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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绮纱被人拖走,夏天微微吃惊,她并没有听见那边的对话,只看到了绮纱被人攥住头发拖走了,她道:“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她,这里的员工都不管的吗?”
“能来高尔夫球场的人不是富豪,就是富豪身边的得力干将和手下,管闲事就像在打富豪的脸,你觉得这里的员工愿意得罪贵客么?”
夏天摇头,“不愿意。”
“嗯。”
“他们要对她干嘛?”
“大概修理她一顿吧。”赫连桐轻描淡写的说,眼眸有些淡。
他没有告诉夏天,那群人要轮了绮纱,在他眼里,夏天是个挺单纯的女孩,刚出社会,还不知道时代的冷漠和残忍,君时政做事向来狠辣,赫连桐深知他的作风,但他不想多说什么,反正这事不是他干的。
夏天默默看着远处的一幕,没有说话。
风很大。
吹得她的头发缠缠绕绕。
赫连桐在她身后说:“阳光太大了,我们先回去吧,免得被晒黑了。”
“好。”夏天收回视线,跟在赫连桐身后,慢慢离开了高尔夫球场。
三天后。
夏天在厨房里学做蛋糕,忽然接到了顾思然的电话,电话那端,顾思然的声音有些沉重,“夏天,你到底对绮纱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了什么?”夏天表情不解,她天天在家里,能对她做什么?
“或许我应该说,你丈夫对她做了什么?”夏天结婚的事情,顾思然已经知道了,是以,他已经很久没联系她了,今日打电话过来,也是迫不得已。
夏天心里咯噔一声,直觉出了事情,停下挤奶油花的动作,声音缓慢,“顾思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人现在神经出问题了,每天只会重复你丈夫伤害她的事情,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夏天一愣,微微张嘴,“精神出问题了?是绮纱出什么事情了吗?”
“是,那天我们在郊外找到她的时候,她衣衫不整,精神也出了点出问题,每天只会重复一句话,那就是赫连桐害我,夏天,你丈夫对绮纱做了什么?”
“他没对她做什么啊?最近他除了上班,其余时间都跟我在一起。”
“是吗?”顾思然的声音很冷,“你确定你了解他?”
“顾思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天绮纱跟我说她陪摄影师去高尔夫球场拍摄,后来就失踪了,找到的时候精神就出了问题,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可她确确实实喊着赫连桐害我这五个字,一个精神出了状况的人,不可能还会撒谎吧?”
夏天没有说话,许久之后,她才微微抿住唇,“我们没有害她。”
那天绮纱被拖走的时候,她看见了,她没有出手相救,但事实上她并不认为她一定要去救她,绮纱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种下的孽,君时政是她自己要高攀了,出了事情她就得自己负责,她又没叫她去当情妇,她自己招惹的,能怪谁?
“没害她,为什么她天天喊着赫连桐害我五个字,不是赫连桐做的,为什么她要那么喊?”
夏天垂着睫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女朋友是干什么的?”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顾思然,可君时政是京电的总裁,而顾思然只是他一个小小的员工,假如君时政要捏死顾思然,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就算知道了绮纱被君时政害成这样,他也报不了仇的,君时政能把绮纱弄疯,他也有把本事让顾思然死在京城,假如他知道了真相,不去报仇,他就对不起绮纱,报了仇,他害死的是自己。
“夏天,你这话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夏天在心里叹了口气,“你女朋友之前是当情妇的,她得罪了什么人也不一定,不能因为她喊赫连桐害我,这件事就是赫连桐做的,兴许是别人教她说这句话的呢?现在她精神已经有什么了,她说什么都不一定是真的。”
顾思然冷沉的声音变得阴鸷,“兰夏天,我真的看错你了,一个已经精神错乱的人,你还要怀疑她说谎?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明天绮纱的父母就来京城接她了,如果你还是个人,还有良知,你就帮帮她吧,别让她疯得那么冤枉,虽然之前她对不起你,可是这毕竟是一个人,不是猪狗,还她一个公道,这是你丈夫应该做的事情,也是你应该解决的事情。”
说完,电话忙音了。
夏天久久立在斜阳下,眼睛一动不动。
她的思绪有一点乱,那天,赫连桐告诉她,君时政只是要修理一下她,那绮纱是怎么疯的?又是怎么被人侵F的?是君时政找人干的么?轻纱被人玩得精神都出问题了?她是被强迫的么?
