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妍正在看程睿言会给bobo安排什么酒店,如果是莫泰168,她准备立刻就跟他撕逼……但是程睿言对着司机熟门熟路的说:“师傅,就到延安路上那个丽晶吧!”
方妍愣了一下,她们这群人最近都忙着做赛事,除了像kimi和阿隆索之类的住在四季之外,好像其他一些有部分都是安排在的,而方妍负责的是bmw宝马车队,他们的车手连同经理全都下榻在丽晶,方妍诧异的看了一眼程睿言,后者脸上毫无表情,好像酒店是随机选的。
到了丽晶后三人下车,方妍和程睿言一人一边把bobo弄进了大堂,程睿言去开房,方妍把像一滩烂泥的bobo扶正在沙发上说:“好了,他走了,你也别装了,老子有话问你。”
bobo翻动了一下眼皮,由于她老家是广东的,方言便出来了:“你讲么嘢啊?”(你在说什么?)
方妍对着她道:“我问你啊,你系唔系中意呢条仔?如果系个话,我即刻行开,费事做电灯胆啦。”(我问你话,你是不是看上这个男的了,如果是的话,我立刻就走,省的在这儿做电灯泡)
bobo好像是真醉,又好像不是,噗通从沙发上滑下来半个屁股,又重复了一句:“你究竟讲梗么嘢啊?”
方妍只得抬高音量:“你哞扮嘢啦,我问你需唔需要我行开啊?!”(别装了,我问你需不需要我滚蛋?)
然后回答方妍的不是bobo,而是一把低沉的男神,含了略微的笑意道:“嗯?乜你识讲白话噶咩?”(嗯?你怎么会说广东话?)
方妍回头只见程睿言拿着房卡,只有呵呵呵呵呵呵呵的傻笑,摸了摸鼻子揣测他刚才究竟他妈的听到了多少!然后指着bobo道:“啊,那个,我是在想办法让她稍微清醒点儿,然后我就能功臣身退了,哈哈哈,现在看来她交给你没事,我放心了,那个我先走了啊,拜拜。”说完,抬脚就溜。
程睿言皱起眉头,把房卡往bobo手里一塞道:“哦,那行,我跟你一起走,我送你回家。”
方妍圆睁着一双眼道:“不行,你得留下来照顾她。”
“房都开好了,我留下来干嘛?”程睿言言之凿凿,“我一个男的不方便和姑娘独处,也是为了她好。”
方妍无语,对着道貌岸然又义正言辞的程睿言看了半晌道:“行,你一个大老爷们不愿意照顾她,那我来吧。”说着去背bobo,谁知程睿言又紧跟上来了道,“那我帮你,骑士精神我还是有的。”
方妍瞪了他一眼,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今晚是甩不掉这货了?
两人一起把bobo背到了房间,方妍发现程睿言开的是套房,一整个,两间房不算,厨房什么的也有,还有一个小客厅,方妍都快哭了,心想这厮压根就是有预谋的呀,有预谋的!
但她还是掉陷阱里来了,怎么他就那么巧舌如簧呢,但是看上去还特别正经,特别有道理。方妍觉得这是个挺难对付的人,大概机关里浸淫的人都是如此,那可比叶声滑溜多了,贼精贼精的,走的是腹黑路线。
方妍把bobo放到床上后,在程睿言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立刻冲到了另一间房,一边冲一边喊:“啊,那个我也睡了,晚安啊,亲!”接着把门一锁,躺床上闭眼。
睡了那么一会儿,因为喝酒的缘故,没多久就转醒了,其实不过也就半个小时,但对于宿醉的人来说像过了六个小时,方妍揉了揉太阳穴,爬起来想喝水,突然发现有人坐在她的床头看着她,她‘啊——’的一声尖叫着坐起来,然后顿住道:“你干嘛啊,你有病吗?大半夜的跑女的房间里来。”说完,狠狠瞪了一眼程睿言,“哦,你怎么就注意和bobo保持距离知道孤男寡女不太好,到我这儿就不知道了呢!”接着,又再三反复的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定完好无损,连一颗纽扣都没有被解开过,方妍开始对程睿言进行心理侧写了,她追了那么多季的《犯罪心理》,根据她的观察,程睿言这厮如果是强&*奸&*犯,那他一定是不喜欢迷&*奸的那种,必然是喜欢受害者清醒的实施犯罪,他才能有快感,所以她吞了吞口水道:“大哥,咱们有事好商量,行吗?”
