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行李已经运了过来,被佣人整理在主卧室里,赫连桐带她走进去,对她说:“你的东西已经整理在房里了,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我的房间,进来看看喜欢不?”
夏天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落地相框,里头是夏天和赫连桐的婚纱照,那天拍的时候,她还很忸怩很害羞,没想到他把婚纱照洗得这么大,还挂在了房间的正中央。
她的房间里逛了逛,走到落地阳台上,望了望屋外的风景,阳光明媚,她的面容模糊在光晕里,漾起了淡淡的笑意。
“这里很漂亮,我很喜欢。”
“嗯,结婚以前我已经让人换过所有的家具和灯饰了,但油漆没上,如果你觉得屋子里的颜色需要修改,可以改动一下的,我没关系。”
“不用啦,我觉得这个家很漂亮了,我很喜欢。”
“好,那你先休息一下吧,今天没什么事干,我们去打高尔夫怎么样?”
“可以的。”她生疏地答应。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个小时后出发。”赫连桐笑笑,转身离开。
他这是要给她时间准备一下出门的事情,女孩子出门前都需要挑选一下衣服,夏天刚洗过澡,自然是不需要在洗漱了,但是打高尔夫嘛,得挑一身顺眼的运动服去,她打开卧室的衣柜,她的衣服被挂在右侧,赫连桐的衣服挂在左侧,她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恍惚。
这样就结婚了,真是好快啊,转眼间,她就嫁做人妇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感觉,他对她很好,让她觉得,其实两个人一起生活也是很不错的,无论去哪里,都个有人陪伴着她,不离不弃。
她试了三套运动服,才选出了一套比较钟意的,她没留意到自己已经开始在他面前注意形象了,她在意他的眼光和看法了。
她想在他心里面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一个小时候后。
一辆兰博基尼驰骋在马路上。
夏天一路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要说什么,今天是他们蜜月生活的第一天,夏天有点紧张,他带着她去了高尔球场,万里无垠的嫩球草上,赫连桐挥舞着银灰色球杆,动作标准优雅。
夏天对高尔夫其实是不感冒的,但是这不妨碍她了解他的习惯和生活,他跟思然那样的男孩的生活和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都说有了比较才有了高低,思然平时比较喜欢阅读和游泳,赫连桐喜欢高尔夫和网球,但他的娱乐是个萌点,他喜欢玩DOTA,但不沉迷,有时间他才会玩几把。
无论是学识,涵养,生活,他们都不在一个层次。
夏天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名媛,合格的名媛,其实是需要对社会做出贡献的,有些名媛16岁就考入名牌大学,20来岁就创建了自己的名牌目标,20几岁就做出了一番成绩或者贡献,搞慈善基金也好,搞残障爱心也好,名媛的名声都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白娅安是个有名声的名媛,她不止对时尚有另类的眼光,还是某财经杂志的顾问,某某集团的财务总监,某某爱心义工会的会长。
赫连桐的名声也一样很好,他是SLK的行政CEO,是某国外知名大学的校董,是亚洲脑力荣誉战队,是亚乐的总经理,还是亚洲十大青年之一,个人财富在全球排名第42名,可谓少年惊世,成就无双。既是上流社会,又是高材生,还是对社会有贡献的有为青年,荣誉与财富加身。
夏天的生活像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那么多头衔,她只混了个音乐协会的副会长,还是小时候参加比赛的时候夺得的,另外,她父亲给她挂了一个晟钻珠宝最高执行人,等于那个公司以后是要给她的,其余的,她都不够资格,因为她很少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也很少参加慈善晚会,因而没有对社会做出贡献,没有标得什么美名和头衔。
风微微拂来。
夏天看着飞向半空的高尔夫秋,有些恍惚失神。
“夏天,你在发什么呆?”赫连桐撑着球杆,面容白皙英俊。
夏天回过神来,声音清脆,“我在看你打球呢。”
“你不打吗?”
“我不会。”
他微微一笑,“那你觉得无聊嘛?”