虽然不关夏天的事情,但那天赫连桐确实是间接的害了她,为什么绮纱疯了后一直说是赫连桐害她的?难道赫连桐后来又做了什么事情去伤害她么?
*
夜色宁静。
赫连宅的玄关大门通过了密码验证,无声打开了。
赫连桐提着公事包走进来,轮廓又英俊又冷厉。
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平时夏天都是呆在厨房里的,她对做菜很有兴趣,于是每天窝在厨房里练习一些特别的菜式,然后在逼着赫连桐吃下去。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第四天。
他还没碰她。
见楼下空无一人,赫连桐把厅内的灯光了,轻手轻脚上了二楼,卧室里没有人,而书房亮着灯,他笑了笑,到卧室里换一身简约的休闲服,然后走进书房里,笑容温柔。
“晚上好。”
他走到书桌前,修长而挺拔的身形在她面上落下一片暗影。
夏天紧紧握着电话,彼端是宋暖暖的声音,“是真的,夏天,绮纱现在已经疯了,我昨天去医院看过她了,她精神不太正常,还听说感染了X病,现在不仅要吃调身体的药,还得吃精神科的药,夏天,你说是谁这么狠,竟然把她害成这样…他们都说是赫连桐,绮纱老喊着赫连桐害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到电话里的内容,赫连桐的眼神微微一沉,变得阴郁。
夏天赶紧扣掉了电话。
“你在跟谁聊电话?”赫连桐的指撑在桌上,又修长又白皙。
夏天的身子蜷缩在黑色的真皮椅内,目光空落落的,停留在赫连桐漂亮的手指上。
她没说话,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里一片暗色。
“跟暖暖聊呢。”
良久之后,她回答他的问题。
赫连桐瞳孔一紧,轮廓阴鸷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你们在聊什么?”
其实那些内容他都听见了,只是他还想问一遍,看看她会不会告诉他。
夏天叹了一口气。
“嗯?”他挑着眉,伸过手来,想去挽她的手臂。
她的睫毛颤了颤,微不可见地躲开了。
赫连桐的手停在半空。
夏天看着他的眼睛,瞳孔冰冷,“赫连桐,那天我们从高尔夫球场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对绮纱做了什么?”
赫连桐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与生俱来的疏离和高贵,他坐了下来,音色凉淡,“我只是把她当初要对你做的事情,还给她了而已。”
夏天一愣,霍地站起身来,“你找人侵F她了?”
