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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了。
事实上刚刚就察觉到了。
她短路的大脑,重新接上线路运转后,比小北的肯定要好用。
整件事,可以拆分成几个独立的小事件。
独孤皓月贪污。
黄觉弹劾。
翼王妃暗示唐十九,黄觉是受曲天歌指使。
唐十九设套陆白,利用宣王人脉买通黄家奴才,确证翼王妃所言。
唐十九大闹黄府。
这些独立的小事件,在不同的排列组合下,完全可以推断出不同信息。
正着来,就是外面传的那样,唐十九和独孤皓月给曲天歌戴了绿帽子。
然而,如果换一个思路,唐十九心里不觉有些可怕。
从头到尾,她都被人当分成了一个提线木偶,整个心理完全赤果果的暴露到了对方面前,和个傻子一样,任由对方摆布,酿成今日局面。
那人知道,她绝对无条件的信任独孤皓月。
那人知道她会去查黄觉背后的人。
那人想方设法让她知道黄觉的主人是曲天歌,并且引导她误会曲天歌小人手段,因为吃醋动用卑鄙手段对付独孤皓月。
那人甚至知道,如果加上碧桃,她会对曲天歌的“所作所为”更为深恶痛绝。
宣王安排的那个奴才,根本被那人所收买,可笑唐十九竟然当时没有察觉,以陆白的武功,那人居然能够在书房之中,听到谈话结束。
从头到尾,她都犯了蠢。
对独孤皓月,太信任。
对曲天歌,太自以为是。
以为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却没想到最后被算计从头到脚。
小北的话,醍醐灌顶,她一瞬清明了。
可也晚了,错已铸成。
她如今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而从现有的信息来看,翼王妃,宣王,这两人,都难逃嫌疑。
“小北,一会儿告诉凌云,帮我带话进宫给皇上,就说有些事情,关于一个叫做小七的女人,我想和他聊聊。”
“小七是谁?”
“你别多问,这件事也别告诉王爷。”
小北有点不放心。
唐十九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想他拖着个病体再为我操心,你最好听我的话。”
“好吧。”不知为何,纵然唐十九之前闯了这样的大祸,小北却依旧愿意相信,接下去,她不会这么糊涂了。
甚至觉得,这件事情,起于王妃,也会终于王妃。
小北从天牢出来,把唐十九的话原话传给了凌云,自然叮咛了一句,不要透露给王爷。
凌云当日的下午就进了趟宫。
提到小七这个两个字的时候,他分明看到,皇上的眼神都变了。
没有片刻的犹豫或者停顿,皇帝直接下令,宣见唐十九。
唐十九从牢房出去,已是傍晚了。
一场春雨一阵暖。
太阳照射了一天的外面,比起阴暗潮湿的天牢,暖和许多。
西边火烧云,如同打翻了的胭脂,外头镶了一圈金红色落日余晖。
唐十九伸了个懒腰,本来还想牢底坐穿,如今想来,自己是脑袋穿孔了。
被人如此算计利用了一回,这个仇,她记着了。
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你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帝王高座上首,唐十九跪于下首,低眉垂目,再也没了上一次的倔强傲然。
没有姜德福伴驾,屋内只有皇帝和唐十九两人。
关于秦小七的话题,向来是个秘密,便是姜德福,也不得听。
皇上没有赐唐十九平身,唐十九也有自知之明,跪的端正,膝盖都没有挪过半寸,虽然已经有些火辣辣的疼了。
一个时辰了,皇上什么也没问,只是让她这样跪着。
外面天色早已经暗透,屋内掌了一盏的九龙头油灯,暖黄的烛光,将唐十九跪着的身影拉的很长。
皇帝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终于看了唐十九一眼。
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依旧不言语,低头继续批阅奏折。
屋内很安静,只有“唰唰”的纸张声。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唐十九的双膝都痛到发麻,终于听到皇帝淡淡的开了口:“过来,替朕磨墨。”
唐十九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桌子边上。
墨台里,姜德福磨的墨,只剩下个底了。
她加了些许清水进去,一手三指捏了墨棒,另一手捏住了衣袖,打着圈圈,开始研墨。
“关于小七,你想和朕说什么?”
