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他伸手摸她的眼角,没有泪水,他轻轻道:“不要难过,好么?”
他不爱她,却让她不要难过?
好么?
夏天在心里问自己,这样好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天觉得赫连桐已经睡着了,她淡淡道:“我没有难过,因为我也不爱你。”
赫连桐的身子一颤,然后手臂松开了她,他的气息远离了,平板地说:“抱歉,不应该这样抱着你,是我失礼了。”
夏天忽然想笑。
他们都结婚五天了,第五天,才来谈论爱不爱的问题,有时候,婚姻真他妈是种讽刺,没有爱或者只是轻微有点心动的人结了婚,那就是一种折磨,想分开要顾着结婚栏的已婚,想在一起又觉得心里冰冷,怎么也靠不过去,就像两人站在河的两端,那边的人不愿意过来,这边的人也不愿意过去,可却口口声声说着我们要在一起,然后凝望着彼此,就这样寂寞无味的过了一生。
“以后别在对我好了。”
这是夏天说的最后一句话,赫连桐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继续再睡,就那样,两人背对着彼此,过完了这个心事重重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赫连桐就离开了。
夏天头脑昏沉坐了起来,有些不舒服,便又重新躺回床上,打电话给SLK的秘书部请假,大概真是昨晚在书房风吹冷风吹久了,浑身乏力。
人生最苦的时候,就是你在你特别伤心的醒来时,发现还有一大堆烂事没干,她得记得请病假的事情,还要填饱肚子,再去医院看病。
一个人。
请完假,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是赫连桐打来的,她看了屏幕很久,才滑键接听,昨晚他的一句不清楚,已经断掉了两人的关系链,现在夏天清楚了,他不喜欢她,所以她也不在奢求他的解释和交代了,反正现在他就是一个跟自己同居的陌生人兼上司。
昨晚的生气,只是气他作为一个丈夫,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她,令她觉得自己不被重视,而今想来,他不是不小心忽视了她,而是真的不重视她,所以不在乎她的想法。
她可以不接赫连桐的电话,但是她必须接听上司的电话。
“喂。”她把电话放在唇边,声音有些虚弱。
“夏天,你怎么请病假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头有点沉,我想在家里休息一天。”
赫连桐沉吟,“我叫秘书长去家里看看你吧,你好好休息,我让她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不想去医院,我在家里睡一觉就好了。”她轻轻说完,补了句,“谢谢ED关心我。”
“夏天,你我已经是夫妻,不必这么生疏。”
“没关系,我愿意这么生疏,还有,之前我们结婚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公司的同事们,SLK规定员工不能谈恋爱,所以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别告诉大家了,就我们两个和亲朋好友们知道就好了。”
赫连桐许久没有说话。
“夏天,你是不是在生气?”
夏天脸色苍白,轻轻笑了,“没生气呢,这种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就是觉得没必要被人知道呀,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嘛,好了,我要睡觉了,挂了。”
“在你心里,我们结婚的事情不是重要的事情?”赫连桐的声音轻缓模糊,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她轻轻应道:“你去忙吧,我要休息了。”
“等等。”赫连桐叫住她,声音有丝丝无奈,“我叫秘书长过去看你,你好好休息。”
“随你吧。”
说完,夏天就挂了电话,在床上躺了一会会,始终觉得心神不宁,便又慢吞吞起身,随便穿了件衣服,出门去看医生了。
他要叫人过来是他的事情。
她不愿受他的帮助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夏天有气无力地套了双平底鞋,挽过包包,神色恍惚地出门了。
精神不好,没办法开车去,她也就没开车,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声音缓慢虚弱,“大叔,去附属中医院。”
喊完这句话,她就昏昏沉沉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计程车慢慢启动了,平稳的驰骋在马路上。
进市中心的路永远是那么堵车,计程车开一下停一下,弄得夏天胃都开始难受了,她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忽然前方传来一声‘砰’的巨响,原来是司机追尾了!
