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睿言听完乐了,乐了很久,他关注的重点不是方妍后面那些,而是方妍开头说的她挺喜欢他的,他说:“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看你都喜欢我了,我也不能骗你,事情是这样的,我是真觉得和她没什么,但有点儿尴尬,所以每次你问我都不想提,是想给她一点儿面子,当然她也不喜欢我,只是——我也有我的守则,绅士守则是必须照顾女孩子的面子。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我妈和她家是一个小区的,阿鲍的爸妈不是着急她大龄剩女吗,就在小区里给她张罗,说是以后嫁出去就嫁在家门口,看了也方便,于是她妈和我妈跳广场舞的时候就约上了呗。我又不住那儿,我从日本执行完任务回来就被拉去吃饭了,一到那里才知道是相亲,我觉得她是个好姑娘,但我对她没感觉啊,你不能强逼着我对她有感觉,对吧?而且我觉得她对我也没那个意思,我们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玩手机,要不是那天在酒吧里想认识你,我是不会上去主动和阿鲍说话的,就那么简单。”
方妍愣住:“那你干嘛想认识我呀?”
“他们都说你是拉拉,我不信啊,我觉得你性取向一定正常的,必须测试一下。”
方妍龇牙:“毛病。”
程睿言笑:“那你看咱俩郎有情妾有意……”
“滚。”方妍道,“等我电话阿鲍确认下,我先警告你,她要是说她单方面相思你,我也不会要你的。”
程睿言蹙眉,尽管方妍看不到,但可以感到她声音里的不悦:“你这么苛刻?她单相思也算在我头上?”
“对啊,我说了,姐妹的男人我不碰,她要是一天还喜欢你,我就不和你好。”方妍斩钉截铁,“妈的,我真矫情。”
说完,愤愤的掐断了电话又给阿鲍打过去。
阿鲍正在家里捣鼓粉饼,电视里牛尔说面霜,粉饼什么的全都可以自己做,她就跟着电视diy了,主要是她觉得theresa和方妍的开销都太大了,一个dior的粉饼,8克就要590,尼玛她难道不会自己去买点儿精油然后整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精油粉饼?她还不信办不到!所以接到方妍电话的时候她浓眉紧锁,特别认真。
方妍道:“阿鲍,我要跟你忏悔个事儿,顺便问你个事儿。”
“说。”阿鲍一向直来直去。
“你的那个朋友,程睿言那天在酒店里拿我的手机打了她的电话,我发誓我不知道。我和他没交换电话你那天是看到的。”
阿鲍愣了一下道:“哦,然后呢?”
“然后……”方妍翻着白眼,“然后他最近一直打给我想约我吃饭。”
阿鲍‘哟’了一声道:“看不出来啊这厮!行动力挺强的。”
“我就是想问你,你和他没什么吧?你可以跟我直说,你如果喜欢他,我就不理他了。”方妍闷闷道。
阿鲍停下手中的动作:“你的意思是说,我如果喜欢他,哪怕他不喜欢我,你也不要他?”
方妍郑重的‘嗯’了一声。
阿鲍挺感动的,每次出去,男人们只分三种,一种是爱冰山女神方妍的,哪怕栽了跟头也要去追,眼珠子盯着她都快要掉下来了;还有一种是喜欢theresa的,娇滴滴,发个嗲天大的事儿都给你搞定;还有一种就是susie,放得开,玩起来胆子大,没责任感,男人也就没负担。只有她阿鲍,说起来她长得真不差,身高170,腿长腰细,脸就像《我和春天有个约会》里面的蓝凤萍,就是万绮雯。这种质素怎么看都不是做冷板凳的,但她偏偏一直做冷板凳。
theresa和susie不太照顾她的感受她心里清楚,但方妍跑来跟她坦白这一切她真有点没想到,必须承认,被人尊重的感觉是很好的。
阿鲍大大咧咧的笑道:“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别说我不喜欢他,就算喜欢,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没个先来后到你也不算小三啊,你怕什么。”
“不是怕,是我们是朋友。”方妍道。
“嗯。”阿鲍又开始压粉饼,“那你放心吧,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和他就相过一次亲,还是我妈和他妈给折腾的,我和他互相看不上,那晚上他没把我送到家里去我估计就是怕我爹妈看见我和他一起以为我们有希望。”
“你真不喜欢他?”方妍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阿鲍说,“妈的,要姐说几遍,这货吧,还行,我看不上他不是他不好,是我们互相不来电。总觉得他传说中的一个公务员应该是每天提着公文包去上班,我一幻想到他那个造型就觉得他跟个村委会干部似的,我……提不起精神啊!”
