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庶女狂妃
- 另类小说下一章:天书开卷:唐墩奇闻笔记
“您是回裕丰园,还是去天心楼?”
唐十九停下脚步:“曲天歌在哪里?”
刘管家忙道:“您走之后,王爷一直住在天心楼,这个时辰,怕是快要起来上早朝了。”
“不用跟着我,我认识天心楼。”
刘管家讨好不成吃了鳖,不过也不憋屈,早已经习惯了他家主母这脾气了。
先头还觉得讨厌的很,如今却也觉得率性。
目送了唐十九离去,他心里很是欢喜,往厨房奔去:“那群小崽子,日日盼着王妃回来,得把这好消息告诉他们。”
走了半道儿,抬头一看,一拍脑门:“哎呀王爷搞不好都不在府上,昨天的下午出去也没见回来过,怎的忘记告诉王妃了。”
天心楼。
唐十九扑了个空。
曲天歌不在。
就连陆白也不在。
推门而入,屋内冷冷清清,本想转身离去,却不由自主的走向灯台,点亮了烛灯。
昏黄的灯光之中,所见之处,和曾经的天心楼一样。
他搬回来了?
走到书桌边上,桌子上铺着一张画纸,画纸上跃然的一张面孔,那半边脸上的红色胎记,唐十九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冷笑。
原来,她丑陋的叫他恶心的样子,他倒是记的这般刻骨铭心。
从书桌上收回目光,边上软榻上,架了一台古琴,这琴她还拿来当吉他耍过,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的嚎,只因为他顾自己午睡不搭理她。
不,还因为,当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他,这古琴被她霍霍的前一夜,曾在汴沉鱼的柔荑之中,奏出过美好的乐章,那乐章之中活着的箫声,和琴声是那么般配。
正文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让我先看看你好吗
那时候她就该明白,她纵然闯入了曲天歌心里,也不可能替代了汴沉鱼。
他为汴沉鱼疯为汴沉鱼狂,这些,是她唐十九永远做不到的。
如今,也不稀罕了。
可心底还是痛,或许是因为不甘吧。
付出了,总是想得到相应的回报。
她用了十分真心,也渴求得到十分真心。
然而,付出的是实打实的十分,得到的确实打了大大折扣的不晓得几分。
唐十九笑容,益发的冷,转身离开了书桌,走到门口,却僵住了脚步。
那人,许久未见,正疾步往天心楼而来,两人就这样,在天心楼的大门口和房门口,几步之遥,照了面。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好,兴奋,又带着几分局促,就像是眼前的唐十九,是个久未见又十分想念的客人。
那种近乡情更怯的表情之下,唐十九解读不出他的心态,却管理的住自己的心态。
她来,只是有事情和他谈,这件事情兹事体大,事实上当日见过徐老王妃她就该告诉曲天歌,然而顾念着徐老王妃年老对自己又有着迷之信任,她三缄其口,那件事谁都不曾说过。
然而,如若现在徐老王妃真的物色到了另外的人选开始了毁掉大梁王朝的计划,那么唐十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她没有曲天歌的野心勃勃,对那个曾经一度的热情,也只是因为热情着曲天歌的热情。
她的思想很简单,如今太平盛世,再多的阴暗和肮脏,既然已经沉淀了,就不要再揭起来万层浪,搅乱了这太平盛世。
何况,她不是局外人。
她是皇室儿媳妇,她娘家也不是局外人,这大梁王朝一旦受到冲击,他们是第一波不可能安身立命的人。
“你回来了?”她斟酌着怎么告诉曲天歌自己的来意,他那厢先开了口,语气轻快之中又带点恍惚。
唐十九点点头:“来和你谈点事。”
曲天歌那种殷切的眼神,稍许有些暗淡:“屋里说吧,外面有蚊子。”
蚊子,起了个怪了,她最近这么招惹蚊子吗,好像总有人关系,她会不会给蚊子咬了。
这件事,委实也不适合站在这里闲话家常一样的聊。
唐十九应了声:“嗯。”
转身进了屋,随后听到李管家跑的气喘吁吁的声音:“王爷,您怎么走这么快啊,奴才都跟不上您,呼呼呼。”
唐十九微微一怔,刘管家便是去门口迎的曲天歌,门口到这里,刘管家才过来,曲天歌到底是以什么速度奔回来的?
