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妍侧头:“对啊,像你这样的,工资肯定高。就算那个位置换成是我,我当时也该知道你是个潜力股吧!”
程睿言苦笑:“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想通,是她想要的更多罢了,想要更好的,而我不能给她这些,名也好,利也好,虚荣也好,那是她追求的东西。你——”程睿言看着方妍,“你那么早接触到这些,竟然没有掉进去,挺不容易的,你和你的那些同事,都是好姑娘。”
方妍‘嘁’了一声,乜了他一眼:“别太早下结论,认识我久的人都知道,我坏的很。”
程睿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第一眼看见你觉得怪怪的,挺混,舞跳的那么好,在夜店也很吃的开,像是经常出来玩的,当时想,就算当个一夜情的对象也不错。”说完,静待方妍的反应。
果然,方妍龇牙咧嘴的看着他,像是恨不得扑到他身上咬掉一块肉,然后慢慢道:“臭不要脸!”
“这样的姑娘我见多了,出来钓凯子就是为了找人买单,一夜情还是x夜情见怪不怪。”程睿言说的坦然。
方妍道:“你好像很有经验啊?”
程睿言一怔,虽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他不太想隐瞒方妍,其实大可以骗过去,但就是不想骗,所以道:“她走的那一年,我很伤心,堕*(落过一阵子,经常泡酒吧,喏,就是淮海路上那几个,有时候遇到对眼的也不抗拒。”
方妍咋舌:“你的工作对方知道吗?你这样混你领导不管?”
程睿言觉得她真的蛮天真的:“我只要做好我的工作,我的私生活不影响我的工作,领导干嘛管?难不成还跟踪我?一个个检查我的性*(伴侣?再说天亮了大家就散,谁也不影响谁,下次碰到的几率也很小。”
方妍撅着嘴有点不开心,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凭什么生气,刚才程睿言说前女友时落寞神情她看着就有点刺眼,现在他说起情史如此云淡风轻,方妍更加不舒服,她觉得自己好像和程睿言不是一路人,下意识的就朝外边挪了挪,离他远点儿。
程睿言看着她认真道:“真是个任性的小孩子!所以我说你要求的忠诚很难,这大概也是你一直单身的缘故。”
“谁说我单身了!”方妍倔强的梗着脖子。
程睿言的目光锐利:“你要不是单身我头割下来给你当凳子做。你这种女人最难搞,说要求高嘛,物质上绝对没有什么特定的标准,说你没要求嘛,你要求的是男人最难做到的,就是忠诚。”
方妍沉默,低着头,不可否认,程睿言说的都对,他妈的对极了。
“所以你后来到我们这桌来玩儿是为了让bobo给你搭线,看有没有机会跟我一夜情?”
程睿言眉头一挑:“刚开始有点想法,后来到了你们那桌,看你那个样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跟你一夜情了。”
方妍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明白!了解!无非就是觉得我胸大腿长皮肤白,玩起来应该很爽很有感觉,但我告诉你姓程的,红粉骷髅,到最后大家都是殡仪馆里结束这一生,变成一抔灰,真不知道你们男人怎么想的。”
程睿言蹙眉道:“你别这么说自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大可以骗你的,说我对你可纯洁了,就是真心的追求你,但你信吗?咱们谁跟谁啊,都在江湖里混,谁也别装天真。我只是后来发觉我们应该可以做朋友,认真的朋友,所以不想和你玩那些无聊的东西了,之前对你有那种想法,我向你道歉。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恰恰证明了这个女人有魅力,至少你吸引了我,不要动不动把我对你的这种*形容成为‘玩’,我有点不太舒服,你亵*(渎了我的感情。”
“呸!”方妍笑着打他,“我还没说你丫的用思想yy我,用视力强x我,是亵*(渎我呢!”
程睿言摸了摸她的脸颊:“好了,不生气了?”
方妍闷哼一声。
程睿言笑,想起他假装无意实际上故意非礼她的举动,道:“其实你脸皮挺薄得。”
方妍坦白道:“老实跟你说,我那个时候是醉了,你没看我话特别少,人坐的特别直吗?”
