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易淳并不高兴,想到李岩和罗生生的遭遇,心里总是觉得难过。
坐在唐翰膝盖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她压着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李岩和罗生生,真的非要处死吗?”
唐翰手里的草莓,放回了银盘里,抬头看向易淳,用眼神告诉他,不得不死。
“那他们的家人,就不能放过吗?”
唐翰靠近她小巧的耳垂,放低了声音道:“那两个是朕的人,朕如此做,都是事先商榷好的,至于她们的家人,总有一日,朕会高官厚爵以待,以嘉奖李岩罗生生忠诚之心。”
绝对的,她没有想到,李岩和罗生生居然只是这个计划中壮烈牺牲的勇士。
对他们的勇气佩服之余,易淳心底悠然生了一股子敬意。
像是革命一样,有人掉头,有人流血,有人牺牲,这场皇权争夺的恶战,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付出性命。
她心情沉重起来,唐翰见状,伸手覆上她的眉心,轻轻揉散她眉宇间的忧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残,血流成河的景象,但是如果不这样,老二那股蠢蠢欲动的势力,一旦从我无法预料的角度偷袭我,到时候,只怕不止皇位不保,我和老十六还有母后等,只怕都难逃一死,还有你和孩子…无论如何,我不想你们有事。我是为皇位而战,更是为你们而战。”
千斤的重担,就这样压在唐翰身上,易淳心疼抱住他的脖子,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一字一句坚定道:“无论何时何地,我们永远和你同战。”
她俯身,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最后,温热的唇畔,停驻在她红润的双唇上,缠绵,辗转。
次日清晨,大废六宫之事正式执行,上午已经从玉牒中除名了一批妃嫔,打发了她们出宫,下午,还有另一批。
午膳过后,易淳坐在房内,心事重重,樱儿来报,说方嫔来看她。
易淳忙起身迎接,想来方嫔是来告辞的,方嫔这次,也在被废黜的嫔妃之列,上午没走,那便是下午了。
方子柔进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看到易淳,晶莹的泪珠一下落的又急又快,上前一把抱住了易淳:“易姐姐。”
这后宫中的女人,一个个都把易淳视若仇敌,她不得宠的时候,她们不愿意和她走动,她得宠之后,她们又想着法儿排挤她,唯独这方子柔,从始至终,她辱她不弃,她容她不妒,对她如同亲姐妹一般。
想到方子柔都要走了,易淳心头难免不舍,起了意,想去问问唐翰,可否把方子柔留下陪她做个伴。
只是,没等她开口问,需不需要她帮忙的时候,方子柔就先抹了眼泪,喜极而泣道:“姐姐,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想到以前她看到皇上时候,见鬼一样逃跑的一幕,易淳倒起了好奇:“别人都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你怎如此高兴?似盼了许久一般?”
方子柔挽住她的手臂,动作亲昵:“到了今日,我也什么好怕的了,有些事情,不妨和姐姐直说了。其实姐姐,我并不喜欢皇上,进宫之前,已经心有所属,进宫这么多年,我一直小心避着皇上,深怕他哪日心血来潮要了我,我宁可孤独终老,为我所爱之人守身如玉,也不愿侍奉皇上,以求一席生存之地。”
原是这样,倒也是有气节的女孩。
“怪不得,如此高兴,怕是巴巴的就等着这一天,呵呵,我之前还担心,你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怪罪我,说我挑唆皇上废黜六宫呢。”
“怎么会!”方子柔急道,“我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但我还是晓得,易淳姐姐你是不会挑唆皇上的,是皇上自己太宠你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感谢她的理解,易淳心里也安慰了许多:“你这一出宫,便再难相见,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我只答应,往后只要我有机会出宫,一定会去看你,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都写信告诉我。”
方子柔感激的点点头,然后,沉默了一阵子,脸上满是愧色,看着易淳:“其实姐姐,我此次来,还有一个事儿,要同你说。”
“嗯?”
