惭愧。
“我以后,会尽量听话的。”
曲天歌放下筷子,伸手触上了唐十九的侧脸:“傻丫头,你就是你,无需为了本王改变什么,独孤皓月的事情,本王没生你的气。”
“可我生自己的气。”
“好了,大哥马上就来了,你刚从天牢出来,身上肯定不舒服吧,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这样子见大哥,实在不大得体。”
唐十九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尚算干净,不过也有些皱巴巴的,还带着天牢之中的霉馊味道。
头发不用说,天牢里可没这么好条件给她洗澡,头发都快结成小辫子了。
这副尊荣,确实丢人。
“那我去洗澡。”
“让绣球伺候你吧,当心身子,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唐十九低头看着那颗渐渐隆起的肚子,再有几个月,这里面的小生命就将来到这个世界。
小家伙也算强悍,怀孕期间,她可没少折腾,这不前几天还来了个天牢几日游。
“我知道了,我洗完澡就过来。”
曲天歌轻轻抚上唐十九的侧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唐十九心里突跳了一瞬,感动的想哭。
到底没那么矫情,这眼泪肯定是忍住了。
浴室,绣球给她倒满了水,搀了她进了浴桶,正热水漫过身子,舒爽的让人想呻银。
重重哈了口气,唐十九懒懒把手臂一摊开,对绣球吩咐:“给我好好搓搓,这都快发霉了。”
沐浴完出来,头发微湿。
绣球取了绿檀梳子,细细的替她梳理乌黑的长发,一面,取了楠木做的篦子,沾上桂花油,一点点抹匀在头发上。
得人伺候,身上就发懒。
唐十九靠在椅子背上,直想睡觉。
等到头发微干,她也已经睡上一觉了。
把浴衣换下,她选了见桃粉色的外套,外罩了一件藕荷色薄纱,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林婶进来给她盘头匀面梳妆。
她朝外面看了一眼:“翼王还在呢?”
林婶道:“刚走了。”
“我就说,他忙的都不着家了。王爷呢?”
“在书房呢。”
唐十九忽然起身,拔掉了头上的发簪,也握住了林婶正要施粉的棉球粉扑:“自己家里,没外人在,我不梳妆打扮了,你们两去准备午膳,记得尽量清淡一些。”
一袭长发,如墨披散在肩上,从背后看,唐十九的身段依旧窈窕匀称,只是怀孕让屁股稍稍大了一些,更显得玲珑有致。
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棋中江山
从浴室走到房间,她脚步几分匆匆,有太多的话,想和曲天歌说了。
推门进去,就看到翼王正和曲天歌下棋。
她这般随意打扮,顿就有些尴尬了。
想当作没来过,已经不可能了,忙顶着一脸的尴尬问好:“大哥,好久不见。”
曲天歌似乎意外,唐十九居然会这样出现,不过也只是意外,并无责备,这莽撞性子,不拘小节,才像是他的唐十九。
“十九,好久不见,听说你回家了,本王就来看看你。”
“谢谢大哥,大哥稍等,我去扎个头发,一会儿就来。”
唐十九忙三两步回了房,拢好了长发,又稍微收拾了一下衣服,换了双靴子,这才重新进了书房。
彼时,曲天歌和翼王的一盘棋,正厮杀到精彩处。
唐十九打过招呼,就站在了曲天歌身后。
这围棋,太后亲自教过她的,她虽不精通,不过也懂点皮毛。
棋盘之中,黑白焦灼,难分高下。
两个对弈的男人,一面下棋,一面谈笑风生。
“大哥这招按兵不动,真是杀我个措手不及,大哥的棋艺高明,我竟没看出来,大哥此处布局,不显山不露水,最后却吃了我这么一大片子。”
翼王落下一子:“我棋艺向来不如六弟你,如果不是这虚晃一招,又怎能在你眼皮底下,赢得这一隅地位。”
“呵呵,大哥谦虚了,我已是被大哥逼到了绝境了。”
“那不是还有还手的余地。”
唐十九怎么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
“大哥是想杀的我,满盘皆输吗?”
曲天歌淡笑自若,捏着一颗子,夹在指尖翻转,考虑着落在何处。
翼王看着棋盘,目光之中,已是胜券在握的淡定。
却见曲天歌忽然将棋子,落到了左下角。
翼王脸色陡变。
曲天歌轻笑一声:“好在还有一线生机,或许还有翻盘机会,大哥,该你了。”
唐十九那点皮毛的棋艺看来,看不出这一招的精妙之处,不过光翼王的脸色,就知道这一步棋的后续,必定是让翼王十分难走的。
果然,接下去几子,翼王只有防没法功,可就是努力的防,最后还是让曲天歌,杀了一大片子。
“大哥,承让。”
翼王静静的看着期盼,嘴角一勾,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老六,我输了。”
唐十九再仔细看了看棋盘,研究半晌才发现,翼王果然是输了,还输的惨烈,如今收手认输,棋盘上还有半壁江山,再下下去,真就是满盘皆输了。
曲天歌的棋艺,果真高超。
这一局棋下完,陆白进来,撤了棋桌下去,青杏烹了一壶新茶进来,三人落座桌边,茶香袅袅,盖过了屋内淡淡的书香。
翼王品了一口茶:“六弟棋艺高超,这茶道也是我们兄弟之中最出众的,家里收藏了各种名茶,这是什么?”