夏天的身子随着车子的震动用力向前倾,脑袋重重撞在椅背上,恍惚抬眸,就看见前方停了辆张扬的法拉利,光看车牌号,就知道这个计程车司机完了…
鼻尖处都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夏天的睫毛颤了颤,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高高挂在头顶的葡萄水,她的视线顺着葡萄水往下看,就见自己白皙的手背上扎着一根输液针,葡萄水滴得很缓慢,从透明的袋子里一滴滴掉进输液管里,传到她的手背。
“你醒了。”
身边传来一抹悦耳的男音,低低的,哑哑的,并不是赫连桐的声音。
夏天身子一震,扭过头来,君时政俊美的容颜闯入眼帘,他坐在自己跟前,高大的身子几乎装不进靠背椅里。
夏天微微错愕,“君时政?”
“是我。”君时政嘴角挽着笑,“一大早就被计程车追尾了,没想到你在车上,怎么病了ED都不管你么?还让你自己打的来医院?就不怕你出事么?”
夏天微微笑了,唇色苍白,“小感冒而已,本来没什么事情的,就是计程车一追尾,我撞到了前头的椅背,头才那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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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就说桐桐是很淡的,所以大家别打我,慢慢升温吧
第020章 ED之用心良苦
“头还疼吗?”君时政站起身,为她拉了一下枕头,让她更好地靠在枕头上坐着,俊美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点。”
“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严重,要不我在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也好,谢谢你了。”
“没事儿,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君时政转身而去,很快,他带着医生回来了,医生帮夏天检查了一下眼睛和体温,试探性抬头问君时政,“君先生,明面的检查效果不太明显,不如做个全身检查?”
“可以,你开个单子出来吧。”
“是。”听他要开全身检查的单子,医生乐开花了,大手一挥,开出一张急诊检查的单子,这张急诊是为了让夏天排在队伍前头。
等医生走后,君时政又去找了护士一趟,推来一张轮椅,让夏天坐上去,他推着她去验血。
夏天被他扶起来,有气无力地坐在轮椅上,君时政把葡萄水挂在轮椅上方,推着她,按亮了电梯,并温声对她说:“验血室在四楼,我带你上去,顺便做个脑部电图。”
“我的病没那么严重吧?”夏天有点吓到了,她只是被追尾震到了一下,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这可说不定,追尾的时候,你的脑袋撞到了椅子后背,说不定会有淤血,还有脖子位置也得检查一下,这样才安全。”
“那为什么要验血?”
“既然都来医院了,就把体验一起做了吧,检查一下放心点。”君时政的眉微微挑着,显得英气逼人。
夏天忽然觉得疑惑,便抬了头,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他,“君时政,你们为什么对女孩都那么温柔?”
“我们?还有谁?”
“ed。”她的声音轻轻的,“他也是这样。”
他嘴角挽起笑,“这是我们作为一个绅士的修养,既然你我认识,那么在相处中,我一定会令你感到舒适和受尊重,这和性格无关,是一种修养。”
夏天听完,微微垂下睫毛,“原来是这样,对女孩体贴和温柔,只是一种修养。”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ed对你不好?”
“不是,他对我很好。”好到令她心动,可是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这种好跟他的感情无关,只是绅士的修养,是啊,包括君时政,他也不是那么善良的人,但是绅士的修养让他要尊敬体贴女性,除非那个人惹怒他,否则他不轻易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绪。
这样的人一般都很成功,因为他们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容易冲动,非常理智。
君时政听着她几乎落寞的声音,眼角的笑意淡了一些,淡淡道:“好了,电梯到了,我们进去吧。”
她点了点头,“嗯。”
君时政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推着轮椅,把她带来四楼的验血室,护士手中的针扎进夏天的手里,抽出两管血,夏天紧紧皱着眉,好痛。
君时政的眸紧紧盯着护士,一等她的针头拔出来,就拿起一块小棉花捂在夏天的手臂上,染红了一小片,他低头看了看,声音浅淡,“疼么?”