“在我动手之前,她已经被君时政的人轮了一番了。”
夏天紧紧闭着眼睛。
“如果她挺过来了,我想经历那件事情之后,她一定会记恨你的,那么你的人生就会有所威胁,我除掉她,是为你好。”他的声音很温淡,即没有给自己找借口,也没有说谎。
“你知道你把她害成什么样了吗?”夏天的呼吸有些不畅,“她现在疯了。”
“这不挺好的么?她以后不会在害你了,我也留她一条命了,兴许回去治个三五七年的,精神会有所好转吧。”
夏天呆住,她没有想到,赫连桐竟然这么平淡的说出这番话,从前她一直觉得他令她温暖,今天,她却觉得他让她恐惧,自己所嫁的人,竟然是一个这么残忍的冷血动物。
“你叫人侵F她,还染上了病,结果却轻飘飘的说治几年会好的,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赫连桐还坐在那里,眼眸黯沉平静,“事情我已经做了,我不想解释什么,医药费我可以付给她,但这是我最后的底限了,不要对我说良知,我没有,并且我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夏天忍不住皱起眉头。
“就这样。”说完,他站起身,像来时一样优雅的消失在书房的门口处。
夏天跌回椅子里,一时之间,心口有些发凉,这么轻飘飘说几句就算交代了?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为看不懂他,而感到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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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评论,有些妹子说觉得夏天家境很好啊,为什么要那么卑微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赫连桐,并不是这样,结婚谁考虑的是人家跟我门当户对我以后就会幸福啊?人家考虑都是对方以后会不会对我好这个问题好吗?下面大家就可以看到桐桐的真面目了,事实上,我也觉得桐桐是比较深沉的人,所以夏天的顾虑是对的。
第019章 丈夫的责任
这一夜,夏天没有回卧室,她趴坐在书桌上,就阳台吹来的冷风,昏沉入睡。
深夜。
赫连桐在卧室里睡觉,他侧躺在床上,英俊的脸庞镀着一层淡淡的凉薄,他翻了两次身,而后坐起来,目光落在自己身侧空荡荡的位置上。
两人结婚加上今天已经五天了,五天,240个小时,足以让一个人习惯身边有个人,虽然他们没做越矩的事情,可看到她不愿回卧室来,赫连桐也有一丝失落,明白她还在赌气了。
他在床上坐了很久很久。
半响,他终于站起身,裹着黑色的浴袍,从卧室拐了出来。
他站在书房前,没有走近,也没有拧开门把,似乎在思考着要怎么哄她,眼神如黑洞般深邃不可测。
房内。
一室黑暗。
只有纱帘在风的吹拂下轻盈地漂浮着。
夏天的脑袋靠在桌上,长发披散,淌着晶莹的泪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一只手推开。
赫连桐走了进来,慢慢绕到书桌前,温淡的眼眸望着她,而后,轻轻喟叹一声,伸手去抱她。
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捞入怀里。
他的气息就这么压了过来,带着微凉和沐浴露特有的味道,与她身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夏天似有所察觉,用力挣扎,不让他抱她。
她心里面堵得厉害,不想跟他亲近。
“你别碰我!”她烦躁地说。
赫连桐低低轻笑,似乎对她的怒气不怎么在意,“乖,别生气了,这里太冷了,我们回房间睡觉吧。”
“不去。”她缩住自己的身子,远离他。
“别再闹了。”他黑眸里有警告,又弯下腰来抱她,声音低沉,“否则我生气了。”
夏天的下巴颤了颤,抬起头,瞳孔无比冰冷,“生气吧,最好是跟我离婚,反正没意思,我也不想呆在这里,我明天就回去。”
他的性格阴晴不定的,夏天算是领教了。
他没有说话,绷着下巴,脸色难看。
夏天越想越恼怒,忍住心头的压抑,背着他的脸趴在桌上,眉目委屈。
赫连桐淡漠的盯着她,半响,叹了一口气。
“到底在气什么?”
夏天咬着嘴唇,不去回答他的话。
“夏天,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他蹲下自己的身子,仰起头,声音轻而缱绻,“你若还是不开心,我明天去国外请个医生来帮她看看好吗?你不要呆在书房里,这儿凉,先回房里去睡觉,我怕你会着凉,其他的事情,明天在谈可以吗?有什么你不满意的地方你就提出来,我都满足你,好么?”
夏天还是不说话,紧紧闭着眼睛。
他的手落在她发上,轻轻抚摸,声音里带了丝无奈,“回答我的话,可以吗?”
夏天身子一怔,恼怒抬起头,音色闷重,“不可以。”
赫连桐噗呲一笑,眸子里染了绵长的笑意,“不可以还回答,你是不是笨?”
她更加恼怒了,“你不要烦我。”
“你去卧室睡觉,我就不烦着你,都说了,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就提出来了,我会适当斟酌的。”
“我气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你这个人,为什么你干什么从来都不跟我商量呢?我看不懂你,我就是个傻X,我觉得你这人没劲,你都娶我了,我却觉得我比你的手下还不如,你做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不告诉我,我问了,你才会轻飘飘交代几句,难道我生气就是为了听你几句轻飘飘的我就是这么做了,你别说我,说了也没用的话吗?”