迫不及待地表现出想见她的冤枉,是想再度和她表明,他心里有她。
其实不必的,她明白的,只是她要的是全部,贪心了点,他既然给不了,唐十九宁可一分也没有。
曲天歌和刘管家吩咐了几句,进了屋。
唐十九能感受到,他竭力压制着的,几分激动的情绪。
他坐在她跟前,一瞬不瞬的看她。
唐十九被看的不自在:“我今晚来,是想和你说,有件事情,我一开始瞒了你。”
“让我先看看你好吗?”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正文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还会心动
唐十九心口微微一跳,还会心动,很好,她又不是死人。
“看够了吗?”半晌,她淡淡开口。
曲天歌忽起身,拿了烛台过来,照的唐十九的脸亮堂堂的:“再看一会儿。”
唐十九嘴角抽搐,都有点想笑,这人什么时候,如此幼稚了。
好在,她不幼稚,吧唧了一下嘴:“啧,差不多得了,再看我叫夏颖来,给我化成原来那鬼样子恶心你了。”
曲天歌神色猛然一怔,想说什么,已经被唐十九打断:“我来和你说的事情很重要,或许关乎到整个大梁王朝…”
“好,你说。”
他还是盯着她,逼的唐十九只能吹灭了蜡烛:“看看看,看你个头啊。”
黑暗中,只见彼此的身形,终于能够挡住他炽烈的目光了。
唐十九不得不承认,她也就是个饮食男女,那样颠倒众生一张脸,痴迷的盯着你的时候,你很难不心乱。
熄灭烛火,她伪装的淡漠懊恼,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人也松弛起来。
“你听着,我没告诉过你一件事,徐老王妃在策划一个天大的事情,这件事情她本来是想交给我去做,但是我拒绝了,但是现在她恐怕找到了新人选,我想应该是对皇权有野心的人,这个人必定不是你。”
黑暗中,看不到曲天歌的表情,唐十九才想,他应该是很震惊意外,不然不会不接茬。
她不在意他什么反应,只管自己继续道:“徐老王妃让我做的事情,是让我帮她寻找一本名册上的人,这些人,关乎到皇上,关乎到大梁江山,我只听了其中几人,大抵都是当年被皇上登基之后,被兔死狗烹的那群人,这些人一旦重返京城,必定揭起万层风浪,皇上当年的黑历史,昭然若揭的话,我想整个大梁王朝都会动荡几分。”
“她…”终于,她开口了,语气却是唐十九意料之外的平静,似乎只是带着一点点小小的疑惑,“为什么找你。”
这问题,唐十九轻笑一声:“谁知道呢,事实上我也问了她为什么是我,她没说。”
也不算没说,只是那话里的意思,不像是她物色了她,而是她笃定这个事情唐十九必须去做。
“你又为什么拒绝?”
这个,她倒是可以回答:“我虽一心想陷入万要助你登上皇位,不过也不想通过挖皇上陈年丑闻这种手段,何况,这种事情的风险之大,一旦出现任何纰漏,你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不管是你我,整个秦王府,乃至整个唐家,都会被拖累其中。”
她停顿了一下:“何况,我觉得如果是你,也必会断然拒绝的。”
这最后一句话落了,唐十九觉得黑暗中那高大的身影似乎逼近了自己几分。
她要往后退,腰肢陡然被揽入一双宽厚的大掌:“你懂我。”
呵呵,未必,以前觉得懂他,现在她可没了这个自信。
“放开我,我要说的差不多说完了,那份名单落到了另一个人手里,是谁不知道,但是已经带着信物,开始找当年那些被皇上背弃的人了。”
正文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荼毒她的脖子
他的手没有松开,身子贴合的更近:“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为什么?
