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天歌一脸宠溺无奈:“乖,本王很快就回来。”
“好,我数到一千,你若然还不回来,我就冲进去把白大人打一顿,叫他占着我的男人。”
曲天歌轻笑一声,拉好了衣服,推门出去的时候,又返了回来,把屏风拉了过来,挡住了窗边:“房子是真小,一开门都能看到床,把自己裹好了。”
唐十九拉高了被子,隔着被子娇滴滴妩媚道:“好了,裹的严严实实了,你快去快回。”
曲天歌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出去。
等到门再推开,还是那熟悉的好闻的淡淡竹香,是下午设宴之前,曲天歌用竹子香球熏过的。
不过,这香味,显然比之前的要浓郁了一些。
唐十九知道,换人了。
她从被窝里钻出个脑袋来,和小北的目光对上,彼此之间,只剩尴尬。
她也就嘴巴硬,真要和小北做场床戏,她实在还要去北影修炼修炼演技。
而小北,身份在那摆着,纵然风流成性,以前给曲天歌做过无数次“爱”的替身,把那些女子一一驯服成最乖巧的床奴,可是眼前的人,纵然美的让人炫目,他也不敢动啊。
这样下去,必是要露馅,唐十九主动发起攻击,裹着被子屁颠颠小跑到了小北跟前,被子一挥舞,就将自己和小北罩在其中。
被窝中,相对黑暗,看不到彼此的面孔,两人还稍微没那么尴尬。
正文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弄出点动静来
唐十九压低声音:“跟着我的话做,两只手,把被子扇鼓起来,闹出点动静。”
小北照做,唐十九鼓足了勇气,娇喊起来:“讨厌,你坏,别扯人家衣服,衣服不要钱啊。”
说完,压着声音:“快,撕衣服。”
小北犹豫了,唐十九只能好心提醒:“撕你自己的就行,弄好点动静就好。”
小北松了口气,开始撕自己的衣服。
唐十九吞了口口水,哎呀吗,尴尬归尴尬,还真点心猿意马啊。
“粗暴一点,拿出把余慧余梦弄的下不来床的劲。”
小北这嘴里要喝着水吃着东西,这会儿肯定都喷到了唐十九脸上。
他家王妃,果然“女中霸王”。
衣服撕碎的声音里,两人顺势裹着被子“激烈”的缠绕到了床上。
到床上就好办了,屏风挡住了一些视线,大约就从屋顶看,能完全看清楚床上的情况,外头无论是哪扇窗,最多能看到床上的身影。
而帐子一拉下,就连屋顶,也最多能看到一件件丢出来的衣服,鞋子,肚兜,听得到唐十九一波高于一波的浪叫声,以及肉体剧烈撞击的声音。
期间,还伴随着,男人到达极致的,有些变音的地喘声和吼叫声。
白大人房间。
他正和江大人对弈。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后窗进入,江大人吓了一跳,白大人却神色未变,将一手合放在另一只手中,看向那人:“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王爷和王妃,正激烈中。”
白大人老脸微红。
到底是正经官员,这样监视着曲天歌实在也是怕是地牢之中有人劫狱,出什么叉子。
“继续看着,切记,不可叫陆白发现,那人武功深不可测。”
黑衣人拱手:“陆白此刻,并没在王爷房外守着。”
“下去吧。”白大人挥挥手。
看着黑衣人翻窗离去,江大人犹然定下心来:“原来是白大人派去监视王爷的人。”
“江大人,该你了。”
江大人下了一步棋,顺便抿了口茶,轻咳了一声:“这王爷和王妃正在成好事,我们这样盯着是不是不大好啊?”