“不会啊,反正我也没事干,来这里挺好的,空气新鲜。”
他的唇畔勾出无声的笑意,嗓音温柔,“你会什么?”
“啊?”
“你的特长是什么?”
“小提琴。”她看着他,眼睛明净,“我是学小提琴的。”
“那么要不要去小提琴俱乐部转一转呢?”
“去那干嘛?”
“你都陪我来打高尔夫球了,我也应该去看看你平时的生活和习惯呀,方便彼此了解。”
夏天忍俊不禁,“不用了,每个星期都去练,其实有点腻了,来这陪你打球也挺好的,反正我们现在都放假,没事干,干点你喜欢的或者我喜欢的都没有关系,关键看彼此怎么想了。”
她觉得来这也挺好的,阳光明媚,安静娴雅。
“嗯,这倒是,夏天,晚上你想吃什么?不对,我说错了,是你想在家里吃,还是在外面吃?”
“有什么区别吗?”
“没什么区别,管家做的菜都很地道,你也可以在家里试试口味。”他扬着眉,笑容迷人。
“可以啊,那就在家里吃,我没什么所谓的,好吃就可以了。”
“OK。”赫连桐说完,挽起她的手,“球落地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
他挽着她坐上了山地车,身后两个球童把赫连桐的高尔夫球杆盒背在背上,坐进山地车里,与他们来到了下一个高尔夫球洞口。
这一带聚集了一群人,都是一块来的。
其中有个商人是赫连桐认识的,有一个女人是夏天认识的,那女人就是绮纱,她穿着性感的吊带短裙,站在一群商人身后,长腿纤细撩人。
那裙子短得只能遮住臀部,在看那几个商人的年纪,都在三四十岁,所以绮纱绝对不可能是其中某个人的女朋友,也不可能是跟他们洽谈生意的伙伴,不然也不用穿这么露骨的裙子了,很明显是陪驾的。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夏天就穿着严谨的运动服,若是生意伙伴和家人,一般不会穿成那么以色示人的样子,她还穿着高跟鞋,那模样怎么看都像个情妇。
“我们下车吧,有认识的朋友,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赫连桐柔声对夏天说。
夏天点头,“好。”
赫连桐迈下山地车,牵起夏天的手,轻声对她说,“那个最高的,就是京电的最高执行人,名叫君时政,人称君公子或者君总,这群人都是给他陪驾的,而你那个前任的现任,应该是他的情妇。”
夏天瞪圆自己的眼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心灵感应。”赫连桐微微一笑,“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我带你去打她的脸。”
夏天噗呲一笑,按了下他的手,“不好吧,人家找个金主不容易,还是个这么有钱的,你就这样揭穿她,万一君公子生她气了怎么办?”
“这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既然当了情妇就不应该去找男朋友,若找了男朋友,就不应该去当情妇,况且,君时政还是我的朋友,我若不告诉他真相,岂不是更可恶?”
“好吧。”夏天承认他说得有道理,况且她对绮纱也有不爽,上次她差点害得她*,这次若能报仇,也算一举两得了。
赫连桐带着她走过去,姿态优雅。
远处那群人也发现他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冲赫连桐打招呼,“嗨,ED。”
生意上的人都叫赫连桐为ED的,因为他常年生活在国外,大家习惯称呼他的英文名,翻译中文为艾德。
“ED。”君时政转过身,把手中的球杆递给身旁的球员,球员恭敬的接过,递上一条干净的湿毛巾,他慢慢擦着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而仔细。
秋日的阳光斜洒在君时政的脸上,他的五官竞一片空白。
光晕模糊了他的轮廓,只能看到一头极有光泽的短发。
抹完手,他便缓步走了过来。
幽黑的睫毛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双要人怦然心动的眼眸,线条极长,慵懒得像波斯猫一样,雅致,蛊惑,性感,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站在赫连桐跟夏天面前,嘴角含着一抹妖冶又纯真的笑容,偶尔,有几分戏谑,偶尔,又有几分温柔。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君时政比赫连桐还要高一点,大概有191的身高,伟岸冷峻。
他与赫连桐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君时政眉目间是蔑视一切的傲慢,是标准的名流派。而赫连桐眉目间是运筹帷幄的沉稳,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却同样的风姿卓越,英俊如斯。
赫连桐掀唇,眼眸似笑非笑,“带我妻子过来打打高尔夫,来,为你介绍,这是我的妻子,名叫夏天。”
他把夏天介绍给君时政。
君时政没有很快说话,他把目光调到夏天身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有一股猖狂傲慢的味道。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夏天心里有点不舒服,沉了沉嘴角,笑道:“你好,我是夏天。”
“你好,我是君时政。”他握住她的手,只一下,立刻松开了,又接过了球员递来的湿毛巾,轻轻擦手。
这人有严重的洁癖。
夏天起先是呆怔,觉得他很不礼貌,后面她又狡黠的抿唇笑了,心想这人要是跟别人啪啪啪,就着洁癖的模样,那得多折磨啊?