方妍‘嗤’的一笑,松了口气道:“哦,那我知道了。”
“行吧,给他个机会,吃个饭什么的,记得挑贵的,敲竹杠啊,没有外滩三号的档次坚决不能够。”阿鲍再三叮嘱,然后挂了电话。
不知怎么的,之前仔细心压的粉饼全都碎了。
第245章
方妍知道两者之间在短时间内没有对口供的可能,没那个作案时间,但她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把这一切归结为她知道自己的心就跟滑铁卢一样在往程睿言身上靠,这种感觉让她无措和紧张。
她不是不害怕失败的,外表越是冷淡凉薄的人,内心越是炙热。
方妍在经历过叶声以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感情上很挫败,她以为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只要是叶声放弃了自己,那就是她不够好。
她又是杞人忧天的,还没有和程睿言开始就已经在想,将来他要是对我腻了怎么办?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她又要再承受一次被抛弃的难堪,一次又一次,她的自尊心没多少血槽可以供碾压的了。
程睿言也没有马上给她电话,而是在她晚上到家以后才给了她一个类似于晚安的电话,她说:“我想吃水煮鱼可以吗?我听人说第一次出去吃饭得吃的高级点儿,这样男的以后才不敢小看我,会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但我就是想吃水煮鱼,没有水煮鱼的话火锅也行。另外,明天我休息。”
程睿言说:“好,我这里附近正大广场顶楼倒是有个吃水煮鱼的好地方,听说不错。”
到了第二天中午,方妍去找他吃的时候发现即便是个水煮鱼餐厅,也搞得很高级,一进门脚底下就是水廊,跟新天地的t8是一个风格和档次的。
程睿言还算用心,但是方妍还是不高兴,看起来闷闷不乐的,程睿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于是没话找话说:“上次看你好像还发痘痘,怎么今天就没有了?皮肤看起来好多了。”
方妍没好气道:“谁说没有,我擦了立邦漆在脸上你才没看出来,不信你找个服务员姑娘过来问问,保证人家人人都看的出来,你还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呢,还瞎说还不见。”
程睿言没想到她口气这么冲,有点尴尬,正端着盆过来的服务员也很尴尬,因为方妍问:“姑娘,我脸上的痘清楚吧?”
那姑娘一见这情形就知道这一对肯定是吵架了,赶忙劝和道:“还可以,看不太清楚地,像我跟您距离这么近才能看到一丁点儿!”
程睿言感激的看着服务员,方妍只有噤声了。
她在气什么,她在气程睿言说读大学的时候前女友也满脸长痘,方妍开玩笑说:“我长痘情有可原啊,我阴阳不调和,你们俩大学门口的小旅馆解决起来多方便啊,她还长痘不合理。”
程睿言‘嗯’了一声道:“是啊。”
然后方妍就气死了。
吃鱼的时候还险些卡到喉咙。
程睿言说:“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方妍赌气道:“要你管。”
程睿言没有说话,方妍知道碰着脾气大的男人也许就吵起来了,她是脱口而出,事后想想也觉得不妥,便道:“上次你没戴眼镜啊。”
程睿言也借机岔开话题:“是啊,现在海城雾霾好厉害啊,我听老外说北京的是风沙,容易尘肺,海城的霾可怕在它容易致癌,其中以硫化物为主,你想象一下,咱们人的两颗眼珠子泡在硫酸里那是啥感觉?所以我就弄了副眼镜戴着,挡一下。”
方妍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来:“人家戴口罩,你戴眼镜,无聊。”
“眼镜大的人都有这种烦恼。”程睿言直言道。
“这倒是。”方妍心情终于好转,“你知不知道我有一门独家秘技,叫做眼睛眨死小飞虫。”
程睿言乐了,问:“操作方法?……还有这种秘技的啊!”