程睿言看她短短几秒钟,脸色几度变化,口吻也从不依不饶变成了小心翼翼,他好笑的看着她:“你想什么呢?我刚进来。”一边喝了口手边的矿泉水,一边道,“就是想问你,喝不喝水?”
——那必须不能喝啊!
方妍死命的摇头,搞不好程睿言在水里下了药呢!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紧张的问:“g,ma?”
程睿言点头:“sure.”
“?”
程睿言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你应该把门在里面反锁再加上插销,而不是把钥匙忘在门外面,就戳在孔里。”
方妍嗷呜一声,仰天倒下去。
程睿言轻轻笑了起来。
客厅里柔白色的灯光透进房间来,显得他的眼睛特别亮。
方妍道:“我呢,平时智商不是这么低的,喝醉了酒偶尔一次,就一次,您别见怪。”
程睿言挑了挑眉没说话。
方妍是真的怕了,她睡在那儿接着道:“其实吧,我喝多了,我这人喝多了就话多,话一多就容易把什么都抖落出来,比如说我很放&*荡很淫&*荡之类的,真的是,唉……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也会问我自己,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放荡不羁爱自由呢?答案是:不!可!以!真的,任何一个有要求的男生都不会沾我这样的女人,脏,你说是吧?”她朝程睿妍挤眉弄眼,“我觉得你就是个特别有要求特别洁身自好的男同志,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程睿言拧好了矿泉水瓶盖,沉吟了一下,摇头道:“不是。”
“啊?”方妍今夜已经是被程睿言弄的‘啊’了好多次,你说这人怎么这么油盐不进呢?
程睿言道:“其实你们都误会我了,别说你们,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误会我自己,主要是我这人长的正派,但我有一颗骚动和狂热的心,导致我这人吧,也特别淫*&荡特别放&*荡,随时随地可能西门庆大官人上身。”
方妍傻了,木愣愣看着他。
程睿言唇角一勾,几乎看不见弧度,但是方妍觉得他笑了,那是一种得逞的笑,然后他趁她不备用最快的速度低下头去一下就卯准她的嘴唇,方妍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推他,但是程睿言就像一座山,怎么推都没有用,他轻易的撬开她的齿关,轻易的含住了她小巧的舌尖,方妍浑身一震,脑子里想起了一句话,某部电影里说的,如果你不想让人亲,那么没人可以亲到你。她开始回想这一夜和程睿言认识的整个经过,从最开始彼此不认识,她甚至对他只是惊鸿一瞥就莫名的不爽,到后来同桌一起玩,最后被连蒙带骗的拐到酒店里来,谁能说她是被迫的呢?
她又不是14,5岁的无知少女,一切一切的发生就是因为她对他终归留了那么一点余地,比如说现在,他在亲她,她明明可以像过去那样一巴掌扇过去,一拳打过去,当然最好的,是用膝盖顶他的重要部位,保证程睿言松开她,并且毫无还击之力,也许以后还要影响他的生育。但是她都没有,总觉得这样对待‘朋友’不太厚道,那她又是在什么时候把他列入朋友的行列的呢?玩骰子的时候,还是和daniel呛声的时候?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原来人世间真的有一见钟情那么回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摆在这里,她对他是很有好感的,这种好感不是经过理智分析的,而是自发的被他吸引了,像磁铁一样,固然里面有程睿言故意引*(诱她的成分在,但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是吗?今夜她被他亲,是自己不好。
程睿言见她挺温顺的,神色像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一样,他终于停下来,气喘吁吁道:“怎么,还放&*荡不放&*荡,还淫&*荡不淫&*荡了?”
方妍摇了摇头,小声道:“大哥,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现在来真的,我是个处*&女,你懂吗?你最好别碰我,否则我——尽管现在没有流氓罪了,但是,我会用道德谴责你的。”
程睿言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成天想什么呐!”
方妍揉了揉额头。
程睿言拉她起来道:“去喝水吧,喝没开过的那瓶,我保证没下药,别防我防得跟什么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是说我对你的企图就暴露的那么明显?”
