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虽是妇道人家,可这话还真道出了韩芸汐把兵械交给唐门最关键的原因。唐氏是龙非夜的旧部,宁静则是韩芸汐的旧部,唐家和宁家联姻,恰好可以当东西两党的中间人。而且,韩芸汐相信,宁静绝对能力利用兵械,让唐门立于不败之地。
“唐子晋,你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了呢?如今不比往昔,现在哪有什么东西秦之分,如今就只有一个皇族,大秦皇族!百里元隆那个老家伙勾结南方军系,结党营私,他早就不是在为东秦争利,更不是在为皇上争利,他争的是他百里家族的利呀!你跟他瞎搀和什么呀?他挤兑你,你不会收拾他吗?如今早就没什么七贵族了,论身份,咱们比他百里家族尊贵多了。他顶多是个大将军,你可是皇上的老国舅,你怕他啥?你吃饱了撑着,往东党阵营里凑什么?”
唐夫人说的头头是道,“唐子晋,我告诉你,宁静这媳妇我就要顶了!她也答应给咱们唐门生个儿子出来!百里元隆要是在挤兑你,你就凑到西党那边去,我看他不着急!如今兵械吃紧得很,明年新的兵械研制出来,咱们就先给西党送去,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亲自上门来求!咱们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瞧不上西党那帮人,你也能自成一党,你可借宁家之名借西党之势,拿出国舅爷该有的威严来,你怕百里元隆作甚?”
唐子晋不可思议地看着夫人,半晌,才问说,“谁告诉你这些的?”
“宁静!”唐夫人不悦地回答。
百里元隆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宁静有经商之才,他知道;宁静有掌事之才,他也见识过;只是,宁静什么时候这么谙熟时局里的厉害关系了?这是她自己悟出来的,还是背后有人指点?
这些厉害关系,唐子晋如何会不明白?
既然话都说开了,唐子晋也不隐瞒,他认真说,“夫人,唐门若要立于不败之地,少不了宁静这个媳妇!但是,唐门将来的继承人,绝不能是她的儿子!”
这话一出,唐夫人就怔住了,她看着自己的丈夫,怎么都没想到他的城府会如此之深。
原来,他都明白!
原来,他和百里元隆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如今不过是借着东秦的名义来打压宁静。他想留下宁静,却又害怕宁静将来喧宾夺主!唐夫人算是彻底地明白了,为何唐子晋会执着于唐离的大儿子由谁来生。
“你计划得真真的好!”唐夫人冷笑起来,“唐子晋,你一点都不了解你儿子!更不了解宁静!我告诉你,别说唐离跟别人生儿子,只要唐离碰了别人,宁静一定会走!你留不下她的!宁静走了,皇后未必会把兵械交由唐门管。”
“她不会走。她几个月前没走,现在更不会走。这是我逼阿离的,她只会怪我,不会怪阿离!”唐子晋立马辩解,“更何况,阿离因为她才痴傻成这般模样,她若是走了,她就等着背负天下人的骂吧!”
他为了这件事,费尽了心思,专门赶回来,甚至还不惜说谎骗走宁静。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冒险这么做。
“唐子晋,我今日算是重新认识你了。”唐夫人连连摇头,一脸失望。
唐子晋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太多,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夫人,我这都是为了唐门,为了阿离呀!难不成,你希望有朝一日,阿离沦为宁静的傀儡,希望咱们的孙子,沦为宁家的傀儡吗?”唐子晋语重心长地问。
“宁静不会那样做!”唐夫人大声说。
“你凭什么相信她?”唐子晋反问道,他这位夫人曾经对宁静可是又无数的抱怨的,怎么就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对宁静如此信任了?
“因为宁静爱着阿离,就像当初我爱着你一样!”唐夫人说罢,潸然泪下,“唐子晋,当年,咱们被为难得还不够吗?你何苦让你儿子重蹈覆辙?”
唐夫人狠狠将他推开,命令一旁的侍卫开门。
侍卫见老门主迟迟没做声,无奈之下只能遵命,打开了房门。
谁知道,门一开,他们便看到唐离一脸阴沉得站在那儿,他眼底的怒意就像是惊涛骇浪,汹涌起伏。
唐子晋和唐夫人都愣了。
“宁静呢?”唐离冷冷质问。
“阿离,你…”唐夫人又惊又喜,急急拉着了唐离的手,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他之前都叫宁静“静静”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喊过“宁静”这两个字。
唐离愤怒的视线,始终落在唐子晋身上,他冷冷说,“娘,宁静呢?你告诉我,宁静在哪里?她是不是没有死?”