方妍道:“痛苦啊我跟你说,我真搞不懂那些老去整容动手术的妹子,照我说只要不影响市容,过的去就行了,把眼睛弄的那么大干嘛?他们是不知道咱们大眼睛的痛苦,我跟你说,一吹风,我眼睛就先疼,下雨我眼睛里必然有雨水,这还不是最雷得,雷得是春天到了,那种花堆里的小虫子乱飞,我走在路上,哎哟一声,它就飞我眼睛里去了,我只能拿着镜子掏啊掏的想法把脏东西弄出来,你说我容易嘛!”
程睿言笑的咳嗽。
“真的啊。”方妍认真道,“不是逗你玩儿的,我们全家都有这个特技,我爸,我姑姑,个个都是。”说着把钱包拿出来给他看爸爸的照片,程睿言惊讶道,“你和你爸爸好像啊。”
“大家都这么说。”方妍笑笑,收回钱包后道,“其实你戴起眼镜来和斯文,挺不错的,就是感觉特别……捉摸不通,有点吓人。”
“真的么?”程睿言说着把眼镜拿掉,“那现在呢?他们都说我不戴眼睛看着特别凶。”
方妍说:“你让我比较比较。”一边随意的看起来,但是程睿言双目有神,方妍猛的和他对视,彼此撞进对方的眼睛里,心上都是一颤,方妍赶紧低下头吃鱼,没再说话,等鱼吃完再去撩,发现他正试图把眼镜戴起来,然而戴的时候又用眼镜挡住偷偷地看她。
方妍脸一红,这顿饭吃的一下子暧昧起来。
吃完了饭程睿言嚷着要送方妍回家,方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就说姑姑家里小侄子等着自己玩儿,然后在地铁站把程睿言甩了,跟着从另一个口子出去,一边走一边给susie打电话:“来,怎么不来?哪个场子啊?啊?不是倒闭了吗?那地方特土。啊?有凯子买单啊,那行吧,我们先到龙之梦下午茶,然后夜里吃完再去喝酒。”
殊不知当晚在又碰到了程睿言,方妍此时正和theresa一起在舞池里,一个男的说要做游戏,趁机拉起了方妍的手,方妍假装扭动身体给甩了,theresa在她耳边説:“要泡你。”
方妍说:“咱们换个位置。”
话音刚落,肩上就被人一拍,回头一看,这不是中午吃饭的程先生吗?
程睿言凑到她耳旁,带着笑意,低声问:“嗯?姑姑家里的小侄子等着你?”
方妍呵呵一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程睿言一把拉到怀里低头亲了下去。
那男的一见探寻的目光看向theresa,theresa双手一摊道:“男朋友。”
那男的‘哼’一声,愤愤然而去。
theresa双手环胸,‘嘁’的一声:“没风度,又没有欺骗他感情,是他自己要当苍蝇叮上来,有毛病。”
方妍朝theresa笑笑,然后拉着她一起到程睿言那一桌彼此介绍,程睿言让方妍喝了几杯,又和朋友们打了几句招呼就把她带走了,一路上方妍道:“我真没骗你,就是吃晚饭无聊,出来玩一下。你不是也说今晚上要在家里有事吗?对了,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程睿言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给她叫早服务了,方妍很不爽,程睿言尴尬道:“最近总迟到,连续好几个早上了,被领导训了几句。今晚得早点睡。”
“那你还出来玩?”方妍嗫嚅道。
“出来抓你啊!”
“胡说。”
程睿言搭着她的肩,两人在淮海路上走了一段,跟着他的手移到下面,变成了搂住她的腰,方妍很紧张,刚才那个吻是蜻蜓点水,她已经心怦怦跳了,还没消化过来,现在是要怎么样?