“先求姐姐原谅我。”她忽然噗通跪了下来,双膝重重的叩击在了地面上,听的易淳一阵心疼。
“你赶紧起来,起来说话。”
她却挣开了易淳的手,满面惭愧:“姐姐,其实我喜欢的人,不是男人,是女人。”
“啊!”易淳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脑子里就跳出了三个字,“同性恋。”
没想到,方子柔居然是个同性恋,她真的有些震惊。
只是,她为什么要突然告诉她这个,还一脸歉意的样子,性取向爱好,是她自己的人身自由,并没有碍着易淳什么事,她无需向她致歉啊。
只听得她继续说出了一个让易淳更为震惊的事实:“皇后娘娘知道我的把柄后,便要挟我接近姐姐,然后,让姐姐成为第二个你表姐,和女人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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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方子柔的道歉2
只听得她继续说出了一个让易淳更为震惊的事实:“皇后娘娘知道我的把柄后,便要挟我接近姐姐,然后,让姐姐成为第二个你表姐,和女人通奸。
我一直不肯依,我从来没有害过人,可是我没有办法,不得不听她的,我要庆幸皇上如此疼你,几乎和您形影相伴,我才没有机会对您下手,现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等我出了宫,她就奈何不了我了,姐姐,请你原谅我。”
“皇后她,尽然一开始就想要对付我了。”易淳喃喃一句,不敢置信,“你开始接近我的时候,我不过才刚刚封了易昭仪,皇上十天半个月都不来一次,我并不得宠,她何以…”
“这个妹妹就不知道了,妹妹只知道,皇后娘娘让我接近你,趁机对你下药,让你和我发生关系。恰我是‘磨镜’,你家里又有此方面的前科,所以到时候,你就会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我一开始送你的那块手帕,姐姐如果还没处理,这次赶紧烧掉吧,这是我们“磨镜”之间互相赠送的定情信物。”
那个手帕,居然也是皇后的手段之一。
幸好,当时因为缘妃和甜贵姬诬陷她偷窃之事,丽贵妃提醒过她,让她不要在宫里,轻易收别人送的东西,当时她回来后,就把那百合香丸连带着方子柔送的手帕,一并让七七销毁了。
见方子柔还跪在地上,易淳忙搀扶起她:“我会处理掉,只是你往后,要一切小心,皇后这个人,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如果有机会出宫,就和你的同伴远走高飞,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可能,这个现在还一派平静安详,沉静在过年前欢喜气氛中的皇城,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变成人间炼狱了。
“姐姐不说,我也有此打算,如今我已是自由之身,不用再受任何人的摆布,也不用对不起姐姐你,我会和她远走高飞,找个乡野僻壤,安稳的过日子。”
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却真心让易淳羡慕。
其实于她,又何尝不幻想着,能和唐翰如寻常夫妻一般,安乐度日。
所以,蓝府居住那几日,他们白日游山玩水,晚上同塌而眠的日子,成为了她脑海里最美好幸福的回忆。
送走了方子柔,易淳原本就不安宁的心,此刻更是乱了。
没想到皇后这么早就想对她动过手,想必方子柔用了很多办法拖延,才能拖到今日。
虽然答应了太后会对皇后礼让三分,可若是她真的太过分了,易淳保证,她也不会忍气吞声,任由对方捏扁搓圆的。
和皇后这梁子,算是结大了深了。
大废后宫风波,因为唐翰的坚持,加上李岩罗生生的杀一儆百,还有事实群妃都被遣散后的事实已成定型,而渐渐平息下来。
但是易淳知道,这种平静,就像是冬天结冰河流一样,只维持着表象宁静,冰层下面,怕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新年,就在这样看似平静的气氛中,来了。
除夕夜,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唐翰在宫中设家宴,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自从大废后宫后,后宫里如今一片冷冷清清,剩下加上易淳在内,都不过十八个妃子,如今大家齐聚一堂,都没有了往日里的热闹欢腾的,真正的像是家宴,二十来人摆了两大圆桌。
大家面上虚与委蛇,推杯交盏,却一直都是做着筋骨,提着小心,生怕下一个被请出玉牒,废弃出宫的就是自己。
对于易淳,她们避之不及,没有人敢和她多说一句话。