白大人也有自己的无奈:“江大人,这顾慈的论斩之前,我们都还是小心点的好,王爷此次派你我前来的目的,你难道忘记了。”
江大人自然没忘,拱手朝着天朝方向:“皇上使命,自不敢忘,只是依我所见,王爷对这顾慈,是并无顾念之情,不然这一路上,怎有心思游山玩水,途中救下一个女子,还细心照顾了这么多日。”
“或许只是拖延之术。”
江大人不以为然:“真是拖延之数,那尽力要绊住的便是你我二人,他却偏偏让你我二人先行赶往南州,布设好一切,甚至设下天罗地网,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地牢半步,王爷此举,又作何解释?况且到了南州之后,王爷似乎急着论处了顾慈,回京之心很是迫切,去地牢你我陪着,应该看得出来,王爷宣读圣旨的时候,对那顾慈是没半分情谊了。”
正文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晨起运动
白大人脸色严肃沉寂,其实是觉得江大人说的没错的。
然而,半天也只说了一句:“小心点好。”
“白大人,我倒是觉得,王爷确实没他表现的那么洒脱。”江大人没再落子,看向白大人,“王爷心里确实有想法,只是这想法,是迫不及待的要处死顾慈,和顾慈撇清关系。我想王爷是怕了,他如今过的日子多安稳,他在朝中也再无势力,两年前那场屠戮,换谁都不会再愿意想起或者再次经历的。”
“江大人,或许如此吧,但是你这措辞,尚要小心,什么屠戮,那些人都是反臣,该死而已。”
江大人忙打自己的嘴巴:“说错了说错了,白大人还请不要见怪。”
白大人轻笑一声:“给江大人提个醒而已,也不用跟我道歉,顾慈是定在后天一早处斩,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吧。”
“那顾慈在南州,也没什么亲眷,王爷不轻举妄动,还有谁能救的了他,就他那个相好的柳禅诗,不过是一届弱女子,顾慈出事后,就和顾慈撇清了关系,如今还做着她的歌姬,取悦下一个男人呢,听说是这南州的一个珠宝商,女人这种东西,可真是薄情啊,只认钱不认人。”
白大人抬头看着江大人:“前天听人说,江大人也去光顾了这个柳禅诗,看来江大人被这个女人拒绝了。”
江大人面赤耳红:“没有的事情。”
白大人暗中嘲笑,却也没继续叫江大人难堪,只是催促:“继续下棋吧。”
“下棋,下棋。”
翌日一早,唐十九悠悠转醒,一双大掌覆盖在她胸口。
她一个激灵。
昨天为了演戏,不得不和小北把衣服什么都脱了丢了出去,其实被窝里,一人裹了一条被子。
早时辰,她还清醒,不晓得后来怎么就睡着了。
她没想到,小北也睡着了,而且把手搭在了不该搭的地方,甚至,都没隔着被子。
她差点尖叫,才知道被曲天歌意外另外的男人触碰,竟是如此无法忍受的事情。
到底还是忍住了,她想将小北的手拿开,那手猛然将她揽入怀中,一抹邪魅的熟悉的笑容,跃入眼帘,在她还没来得及意外什么时候换的人的时候,他的吻,已经落向了她的脖颈。
唐十九感觉到一阵微微刺痛,推他,那铁臂却是牢牢的钳制着她,不容她挣扎动弹。
被窝之中,很快起伏一片,唐十九低喘娇吟,所有的问题,都淹没在了这清晨运动的销魂蚀骨中。
曲天歌满足了才离开了唐十九的身体。
伸手将唐十九揽在臂弯中,唐十九揉了揉脖子:“你给我种了多少草莓,你还让我见人吗?”
“不然怎么骗那白大人。”
唐十九白他一眼:“这次配合你,下次再也不许攻击我的脖子,我要脸。”
“这只能证明本王威猛,你很幸福。”
这人,简直无耻。
不过唐十九不想和他拌嘴,更关心的是顾慈的事情,往上挪了挪,靠在他耳边:“顾慈的事情办妥了吗?”
正文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尸毒
曲天歌的眼神中看,就知道事情成了。
他轻松的点了下头,唐十九跟着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的不知道?”
“三更时候就回来了,看到你睡的像头小猪,小北却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瑟瑟发抖,我又不吃人。”
“你以为,你的睡相,小北敢呆在你边上吗?”
“额…我睡相,应该还可以吧。”
“小北给你盖了几千次被子,你大概是不知道吧。”
好吧,小北真可怜,唐十九错了。
唐十九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起床吧,天亮了。”
曲天歌将她拉入怀中:“再等会儿。”
唐十九不解:“等什么?”