他说这话的时候,方妍抬眸看了他一眼,程睿言认输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投降,我已经尽可能的掩饰了,但是企图还真是挺明显的。不过你放心,我一祖国的公职人员,绝对不会干丧尽天良的事。”
“这很难说啊。”方妍小声嗫嚅。
程睿言气的笑了:“这酒店就监控,我要真怎么了你,你第二天可以去报警说我强-x-你,行吗?”
方妍垂头道:“可你要是戴套了怎么办?听说现在这种案子挺难办的。再说你又是体制内的人是吧,你要是想把事情压下来,我就完了。咦——”方妍回过神来,“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程睿言‘嗤’的一笑:“你脑门上就差写个‘被害妄想症’了。”
“是吗?”方妍撅着嘴,她清醒的时候很酷,一喝酒整个人防备卸下来就像一个孩子,还挺淘气的那种。
“不过你说的也是。”程睿言竟然难得的一本正经起来,“戴套了就没法检查出痕迹,确实很难定案,再说我们的法律更是……算了,不说这个了,有时候我们也无能为力,毕竟体制内有他的游戏规则,一个人撼动不了世界。”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方妍一脸好学的问。
程睿言坦白道:“因为我法律系的啊。”
“啊?”方妍问,“哪个学校的?”
“华东政法啊!”
“我猜也是。”方妍笑起来,“那你不是律师吗?可bobo怎么说你有关部门呀?”
“我是有关部门的。”程睿言望着她笑的很开心,似乎对于她想要了解他的兴趣十分满意。
方妍道,“你等着。”然后小跑步出去拿了矿泉水咕噜咕噜一气喝光了,又拿了一瓶红酒跑回来。
程睿言蹙眉道:“你还要喝?”
方妍嘿嘿一笑:“来都来了,你刚才啃了我,不在你的卡上消费掉一点对不起我自己,还有啊,电话前台延迟到下午两点退房,我要睡个懒觉,再去做个spa。”
程睿言哭笑不得:“你真的是一点不肯吃亏啊。”
“是啊。”方妍抿了口酒,满足的眯起眼来,“现在知道亲我得付出多大代价了吧。”说着,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接着说,你不是法律系的嚒,那你有没有律师证?”
第242章
程睿言失笑:“你要不要这么胆小啊?是你自己先问我的呀!”
“可我也说了,你要实在不方便可以不说的呀。”方妍不服。
程睿言看她手还捂住耳朵掩耳盗铃的样子,实际上听的清清楚楚,继续道:“缉*毒的很可怕吗?”
方妍狠狠点头:“我以前看过一个纪录片,好像是说我国有一次特大扫毒行动叫中华之剑吧,不是死了很多战士吗?还有啊,有个连续剧就是以一个卧底警察的真实经历拍的,说是为了获取敌人的信任,自己也吸了毒,结果现在组织消灭了,他却染上了毒)瘾,更要命的是老婆孩子也被那些贩*毒给杀光了,我爹妈当时天天捧着电视机看,看的眼泪汪汪的,多惨啊!”说着,侧过头来上下打量程睿言,“你……我看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你该不会去做卧底吧?你做卧底我要是黑社会老大我也不信啊!刚才那些日本人是山口组的?”
程睿言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你想象力很丰富啊!”说着,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掰下来,“确实,有一部分警察是战斗在一线的,不过我不是,我算是后勤的吧,就是,唔,给他们组织和策划的,一有什么事儿立刻和我报告。这次日本人来主要是为了我们中国远洋渔船22人被杀的案件,中日双方合作把人给逮了,毕竟那些都是中国人,日本人不能把人怎么样了,只能移交给我们。”
方妍‘啊’了一声:“这个事儿我听说过一些边角料,微博上有连载,好像挺可怕的,是真的吗?”
程睿言看着她:“现在不怕了?想知道内*(幕了?”