夏天无意识抬眸,那双迷人的眼眸便放大在眼前,他的睫毛好长好长,在脸颊上扫下一层灰色的暗影。
夏天呆呆看着,然后收回自己的手,“我自己按着棉花就好了。”
“针扎进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看着那管细细的银针扎进她手臂里,从皮肤下找血管,在用力扎进血管里抽出血,君时政觉得好疼的样子,看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许多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心里毛毛的,觉得疼。
“一开始有点疼,后来就不疼了。”她按着棉花,表情平淡。
君时政见她似乎提不起劲来,便试探性问道:“需要我帮你叫ed过来吗?”
“别。”
“不怕他担心么?”
“没关系的,他很忙,让他忙吧,别打扰他。”
君时政许久没有说话,或许是看出什么问题了,他推着夏天离开,对她道:“血已经验完了,接下来我们去验尿吧。”
夏天的眼睛瞪了瞪,有些尴尬了,“这个…”
“我把你推倒女厕门口,你自己在门口拿一个验尿管,装完了盖上,我在带你去化验室。”他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很平常的事情。
夏天脸红得都快滴血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气氛有些尴尬。
君时政慢慢把夏天推倒女厕门口,把架子上的葡萄水拿下了,放进她手里,嘱咐道:“你上厕所的时候记得把手举高,不然血液会倒回葡萄水里。”
“好。”
夏天轻轻回答,举着自己的输液袋,疲惫起身,进了女厕所里。
老实说她心里很感动的,如果没有君时政帮她,她一个人是进行不了全身检查的,化验室,脑电图室,ct室,验血室都不在同一层楼,如果让她自己坐着轮椅在几层楼间跑来跑去的检查,她一定办不到的,其一是生病了,身体很累,有点站都站不起来的感觉。其二,跑来跑去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生病的人身体倦怠,没有体力可以消耗,反之若是过度了,会随时昏厥。
因为他的帮忙,夏天原本失落的情绪转好了很多,她心里暖暖的,感谢于他的帮助。
装好验尿瓶,拿在手中烫烫的,夏天不好意思极了,把验尿瓶藏在自己口袋里,不让君时政看见,她收拾好自己的衣物,举着手中的葡萄水,道洗手间外面的洗手台里洗手。
君时政站在她身后,一见她出来,便接了她手里的葡萄水,夏天楞了一下,扭身躲开,她还记得他的洁癖很严重,她刚拿着葡萄水进去上厕所了呢…
见她忽然闪开,君时政有些不解,“怎么了?”
夏天小脸窘迫,“这个…君时政,你不是洁癖很严重吗?我刚刚上过厕所…”
君时政微微凝眉,忽然笑了,“没关系的,今天是事出有因,等下你的检查全部完毕我再去洗手,葡萄水先给我把,我帮你拿着,不然你不方便洗手。”
“不用啦。”这多不好意思啊?
君时政沉了眼色,命里道:“给我。”
夏天的唇抿了抿,见他还是冷着脸,只好把手里的葡萄水给他,“好吧,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追尾的事情其实也跟我有关。”他拿着她的葡萄水,眸色深邃,“当时是因为我在接一个电话,停下了车,才会害得计程车追尾,你发生的这起车祸,责任是在我身上的。”
夏天顿了一顿,弯下腰,打开水龙头清洗手心,明晃晃的镜子里,她的睫毛微微垂着,有宁静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是谢谢你带我来医院。”
“这是我的责任。”他从镜子里望她,眼底深处溢出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推着轮椅,把她送到了化验室,填好单子,她把验尿瓶从口袋里取出来,交了上去,君时政一直没说话,等她交完验尿瓶,又带她去了三楼的电图科,护士把一些链接电线的白色小圆贴在夏天的太阳穴上,打开视图表,开始观看她的脑波纹。
君时政也看着那个视图表,他看不懂,但并没有说什么,就那样静静站在护士身后,偶尔轻问几句,“护士,她的脑袋有受损么?”