曲天歌的眼镜忽然微微一亮:“来了。”
“什么来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外面的敲门声阵阵催促。
曲天歌打了个重重的哈欠:“谁在外头喧哗,扰本王好梦。”
唐十九白曲天歌一眼,好梦,他可真能说,明明晨起运动都做完一套了。
却明白,曲天歌这是要伪装,他一夜疲累,刚刚转醒的假象。
外头,敲门声继续:“王爷,顾慈死了,您快起来吧。”
曲天歌猛然坐起身,隔着门喊:“你说什么。”
“顾慈死了。”
地牢,顾慈死了,死相极度恶心,皮肉溃烂,腐臭的如同死了千年。
白大人和江大人早就过来了,看到曲天歌带着唐十九匆匆而至,忙上前:“王爷,顾慈死了。”
“本王已经知道了!”他看了一眼顾慈的“尸体”,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悲伤,又很快掩去,装作毫不在意,“仵作呢,来了没?”
白大人把曲天歌所有的表情细节收纳眼中,听到曲天歌的问话,上前拱手:“来过了,只是…”
唐十九不等他说完,径自进了牢房:“叫什么仵作,我不就是现成的,我提刑司里这么日子,可不是白混的。”
说完伸手就去碰顾慈的尸体,却很快尖叫着抽回手。
白大人等着她尖叫,才赶忙上前阻止:“王妃小心,尸体有毒。”
曲天歌忙上前握住唐十九的手:“怎么样?”
唐十九的之间,一寸皮肤有些红肿起泡,她推着曲天歌往外头走:“尸体有毒,别靠近。”
曲天歌满目意外和震惊:“怎么会这样,这地牢,一个苍蝇都钻不进来,顾慈拿来得来的毒药?”
白大人其实也不清楚。
明明昨天晚上护卫轮班,没看到有任何人进来过。
而他的人也始终在地牢外面盯着,绝对确保,没有人混入过地牢。
地牢的看守人员,三人一班次,每个班次,都有白大人的人,就是为了防止地牢看守人员之中,混进救顾慈的人。
这些人他私下盘问过,全部明确表示,昨天地牢的看守人员,并无异常,也没有任何人,和顾慈有所接触。
白大人绝对相信这些人不会玩忽职守,而且顾慈也没逃,只是死了,明明斩刑就在明日一早了,他现在比谁送进来毒药更不明白的是,顾慈为什么要吞毒自杀。
正文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演技
曲天歌还在照料唐十九的手指,那水泡中的毒液蔓延的很快,唐十九整个手指都红肿了。
曲天歌很是担心:“白大人,王妃的手伤的不轻,千万告诉大家,不要随便靠近尸体,本王要带王妃去找大夫。”
白大人之前就看到仵作被尸毒祸及了整只手掌,那一手的红肿乌黑水泡,触目惊心。
现在看到唐十九的手,晓得其中厉害。
光是触碰之人,就被伤成这样。
看来顾慈,绝对是死透了,呼吸心跳这些特征已经没有了,只是死的古怪,白大人不得不上点心。
“顾慈之死,实在蹊跷,王爷,您先带王妃去看手,等微臣这里查明了,再和王爷请示,如何处置顾慈的尸体。”
曲天歌扫了一眼顾慈的尸体,眼中再次闪过那么一丝不忍,这自然没逃过白大人的眼睛。
“王爷,您看,如何?”
曲天歌犹豫了一下,挥挥手:“查吧,只是这尸毒不知道会不会蔓延,尽快,毕竟,人也已经死了。”
白大人似乎在最后一句,听出了一些哀伤。
拱手,点头:“是,王爷。”
地牢外,曲天歌拿出了一瓶药,撒在了唐十九手指上。
“难为你了。”
“呵呵,总要演个全套,我亲自验尸,受这么点伤,白大人才会相信,我们完全不知道顾慈尸毒的事情,你演的也不错,那眼底难分纠结,悲伤,痛楚,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感情,毕竟顾慈跟了你很多年。”
曲天歌看向身后:“白大人断然不会不顾本王的命令,擅自残害顾慈的尸体的,接下去的事情,按着计划,顾慈的假死药药效过之前,绝对能顺利离开南州。”
“嗯,希望一切顺利。”
下午,地牢,白大人里里外外查了七八遍,都查不出这毒药到底是怎么到顾慈的手里的。
顾慈的尸体就躺在那,没有人敢擅自靠近。
江大人这人比较有洁癖,在地牢里站了会儿实在忍不住,就出了地牢到外头透气。
一抬头,看到了一身素青色打扮的柳禅诗。
眉心一点朱红,薄施粉黛,妖娆之中,又透着几分清丽,那姿容身段,饶是京城天子脚下最好的青楼里的花魁,也难敌其一二。
她款步上前,聘婷婀娜,江大人看的颇有些心猿意马。
然则有些心气,之前去找柳禅诗被拒绝过,他可不是那些普通恩客,断然做不出死缠烂打这一套。
反倒心里凝着气,上次的事情还觉得愤懑难解,看到柳禅诗,没给好脸色:“你来做什么?”