方妍‘咳’了一声道:“那坦白说你工作性质还是挺危险的啊,就像那个无间道里面陈永仁的上级黄秋生那个角色,你最后也有可能会挂的啊,还有最近很火那个电视剧《使徒行者》有没有,你看了有有没有什么感触?你就是传说中的handler啊!”方妍叽叽呱呱的说个没完,然后盯着程睿言,“真没想到我现实生活里能碰到这样的角色啊,你知道吗,我首相看多了我一点儿都不稀奇,tonyblair还给我开过门呢,那是绅士风度,美国总统来了也没什么了不起,但像你这种,厉害!不过你妈不是让你找个稳定的职业吗,你这熊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程睿言趁着方妍没留意拿了她的红酒杯也喝了一口,上面还留有她的唇印,他假装无意的对上去:“我当时考的是公务员,我哪知道我要干的是这些,我只是服从上级分配啊,不单是缉毒,有时候还要缉私。”
“可那不是海关的工作吗?”方妍不解。
“工作上难免会碰到重叠,所以会合作,毕竟他们扣住了人和货,总得我们去验是不是?要不然海关一直留着那些藏毒的人不交给警方?”
“那么说来你算是警察部门啊?你有警服吗?”方妍问。
程睿言有点不好意思,最后点点头:“有的,就是没穿过,我们老开会,讨论这个战术,布置那个,还要出国接受国际刑警的培训,我那警服还真的一次都没穿过,时间一长,穿上还挺尴尬的。”
“那你一定没有女朋友。”方妍突然冒出来一句,说完她就后悔了。
果然,程睿言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
方妍说:“哪个女的肯跟你呀,得有多大的生命危险啊!我也是一个估计,估计你是单身,现在的妹子都喜欢霸道总裁,动不动把黑卡拿出来砸人的那种。”
“那你呢?”程睿言毫不讳言,问的直白。
方妍装傻道:“哈哈哈哈哈我也喜欢霸道总裁啊,拿钱砸我吧,狠狠地砸我。”
“按照你的工作性质,你应该能遇到很多霸道总裁啊……”程睿言道,“别告诉我没人追你,应该是追的人太多了,花多眼乱,忙不过来。”
“别这么说好吧。”方妍蹙眉,“我跟你说,你们世人都爱误解霸道总裁,你们真的以为总裁都他妈是高富帅啊?我跟你说,我就没见过一个总裁是又高又帅的,没大腹便便,肥油满肠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还有半秃的,皮肤像月球表面的,性格阴郁或者暴躁如雷的,总之,电视里那种情节绝不可能发生。就算有那种外貌特别好的,估计内心也有点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真的。我以前就遇到过一个霸道总裁,算是我的一个客户吧,英国人,他来之前,公司就跟我说了,这人是vip,要谨慎对待,这年头google多好用啊,我拿他的名字google一下,乖乖,剑桥毕业的,共济会成员,多大的范儿啊!而且按照排行榜看,他应该算是英国排名第四的富豪,房地产,酒店,旅游娱乐业,均有涉及,就这么一个人,人来的时候还挺有礼貌,至少长相中等朝上,没有大肚子,皮肤也ok,头发也浓密,但你知道他跑来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在英国比他有钱的多了去了,他顶多是一个ssman,什么俄罗斯人啦,英国世袭的贵族啦,有钱的多了去了!为了证明自己普通,来的时候还穿的特别破,一件风衣跟半年没洗似的,那鞋子也很旧,看着挺寒酸吧?装啊,我跟你说,他真当我认不出来那鞋子是‘飞甩鸡毛’啊(就是菲拉格慕,广东话谐音读这个),而且他直接去行政层check-in的,不是在底楼,拿了张黑卡出来还跟我说,这就是做做样子的,为了面子,他平时都不用。我真是….我也没拆穿他,后来是他看我自己没追着他要小费,估摸着心里过意不去了,一个星期后总算跟我坦白,把电脑拿出来给我一看,说你瞧,这我家!我差点昏过去,这哪儿是家啊,这是古堡庄园啊!但他说,给你看我朋友的,接着把照片一一秀了下,呵呵,那家是要开直升飞机进去的你知道吗?浓密的森林是那家人的花园,还有个池子,你要到古堡里去你还得直升飞机下来了再划船,划船进去了再骑马,我在那一瞬间啊,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爱嫁豪门了,这多大的虚荣啊,一般人真受不住。我后来问这家伙,这男主人的老婆干嘛的?他说,跟他一样,都是个贵族,因为大家都有一大堆的遗产花不完,干脆强强联手,主要是修缮古堡要花好多钱,他们结婚住到一起,就只需要修一座古堡了。然后每天愁着怎么花钱。我差点没气昏过去,投胎真是个技术活。”
程睿言就跟听相声似的,从头笑到尾,跟着道:“那……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怎么没有找个大款呢?”