唐夫人更加兴奋了,唐离喊她娘了,唐离重要喊她娘了!唐离一定是清醒了,一定是!
“宁静…”唐夫人都顾不上那么多,惊声,“快!宁静刚刚下山没多久!一定还没走远,快,咱们把她找回来!”
唐离的愤怒的视线总算从唐子晋脸上移开,他光着膀子,二话不说就往外跑去。
唐夫人一边追,一边喊,“往云空商会方向去的!阿离,把人找回来,娘帮你作证,娘帮你解释!”


第1213章 唐宁番外:终相聚

寒冬腊月,唐离就只有光着膀子,一疯狂地往山下跑。
山门口的侍卫都被他吓着了,全都退到一旁去,以为这位痴傻的门主发了疯。唐子晋夺来一匹马,便忘云空商会的方向疾追过去。
宁静独自一人上路,为了赶时间并没有乘坐马车,也是骑马。她离开快一天了,此时正在村庄里的农家中吃饭。
她没有过夜的打算,准备连夜赶路,无奈,旁晚的雪越下越大,下到了晚上都还没有停下的迹象,她只能再等等。
深夜的时候,唐离冒着风雪路过了这座村庄。
他冷得牙齿都发颤了,只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入了村庄,沿着错落在阡陌之中的屋子一间一间找过去。
雪下这么大,宁静应该不会赶夜路,这附近,也只有这个村庄可以落脚了。
唐离敲开第一户人家的门,出来的是一位老婆婆,她一见到唐离握着剑,吓得立马就关上门。唐离又敲了两下,“宁静,宁静你在里头吗?”
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唐离只能找下一户,可谁知道,情况还是一样的。唐离把剑丢了,又找了一户人家,可是,开门的人一看到他就关门,他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唐离心急如焚,索性翻身上马,一边骑马在阡陌之中穿梭,一边大喊,“宁静!宁静!宁静!你出来!宁静…你出来呀!我来找你了,你出来呀!”
哒哒的马蹄,还有呼呼的北风声,竟都淹没不了唐离的声音。他的喊声洪亮如钟,随着马儿的穿梭,在阡陌之中,村庄之内,此起彼伏。
宁静都已经要睡下去了,她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连忙起身,她认真一听,立马就愣住了。
“阿离!”
她连忙下榻,外袍都忘了披上,鞋都忘了穿,她急急跑到门外去。只看到一个人熟悉的身影,骑在马背上,举着火把,从不远处蹦跑而过。
“宁静,你在哪里呀?我的唐离,我来找你了!”
“宁静,你出来!我来找你了!”
这声响,早就把全村的人都给惊扰了,家家户户都点了灯,人人都出来看热闹,就连被唐离吓着的人也都出来了。
宁静一开始还愣着,随着唐离越来越近,随着站在她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她立马就缓过神来了,连忙推开前面挡着的人,赤脚冲到风雪中去。
“我在这儿!”
“唐离,我在这我在这!”
唐离来追她,唐离喊她的名字了,唐离是不是恢复了?
宁静激动而又紧张,她一冲出人群,唐离就看到她了。他从马背上飞身而出,超她飞掠过来,宁静踩了轻功,也飞了过去。
北风呼啸,漫天雪花飞扬,一个光着膀子,一个赤着脚,站在了彼此面前。
宁静一直抿着嘴,不让自己哭。
可是,当她看到眼前的人,看到他那双哪怕在黑夜里都熠熠生辉,极富神采的眼睛,她就忍不住了,哽咽出声,“唐离,你终于清醒了!”
唐离没说话,一把将宁静拥入怀中,搂着紧紧的,生怕这是一场梦,一场无论多漫长多美好都会醒来的梦!
“宁静,我以为你…”
“唐离,我以为你…”
两个不约而同开口,又同时停住,唐离捧起宁静的脸来,认真地看,忽然就笑了,“真好,你还活着!”
唐静的眼泪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唐离,你…你认得我是谁了?”
唐离苦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当然认得她是谁。
宁静无法肯定唐离是否真的清醒了,她想了一下,亦是抱着唐离的脸,认真说,“唐离,我要吃红豆粥!”