程睿言道:“今晚去我家里吧,还早呢。”
方妍摇头:“不去,你这种男人……”
程睿言点头:“也是,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和女人作朋友,要做朋友肯定是别有居心,还请人去家里,唉,我就是想试一试,看你喝酒脑子还清楚不清楚,要是不清楚,今晚被我拐了,咱们就能把关系敲定了,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让你出来泡夜店。”
方妍顾左右而言他:“嗳,对了,你还没说你最近夜里都在干嘛?泡吧吗?所以早上都迟到?”
“不是。”
“那你干嘛?”方妍心里警铃大作,“你该不会……你公职人员不要知法犯法,嫖*&娼是不可以的。”
程睿言说:“我这个样子多的是女人倒贴,需要嫖*(娼吗?”
“那倒也是。”方妍喝大了,身子歪歪扭扭的。
程睿言扶住她。
方妍道:“那就是打游戏。”
“也不是。”
“那你干嘛啊?”方妍看他一脸羞于启齿的模样,实在搞不懂一个大男人夜里不睡觉他能干嘛?半晌,她沉思了一下道:“你该不会是每晚都把我当成yy对象自己帮自己,嗯?”
程睿言哭笑不得,拧着她的脸颊道:“你一女孩子成天想什么呐?就算……”他突然顿住,不说话了,很久才说:“我看碟。”
“看碟就看碟嘛,有什么不能说的。”方妍嘀咕,“哦~~~我知道了,除非你看的是小黄片儿,然后又把我当成……”
程睿言捂住她的嘴:“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还要不要脸了,再说怎么自我感觉那么好呢?”
方妍闻言肩膀一垂,“那难道不是我吗?”
她故意的,有时候情侣之间这样试探一下很有情趣。
程睿言笑道:“是你,好了吧,做梦都是你。”说着,一把拉住她上了出租车。
在车上方妍打开车窗,夜风吹进来,她脑子清醒了点儿,像是突然想明白了,道:“你——该不会是在看sexandthecity吧?”
方妍曾经在他面前偶尔提过一次,说是别看这片子老外拍的可黄可黄了,她读书那阵子看了第一集简直没法看下去,但是等上了工作岗位,看那么多人推荐就又再尝试了一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等看下去才知道,这片子压根就是一个爱情虐心剧啊,她跟程睿言说要直看到第四季大概才能真的感觉到一点深层次的东西,比如说米兰达的婆婆得了阿兹海默症,就是老年痴呆,老人家走丢了,她穿过几个街区去找,那不是她自己的母亲,还老给她添乱,丈夫的事业又不太好,但是方妍看到她为了找婆婆的时候,说的那段话还是哭的稀里哗啦,后来就轮到夏洛特,嫁入豪门了,合同也签了,但是生不出孩子,几番折腾,身心俱疲,最后还是离婚了。撒曼莎看起来最潇洒的一个,成天和不同的男人鬼混,连同性恋她也要尝个鲜,但就是这样一个对爱情不抱希望,成天游走在男人堆里,拿身体当筹码的女人,当她查出得了癌症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友始终不离不弃,她化疗,样子难看,金色头发的男模男友事业正是腾飞期,却甘愿为她剃了光头。
这部剧已经和sex没关系了,而是在说love,而且是大爱,亲情,有情,爱情。
方妍介绍给程睿言说她是一直哭着看到结尾,程睿言为了能找到点儿和她的共同语言就连夜看剧,天天看到早上四点,上班当然迟到。
方妍意识到这个时候,车子到了他家门口,方妍问:“不是因为我让你看,你才看的吧?”