“自由啊!”方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程睿言,“如果嫁入豪门是快乐的,朱玲玲干嘛和霍震霆离婚?你想啊,你明知道老公在外面有小三,小四,小五,六七*十,你还得绷着一脸的端庄,不能发作,你还不能出去工作,抛头露面,给你买了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都是在外面戴的,回来就锁到保险箱里,这样的人生是过给别人看的,有什么意思。还有一些是签婚前协议的,生第一个孩子给多少钱,生第二个孩子给多少钱,这就跟生孩子拿奖励似的,男人可以出轨,女人不可以,否则净身出户,我不是说我一定会出轨啊,你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凭什么男人出轨就ok,女人就得被道德绑架啊?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所以刚才我们就说到了自由和尊严,也就是说如果我嫁入豪门,我就得放弃我的自由,然后把我的尊严降低到无限接近于零。坦白说以前我也遇到过好几个有钱的,表面上看着对我都不错,开车接送啊,出门买单啊,彬彬有礼啊,横竖瞧着都是不错的对象,你看我也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我挺俗的,要说我对巨额的数目不动心那是假的,我肯定考虑过,挣扎过,但最后还是不行,我是我奶奶一手带大的,要是被我奶奶知道我就为了钱把自己给嫁了,不,是卖了,我奶奶肯定得骂我。我谁都能对不起,就是不能对不起我奶奶和我爸,想一想,我要是不快乐,他俩也不快乐,我既然能养活自己,不愁吃穿,我干嘛就为了一点虚荣嫁了呢,不值当。我觉得我要是结婚啊,男人给我买个卡地亚刻上我的名字我就高兴了,因为她属于我呀。最关键的是忠诚很重要。这年头,忠诚是最难得了。”
程睿言听完后道:“其实你能抵挡住诱惑挺不容易的。真的。”
“我也不知道我干嘛要跟你说那么多。”方妍望着天花板,“可能是我很久没和人倾诉过了,theresa和bobo他们都明白我,但是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谁也没有找到出路,你知道吗,我们的同事,我的同学,mandy也好,zoey也好,一个嫁给了美国的石油大亨,一个嫁给了英国报业小开,还有的为了钓大款和六十岁的美国老头同游长江过夜,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我不judge他们,大家的价值观不同,但我们几个始终都在,别看susie玩的很疯,其实她是被前男友给刺激的,那男的没考上飞行员之前恨不得跟她结婚,去美国培训回来成了飞机师,就搞上空姐了,所以大家都挺迷惘的,到底要什么,人生的出路又在哪里呢?”
程睿言道:“我以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在我大学临近毕业的时候。”
这回轮到他滔滔不绝了:“我大学里,有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我想如果一切不出意外,我们找到工作,就可以结婚了。她成绩特别好,很早就拿到了律师证,我妈也让我找个稳定的工作,我想到和她结婚,稳定是个很重要的关键,我就去报考了公务员,后来入取了,那段时间真是没日没夜的读书,我考的这个‘有关部门’特别难进,30万人里选一个,我纯粹是脑子一热,想要么不考,要考是不是得肯定进个最好的?我以为人多就是好啊,就选了这个部门,其实真不知道这个部门具体干什么的,又是怎么操作的,只从字面上理解,大约跟海关差不多吧,但是真的进去才知道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中的时候我真的是打死不敢相信。也就是那个时候出事了,她很久没联系我,我应该想到,但是我忙着考试我以为大家是奔着一个目标的,就算不是天天电话,偶尔发个短信也很正常,她工作忙,给外国人打官司,挣得也多,就是那一年,应该是三个月后吧,她就和一个香港人跑了。理由是她觉得工作太累了,她给外国人打官司看着很高端,其实也就是替人服务的,经常受气,看老外的脸色,她希望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去担心钱的问题,我理解她,真的,她最后走的时候我还去送机了,真心祝福她,但我挺难过的。怎么就跟我在一起,衣食就有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