程睿言点头:“好像是,像我要在车上就强x了你一样,你可以随时变出一把剪刀把我给喀嚓了。”
方妍嗤的一笑:“其实我每次醉了就跟没醉一样,看不出一丝痕迹,老正经的样子,就是说话语速慢了,但我真的醉了。”
“真的?”程睿言问,“那说明你酒品不错,酒品好的人,人品都好。”
“少拍马屁。”方妍道,“我还没有原谅你,主要是我现在也不见得多清醒,等我明天醒过来,我会后悔跟你说过这些,搞不好也不会愿意跟你做朋友,但今晚,先放肆一回。我们这种不玩一夜情的,情感总得找个出口发泄一些,不然憋坏了。”
程睿言笑着摇头,把她的脑袋放到自己腿上,道:“说的跟那什么一样,真是!”

第243章

  方妍就这样在程睿言的大腿上睡到天亮,起来的时候,发现程睿言正对着她的肚子瞧,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顺便一掌往程睿言脸上拍去:“你个不要脸的干什么呐!”谁知却被程睿妍灵活的闪开了,欷歔道,“我不过就是看你穿的少,怕你夜里着凉就给你盖了西装上去,刚拿走,就被你看到,你要不要反应那么大啊!”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他其实是在看她的肚脐眼……
突然发现她连肚脐眼长得也蛮有特色的,很可爱的样子……
方妍挠了挠头道:“啊,这样啊,不好意思,那啥……我去看看阿鲍醒了没有?”
然后打开门吼一嗓子:“鲍——!”
bobo丢过来一个枕头,怒道:“大爷的说了多少遍不许叫阿鲍,或者任何和鲍有关的。”
“可你就是姓鲍啊。”方妍嘿嘿一笑,“再说还不许大家说鲍鱼吗?”
“滚!”bobo睡眼惺忪的起床,其实开始大家叫她阿鲍的时候她并不反感,但是后来有一次她们到印度领事馆干活的时候,印度人发音不标准,老把她的bobo念成bob,她好好一个闺女的名字就变成了小伙的名字鲍勃,再加上她姓鲍,自此同事们纷纷拿这个笑话她,喊她‘阿鲍’,为此鲍小姐很愤怒。
方妍和阿鲍两个女孩子接下去轮流进厕所,主要内容包括卸妆,特别是昨夜里大家都忘了卸妆,这是一件很致命的事,于是先卸妆,再躺到床上去做保养,程睿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的贴着面膜,直挺挺躺尸,略有点无语,阿鲍僵着嘴角道:“嗳,你们俩昨晚一个房间啊?”
方妍捋平了脸上的面膜道:“他敢跟我一间房吗?不过你这个朋友人真的不怎么样,妈的,他睡床,我睡地板啊,我倒是好几次想爬到你的床上来,都被你给踹下去了,老实说,你是不是没醉啊?专门等男人爬床。”
“我呸!”阿鲍脸上的面膜裂了一条缝。
程睿言把自己打理妥当,对她们道:“既然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我还要上班,你们两个到时间自己走吧,我就不送了。”
方妍挥了挥手,阿鲍‘嗯哼’一声,叮嘱道:“记得把房钱结了啊,两个美女陪你睡一夜,这点儿绅士风度必须的。”
方妍哈哈大笑。
程睿言仅仅是瞄了一眼方妍,丝毫没有依依不舍的样子,动作很是利落,潇洒的转身走了。
方妍突然有点说不清的失落,主要是想到昨夜两人交流的还算不错,一大早他就那么随便一招呼,好像也没有真的要和她做朋友那意思,反倒是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认真了,她顿时有点闷闷不乐。
其实程睿言之所以走的那么淡定是因为昨夜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拿她的手机往自己的手机上打了个电话,不愁以后找不着她。
不过方妍也没多想,这人本来就跟她不是一路的,有感觉也要装作没感觉,压下来很快就没了,她这样想。
阿鲍问:“我昨夜没闹什么丢脸的事吧?”