唐离看着她,迟迟都没说话。
等不到回答的宁静慌了,语气几乎是哀求的,“唐离,我要吃红豆粥!”唐离却笑了起来,像以前那样痞痞地笑了,“哎呀,宁静,你这是求我吗?”
她哪一回要吃红豆粥,不是颐指气使地命令他了?
几乎是每一次,她命令他的时候,他都会笑呵呵地说一句,“宁静,你求求我呗,我求我,我就去煮。”
她总是一个眼神瞪过去,他就黏了,乖乖去煮。
宁静先是一愣,随即就缓过神来,她知道,唐离真的恢复了!
她想像以前那样,凶巴巴地瞪他,可是,她硬是凶不起来。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这几个月来,所有辛酸和委屈全都涌到心头来。
“唐离,我以为你再也清醒不了了。”她哽咽地说,埋头到他怀里去,紧紧地抱着他不放。
唐离亦是紧紧地抱住她,他仰头看着满天飞雪,许久许久,才喃喃地说,“宁静,你终于真心实意抱我一回了。”
宁静抬起头来,唐离便低头看来,认真地强调,“真的,这是你第一次真心实意主动抱我!你得多抱我一会儿。”
红豆粥都不如唐离这句话来得感人呀!这才是唐离,才是那个蔫坏蔫坏的唐离!
宁静破涕而笑,“我还想亲你,行吗?”
唐离立马就凑近了,邪惑地低声,“不行,这种事不能你主动。”
他都不给宁静反驳的机会,语罢,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久违的相拥,这久违的吻,在漫天的飞雪中,足以温暖彼此。
唐离果然是恢复了,他还是那坏习惯,吻着吻着,就想把宁静扑到“就地正法”了。
幸好,村民们嘈杂的议论声,惊醒了宁静,宁静还像以前那样,咬了他的唇,他才不安分的手才停下来。
“你想干嘛?还不够丢人吗?”宁静怒骂道。
唐离看着她,舔着唇齿,笑得无比邪惑,他也不说话,侧着脑袋,突然又吻了下去,好一番恩爱缠绵,他才舍得放开。
他吹了口哨把马唤过来,抱着宁静上马,便忘唐门方向赶。
他不再调戏她,而是认真地问,“宁静,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你不记得了?”宁静很意外。
“我就只知道我在风明山。”唐离连忙问,“你不是跌落火坑里去了吗?”宁静这才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唐离越听,搂在宁静腰上的手就越紧。
即便,宁静轻描淡写,但是,他不傻呀!就他父亲之前说的那些话,他都可以想象,宁静的压力有多大!
“你是怎么清醒的?”宁静回头看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唐离光着膀子呢。
刚刚都顾着激动,惊喜,居然“视而不见”了。
“这么冷的天,你的衣服了?发生了什么事?”宁静不安起来。
“我父亲把我关到屋里,对我…对我下药,硬塞了一个女人给我。”唐离说起这事,怒气就堵在心口特别难受。
父亲,到底把他当作什么了?
宁静怔住了,她震惊地盯着唐离看,似乎想问什么,却迟迟没有问出来。
唐离低头,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喃喃道,“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发誓!我娘让人开的门,我一出来立马就来找你了。”
宁静看着盯着他看,正想问是不是唐夫人给的解药,她亲身体会过这个男人被下药之后,有多疯狂的!
唐离却慌了,特大声地问,“宁静,你不相信我?”
“我信。你说没有就没有。”宁静连忙回答,她想,一定是唐夫人给了解药。
唐离慌张的心,这才放落下来,他搂住宁静,在她玉颈上啄了几个吻,似乎这样,才能抚平他的慌张。
他多么害怕,这个女人误会,这个女人介意!她的性子有多烈,他是知道的。
回到唐门之后,唐离和宁静都不停地打喷嚏,双双染了风寒。
唐离才不管他父亲和萧岚怎么样,他抱着宁静先回到自己院里去,他把宁静放在榻上,被被褥包裹着严严实实的。
他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宁静喝,自己才随手拉了一件狐裘来裹上。
他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可是,娶了宁静之后,便学会了各种伺候人的活儿,就差没有亲自帮宁静洗衣服了。
他说,“静儿,你等着,我这就去熬红豆粥给你吃,热呼呼的红豆粥!”
天大地大,宁静吃红豆粥的事儿最大!