柳禅诗看到江大人,姿态倒是很冷,和上回一样,知道对方身份,她也不曾趋炎附势,卖弄风情。
“我想看看顾慈。”
“你不是已经有了新欢了,还念着旧爱呢。”
“江大人,这你恐怕管不着吧,你只说,我能不能见。”
一句怼的江大人面子全无,心底更是发了恨。
觉得自己一个堂堂京官,居然叫一个女人如此拂了面子,不由起了恶意。
正文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找到原因
“行,你要看,跟本王来。”
这柳禅诗,无非傲就傲在这张脸,倾国倾城,能让男人为她一掷千金。
她是被男人捧惯了,若然没了这张脸,看她还能骄傲到哪里去。
想到上次求欢,被当作奚落,亮明身份之后以为对方会立马认错投怀送抱,却换来一句“一个三品官,哼”这样不屑的奚落,他心里更是发恨。
带着柳禅诗进了地牢,白大人正好在看那扇小窗户,摸着下巴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便是一只猫,就是能爬进这窗户,可是这窗户外面是一面暗墙,墙和窗户之间的缝隙上方是封死的,只留着一排蜂孔透气,猫也进不来。”
“大人,小人们已经去外面看过了,蜂孔地钻未曾有动过的痕迹,那道缝隙,也狭小的只能放得进去一只手臂,不可能送药的人是从那进来的。”
白大人点点头,似乎打消了药是从这窗户送进来的想法,转过身,就看到了江大人和柳禅诗,他蹙眉:“这是谁?”
“柳禅诗。”
“胡闹,怎么带她进来了。”
江大人忙道:“她和顾慈以前是相好的,或者这药就是她…”
“顾郎。”江大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柳禅诗扑上了顾慈的尸体,随后,一声尖叫,柳禅诗整个如同被雷劈中一样弹开了几仗,然则露在外头的雪肌玉肤,迅速蔓延开了大片的黑色水泡,触目惊心。
她看着自己的手,尖叫不已:“手,我的手,啊,我的脸,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江大人之前的话,也就没说完的意思了,显然,这毒药根本不可能是柳禅诗带来的。
看着柳禅诗容颜半毁,他也没太多痛快之意,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白大人何等清明之人,明白了江大人带柳禅诗进来的目的。
冷斥了一句:“胡闹,便是有所嫌疑,也不该带进案发现场,带出去。”
没想到,柳禅诗却忽然不顾一切的扑向了顾慈。
白大人和江大人惊悚的看着她脸上的毒液蔓延到了嘴巴鼻子额头,最后只剩下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两人都震惊了。
却听得柳禅诗哭的悲怆:“你怎的如此狠心,早几日你不是骗我,说只要足够的钱,就能将你捞出去,我为此,不惜出卖自己,为了给你筹钱,可你呢,就这样丢下我走了,顾郎,你不要我了吗,你不如把我也带走吧,没了你,我活着有何意义,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人,能如你这样疼我了。”
白大人和江大人都震惊了。
断然没想到,柳禅诗竟是如此的情深意重。
江大人更是有些后悔,可那里敢去碰已经沾染了尸毒的柳禅诗。
柳禅诗还在嚎哭:“顾郎,你说过,我二十岁的生辰,你就娶我过门,可偏偏为何,要选择我二十岁生辰这日,离我而去,你是希望我断了对你的念想,好好活着吗,我不要,我不要。”
白大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今日是你生辰?”