方妍说:“你不丢脸,丢脸的是我,你丫的喝醉了跟我开广东话,我也回你广东话啊,我以为你醉了,要扑这哥们儿呢,就问你我是不是该滚蛋,把你们送入洞房?谁知道这哥们儿会广东话,一下子就听懂了,我那个囧啊!我说英语普及很正常啊,这年头海城谁不会几句you和thankyousomuch啊,问题是广东话那么小众他也懂?擦,以后我们得学点客家话什么的,才方便进行暗地里的交流啊!”
阿鲍道:“不是吧?你这么一说他该不会以为我是装醉,真的要泡他吧?”
方妍呵呵一声,随即道:“应该不会,因为你进了房间以后睡得跟死猪一样。”
“那就好。”阿鲍总算放心了。
之后她们并没有立刻退房,而是又延住了一天,一直到赛事结束,一群人全都累趴下了,每个人休息三天,方妍就在家里睡大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她没怎么留意接起来随意的‘喂’了一声,电话那头顿了一顿,问道:“还在睡觉?太阳都晒屁股了。”他的嗓音里含着笑意,方妍的心一颤,一下子就醒了。
她‘蹭’的爬起来,但是还装腔作势的问:“你哪位啊?”
程睿言眉毛一挑,手在写字桌上轻轻敲击:“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你前天还在我脚上睡了一夜,我那天爬起来下半身都麻了。考虑到我服务过你一整晚的份上,你是不是也不能这么快把我给忘了?”
“别说的这么猥琐。”方妍捂着脸,竟然有点热,然后道,“你怎么有我电话的呀?你该不会问阿鲍拿的吧?”
程睿言道:“因为你警觉性太低,亦或者你觉得我很可靠,反正那晚上你睡得很香,我就随即窃取了你的号码。”
方妍喟叹:“果然是干特务的呀。”
“我什么时候又被你划分到特务种类里了?”
“我觉得差不多嘛,陈永仁。”方妍笑嘻嘻,“不行,得给你改个外号,陈永仁死的挺惨的,就爆seed哥吧。咦,爆——听着很像鲍,你可以入赘鲍家做女婿啊。”
方妍是有意试探他,她觉得程睿言和阿鲍绝对不是他们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岂料程睿言很会岔开话题,道:“出来吃饭吗?我请你吃饭。”
“可我还没刷牙,你在哪里啊?”方妍揉着脑袋。
程睿言今天在海关的缉私办公室,道:“我在陆家嘴这里,不过这里好像没什么吃的,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过去。”
方妍说:“你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啊?”
“最近的工作和海关有点关系,主要是下面收到消息说有一批毒*(品要运入海城,于是锁定了几个目标,但这几个人之前入境都查不出来,所以这次就我师父出马了,他老人家跟警犬似的,没人能在他的x光电眼下逃过。”程睿言道。
方妍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但看过电视连续剧,好像抓到了人之后专门把人集中在一起,让他们拉出来。
程睿言有点尴尬,压低声音道:“男的女的方法各不一样,女的嚒……会放在那里面嘛。”
方妍愣了很久才意识到是哪里,骂道:“你猪嘛,你跟我说这些。”
坦白说,程睿言算是个挺正经的男人,没不良嗜好,也没他自己说的那么堕落,有时候人嘴上说一套,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方妍胡说八道是因为知道男人喜欢她身上的什么,特别是得不到她征服欲就更加强烈,所以方妍把自己弄得很风骚的样子,男人就无趣了,程睿言喜欢她,要说为什么喜欢,也没有理由,至少程睿言觉得喜欢一个人要什么该死的理由?看着顺眼就好了啊。由此他顺着方妍的话说下去,好像自己也是风月场中人,方妍说她风骚,他就陪着她风骚,反正只要方妍看他顺眼就好,再者他也对自己很有信心,认为自己弹性很好,可塑性很大,什么领域都可以挑战一下,由此大家都戴着面具,说一套自己都不信的话。
程睿言在这一刻就有点后悔没在方妍面前把真实的那个自我给拿出来了,以至于第一印象似乎不太好,如果说那一晚是7分的话,现在该死的也许只剩下4分了。
程睿言郁闷道:“是你问我的呀。唉……”
方妍想想也是,又怯怯的问:“那他是你师父,有一天你会不会接他的班,你也去,唔,检查那个什么?”