“我遇到了一个秦小七的故人。”
皇帝拿着毛笔的手微微顿了顿了,纸上的字,只写了半个:“谁?”
“抱歉我不能告诉父皇,但是我听了不少关于秦小七的事情。”
“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她和父皇的过去,还知道了一些,父皇所不知道的东西。”
他所不知道的,居然,有些不敢听。
“我和她的过去?”
“是,我知道父皇对秦小七的复杂感情源自于何,父皇以为,秦小七是徐王安排在您身边的细作,我说的对吗?”
毛笔重重的落了下去,晕花了那半个字。
那握着毛笔的大掌,青筋暴露,微微颤抖。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秦小七深爱的人,是徐王而不是您。”
那握着毛笔的手,将毛竹笔杆,捏的咔嚓作响,肉眼看得到的,那笔杆裂开了一条缝隙。
已经阴沉的声音,更是冷的瘆人:“继续说。”
“您对秦小七用情至深,后发现,秦小七竟是您的死对头徐王的人,更让您无法忍受的是,秦小七在您不在的期间,和徐王私通款曲,珠胎暗结。您的自尊和您付出的爱,让您无法接受这一切,所以给秦小七吃了堕胎药。”
“那堕胎药,要了秦小七腹中孩子的性命。”唐十九心口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她不会告诉皇帝,那是一双双生子,堕胎药要走的,是唐十九亲哥哥的命,而她,被徐王救下,才能活到现在,“孩子死了,秦小七被徐王的人带走,直到一年多后,您才找到她,趁着徐王不在京城,带走了秦小七,至于之后秦小七下落,无人知晓,但是我想,她应该已经不在了。”
皇帝眼中的愤怒,沉痛起来。
是的,不在了,带回来的那天夜里,他强行要了她,不曾想她的身子如此羸弱,那一夜,他的愚蠢和愤怒,要了她的命。
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撒谎打了草稿
淌了一地的血,是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他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眼圈发了红,心口疼到抽搐,勉励还能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都是那个故人告诉你的?”
“朕所不知道的,又是什么?”
“您所不知道的,是秦小七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您。”唐十九眼圈陡然红了,或许这是血脉的力量吧,她可怜那个柔弱善良的女人,“她会到您的身边,全然是徐王妃的安排,徐王深爱着她,徐王妃为此妒恨不已,设计将她送到了您的身边,可是她善良单纯,面对您的深情款款,她无法付出等同的感情,又害怕您知道她的身份后,会伤心痛苦,所以选择了离开您。”
“趁您不在京城的时候,她离开了利王府,也知道回不去徐王府了,本打算远走他乡,却被徐王妃抓住,为逼她继续待在您身边,那个阴险歹毒的女人,找了个人毁了她的清白。”
皇帝身子猛然一僵,额头青筋暴突。
这份愤怒,唐十九感同身受。
“一个柔弱女子,怎能是一个毒妇的对手,徐王妃让秦小七明白,她想要逃,等待她的是无尽的羞辱和生不如死的未来。秦小七被逼无奈,又回到了利王府。可是造化弄人,她怀孕了,在您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
“何凌燕!”
大约,是徐老王妃的闺名,皇上喊的咬牙切齿。
“之后,您知道她背叛了您,查到了她和徐王的关系,误会这孩子是徐王的,误会她是徐王安插在您身边的细作,给她喂了堕胎药。”
皇帝忽然痛苦的压着声音开了口:“别说了,朕不想听了。”
唐十九没再继续,只是道:“接下去的不说,您也都知道了,皇上,我今日和您说这些,并不是勾起您的伤心往事,也不是想要替什么人申讨您什么。”
其实当然是在申讨,那是她的娘啊,那个可怜的秦小七,每天照镜子的时候,唐十九都会想象,那是一个怎样温柔可爱的女子。
可惜命运不济,对她一点也不善良。
深爱的男人,保护不了她。
而深爱她的男人,却恨透了她。
“和朕说这个,为了什么?”