“我什么时候说这样的话了?”
“你说,别问我有没有良知,我没有,并且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这样。这段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意思不就是你已经做了,叫我别多问么?我是你妻子啊,我又不是你的下人,凭什么对你这样对待,要是我出去外面,几天几夜不回来,你来质问我,说你去哪里了,我就回答你,逛街去了,你不信也没用,我已经做了,就这样,不解释。你心里能觉得舒服吗?”夏天一口气说了一通,压抑的心情容易有了发泄的口,瞪着眼前那个英俊的男人,嘴巴气鼓鼓的。
他楞了一下,唇上勾出弧度,眯着眼眸看她,“那看来这事真是我做错了,抱歉,是我解释得不够好,现在我重新解释一次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想听,你出去。”
“别生气了,我晚上有点忙,喝了点酒,心情就不太好,没控制好就对你凶了一下,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他拿过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是凉的。
夏天怔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紧了,他蛮横地把她抱进怀里,走向卧室的方向。
“你抱我干嘛,放开我!”夏天用力挣扎,她心里的气还没消呢。
赫连桐压根不管她,不疾不徐的进了卧室,把她放在欧式软床上,“那儿太冷了,我们在卧室谈吧。”
一阵天旋地转。
夏天就倒在被褥中,望着居高临下望她的赫连桐,她的脸忽然红了,微微翻身,钻到被子里去了,背对着他,不想说话。
“不是要谈吗?怎么又躲到被子里去了?夏天…”
赫连桐坐在床边,去掀被子,她不肯,紧紧压着被子的边缘,把他隔绝在外面。
“别这样,被子闷着头会缺氧的,夏天,你出来。”
“你别烦我。”夏天闷着声音,很不耐烦的口吻,天知道她害羞了。
赫连桐叹了口气。
也没有动,就一言不发地坐在床沿上,太阳穴突突的痛。
“夏天…”
许久之后他又拉了拉被子,“快出来。”
“不要。”
“你不听话是不是?”赫连桐眼眸变得危险。
夏天还是不理他。
他站起身,声音变得缥缈,“好,你给我等着。”
闷在被子里的夏天心里咯噔一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恐吓她吗?
不一会,被子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夏天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被子就被人扯走了,猝不及防中,她没用力捏住边缘,被子就悬空被扯走,然后仍在了地上。
赫连桐的脸就在头顶,他没有穿衣服,肌肤照耀在灯光下,白皙妖娆。
夏天怔怔地望着他,话都不会说了。
“要离婚是吗?等我收拾了你,看你明天怎么离婚。”他有力的手臂扳过了她的脸,深深浅浅的吻就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味道。
夏天被吻得昏昏沉沉,眼神呆滞。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床头的位置,细细密密地吻着。
两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缱绻缠绵。
夏天呼吸紊乱,忽然本能地偏过头,隔绝了他的吻,“你在干什么?”
赫连桐怔了一下,徐徐低笑,“我们是夫妻,你说我在干嘛?”
“神经病!”晚上还那么冷漠,现在就要这样,当她是什么啊?夏天用力推他,表情抗拒,“是不是有病啊?晚上还骂我,现在就要…”
那两个字她说不下去。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就是骂了,你无视我,还欺负我,伤了我的心。”
“我已经道过歉了。”他吻她的肩膀,声音暗哑,“我错了,好不好?”
夏天的脸通红,他已经开始伸手解她的扣子,夏天大叫一声,“你停下!”
赫连桐停下动作,抬起头,一双温淡的眼此时蜷着柔柔的笑意,“这时候让我停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男的那么什么不行的吗?”