赫连桐和君时政都看见她笑了。
君时政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不解,嗓音低沉:“你笑什么?”
“大概是想起了与我之间的甜蜜往事吧。”赫连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握住她的手,夏天怔怔抬头,就看到了他温淡俊美的脸庞。
她的睫毛动了动,心中忽而变得寂静。
有些甜蜜。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君时政不怎么带感情的说。
赫连桐却不恼,漆黑的眸底掠过薄薄的笑意,“等你遇上了喜欢的女孩子,也会像我一样的。”
夏天有一次呆住了。
喜欢的女孩子,他现在已经喜欢上她的吗?
“哪样?”
“甘愿结婚,捆绑自由,只为获得更不一样的幸福。”
君时政轻笑,“那是ED的认为吧,我可不想结婚。”
他是不婚主义者。
赫连桐知道跟他说了也没用,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他的眼眸淡淡的,越过君时政的脸,落在远处绮纱的身上,此时的绮纱已成石化状了,立在远处,洋装没有看到这边的一幕,身子僵硬。
君时政留意到赫连桐的视线,也回头看了绮纱一眼,微微挑眉,“你们认识?”
赫连桐慢条斯理的说:“时政,你知不知道,你头上顶着一片绿色大草原?”
夏天差点一个没忍住,有这么说人带绿帽的嘛?
君时政的眼眸眯了一度,但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微笑道:“哦?怎么说?”
“远处那个可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君时政坦诚,“只是一个情妇。”
情妇这个词嘛,是一个交易词,女朋友是需要付出感情来对待的,而情妇并不需要,对待情妇只要有兴致就行了,有兴致的时候就玩玩,没兴致了就分手,君时政是不婚主义,但不代表他不需要女人,事实上,男人都需要女人,说自己不需要的,不是那方面不行,就是太过冷淡。
赫连桐凝眸浅笑,“她有男朋友的,我还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君时政的笑容一时间没了,眸底掠过薄薄的寒意,阴冷掀唇,“她有男朋友了?”
“如果是别人,我就告诉他没有,不过你不是别人,所以我把真相告诉了你,虽然你的情妇多如过江之鲫,不过我不愿意你被这么不干不净的女人耍得团团转。”他不紧不慢,声线性感。
君时政盯着绮纱的脸有几十秒,笑声冷沉,“今天谢谢你提醒我了,改天请你喝酒。”
见他要走了,赫连桐徐徐低笑,“要走了吗?”
大概是要去处理绮纱了吧?
“是,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有时间再聚。”
“好,再见。”赫连桐说完,眼中的笑意深了些。
夏天凝神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男人,很阴险啊,他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把一切记得特别牢,不论君时政的话怎么聊,他就是要把话题绕到绮纱身上,真是心思很沉很沉。
不过夏天很欣赏他,如此聪明,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第018章 真正的赫连桐
高尔夫球场安静得只有风的轻响。
赫连桐跟夏天漫步在球场上,带着遮阳帽,赫连桐偶尔挥上几杆,动作惬意而缓慢。
时光恍如慢了下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要不要学打高尔夫?”赫连桐轻声问她。
“不了。”夏天摇摇头,看着他慢慢挥动球杆,睫毛轻眨,“赫连桐,你刚说了那些话,绮纱会被怎么样吗?”