唐十九放下了墨棒,跪了下去:“臣妾今日就是想告诉父皇,徐老王妃这个老太婆,阴险至极,臣妾怀疑,就是她派人,引导臣妾一步步上套,闹出黄觉这件事的。”
“那是你自己做的,难道还是有人给你灌了迷魂汤?”
好吧,确实是她自己做的。
可如果不是有人蓄意引导,她也没那么蠢啊。
“父皇,我这些天在天牢里,想的特别明白了,虽然没有人给我灌迷魂汤,可是整件事情我绝对是在被人摆布耍弄。”
“是何凌燕在白布耍弄你?”
“臣妾不敢肯定,只是这件事,臣妾觉得,可能和她有关。”
“你给朕一个怀疑何凌燕的理由。”
唐十九来的路上,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出,自然早有准备:“其实先前不久,徐老王妃找我臣妾。”
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让我勾引父皇
皇帝冷声问:“她找你做什么?”
“她让我,迷惑父皇。”撒谎打了草稿,所以说的格外顺畅,一点都没带心虚的。
皇上猛然转头:“你说什么?”
唐十九脸不红心不跳:“她说,以我这张脸,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就能够迷惑皇上。她怕我不信,还给我看了一幅画。”
“什么画?”
“画中的人,是年轻时候的您和秦小七,秦小七坐在花丛中,您坐在椅子里,她垫着头躺在您的膝盖上,是一副充满暖意和温馨的画,我终于见到了秦小七了,我真的和她太像了。”
“原来那幅画,真的在她那。”
唐十九这谎言一个接着一个的,说的溜溜的。
“当时,她提议让我引诱父皇您,我自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之后不久,我的手下独孤皓月就出事了,又是她派人告诉我,黄觉是有意针对独孤皓月,还告诉我,我失踪的婢女碧桃,就是被黄觉藏了起来,目的是什么不知道,我由此恼羞成怒,才不顾后果,大闹了黄府。”
生怕没有说服力,唐十九还加了一句:“其实前一阵子,我正好也在和王爷冷战,所以…当时没考虑那么多。”
这样一来,整个谎撒的圆圆的,虽然稍微还显得她无脑,不过人在冲动之下做的事情,是不可控的。
“何凌燕,朕这么多年一直不动她,是看在母妃的份上,不曾想,她竟然背着朕,如此找死。”
唐十九生怕皇上直接提刀去找徐老王妃,那她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忙稳住皇上:“父皇,我觉得事情不简单。去年翼王府宴会,她也受邀了,路上巧遇,她的婢女真在着急喊人救命,我上前一看,原来是徐老王妃晕厥了,我给她把脉之后,发现她活不了多久了。一个将死之人,说好听点是风烛残年,说难听了是秋后蚱蜢,能造出点什么事情来,所以我猜测,或许她的背后,有什么人。”
有人!?
“您还记得,瑞王府的那个谋士吗?”
皇帝身子一颤。
不知道是以内提起了瑞王,还是提起“那个谋士”。
“父皇,那个谋士,是叛逃的逆臣,瑞王收他为幕僚之后不久,就出事了,我觉得…”
仔细观察皇帝脸色,变得极差,甚至有些可怕。
都到这份上了,话不能停:“我觉得,这整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唐十九,你到底想说是什么?”
唐十九暗暗深呼吸一口,接下去的话,可是把脑袋别到了裤腰带上说的,说错一句,或者哪一句惹恼了皇帝,都有可能人头落地。
只是,她敢赌。
“父皇,那个叫墨易的叛臣,曾在殿前冲撞父皇,说您就是杀了他,自有后来人,当年的兄弟们活着的还不少,会替他报仇。我知道当年父皇登基活,那些人恃宠而骄,父皇处置过一些,其中一些父皇开恩放归江湖,如果是那些人,不念父皇恩情,回了京城,要和父皇作对呢?”