程睿言没料到她有此一问,愣了一下道:“呃,这个……如果有需要的话,也许是会的。”
方妍握着电话想哭的心都有了,于是那一天方妍没有答应他共进午餐的邀请,之后的一个星期,程睿言每天要给她打好几个电话,各种嘘寒问暖,弯弯绕来绕去无非就是想跟她见面,有时候是夜里,方妍正在做面膜,说点笑话弄得她面膜也废了,有时候是白天,他手上没事干的时候就找他聊天,问她遇到过哪些明星有什么八卦,方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有那么多话可以聊,反正每次她想要挂断的时候程睿言总能挖出新的话题来,然后她就打开话匣子不知不觉的接下去了,最厉害的一次是她夜里睡前给她打的电话,她真的很困,第二天早上某国的总理四点的飞机到海城,为了表示友好,方妍得从机场开始就跟迎宾小姐似的站着了。程睿言说着说着,听到电话那头她越来越缓慢的呼吸声,问道:“你睡着了啊?”
方妍回过神来,懵懵道:“还没,但快睡了,我明天一早要起来,都调了四个闹钟了,他妈的,这航班怎么这么鬼。”
“几点的飞机啊?”
“四点半。”
“那你怎么去机场?没有车,磁悬浮也没开。”
“打车啊。”方妍打了个哈欠,看了看钟,十点半了,不好意思道:“那个roey啊,我真的要睡了。”
“知道了。晚安。”
“嗯。”
方妍挂了电话,虽然很快进入梦乡,但是脑子里一直有个影子,那人穿着灰色的呢西装,个子很高,外面还有一件风衣,看上去很正经,说起话来却不正经,那人俯下身来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的心砰砰的乱跳——然后就醒了,她正在回味这个算不上春梦的春梦,发现原来把她吵醒的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她一看来电号码有点吃惊,接起来道:“怎么又是你啊?”
她甚至怀疑自己没睡过,他也没挂电话。
程睿言的声音却是一听就是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道:“起来了啊,该去机场了,哥这是为了给你叫早啊,现在像我这样提供morningcall服务还不要小费的真不多,快去刷牙吧。”
“嗯。”方妍听话的挂了电话,很快把自己收拾好了,然后上了出租车以后发了条短信给他:“我上车了。”
她本来想打电话的,想想现在是半夜2点,真的不能再打扰他休息了,就改发短信,谁知道消息过去才一分钟,程睿言电话就来了:“上车了?当着司机的面把他车子前面的驾证号报给我听。”
方妍有点尴尬,心里却是高兴的,道:“好吧,那个xxxxxxx。”
“嗯,我记录在案了,到了机场再来汇报一次。”
“好。”方妍乖乖道,但是又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女孩子半夜出门还是小心点,这个时间若是放假就是刚从酒吧出来,若是上班就是你这样的披星戴月去接早班机,不过不管怎么样,2点的天最黑,万事要小心,你当着司机的面读,他就知道有人在管你,在记录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嗯,我知道了。”方妍把电话挂了。
司机笑着问她:“男朋友吧?”
“啊?”方妍装傻,“不是,爸爸。”
司机没再说话,一路上方妍也睡不着,就看窗外,确实,夜里两点的天是最黑的,黑的哪怕近距离都看不太清,海城又是多雾天气,好在一路上灯光充足,否则还真是吓人。
方妍看了眼手机,想了想没忍住,发过去一条:“人还没到机场,不过真的不要小费?”
程睿言:“我想要就怕你不肯给,贪心的人会被剥夺游戏资格的。我还是想循序渐进,保险点。”
方妍对着短信笑。
程睿言:“那么么哒一下可以吗?”
方妍:“你还挺潮的啊,不过‘么么哒’的含义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是你根本就知道?”