护士检查了好一会,才亲和道:“从视图表里观察,没什么问题。”
“好的。”他微微一笑,把视线转到夏天身上,“你没事。”
“嗯,我听见了。”
护士把她太阳穴上的白色小圆取下来,君时政上前两步,把她扶起来,穿上鞋子,然后扶回轮椅上,“好了,下面我们去ct室吧,检查一下脑部有没有伤口和问题就大功告成了。”
“好。”
她乖乖坐在轮椅上,被他推倒6楼的ct室里做检查,整个过程,君时政都举着她的葡萄水,静待诊断结果。
很快。
ct片拍出来了,脑部没有问题,君时政把她的ct片装进牛皮袋里,低声对她说:“全部没问题,看来你确实只是感冒了而已,好了,我们回二楼去吧,葡萄水要三个小时才能吊完,我推你回去。”
“嗯。”
“你无聊吗?”
“还好。”
“要我陪你聊聊天么?”君时政边走边问。
夏天摇头,“不用的,我有点累,我想睡一会。”
“好。”君时政不在说话了,把她扶到二楼的病床上,给她脱了鞋子,又盖了被子,才淡淡道:“那你先休息一下,我现在有点事情要离开,过两个小时后我回来看你。”
“你有事就先去忙,不来也没关系的,我吊完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可以,你的车祸是我造成的,我必须为你的安全负责,你先躺着休息,我等下给你带粥过来,拜。”
夏天拗不过他,便不说话了,抿着苍白的唇,慢慢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能察觉到,君时政就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好一会,才迈步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天感到有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那只手那么冰凉那么冰凉,就好似透着寒气的冰块。
她微微皱眉,转醒。
头顶的葡萄水已经挂完了,开始了另一瓶抗生素的输液。
怎么回事?
医生刚才没给她开抗生素,怎么有这瓶输液?
“你醒了。”耳畔边缘是熟悉的声音,不是赫连桐又是谁?
夏天微微错愕,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她的头发披散着,面容有些苍白,“ed,你怎么过来了?”
“出车祸了怎么不告诉我?”他神色平淡,坐在床头处给她倒汤,昨晚的那股子阴沉已经不见了,温温淡淡的,透着内敛的柔,“要不是看了新闻,还不知道你进医院了,喝点骨头汤吧,陈嫂刚刚熬好的,有点烫。”
夏天眨眨眼睛,眼眶里有点酸,“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来,拿着汤,我去给你洗个汤匙,刚来的时候忘记放在煲汤盒里了,有点脏。”
原来她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夏天接过骨头汤,却没有喝,放在床头柜上,叫住了他,“不用了,ed,我现在没胃口,等下想喝的时候我自己去洗汤匙吧。”
赫连桐没有说话,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阳光里凝成疏远的弧度。
“你跟君时政的车追尾了吗?”
良久之后,他轻声问她,眉目一片宁静,夏天压根就探不出他的情绪,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她微微点头,“嗯,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你们两呆了一个早上?”
“嗯。”
赫连桐忽然扬了眉,瞳孔像蘸了墨,一动不动的凝望她,“怎么就不愿打个电话告诉我呢,我早上让秘书长去家里看你,她到的时候,告诉我你不在家,夏天,你是和我赌气吗?”
他的眼眸说不出的锐利。
夏天心头一突,条件反射般移开视线,望着窗外葱葱郁郁的树木,“没有赌气,只是不敢劳烦你。”
“我们是夫妻,这怎么可以说是劳烦呢?”