“赫连太太,你的称呼叫错了。”
他凝着眸,全神贯注地盯视着草地上的高尔夫球,轻轻一挥杆,高尔夫球极慢极慢地溜动,掉进洞口。
完美。
身后几个球员热烈鼓掌。
赫连桐扭过头来,眉目莫测,“应该改口叫老公了。”
夏天愣了有一秒,脸皮微微红了,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呢,就这样改口的话,真的好尴尬,她说不出口啊。
赫连桐见她小脸纠结,缓慢道:“是不是觉得不太习惯?”
“嗯,有一点。”
“没事的,第一次总是比较生疏,以后久了,就会习惯的。”
夏天羞赧,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啊?她想着某天赫连桐跟她同房,然后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出这句话,她一定会脸红得脑血管爆裂的,虽然想这么旖旎的画面是不对的,可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哪个不懂这些事情啊?而且他都是她老公了,臆想一下也没什么吧?
最后,千思万绪化为一句淡淡的,“好吧。”
其实她心里笑得快趴下了。
好吧。
她承认自己有点邪恶了。
赫连桐看了她抿着唇憋笑了许久,觉得事有蹊跷,便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微微挑眉,“在想什么开心的事情码?”
“没有。”夏天条件反射般用力摇头,笑容掩饰不住。
他没说话,定定地望着她的头发,又看了看头顶刺眼的阳光,吩咐旁边两个的球员给夏天撑伞,“天有些热,你们一个人为夫人撑一下伞,另一个去拿一条湿毛巾和一杯冰水过来。”
夏天一怔,他竟然细心的发现了,虽然她极力的克制着,但她很热。
她的体制不怎么流汗,但是渐渐苍白的脸显示着她被太阳烤得不行,胸口处有些闷抑,这都是惧热的人对太阳所表现出来的反应。
“是。”球员恭敬点头,一人去取毛巾,另一人撑伞。
偌大的太阳伞遮在头顶上。
夏天站在伞内的阴影里。
赫连桐站在伞外。
很快,球员坐着山地车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条湿毛巾,两瓶玻璃瓶冰水,她将毛巾和水递给赫连桐与夏天,语气恭敬,“请用,客人。”
夏天率先接了毛巾,赫连桐却仍握着球杆,想了一下,他走过来,把球杆递给撑伞的球员,自己则夺过了夏天手里的冰毛巾,眼中蕴着淡淡的笑意,“我来帮你擦汗吧,你喝水。”
夏天更加窘迫了。
两个球员不由自主的轻轻掩唇,又羡慕又感动。
ED真是太疼自己的妻子了。
“你流了不少汗呢。”赫连桐拿着冰毛巾,仔细地给夏天抹额头上的薄汗。
她微微抬着睫毛。
阳光下。
赫连桐的面容清爽干净,夏天搞不懂,明明两人都站在烈阳下,他却像通体自带空调,头上一滴汗都没有,肌肤晶莹,面容阴柔。
又炫目又帅气。
夏天喝着冰水,喉咙咕噜噜滑动,她的眼珠转来溜去,无处安放。
她不敢去看他的脸,太魔魅了,也太暧昧了,这儿还有两个球童在呢,特别不好意思。
许久许久之后,赫连桐给她擦好了额头,手臂,然后放下毛巾,走到一边去擦拭自己的手指,才慢慢道:“你那个前任的现任大概完了吧。”
“啊?”他怎么忽然说这话,什么意思?