程睿言:“不要把哥想的那么复杂,么么哒怎么了?我看我们单位好多女的一天到晚么么哒来么么哒去,而且让我给他们办完事都给我发‘么么哒’。”
方妍发了个╰_╯的表情符号。
程睿言:0.0无辜……_(:3)∠)_
方妍:……啵一下可以!
程睿言:\\*^o^*//
方妍:到机场了,工作。bye.
程睿言:那我睡了。goodbyekiss?
方妍:(再怒)╰_╯刚才不是啵过了?
程睿言:(x_x)
方妍:好吧rningkiss,看在你服务这么好的份上。
程睿言:(づ ̄3 ̄)づ

第244章

  方妍觉得,她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习惯让程睿言给自己叫早了,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但是每次程睿言电话来,都是东拉西扯一番,然后很自然的谈到她第二天的工作行程,她就老实交待了,所以后来方妍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家伙是一个谈判高手,也许他对待自己还有审讯技巧在里头,跟她绕啊绕的,就把她真话给绕出来了,腹黑啊——!
她遇到过各种难缠的男人,再难缠,她那些狠毒的话一说,女王的头颅一昂,没几个男人的自尊心受得了的,更何况到了连情感都速食的年代,男人不会一本正经铁了心思的去追一个女人,不论你多漂亮,他们踢到了铁板就会退缩,但程睿言不同,这厮有手段!
方妍挺无奈的,她认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一次程睿言又要求带她出去吃饭,方妍已经连轴转了一星期,那帮美国佬有钱到把海城博物馆给包下来了开宴会,一边拿着红酒,一边去看唐寅的真迹,问题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唐伯虎是谁?!
方妍只得把这位高考大神的经历用现代化的语言说一遍,简单的讲就是这位明朝的哥们儿成绩特别好,基本上还没进哈佛和耶鲁就极有可能成为政府提拔的头号干部对象,但是他很倒霉的牵涉到谋反案里了,所以最后只能回到苏州去过着很清贫的生活。
方妍在说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她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都不好,也许很多人是羡慕她的职业的,体面,高端,收入丰厚,出入高级的场所,吃最好的东西,随便一个朋友的名字说出来都能唬人,她在没入这行之前也是心心念念,计划周密,认定只要入了行,一起都会好起来。物质上固然是变好了,可心灵上却动摇了,她开始找不到北,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有这种命运明明在我手里但是我却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感觉,当这种感觉排山倒海而来的时候,就意味着她的意志力逐渐溃散,她在这个岗位上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长了。
她环顾宴会厅里的所有人,觉得程睿言的前女朋友的虚荣心来的不是毫无道理,只是她的女友用错了一种方法,当然,也不能说用错,还是这句,大家价值观不同,方妍想,如果就她目前的生活状况,她还想要改变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真正的融入他们。
程睿言的前女友选择找到其中一个富商嫁了,这当然是一种选择,她方妍要是愿意,也是易如反掌,但是她觉得这并不是真正的融入,真正的融入是,她必须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成为被服务的对象之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服务着他们。
结束的时候,程睿言的电话如期而至,方妍正坐在波特曼和恒隆广场门外的凳子上吹风,她打趣道:“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啊?总觉得我什么时候下班你都知道。”
程睿言笑:“胡扯,我就是猜你这个时候差不多完了,我对你的工作流程都摸出一个规律了。”
方妍突然沉默下来。
程睿言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方妍吸了口气说:“程睿言,我们不能这样。”
“什么意思?”
方妍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挺喜欢你的,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一样喜欢我?我猜你应该不会做无用功的事情,你也许是喜欢我的,也许不是,只是想睡我,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征服欲作祟,总之你们男人追女人的理由有很多,放弃一个女人的理由也有很多。但我是一个……我是一个很古怪的人,在现今这个社会,我真的算是个怪人,说穿了,有点执着,你懂吗?很多人跟我说,做人不该给自己设那么多条条框框,不然过的多累啊,要怎么happy怎么来,但我就是不行啊,我不能因为我自己喜欢你或者说我挺享受你现在对我好的,咱们就继续这么下去,有些话我得问清楚,不问清楚,我们没法就做朋友。”
程睿言听她说的严肃,道:“好,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