听了这话。
夏天不由自主笑了,垂着头,眼神空茫,“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在对我好,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不需要你的关心。”
赫连桐指尖一颤,眸色变暗,他是那种很温雅很内敛的男人,你几乎看不懂他的情绪,偶尔,他会象征性地皱着眉,可并不代表那是生气,或许只是习惯性动作。
“你我是夫妻,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呢?”平平淡淡的几个字,他说得有些吃力,眉心紧紧皱着,似乎在不悦。
“但你不喜欢我啊。”夏天没看他的脸,声音漠然,“一个对自己好却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要来有何用呢?”
空气似乎僵住了。
赫连桐的下巴紧紧绷着,瞳孔幽暗,“可以不要老是纠结这个问题么?”
“我没纠结啊,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要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产生了误会,令人越陷越深。”
“你就那么在意我喜不喜欢你的问题。”
夏天没有回答。
“兰夏天,回答,你就那么在意我喜不喜欢你的问题?”他又问了一遍,语气中有一种不可违抗的霸道味道。
她忽然觉得无比荒唐,如果不在意,为什么要结婚呢?她宁可单身,宁缺毋滥。
“是。”
赫连桐瞳孔一紧,声音缓慢,“夏天,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夏天诧异抬头,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双美丽温淡的眸子里,覆盖着一层诡谲的幽幻之色。
她扭开头,转移话题,“就算我喜欢了你,你不喜欢我,这也是没有意义的。”
话题就僵在了这里。
因为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君时政站在门口,修长的手中拎着一个保温壶。
房内的夏天愣了一愣,扯开笑意,虚弱而恬静,“你来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君时政的目光在赫连桐身上转转,又在夏天身上转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他正准备往回走,被夏天叫住了。
“没有打扰,ed也是刚到,你进来吧。”她现在不想面对ed,有好多的事情,她需要自己去静静的想想。
冲动时期的见面,只会让矛盾更加升级化,ed很理智,不代表她也有那样的理智,她想不通很多事情,但暂时不想想,她现在病了,身体和精神都很累,想这些事情会加重难过的感觉的。
“是吗?”君时政勾勾唇,从门外走进来,把手里的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忽然看见ed手边放着一碗汤,他有些明白过来,他也叫人煲汤过来了。
君时政把自己带来的保温瓶放在ed手边,对他说:“今早我接了个紧急电话,不小心害得夏天撞到了脑袋,所以我送她来医院,也给她煲了个鸡汤,层面的油已经去掉了,如果她想喝,倒给她喝吧。”
“真是谢谢你了。”ed冰冷而阴沉地说。
“不客气,整件车祸都是我导致的,我应该负责这个责任。”
赫连桐点着头,面无表情。
君时政坐在夏天前面的椅子上,微微翘着腿,笑容欠扁,“ed,你最近很忙吗?”
“怎么说?”
“连夏天车祸都不来医院看看她,你这丈夫,当得可称职?”
赫连桐的眸色变冷,“作为肇事者,见到家属应该诚心诚意的道歉吧,怎么反而一副质问的口吻?”
“我只是替夏天抱不平。”君时政仍然翘着腿,姿态高高在上。
赫连桐的眸色更冷了,正要说什么,夏天已经拦在了他前面,淡淡道:“ed没有不管我,是我自己没有告诉他的。”
就算他们的感情不好,夏天也不想第三人来参合,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
听了这话,赫连桐跟君时政都微微怔住了。
君时政看了她一眼,弯弯眉,表示她要为他说话,他也无可奈何了。
而赫连桐的瞳孔如墨汁一样浓稠,看着夏天,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声音温柔,“sorry,是我忽略了你,下次不会这样了。”
事实上,真是夏天没有告诉他的,可他还是选择了道歉,为伤她的心而道歉。
夏天眼瞳一缩,摇摇头,“没关系,我不怪你,是我不想让你担心。”
赫连桐没说话。
良久之后,他直视君时政的眼眸,声音清淡,“时政,你先回去吧,夏天这里有我照看就行了,另外夏天入院的账单我会寄给你,记得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