程睿言的声音答的四平八稳,好像并不是那样,他有点羞于承认,一把年纪了,29岁,还跟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他自己都汗颜,但那是事实,他大半夜不睡觉就是看剧去了,就为了她的一番话。
方妍冲过去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阵乱啃。
程睿言有点猝不及防,但是心底是雀跃的。
第246章
她不是太懂得表达感情的人,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是冒了险的。
人生活到二十四岁,可以说是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小时候连自己的亲人有的都嫌弃自己,她内心深处其实很怕别人不喜欢她,正因为如此,所以高高的昂起头颅。后来老师对她有偏见,她脸上虽然不在意,心里也是难受的,每每看见众星拱月的小朋友,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反面,显出她的阴暗,搞得她就像林黛玉一样,眼红薛宝钗的好人缘。不过她比林黛玉强多了就是。直到有一天心脏强大了,无所谓周围人的目光,开始觉得叶声是可以喜欢的,没错,她连喜欢叶声都是经过算计的,觉得他对自己好,一如既往的好,这才终于敞开了心扉,可爱情风云变幻,叶声都会变,她觉得世上什么都不可靠,只有钱让她有安全感,钱不会背叛自己,它是忠诚的盟友。
但她对程睿言的毫无理由的眼缘让她自己也很意外,她理智上排斥他,情感上却忍不住接近他,好像每次开始都对他粗鲁的恶言相向,后来就忍不住心软,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因此程睿言喜欢她,也是坦承过他知道外面的那个她,不是真的她。她就像一只蚌,有很硬的壳,把自己裹得牢牢地,谁要是想撬动她,第一时间会被她咬住,狠狠地伤害,但是只要能打开她的壳,会发现她有一颗柔软无比的心,心里包裹着受伤后磨砺出的莹白珍珠。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得到那颗珍珠的人,但是他很想得到,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心,就是忐忑她会否觉得他们的速度太快?毕竟她是慢热的人,能这样主动,着实叫他意外。他也不是没有心机的人,没想过对付她的一系列策略,然而一见到方妍面总是方寸大乱,舌头打结不听话,最后他们两个好像有点阴差阳错,彼此误会,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要紧,感觉是不会骗人的,那么直白的扑面而来。
程睿言搂着她,两个人一路吻,程睿言一路掏出家里的钥匙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方妍很喜欢,偏偏程睿言‘啪’的一声把灯打开,就见到她红扑扑的脸,方妍一下子窘的不得了,就不肯让他亲了,拿手点着他的胸膛,程睿言闷哼的笑了一声,方妍趁他不注意又把灯关了。
程睿言亲了亲她的下巴说:“不开灯是挺浪漫的,但是我怕到时候磕着你。”
“这是你家,你家里的摆设你不熟悉?”
“接吻的时候大脑短路,我不觉得我会留意到这些东西。”于是干脆把她打横一抱,径直往卧室里走,方妍的心有点飘,又有点害怕,她想起他们统共认识四个月,这四个月都是程睿言单方面的行动,一下子这样好吗?虽然她知道很多人也许认识第一天就这样了,或者一个星期。
四个月对于一个现代男生来说只是光用在追求那个女孩子身上,而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回报,很多男生干脆就懒得去做。
所以方妍觉得世事没有绝对,以前那个年代也许等一个人十年都是可能的,现在要一个男人等一个女人一年,就是天方夜谭。爱情速食让人变得对感情毫无依赖性,也就不负责任。
当然程睿言和别人不同的是,他尽管很想得到她,但他到底是个成熟的男人,他决定让一切都跟着感觉走,故此没有说明今晚究竟会怎么样,只是一阵热*&吻后耳鬓厮磨的,压在她身上免不了情动的,方妍以前真的不太懂这些,自从上次叶声那件事之后才知道男人特别容易有反应,她心里想程睿言果然是做‘特&殊*行&业*’的,忍到现在不容易,这么一想,一个人傻呵呵的嗤笑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穿着裙子都被他撩到大腿根上了。
她不好意思的往下拉了拉,程睿言却像个爬虫,她的裙子就又是那样了,而且她被亲得脑袋晕晕的,也管不住那么多了。
程睿言上次说她的脚很漂亮,她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此刻他用两根手指圈着她的脚踝说:“真的很细。像是轻轻一折,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