如今的易淳,在这些女人中,有了暗称,叫做“妖精”。
谁都明白,这次废黜后宫的事情,皇上是受了易淳的挑唆。
一个小小的女人,居然能让皇上做出如此逆天之举,肯定是对皇上用了什么惑术。
自从她怀孕后,皇上压根不去别的妃嫔处半步,甚至连曾经宠极一时的丽贵妃那,皇上都不曾驻足,每日每夜都待在清华殿,巴不得把整个乾德宫都搬去清华殿。
甚至,皇后多次求见,他都置之不理。
更过分的是,这三年登基以来,一直勤勉于政的皇上,居然还有两次因为易妃身体不适,没上早朝。
朝野之中,如今人人心生异议,只是都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后宫之中,大家也是力求自保,敢怒而不敢言。
只有皇后,手握凤印,还有这丽贵妃的帮衬和太后的撑腰,对易淳从来都横眉冷眼,大小刁难,这多少帮剩下的十几个女人出了一口恶气,以至于她们的心,不知不觉中都和皇后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可以说,易淳现在是孤身一人,四处受敌,还好这些女人忌惮着皇上,包括皇后,虽然巴不得她去死,但是也不敢真正有什么过分举动。
这次晚宴,大家都是貌合神离,虚与委蛇,推杯交盏,笑容背后,藏着一把把刀子,你来我往。
易淳实在觉得无趣,吃了些许东西,就推说身体不适,提前离席了。
从晚宴宫殿出来,她没有直接回清华殿,而是朝着御花园方向去。
御花园,百梅盛开,幽香阵阵,她心头的不痛快和憋屈,稍稍算是缓释了一些,抬头看着飘雪的天际,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冰冷的凉意,她也不身手去擦那悬挂在脸上融化了的雪水,任由雪水落下,看上去像是两条泪痕一般。
心里的苦,说不出,只能替唐翰,默默承受着,承受着整个后宫,乃至真个天下的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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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再见刺客,意外发现1
樱儿和紫苏,哪里能让她长久的站在雪地里,见她浓黑的眉毛上,还有大氅的狐狸毛上挂满了雪粒子,忙劝她去亭子里避避。
不想让她们担心,易淳入得亭子,可能是刚才凉着了,如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声干呕,晚膳都给吐了出来。
樱儿担忧,忙上前:“主子,平日里也不见害喜,是不是今天晚上吃的不好,胃里难受了?”
“兴许吧,你去给我那些干净是谁来簌簌口,再取个三个手炉来,我们在这里看会儿雪,这么大的雪,真是美啊!”
雪,像柳絮一般,像芦花一般,像蒲公英一般在空中舞,在随风飞,如同一只只轻盈的起舞的玉蝴蝶。
满园的绿树红花,如今都被覆了一层白色的纱裙,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浪漫精致。
雪地上,落了她们来时深山浅浅的脚印,一个个小窟窿,蜿蜒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中,像是用巨大的鹅卵石,在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扑了一条极有艺术感的羊肠小道。
易淳的心境,终于又开阔了几分,心情明朗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这雪下的可真美,瑞雪兆丰年,看来来年会有好收成。”
“呵呵,谁说活不是呢!”紫苏嘴甜的应道。
“这雪要是到明天就停了,咱们就出来打雪仗,上次小徐子不是说了,你们和小徐子在院子里个又高又大的雪人,我给他装扮成人的样子,好不好?”童心未泯,她笑容舒心烂漫起来。
紫苏自然是满口答应:“做一双雪人,一个做成男的,一个做成女的,放在院子门口,肯定格外的惹眼。”
“那你记得要准备一些黑炭和胡萝卜,黑眼睛,红鼻子的雪人,呵呵,以前我小时候,经常玩呢。再戴上一顶大礼帽,插上两把破扫把,经典了,哈哈哈哈!”
童年,其实也不尽然都是灰暗的回忆,她也有童真烂漫时,也有值得回忆处,想到小时候堆雪人时候的无忧无虑,真心的怀念起来,甚至现在,就有些跃跃欲试。
紫苏受她感染,也叽叽呱呱说而来许多,两人有说有笑,直到过了好久,易淳才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樱儿,却的未免也太久了。”
“许是跌到了,回去换衣服了。”
“跌倒?”一听到樱儿可能跌倒了,易淳方才欢喜的愉悦的神情,瞬间紧张凝重起来,推了把紫苏,“你快些,跑去瞧瞧,可不要真出事了。”
“可是主子,你一个人!”