正文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挚爱
柳禅诗哭的泣不成声,勉强点头。
“顾慈之前,可和你说过什么,比如毒药之类的。”
柳禅诗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晓得他在你们来之前,请过一位术士,说要算算命,那术士给过他一贴方子,熬成了药丸,说是必要时候可以吞服。”
白大人忙上前:“术士,什么样的术士?”
“我不记得了。”
“那方子呢?”
“烧了,顾郎亲自熬的药,不许我触碰,熬药的时候,就把方子烧了,做了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在了耳洞之中,我还觉得甚是恶心,他说是那术士教他这么做的。”
白大人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就说,原来如此。江大人,你明白了吗?”
江大人虽然好色一点,可人是聪明的,哪里还能不明白。
看向毁掉容颜的柳禅诗,甚是可惜:“原来你竟如此痴情,要是知道这丸药是毒药,怕是你绝对不会让他藏在身上了。——白大人,现在怎么办?”
“禀了王爷吧。”
“尸体要不要斩首示众了。”
柳禅诗尖叫起来:“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为何不能给他留个全尸。”
白大人想到了曲天歌眼中闪过的那抹复杂的不舍,挥了挥手:“算了,这尸毒似乎十分厉害,若然到时候斩首血液飞溅,蔓延开来,便是祸害民众了。而且王爷…不说了,这事情本官会去回禀王爷,你将顾慈死讯张贴出去,看可有人收尸。”
柳禅诗哭的悲伤:“我愿意为他收尸。”
江大人和白大人对看一眼:“你这样,怕是自身难保,快去医馆吧。而且你面目不辨,和顾慈又非亲非故,照着大梁律法,你没有收尸资格,顾慈尸体会在这里停留三日,届时无人收尸,就会送去义庄,你可去义庄领尸体,替他安葬。”
柳禅诗还哭喊着执意要收尸,江大人劝了许久,实在惋惜一代红颜痴情至此,不惜毁掉容颜,心里对柳禅诗,多了几分叹服,于是答应柳禅诗,一定好生看顾顾慈的尸体,三天后就把尸体交给柳禅诗。
如此劝慰,柳禅诗才肯拖着一身烂皮离去,江大人看着她的背影摇头:“一代美人,就此毁去了。”
白大人免不了责备他一句:“她能来看顾慈,就说明她是有情义的人,当时你就该看着她点,罢了罢了,你不领她进来,这桩悬案本官是如何也想不明白了,原来,顾慈早念到有这一日,偷藏毒药,大约是害怕自己罪重,受千刀万剐之罪。宣判下来,只是斩首,他也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是为了那柳禅诗的二十岁之约。”
江大人压低了声音:“或许,他其实还顾念到了王爷,毕竟明日斩刑,是王爷亲自监斩。”
白大人点点头:“哎,王爷和顾慈,毕竟有旧主仆情谊在那,互相还念着对方也是正常,王爷若然真的绝情了,本官还觉得不符合秦王的性格,他自小骨子里就是个善良的孩子。”
正文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另一种生活
白大人是看着曲天歌长大的,所以皇上这次才派他来“监视”曲天歌,白大人眼里的曲天歌,睿智聪颖,若然不是不入皇上眼睛,比起冷酷无情瑞王和纨绔庸碌的乾王,他实在是帝王不二之最佳人选。
白大人是皇上的人,也只能替曲天歌可惜,可惜他没有一个有权势的母妃,可惜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皇上心目中的继位人选了。
顾慈的领尸通告出去一天不到,就有人来领尸了。
身份验证,顾慈一个表亲。
顾慈的尸体已经是地牢人人避而远之的一颗毒瘤,所以地牢办完手续之后,就赶紧的让人领走人。
白大人派人跟着那表情和他带来的一帮抬尸的人到了地牢后巷的一台马车边,就看到蒙着黑头纱,带着黑色的手套的一个女人,给了那表亲一个钱袋子。
那表亲得意贪婪的颠了下钱袋子,就一挥手,带着那群来领尸的人走了。
显然,表亲确实是表亲,而愿意来领尸的原因,是因为收了柳禅诗的好处。
柳禅诗这女子,还真是对顾慈用情至深。
白大人和江大人,追了那马车出城,看到柳禅诗连人带马车一起驶进了湍急的南江后,谁也不再提顾慈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