她自问了这三个字,得到的答案却很模糊,说不好为什么:“你放开。”
“是怕是瑞王或者乾王拿到的这份名单,一旦他们把父皇赶下台登基之后,对本王不利。”
“切。”唐十九嗤笑一声,“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
“无可奉告,你要再不松手,我动手了。”
唐十九抬起手,然而,却哪里是他的对手,整个人被压在桌子上的时候,后背被生硬的桌板膈的生疼,身上的人像是铁块一样结实的胸膛,和桌板形成了完美的三夹板,把她夹在其中。
她吃痛,推他。
他滚热的吻,封缄了她的唇齿,带着细密缠绵的思念,也不过是个转瞬,就是风卷残云般的狂烈。
唐十九抬起脚本能对着他软处进攻,却被他强硬的分开膝盖,两条腿悬挂在他身子两侧,姿态颇为暧昧而狼狈。
双手,也被他钳制到了头顶,那吻卷袭着往下翻滚,蔓延,一直来到领口。
嘴巴得了放松,她就开始骂:“曲天歌,你个禽兽,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你丫有本事放开我,你丫就这点能耐,我告诉你丫…啊…痛,你特么有本事咬断我的喉管。”
喉咙被反复吮吸,啃咬,他周身散出来的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将整个夏夜的房间,温度都带的滚烫起来。
他若是用强的,唐十九发誓,恨他一辈子。
然而,那啃咬吮吻,也只限于她白皙纤弱的脖子,他在那反复流连,好像能从脖子上亲出一朵花来。
唐十九一开始的挣扎咒骂和反抗,在他长时间的流连于她的脖子之后,变得烦躁。
“你丫属狗的吗?”
“曲天歌,你有完没完。”
“喂喂喂,差不多得了,你的口水很恶心也。”
“曲天歌,我可没洗过澡,我可是从杀人现场回来的,满身都是臭汗,曲天歌,你脏不脏啊。”
“曲天歌,你该不是又犯病了吧,我这次可没惹你,也没招惹汴沉鱼,你别往我身上泄愤。”
“我说小曲啊,我腰疼,咱们可不可以换个姿势?”
唐十九都不知道,脖子上这只狗到底要干嘛,那湿濡的吻,没有一点侵略性和危险性,竟叫她放松下来,试着和他沟通。
曲天歌埋首在他的“一亩三分田里”,执着的耕耘着。
直到外头天光大亮,唐十九呼呼睡着,他从离开了她的脖颈,心满意足的看着那里种满的细细密密的草莓,怜爱的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将她打横抱起,安置在了软榻上。
唐十九睡的不踏实,其实她更怀疑自己是昏过去的。
那个姿势真心累啊。
然而,她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弱比。
醒来时候,还是上午,屋内点着一盏沉香,不见曲天歌人。
这沉香,大约是想要她多睡会儿,然而,她心神不宁,这东西对她也不奏效。
揉揉脖子,似乎还能感受到曲天歌在上面荼毒的痕迹。
正文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当她客人
想找镜子看看自己的脖子成什么样子了,奈何这一楼是书房,二楼她不想上去,裕丰园更不想回。
看到桌子上的铜烛台,下人们擦的油光锃亮,倒是勉强可以充下镜子。
抓了烛台把子,正要照呢,外头响起了刘管家的声音:“都轻点声,王妃还在睡呢,仔细了,把这荷花摆好。”
唐十九放下烛台,走到窗边推开一小条缝。
刘管家带着一行奴才,抬着几个石头钵,正在院子里布置。
石头钵里,装的都是一些小型种的荷花碗莲,倒是漂亮。
刘管家总不是以为,她要在这里住下了吧。
她推开了窗户:“刘管家,别忙活了,我对这花花草草没兴趣,我院子里的药草,你可有替我照看着?”
刘管家闻言忙转过身,笑着给她打千儿:“王妃主子,这把您吵醒了,罪过罪过。——您院子里的药草,雇了几个药师打理着,好着呢。您要去看看吗,还是先用点膳食?”
“不用了,我忙着呢,给我准备马车。”
“您这是要出门啊,王爷吩咐了,您起来,全凭您吩咐,不过交代奴才,一定要让您换身衣服再出去。”
唐十九低头看自己衣服,昨天那“炼狱”之中走一遭,倒是没发现,血迹斑斑,不成样子了。
“衣服呢?”
“这就给您送来。”
刘管家回身,吩咐奴才们把东西放下,又叫了一个丫鬟,叮嘱几句。
那丫鬟乖巧应声,去去之后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衣服和新鞋子。
刘管家道:“好生伺候着王妃,知道吗?”