“这是九龙窠岩壁大红袍。”
翼王很是意外:“这茶乃是贡茶,只余六株,每年产量不过三五两,都供了宫里,父皇甚是喜欢,除了皇祖母,是很少赐给其余人的,你这…”
正文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吃醋
“父皇赐的。”
淡淡一句,却看得到的翼王眼中神色微微一变。
唐十九敏锐的感觉到,对于皇帝的这份厚爱,翼王在吃醋。
唐十九忽然心里起了一点促狭之意,道:“这也不是家里最好的,王爷不厚道呢,大哥你知道那个茶王吗?这大红袍还有六颗,那个茶王只有一颗了,这几年也快断产了,皇上知道王爷喜欢,也送给了王爷,今日招待大哥,就应该用那个。”
唐十九仔细看着翼王的眼睛,果然不出意外,虽然那一丝不悦一闪而过,可还是让唐十九捕捉到了。
“大哥不喜绿茶。”曲天歌给翼王满了一杯。
唐十九点点头:“原来这样啊。”
翼王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是很爱喝茶。”
“对啊,大哥向来忙于朝政,哪里和我们王爷一样闲人一个,就喜欢个品茶下棋。”唐十九轻笑一声,“如今大哥是更忙了,上次去看大嫂,都抱怨大哥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和孩子。”
“父皇命我辅政,我自要全心尽力,哪里有多的时间,在家陪伴妻儿。”
“父皇对大哥甚是倚重,朝中有些声音,说是父皇要立大哥为太子了。”
翼王大惊。
曲天歌倒是不意外唐十九会如此直言不讳。
她想来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十九,不可胡说。”
唐十九一脸无所谓:“这里也没外人,都是自己人,大哥慌什么,父皇迟早要立太子的,之前瑞王若然不是自己作妖,早就是太子了,父皇亲口说的,已经要立他为太子了,想来现在,父皇如此重要大哥,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这个女人的嘴巴,当真一点都不收敛,翼王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曲天歌只顾着自己喝茶,态度明显是纵容的,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宠溺的。
唐十九见翼王不言语,这已经开闸了的话,自然不会就此收住,有些事情,她有自己的打算。
“想想如今父皇诸多儿子之中,他最疼爱的就是大哥你了。虽然对于瑞王的事情他始终耿耿于怀,不过瑞王已死,就算是这件事背后真有什么,瑞王活不过来了,大哥你好好干,我看好你。”
这话显然引起了翼王的注意。
“你说,父皇对老五的死,耿耿于怀?”
“父皇没和你说?”
唐十九故意装作说漏了嘴,几分慌张:“那大哥,你知道没听过,可以吗?”
唐十九都这么说了,翼王纵然要追问,也不好开口,只得道:“好,我当没听过。”
唐十九捂着胸口:“还好还好,还好是大哥你,若是别人,我这样说漏嘴,只怕传到父皇那,就要我好看了。”
说完,又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不该啊,连我都说了,没理由不告诉大哥啊。”
这一声,音调卡的恰到好处,听来是在一个人低声嘀咕,却又能够保证,翼王绝对听清楚了。
“喝茶,来,大哥喝茶。”
始终坐着没开口的曲天歌,笑吟吟的倒掉了翼王杯子里冷掉的茶水,倒了一杯新茶。
正文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争宠的资格
翼王喝了一口,却是再也品不出这茶是个什么滋味了。
尽管唐十九夫妇极力邀请,翼王推辞了午饭,没到午时,就告辞离开了。
翼王一走,唐十九立马放松了坐姿,两腿劈开跨坐在椅子上,一双黑眸,闪着精光:“看到没,说这大红袍和茶王的时候,大哥那眼神。”
曲天歌气定神闲的继续品茶:“什么眼神?”
唐十九一把夺走了他的茶:“三道水了,还有个屁味道,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想到啊,你大哥从来看着都是个无欲无争的老好人,这一激就露出了争宠的本质了。”
“谁又真对那个位置没动过心,何况大哥现在有动心的资本。”
“呵,如果是瑞王,我这么跟他炫耀,他压根不屑一顾,归根结底,你大哥心眼绝对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大,只是以前小心眼也没法,前面压着太多人,现在不了,如你说,他可以对那个位置动心了,所以,这小心眼自然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五哥的事情,你为何试探大哥?”