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释放回府
唐十九小心措辞,把皇帝的忘恩负义兔死狗烹,生生说成了人家造反他开明大度放人一马。
果然,这么说,皇帝这张脸还没变黑,只是更难看了。
“你继续说。”
唐十九吞了口口水,暗暗搓了搓手,接下去的话,更是重磅,皇帝千万要稳住啊,因为她想赢。
“父皇,我只是猜测,猜测徐王妃对父皇怀恨在心,这些人不能自己出面,就利用徐王妃,想要报复父皇。而瑞王,可能,可能也只是被利用的。”
皇帝果然——没稳住。
“你是说,墨易的出现,只是为了让朕误会老五?”
那声音如同从地狱中发出来,冷的人瑟瑟发抖。
也就是唐十九心里建设够强大,又有赴死的觉悟,才能接的了话:“我也只是猜测,您知道,提刑司是做什么的,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一切的事情都不简单。”
皇帝那张冰窖里挖出来的脸,保持了许久没有作声。
唐十九揣摩不透他在想什么。
真不知道要不要添油加醋一番,皇帝终于开了口:“这件事,朕交给你去查。”
搞定,要的就是这句话。
“不许告诉任何人,连老六不可以。”
“有任何消息,和朕汇报。”
“是,父皇,只是…父皇,我现在在坐牢,这…”
“明日一早,朕让姜德福,接你回家。”
这么麻溜利索。
唐十九跪下拜谢:“谢父皇。”
终于可以回家了。
终于可以见到曲天歌了。
唐十九成功的利用谎言和口才,换得了自由,也换得了一个暗中调查整件事情的权利。
那个幕后利用她的人,她一定要揪出对方的尾巴来。
翌日一早,唐十九洗漱一番,收拾妥帖干净,等着释放令。
姜德福日出之前就来了,接了唐十九出来。
马车上,贴心的还给唐十九准备了早点。
唐十九握着个包子,啃了半天,眼看着马车离秦王府越来越近了,只觉得紧张起来。
她该如何面对曲天歌才好?
姜德福将她所有的小心思看在眼里,轻笑一声:“王妃这是近乡情更怯啊。”
唐十九叹了口气,也不瞒着姜德福:“我做错事了,不知道怎么面对王爷。”
姜德福笑道:“王妃可知道,前几日王爷跪在养心殿中,皇上问了王爷什么。”
“王爷求皇上放了您,说一切都是他管束不严的罪,皇上问王爷,如果您真的和独孤皓月纠缠不清,王爷是否还爱您。”
唐十九陡然高度紧张起来:“他,他怎么说?”
姜德福和个娘们一样掩唇轻笑了一声:“王爷自然说爱,更让奴才叹服的在后头,皇上您如此胡闹毁王爷名声,王爷也爱您,王爷依旧给了肯定回答,后来皇上问,如果您背叛了王爷呢,您猜王爷怎么说。”
“爱?”
唐十九有点不敢确信了,毕竟前车之鉴在那,秦小七当年的下场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王爷说,爱,至死不渝,胜过性命。”
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许久不见好想她
唐十九心里甜的冒泡儿,鼻子又酸的抽抽。
姜德福又是那小娘样的笑:“您啊,大可不必担心王爷会怪罪您,其实这事情,皇上早就已经帮您了了。”
“啊?什么意思?”
“您出来后,天牢就进了两个江洋大盗进去,是昨儿抓获的,那两人交代,之前隐姓埋名,藏匿在黄府之中,这么一来,您以抓贼寇为名,搜查黄府的事情,不就顺理成章了。”
“还可以这么操作?”
姜德福笑出了声:“您啊不想想,这皇上多要颜面的一个人啊,这件事,自然不会放任不管的。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呢,很快就会止息的。您捉拿贼人,无可厚非,至于黄家两个儿子,自己承认了是您搜查的时候,和您起了冲撞,被您以妨碍公务罪带走的,也不是您为了独孤皓月的事情公报私仇。何况提刑司高峰高大人证实,您派人积极在调查独孤皓月的案子,而且您的房里,还摆放着独孤皓月犯罪的调查案宗,这消息昨天就散步出去了,如今天下人都晓得这两件事不能归于一码了。”
唐十九除了干笑,还能说什么。
皇帝做事情如此周全得体,她真的要给他磕三个响头,喊上几句万万岁了。
婚姻危机,皇帝四两拨千斤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只是,独孤皓月呢?