“怕什么,现在没人有胆子敢害我,我怀着孩子,跑不了,你先去,我随后走着回去,赶紧着。”
生怕樱儿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她就过意不去了,明明自己就是个孕妇,怎么能这么不体恤樱儿,让她一个人在这种大雪天,去拿那么多东西。
紫苏见易淳神色严峻,不敢耽搁,不放心的看了易淳一眼,然后,转身快速的冲进了雪地里,往清华殿方向跑去。
易淳也一步步小心的小了亭子台阶,往回走。
走了不到几步,忽然听到梅林深处,有羽林卫高喊着抓刺客。
她心头一个激灵,加紧了脚步,不敢多加逗留。
只是才走了两步,路过一座假山的时候,身子猛然把扯了进去,她本能的尖叫,唇畔,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掌压的严严实实,耳畔,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威胁声:“你若是敢出声,小心我杀了你。”
她忙识时务的点头,表示她绝对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那人似觉得她也没这个胆子,才放开了她,口鼻被放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借着外面幽幽透入的路灯,易淳看到了那男人的左边肩膀好像受伤了。
她的目光,一路往上,看到那男人穿着夜行衣,包着脸的样子,只觉得有些熟悉。
那男人看清粗她的面容后,眼底里也闪过一丝吃惊:“怎么又是你。”
“又”?
难道,她的熟悉感,来源于——“你别告诉我,你又来杀黄贵姬了。”
“哼!”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看了看外面纷乱的火把,威胁的在易淳耳畔道:“我的是,不用你管,如果不想死,现代带我去浅水庵。”
“我不管你的事,只是我这里又一个镯子,是黄贵姬给我的,那次我去看她,和她说了中秋夜发生的事情后,她给了我这个镯子,让我如果有机会遇见你,就把这镯子交给你,还好,我随身带着。”
今天梳洗的时候,樱儿给她戴了个玉镯,当时她没有留心看,直到晚宴的时候,才发现樱儿给她戴的,居然是黄贵姬托付的镯子。
你说冤孽不冤孽,跟个上天注定他们还会见面一样,居然真的又撞上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并不凶残,不然上次他能那样如入无人之境地的进入清华殿,就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认错了的她,但是他却并没有,而是无功而返的离开了。
可是就算这男人不凶残,他不会杀了她,好像黄贵姬,还是会有危险。
不管这镯子有什么渊源,希望他看到之后,能冷静下来,消弭了杀意。
从受伤掳下那个镯子,她把镯子送到男人面前,男人只看了一眼,眼底里的恨意,就加的更深更浓,咬牙切齿的看着易淳,他冷森森的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带我去,浅水庵。”
虽然冲不上什么金牌榜,但是有金牌还是好看滴,还是厚脸皮的收罗一下金牌吧!
第二十六章 再见刺客,意外发现2
他冷森森的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带我去,浅水庵。”
妈呀,她错了,貌似那个镯子非但没有能平息他的怒气,反而,那怒气是成倍的在翻,从他抵在她脖子上的尖刀的力道,就能感受到,他已经徘徊在理智的边缘,随时可能会失去理智。
易淳不敢惹他,只能乖乖听从他的话,领他去浅水庵。
一路上,她尽量避开大路,幸好今夜是除夕夜的,加上之前废黜了那么多的妃嫔,后宫中除了巡逻的羽林卫,就格外的安静。
小心躲开每个巡逻的队伍,到了冷宫边缘,羽林卫的巡逻已经开始没那么严苛,她们隐在月色里,挨着墙根走,根本没有人发现她们的存在。
路过的冷宫,就是浅水庵了,前面更加的冷清,易淳抬手,指了指前面亮着昏黄灯光的房子,道:“就在那了。”
男人终于拿开了放在她脖子上的尖刀,尖刀她细腻的脖子上,有一条浅浅血痕,渗出一排细密的血珠,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陶瓷瓶子,丢到她手里:“抹脖子去。”
抹脖子。。。额,可不可以不要?
易淳嘴角抽搐,但是知道现在不是有空开玩笑的时候,她想,黄贵姬可能是要危险了,她要怎么做,才能够救黄贵姬呢?