唐十九呵呵笑道:“你们兄弟下一盘棋,不也是暗藏锋芒,我试探他怎么了,再说我也不是空穴来风,胡乱捏造啊,这事是真的。”
曲天歌气定神闲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意外。
“你是说,父皇对五哥之死耿耿于怀这件事?”
唐十九两手撑在凳子上,换了个更舒服自在的姿势:“当然,是我引导的,不然我也出不来,我引导他相信瑞王之死蹊跷,让他交给我去调查。”
“他信了?”
“不然呢?我可不就要把牢底坐穿了。这件事我回头慢慢和你说,你别跟我说你没看到,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你大哥明显很吃惊。”
曲天歌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十九的坐姿:“你坐好吧,别摔了,你这样说,换做谁也会吃惊。”
“那倒是,死都死了,还忽然调查起来了。况且这件事我知道,是你下的套,和翼王无关。”
瑞王之事,曲天歌简直是心机用尽。
当日那两份将瑞王一只脚推进死地的信,是从羽林卫副都统南石书房搜出,而信则是宣王借着和南石儿子南星交好的关系,去南家玩的时候偷偷带进去的。
一封,是效忠令,涉朝中上百官员,有手印签名为证,立誓扶持瑞王,助他夺位。
一封,是一张名单,书写了许多当年被皇帝下令诛杀的功臣,而这些人,任何一个出现在皇帝面前,都能将皇帝当年兔死狗烹的丑陋嘴脸,揭露于世,比起那封有严重结党营私嫌疑的信,更犯了皇帝的大忌讳。
时逢在瑞王府搜出当年那批人中的其中一个,又有西城门守门石狮从中断裂的不祥之兆,更加上钦天监夜观星象,得出的紫微星动,有人要弑君篡位的结论。
皇帝直接就将瑞王的,打入了死牢,虽然顾念父子之情没有诛杀,可是到底不会再给瑞王翻身的机会了。
而其实无论是石狮子断裂,南石家会被大理寺搜查,那两封信,还是那个叫做墨易的复仇者,唐十九知道,全是曲天歌一手安排的。
正文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一孕傻三年
所以说,翼王的吃惊,应该只是单纯的吃惊于皇帝居然还对瑞王念念不忘。
倒是曲天歌这边,不是应该紧张一下的吗?
“你就不怕,我最终没查出个甲乙丙丁来,父皇派别的人来查,查到你?”
曲天歌淡笑一声:“本王只怕,到时候你查到的,不止你知道的。”
“墨易是本王安排的,不过他是自己出现在本王面前的。”
唐十九微微一怔,曲天歌从来没说过啊:“你是说,他找的你。”
“是,早在半年前,他就找到了本王,本王在茶楼之中,安排他和五哥偶遇,做了一场戏,发挥了他精绝的智慧,引起了五哥的注意,从而进了瑞王府,做了谋士。”
“我不大明白了。”唐十九嘶了口气,“你说仔细点。”
“事实上,墨易真是个人才,之后的计划,都是他想的,本王只是配合而已。”
这他都没告诉过她,她吃惊了:“对付瑞王的全盘计划,出自他之手,他把自己卖了,就为了对付个瑞王?”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亏得我还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你是个手足相残的小能手呢。”
曲天歌嘴角抽搐,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不等曲天歌说话,唐十九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啊,他们这复仇者联盟,该报复的不是皇帝吗?照理说,不是该利用瑞王对付皇帝吗?怎么反过来,通过你,利用皇帝除掉了瑞王啊?”
“你那么聪明,推测一下吧。”
唐十九踢了曲天歌小腿以下:“别和我卖关子,你不知道一孕傻三年吗?我不想伤脑筋,快说。”
曲天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实话,本王脑中,也不过就一个设想而已,不过你刚才倒是让本王这个设想,稍稍有了点成立的可能。”
唐十九都快给他说的迷糊了:“你就不能给我说清楚点,什么设想,什么可能?”
“这所有的事情,恐怕和大哥有关。”
“啥!?你是说翼王?”
唐十九忽然就想到了翼王之前的表情:“所以你是说,翼王听到我说父皇对这件事开始耿耿于怀,他的吃惊不只是因为对这件事本身觉得意外,而是这件事本身牵涉到他,他在紧张?”
“你不是向来看人很准吗?”
唐十九点了点头:“我其实确实觉得他有点吃惊过度的,因为他的个性,表面上想来都是敬爱长辈,友爱兄弟,如果知道瑞王的事情或许有问题,他不该是那副表情才对,他吃惊之余,应该是满怀关切,可是没有看到,他和瑞王的关系,向来是很好的不是吗?”