丫鬟诺诺应:“是。”
这弄的她跟个客人似的,不过也确实是个客人,从这搬出去的哪天起,她就和这没了瓜葛。
丫鬟伺候了唐十九更衣,唐十九本来想找铜镜照照自己的脖子,不过之前奴才们,刘管家看到自己都没有特地往自己脖子上看,这丫鬟看到自己也没有在意她的脖子,应该是没问题吧。
不放心,穿好衣服,她还是问了丫鬟一句:“你看我这脖子,没睡舒服,有没有什么异样?”
拐弯抹角的这么一问,丫鬟还真认真仔细的看了看,摇摇头:“没什么异常,是不是落枕了筋抽的难受,不然奴婢给您捏两把?”
唐十九昨天夜里之后,这脖子敏感的很,忙推开丫鬟的手:“不用了,不是落枕,好了,帮我梳头吧。”
丫鬟手艺灵巧的很,话也不多,替唐十九梳了一个利索的发型,很是合唐十九的心意。
梳洗打扮完毕,起身拉了拉衣服,一分不大,一分不小的一件夏装,材质面料,都是上乘的,这秦王府背着的女装,上好的面料,合体的剪裁,怕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只是不晓得是刘管家的意思,还是曲天歌的意思。
无论谁的意思,都白劳碌而已,她不稀罕。
推开门,刘管家毕恭毕敬的在门口候着,看到她出来,殷勤的迎上前:“王妃,您现在要用车吗,厨房做了面包,您赶时间,就带着路上吃。”
正文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熟悉的陌生人
这面包,是她教给厨房的,这些人学的有木有样,她走了,这面包技术,倒是留在了秦王府。
接过了刘管家给的油纸包,还带着热乎气,喷香,倒真是勾起了馋虫了。
府外,马车已经候好了。
唐十九上了马车,刘管家竟是亲自给她驾车:“王妃,您是要回住的地方呢,还是要去哪里?”
“好嘞。”
刘管家的过分殷勤,唐十九也没在意,只以为自己许久没回来,秦王府的人当自己是客人招呼。
直到到了提刑司,刘管家还要亲自送唐十九进去,唐十九就觉得怪了。
然而,也没多想,由着刘管家把她送入提刑司。
提刑司的诸位兄弟,其实半多数也不认识刘管家,可堂堂秦王府的管家,稍微还是有点知名度,至少有个三五人是认识的。
看到唐十九和刘管家,大家都是微微诧异。
那诧异的目光几乎很一致的,先是看向刘管家,再是落到唐十九身上,然后又把唐十九打量一番,主要是盯着脖子,看的唐十九一阵阵的发毛,忍不住摸脖子,心虚不已:“刘管家,我脖子是不是有东西?”
刘管家笑着摇摇头:“没有啊。”
“我怎么觉得,他们盯着我脖子看啊。”
“大抵,您的脖子漂亮吧。”
额,这算是哪门子拍马屁。
送到内院,刘管家就不方便再进去了,唐十九也不让他送了,打发了他回去。
刘管家转身的时候,对着唐十九的脖子忽然轻笑一声。
笑的唐十九,一阵毛骨悚然,几乎是刘管家一走,就抓住了一个看她脖子的衙役:“你,看什么?”
那人忙躲开眼睛,假装看别处:“没,没看什么。”
他越是这么说,唐十九就越觉得不对劲,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没看什么,你给我装,老实交代,你看什么?”
那人继续装傻,忽然对着唐十九身后大喊一声:“福大人。”
唐十九分心的刹那,这厮泥鳅一样从她手里滑脱,跑了。
背后,没有福大人,倒是来了高峰。
高峰的身边,站着一张陌生面孔。
唐十九并没见过此人,不过却莫名有种熟悉感。
这男人,穿着打扮可谓朴素,却也不掩其半分俊朗。
青灰色的长布衫,班高不低的扎着一条马尾,清俊朗逸的外貌的,往男人堆里一站,颜值绝对是拔尖的。
他看到唐十九,轻轻勾起嘴角,那笑容似乎见到了老友一般亲厚温柔,唐十九的心里忽然荡漾起了一阵涟漪,那熟悉的感觉,又升腾了上来。
然而,她可以肯定,自己是真的不认识这个男人。
男人和高峰,看到她的第二眼,目光和提刑司其余人一样,移到了她的脖子。
然后,高峰脸红了,别开了目光。
男人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润亲和,就好似三月里漫天飞舞的柳絮,轻轻扫过脸颊。
“高峰,这位是?”