“什么跟什么?”夏天凶巴巴,“总之你给我停下来,不准解我的扣子。”
那模样跟纸老虎似的。
老实说赫连桐是不怕的,不过念她还在气头上,他勉为其难地松开了,坐在她面前,声音温和,“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她压根没去听他说什么,攥过身后一只枕头,挡在两人中央,“晚上我不想谈,我要睡觉了。”
“不行。”他声音温和,却字字不容违抗,眼眸深深地望着她,幽黑迷人,“你必须跟我谈完才能睡觉。”
“没什么好谈的。”被他凶了一下,她冷了脸,表情不豫。
“刚不是气我不跟你谈么?现在怎么不谈了?”
“现在没心情了。”
他噗呲一笑,声音柔柔的,“我已经说我错了,晚上我的话可能说重了,伤害了你,对绮纱下手,没有事先告诉你原因,还瞒着你,是我做得不够好,不过,我只是怕你觉得我手段太狠毒,所以我才不告诉你的,夏天,社会如此残酷冷漠,不是你吞掉我,就是我吞掉你,我所做的事情可能恶毒了一点,但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对吗?”
夏天抿着唇,“绮纱她家就她一个女儿,她现在精神出了问题,等同于一个终身残疾的废人,你让她家里的老人怎么办呢?设身处地一下,假如你出了事情,你让你父母怎么办呢?”
赫连桐没有说话,他沉思了片刻,才道:“好吧,是我做得过分了,以后一定改进。”
“还有以后?”夏天仰起身子,奈何两人中间挡着一个枕头,她又跌回被褥中央,挥挥手,“算了你自己去想吧,我睡觉了。”
“不准睡,过来。”
他说完,手臂一凝力,枕头就被他拽掉了,他把夏天拉进怀里,睫毛微微垂着,魅惑道:“谈完再睡。”
“不是已经谈完了吗?”她鼓着嘴,表情略有点不耐烦。
“那你气消了没?”
“不知道,我头好痛,我要睡觉。”
“你怎么了?头怎么疼了?”他的手伸过来摸她的额头,真有点烫,他小声道:“是不是晚上风吹多了,头有点晕?”
“不知道啊,就是有点难受,我真要睡觉了。”她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
赫连桐轻轻拍她的背,过了一会,他也钻进被子里,侧躺在她旁边,慢慢地,轻轻地挪到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
夏天的睫毛一颤,假装不知道,屏着气息装睡。
这是要干嘛啊?
“夏天。”良久之后,赫连桐唤她的名字。
夏天没有回话。
“对不起。”他的声音轻轻的,“把你娶回来,却没把你当成我真正的妻子,sorry。”
夏天皱着眉,语气呢喃,“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对不起你,睡吧,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在谈,晚安。”
夏天蓦然睁眼,“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都说一半了,索性就都说了吧,赫连桐,你娶完我,是不是后悔了?”
他摇头,“没有后悔。”
“那为什么说对不起?”
“觉得我没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所以对你说对不起。”那声音里的惆怅太浓。
夏天愣了一愣,眼睛暗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赫连桐没有回答。
“是不是?”夜色里,她的声音很轻。
赫连桐抚摸她的长发,声音冷淡,“我也不清楚。”
夏天的心一下子凉了,虽然明白两人感情没那么深厚,但是夏天已经有一点点喜欢他了,在他每次都为她解围的时候,她的心慢慢沦陷了,可是赫连桐仍然不喜欢她,他对她的好,只是出于本能的以礼相待,而不是真正的喜欢。
或许就如夏天的猜想,像赫连桐这样好的男人,倘若对她温柔,她一定会心动的,可对方却不一定会喜欢她。
那一晚,她枕在赫连桐怀里,就像抱着一块寒冰,从头寒到了脚。
最后,她转过头,从夜色里静静地看他,声音缓慢,“赫连桐,你刚才想对我那什么,只是想吓唬我,而不是真的想对我那什么,对么?”
“嗯。”
夏天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黑暗里。
赫连桐看不见。
夏天害怕惊动他,轻轻转回身子,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嗯,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我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