“以为你真的一孕傻三年了。”
“那还不是你误导我,我以为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唐十九咬了下下嘴唇,拧着眉头,小表情几分可爱。
曲天歌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头:“别想了,你现在就只管好好安胎,所有的事情,有本王。”
唐十九道:“我也有自己的事情。”
正文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徐王府第三子
“你真要替父皇查五哥的事情?”
唐十九道:“都说了,那是为了出狱找的理由,我其实是想查…”
这件事说起来又十分对不起曲天歌了。
“就那个把我变成了傻逼的人,我得揪出来是谁,我不是为自己开脱,把自己做的蠢事归罪到别人身上,只是没有那个人,我断定我不可能那么没理智的。”
她义愤填膺。
曲天歌却听得很是稀里糊涂。
“你在说什么?”
唐十九这才想到,他才回京城不久,后来又病的七荤八素到今天早晨她回家的时候才醒来,对很多事情可能不大清楚。
忙把自己怎么被人设计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曲天歌。
曲天歌还算给面子没有鄙视她,平静的听完之后,只给了三个字:“这样啊。”
可恰就是这三个字,比直接鄙视她更让唐十九无地自容。
显然的这个套太明显了,一点没有什么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地方,她就钻进了这么一个平淡的套里了,太丢人了。
“我一定要查清楚。”
“你怀疑谁。”
“这事情之所以能进行的这么顺利,就两个人起了至关紧要的作用。”
曲天歌听完整件事了,自然知道是谁和谁。
“那你要怎么查。”
“从独孤皓月开始查,我还是不信他会贪污。”
曲天歌却道:“那个人,你别接触了。”
“你是不是还误会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你别误会,我没怀疑这件事客观的真假,更没怀疑是你给他下套的,我现在脑袋清楚了,知道你不可能为了点儿女私情,这么卑鄙不折手段。我是主观上觉得,他不可能贪污,他想要贪污,发配江南那些年,这独掌一方,天高皇帝远,这贪污的机会多的是,为啥偏偏回来京城再动手。可不是放着西瓜不捡,踩着兽夹去捡颗芝麻吗。而且如果不是他斩钉截铁告诉我没贪污,我最后也不会…算了不说了,反正他有问题,我要查他。”
“他是徐王妃的人。”曲天歌冷冷道,“亲儿子。”
唐十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都以为我皇叔只有两个儿子,其实他还有第三个儿子,出生时候身子羸弱,说要阴养,就是人未死,供个灵牌,当小鬼养。”
唐十九忽然觉得瘆得慌:“你是说,独孤皓月一出生,就直接被当成了死人。”
“是,道士说只有这样才能骗过阎王的眼睛,牛头马面不至于来勾魂,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养在徐王妃的远方亲戚独孤信家中。”
唐十九断然没想到,独孤皓月的身世竟是如此。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她曾经想不通的地方,这下都想通了,“果然这就是个套。”
只是为什么?
她心下问自己。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肯再受徐王妃的控制了。
桂姨说,她不是唐家的女儿,当年徐王妃一招偷梁换柱,将秦小七所生的她和芈如罗的亲生女儿掉了包。
想利用她唐大小姐的身份,选秀入宫,用那张和秦小七相似的面孔,引诱皇帝,伺机对付皇帝。
正文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结果一个不长眼的道士给她脸上来了块大胎记,徐王妃计划破碎,不过却没放弃唐十九的利用价值。
但没想到,唐十九换了灵魂,已然不受她的控制了,所以,她就使出了这么一招?
目的呢?
这件事观后果,似乎并不止于要了唐十九的性命,毕竟没伤黄家任何一条性命,背后还有个偌大的唐家。
最坏,不就是唐十九为了旧爱公报私仇,大闹黄府,曲天歌绿帽高戴,恼羞成怒,一纸休书,赶她出府?
唐十九已经糊涂了。
“十九,答应本王,离独孤皓月远一点。”
唐十九总觉得,曲天歌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好吧。”
曲天歌绷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饿了没?”
“还,还好,对了,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
曲天歌握住她的手:“去饭厅,边走边说。”
唐十九拉住了他的手臂:“就一件事儿,很简单一句话的,碧桃,真的不是你或者陆白藏起来了?”
“你,不要骗我,老实回答我,可以吗?”
他回答的很肯定,可是唐十九知道他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或者,我这样问你,碧桃要离家出走这件事,你是不是预先已经知道的?”
他的回答,依旧肯定。
她相信他没在骗她,那么,方才那一瞬神色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不是只问一个吗?”
“我耍赖不行,就最后一个,我问完保证不问了。”
曲天歌知道,有些事情,他早已经不该瞒着唐十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