如此一来,他这贪污罪难逃,必是要锒铛入狱了。
算了,与她无关。
毕竟独孤皓月和曲天歌一笔,孰轻孰重,她现在拎得很清楚了。
秦王府,纵然马车上知道了这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曲天歌头上那片被京城人耻笑的绿油油的大草地已经收割完毕,可是想到自己的鲁莽对曲天歌造成的伤害,还真如姜德福所说的,近乡情更怯了。
她挪着脚步,和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双手交握在胸前,探头探脑。
探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忙压低声音喊:“林婶,过来,过来。”
林婶惊喜:“王妃,您怎么回来了?您,越狱了?”
“您就不能盼我点好,王爷呢?”
“昏迷着呢!”
“什么?”唐十九那慢慢挪的小脚步,顿然化作了似箭飞步,只差用上轻功,一下飞到床前。
急匆匆推开房门,眼前一道白色身影,被这大力冲撞,催的往后退了几步。
唐十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那人腰肢,重心不稳,传说中的狗血转圈圈,在她和那白衣人儿之间上演,只是性别互换了一番。
等到三个圈圈转下来,她有些晕,怀里的人儿,不不不,太娘了,怀里的男人,苍白的脸上,是几分窘迫。
“松开。”
唐十九忙松开,又变成了做错事的小媳妇样儿。
曲天歌站直身体,脸上是看得到的尴尬,拉了拉衣服,对林婶挥了挥手:“出去。”
唐十九没抬头,没看到他是冲林婶挥手了,以为是他对她有气,不想见她,心里虽然失落难过,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活该。
戚戚然的转身往外,身后一声无奈低喝:“谁叫你出去了。”
唐十九这次确定,应该是喊自己。
回转身,低着头小步挪到曲天歌跟前。
许久不见,他好想她。
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宽厚的胸膛
抬手,想勾起她那低垂的脑袋,她却闭着眼睛慌乱的深深给了他一鞠躬:“对不起。”
曲天歌的手停在了半空。
就这样好整以暇看着她难得低头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
唐十九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始终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直到肩上,被一股力量一搭,轻轻的拉近了一个宽厚的,熟悉的胸膛。
她一怔,旋即,大大的松了口气。
还以为要负荆请罪才能求得曲天歌的原谅呢,原来这小子这么好搞定。
不过,态度还是要端正,不能人家给你台阶上,你真就欢欢喜喜的蹦跶着往上跳吧。
“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打要骂要惩罚,随便你。”
啥,搞半天,自己是高估了曲天歌的胸怀了。
算了,她有错在先,她合该受罚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
“做早餐。”
唐十九愣了一下,这么简单?
曲天歌松开了她,故作冷漠:“还不快去。”
唐十九一脸谄媚,应的狗腿:“好嘞,王爷,您且等着,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早膳。”
看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曲天歌眼中,是再也藏不住的宠溺和温柔。
小米粥,素馅包子,两块摊的金黄,切成小条的鸡蛋饼,还有两碟清爽可口的凉拌菜下饭菜。
唐十九动作麻溜的将饭菜送进房,陆白正伺候曲天歌更衣。
唐十九忙殷勤的上前,接过了陆白手里的腰带。
曲天歌大张着双臂,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伺候。
唐十九拿着腰带,环过曲天歌的腰肢,瘦了,瘦的不止一点点,不觉鼻子发酸,系完腰带,就摸上了曲天歌的手:“我看看你的病。”
曲天歌没抽手,知道抽手只会让唐十九更不安和自责。
脉相看来,曲天歌除了有些脾胃失调,倒没什么的大碍。
不过从凌云和小北那知道,曲天歌为了救她,曾多日跪求皇上,又淋了春雨,高烧不退。
“看好了吗?”
“嗯,你是不是胃不太舒服?”
“你骗人,你的脾胃失调,虽然不严重,不过长此以往下去,那面会落下病根,你去霸州都没好好吃饭吗?”唐十九的手,放到了曲天歌胃的位置。
曲天歌握住了她的手:“只是去霸州,饮食不便,没怎么吃好,让本王尝尝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