引来羽林卫,不行不行,等她把羽林卫引来的时候,这人肯定也已经杀了黄贵姬了。
劝说?
也行不通,他这嗜血愤恨的眼神,捏着镯子时候恨恨的力道,显然不是个听得进去劝的人。
左右,都是行不通,见着他飞步往浅水庵去,易淳实在放心不下,尾随在后,一同往浅水庵去。
到了浅水庵,姑子们都后堂过除夕,前厅没有人,她熟门熟路的直接去了黄贵姬的房间,在门口的,忽然听到一阵打斗声,乒呤乓啷,似乎十分激烈的样子。
戳破了窗纸,往里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屋子里,居然还有一个男人。
而更为让易淳震惊是,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欠了无数次人情的六王爷。
尼玛,这个世界混乱了,她完全无法理解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但听得黄贵姬哭喊着:“不要打了,唐昊,墨轩,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女人一般这么说的时候,就说明两个男人,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两个男人,一个愤恨,一个护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大打出手,易淳在门外,风冷雪冷,却因为他们屡次的差点刺伤多方,冒了一堆汗。
“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穿着素色衣衫的黄贵姬,还在那泪眼婆娑,哭喊哀求,可是两个男人却完全置之不理,只顾着自己打的火热。
易淳清楚的看到,黄贵姬哭喊无效后,居然拿起了桌子上的剪刀,痛心的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下去。
“不要!”他们两人打的火热,眼底里完全没有黄贵姬,可是易淳这个旁观者,却看到清楚。
眼见着黄贵姬举起剪刀,要往心窝里扎去,易淳不由自主的尖叫了起来,猛推开房门扑进去,一把死死的握住了黄贵姬的手。
她用了极大的力道,黄贵姬吃痛,手里剪刀应声而落,两个男人,也总算消停下来。
一个眼底带着恨和痛,一个带着紧张和懊悔,看着黄贵姬。
“黄林,你这是干什么?”黑脸六王爷急步上前,一把攀住黄贵姬的肩膀,“为了这么个负心汉,你值得吗?”
听到他喊自己负心汉,蒙面男人一眼的愤恨:“我负心,哼,到底是谁负了谁,当年我师傅病重,我带他上山寻找神医,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我说过的,等我两年,两年之后我一定会回来,可是,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按耐不住寂寞?”
他几乎是用吼的,眼角处,青筋暴突,可以看的出他有多么愤怒。
这里头原来有这么许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看样子,暂时应该是不会出人命,只是不要引来了人才好,不然对黄贵姬,对六王爷,还有对易淳自己都不好。
她忙起身到门边,关上房门,严肃道:“你们到底又什么情仇恩怨,非要如此打打杀杀,有话真的不能好好说嘛?”
“好好说,哼,当年是谁说过,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也会等我回来?这镯子…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你说过,你会珍藏一辈子,黄林,我真是错看了你。”
“啪!”狠狠的,泄愤一般的砸在地上,玉镯脆弱,瞬间七分五散。
黄贵姬见状,发疯一样扑了上去,不顾碎片刺了一手血,把地上所有的碎玉,拼命的用手掌扫到一起,眼泪,不住落下,那瘦削的背影,看上去尽是那么让人心疼。
唐昊上前,一把死死的揪住了蒙面人的衣领:“混蛋,你都做了什么,该死的。”
说完,一把丢开了蒙面男,大步走到黄贵姬身边,抱住她纤弱的肩膀,强硬的要搀扶起她,她却拼命的扫着那堆碎片,双手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易淳再也看不下去了,冲上前,啪一巴掌就落在了那男人脸上,男人不设防,脸上的黑布一下滑落,露出一张易淳不熟悉,却又似曾相识的脸。
哪里见过他,哪里?在哪里?
不过无论是见或者没见过,她都有话说:“凭什么,我们女人要成全你们男人所为的仁义忠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什么权利再站在黄贵姬面前,她愿意为你守一辈子,是她对你好,她不愿意,也不代表她就对不起你。你给过她什么,空口承诺一个而已,凭什么要她为了你所谓的两年的承诺,等成望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