对心里这种莫名的熟悉感的强烈好奇,以至于她都忽略了对脖子的耿耿于怀。
正文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高峰还没开口,男人已经先开了口,声音该死的好听,唐十九如果是个声控,分分钟就要拜倒在他的长衫下。
低沉,性感,传说中的低音炮,充满了男人味,光是声音就让人犯罪,激发人的荷尔蒙。
他说好久不见的时候,唐十九心里甚至有些感动,有些怅然,有些微微的伤感。
这把声音,真心销魂。
“好,好久不见,对,对不起,我们之前见过吗?”回应一番,却又觉得尴尬,这人说好久不见,可她委实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我是独孤皓月。”
唐十九眼珠子瞪了老大,就跟装了两只牛眼睛。
重复着那四个字:“独孤,皓月。”
更像是为了求证一样,她看向高峰:“独孤皓月?”
高峰点点头:“是,独孤回来了,早上到的。”
唐十九的吃惊和意外,都写在脸上,几乎要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被调任江南,前几日唐十九和福大人醉香楼吃饭,还说起他来,福大人表示他最希望能承接自己衣钵的人,其实不是高峰而是独孤皓月。
唐十九明白独孤皓月调任,多半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又晓得独孤皓月是个人才,比起高峰确实更适合接福大人的班。
正打算托点关系,把独孤皓月弄回京城,却不曾料到,他居然回来了。
这前前后后,和福大人聊起独孤皓月,也不过就是三五日的功夫,都不够派人去江南送信的。
所以,也便是说,在她和福大人发愁怎么才能把独孤皓月重新调回江南的身后,独孤皓月那厢已经动身,往京城来了。
说起来,也算是老情人见面了,尴尬的是,唐十九把对方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你,回,回来了。”
总觉得对不起对方,无论是不是真的轰轰烈烈爱过一场,无论独孤皓月是不是徐莫庭口里踩着她往上爬那种不堪的小人,唐十九都觉得,对不起他。
不是贬黜的事情,而是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记忆里抹的太干净了。
一丝一毫,都记不起来,就算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的路人甲,也算是对对方的不尊重了。
独孤皓月的笑依旧温和而坦然,似乎并不介意她问他名字这件事,想来福大人可能已经告诉他,她把他给忘了。
“早几日就收到了调任书,给恩师写了心,大抵是没送到,十九…不,秦王妃,你可好?”
唐十九轻笑一声:“也还可以,福大人,在屋子里么?”
“是,我去看完恩师,想让高兄带我去现场走一趟。”
唐十九昨天去过现场了,也没什么有用的价值,她心里其实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这个人不是提刑司能揪的出来的,她有事,要和福大人商量。
“那你们忙去吧。”
两厢告辞,擦肩而过的时候,那种熟悉感冲撞进身体里,像是一阵闪电一样,唐十九脑子里忽然跳出一句话:“我们都不能为自己而活。”
我们,都不能为自己而活。
正文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独孤皓月归来
这句话,是那个性感低沉低音炮的声音发出来的。
独孤皓月。
他说过。
为什么她脑子里会忽然记得这句话,那个声音带着浓重的悲伤和低落,每一个音节都和乌云也一样压的沉沉的,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唐十九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
转过头,高峰和独孤皓月,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捂着心口,唐十九眉心紧拧:“最后想起来什么了?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揉了会儿,才想到自己找福大人有事情,转身进了屋,福大人正在伏案奋笔疾书。
唐十九这面看去,他一夜未眠,看上去鬓角似乎又爬了几根白头发。
福大人抬起头,看到是唐十九,忙站起身迎上来,似乎有话要说,在靠近唐十九后,又怔了一下,愣愣的盯了唐十九脖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