赫连桐努努嘴,示意她看着远方。
夏天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阳光强烈。
君时政停在绮纱身前,阴冷的眼眸,讥诮的俯瞰着她,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绮纱却吓得身子微微发抖,君时政不比卓兴风好哄骗,像他这样的上流社会,最忌讳自己的情妇和女人跟别人搅和在一起,这对他来说,等于是间接打他的脸。
绮纱被他看得慢慢低下头去,双手嵌着掌心,瞳孔发紧。
君时政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过身,坐在遮阳椅上,球童为他递上了香槟,他伸手接过,轻而慢的抿了一口。
“你有男朋友了?”他轻飘飘抬眸问绮纱。
“已…已经分手了。”绮纱咬着唇,断断续续的回答。
“跟我在一起期间,你可有男朋友?”君公子并不在意那句分手,他在意的背板,修长的指放在雪莉杯边沿,轻轻的摩挲着,面无表情。
绮纱答不上话来。
她跟着君公子已经有一个月了,而她是半个月之前跟思然在一起的,在她心里,她当然更爱思然了,毕竟君公子这样的人物,最后是不会选择她当老婆的,绮纱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上流圈的男人是不可能会娶她这样平凡的女孩子的,但是她舍不得手中的权利,放不下可呼风唤雨的虚荣心,于是两头都没有放手,没有做选择。
如果卓兴风是她的跳板,那么君公子就是她的靠山,得到了君公子的青睐,她要风就得风,要雨就得雨,只是君时政有洁癖,这点是她比较纠结的,因为她知道,如果被君时政知道她跟思然在一起,君公子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见她久久搭不上话,君时政垂下睫毛,语气冰冷,“把她处理掉,以后别在让我看见她。”
几个陪驾的男人一听,立刻把绮纱一把抓住了,双手向后一剪,缚住了她。
绮纱吓得脸色都白了,软下身子,结结巴巴道:“不是这样的,君公子,你先听我解释,先听我说…”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跟我在一起期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绮纱低着头,语气颤抖,“我没有对不起你。”
“是吗?那我现在把你男朋友请过来对质一下吧,电话号码多少?”他拿起了手机,眼底伏着一层轻薄的嘲弄。
“不要!”绮纱阻止他拨号码的动作,噗通一声重重跪下,眼泪说来就来,“他不懂这些的,君公子,他很单纯的,请不要把他叫来。”
“很单纯?”君公子望着眼睛下方的绮纱,声音冷得可以溢出寒霜来,“你的意思是我就很不单纯咯?”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君公子,他刚大学毕业,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男生,真的,我没有说谎,我跟他只在一起了几天,现在已经分手了,这件事不关他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君公子,我求你原谅我…”
“凭什么?”君时政打断她的话,表情冷漠,“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原谅你?”
绮纱脸色惨白,“一夜夫妻百日恩…”
君时政冷笑,“你只是一件商品,我付了钱的,哪来的恩?”
“我…”绮纱瞳孔茫然,“只要你可以原谅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是吗?”他低低一笑,无限讥讽,“我可以饶了你,不过你让我穿了破鞋,那么我只能也让你的男人穿破鞋。”
绮纱睫毛一颤。
君时政坐正身子,继续说:“这里这么多男人,只要你都陪上一晚,我就饶了你,不然,不止是你,你的男朋友我也不会放过他,你不用骗我说你跟他已经分手了,否则你不会这么心虚,我君时政不是这么好惹的,你若弄不明白这点,那只能说你死得不冤。”
绮纱哭着摇头,“不要…”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
君时政就似没有听见,眼睛望着蔚蓝的天空,语气轻飘飘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站起身。
绮纱瞳孔猛地一缩,用力抱住他的腿,“君公子,我求你别这样对我。”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
如果说爬上他的床是为了权,那么这一刻,她明白了,这样的人都不是好惹的,权利的背后的万丈深渊,你若一步走不好,便是粉身碎骨。
君时政对她没有一丝怜悯,对商品,他向来是觉得没用了就扔掉,绝不留情。
“放开你的手,否则,你将会多失去一双手。”他厌恶地俯视着她,唇角冰冷。
绮纱怔怔的。
在他拿出手机之际,她终于低下头去,紧紧咬着嘴唇,“别伤害他,我答应就是了…”
君时政身后的几个人立时都笑了,表情猥琐。
绮纱跪坐在地上,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下一刻,君时政迈步离开,留下一句戏谑的,“好好享受吧。”
说完,她就被人用力攥住头发,拖到高尔夫俱乐部的休息室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