宁静哪舍得,“不用了,你过来!”
唐离硬要去,宁静一声凶,“你过不过来?”
唐离立马过去了,宁静把他拉近,将他一起裹到被褥里去,裹着严严实实的,把手里的热水分给他喝。
两个人流着鼻涕,可怜兮兮却又恩恩爱爱地腻在一起,哪怕都生病了,也是幸福的呀!
宁静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轻松的。只感觉一切都放下了,她竟希望今夜这场雪能一直下下去,下到地老天荒。她愿意和唐离裹着同一条被褥,相互取暖到永远。
安静中,真的可以听到落雪的声音。
唐离淡淡开了口,“宁静,我…有句话想告诉你。那天我哥和嫂子离开三途黑市,我原本要越狱去找你说这句话的。我…”
唐离居然会不好意思,多少回腆着脸强行欺负这个女人,可是,跟她说句话,他居然会脸红。
他都不敢看宁静的脸,抱着她,低声,“宁静,我…很爱很爱你。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真的很爱很爱。”
宁静的脸也红了,迟迟没出声。
唐离等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说,“你…就没想跟我说什么吗?”
宁静扑哧笑了起来,“没有。”
“你有!”唐离就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闹了起来,“你有!你快说!”
“没有!真的没有!”宁静死不承认。
两人正在床榻上闹腾,门外却传来唐夫人哽咽的声音,“阿离,你把宁静找回来了吗?”
“回来了,又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们困了!”唐离大声喊。
唐夫人却没走,“阿离,你们…你们都过去一下吧。萧岚她…她要寻短见。”


第1214章 唐宁番外:让她等

萧岚要寻短见?
唐离和宁静相互看了一眼,都很意外。但也只是意外而已。
“阿离,静静,萧岚要死要活的,我和你爹都拿她没办法,阿离,要不你去劝…“
唐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唐离就不耐烦打断了,“告诉她,我没空!她爱干嘛干嘛去!”
“阿离,你不能…”
唐夫人第二句话依旧没有说完,因为,宁静打断了,“娘,我们都没空,她就算想死,不差这么一个晚上,让她等着!”
宁静这话,可比唐离还绝,还具讽刺意味。唐夫人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道萧岚听了会做何感想,唐夫人当然不会传达过去的,否则,就萧岚的脾气,还不得冲到这里来跟宁静动手。
唐夫人太了解儿子和媳妇的脾气了,这样子是劝不动了。她正寻思着怎么办,这时候,婢女过来了。
“老夫人,小姐找不到您,闹着呢!”这小姐自然就是小糖糖了。
“哎呦!我的小心肝儿!”唐夫人急得跺脚,也不管那么多了,匆匆往自己院里赶。萧岚那边就留个唐子晋去处理吧!她也不想跟唐子晋闹腾了,唐子晋自己作的孽,他自己收拾去!反正,阿离醒了,唐子晋也耍不了什么阴谋诡计了!
唐离和宁静才不管唐夫人走没走,两人在被褥里相拥,紧紧地抱着对方。
两年多没见了,灵魂彼此思念,身体亦是彼此思念的呀!这个时候,就算是天塌了,都休想他们分开。
唐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宁静立马也跟着打,看样子这风寒是不轻了。可是,两人也都没介意,就是相互拥抱着,取暖。
然而,渐渐的,唐离的大手就不安分了,宁静立马就感觉到,却不死之前每一回那样抗拒。她靠在唐离肩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感受着他的轻抚,触碰。
她原本还一脸平静,可也不知道唐离在被褥之下如何使坏,她渐渐蹙起了眉头,没一会儿便咬了唇。远山眉是越蹙越紧,樱桃唇是越咬越重,终于,她实在忍不住溢出了一声娇吟。
就一声而已,唐离的耳朵都幸福了起来。他忽然拉起被褥,将宁静盖住,顺势扑到而下。
就这一会儿时间,宁静早就被唐离衣衫尽褪,被褥之下,久违了的二人完全的“坦诚相对”,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天雷勾动地火了,一点就着,一着了便是无比激烈的!
可谓是海棠花谢春暖融,偎人凭,娇波频溜,象床稳,鸳*谩展,浪翻红绉,*浓似酒,香汗渍鲛绡,几番微透…
说他俩是恩爱,倒不如说他俩的大战了几场,总之,最后明明染了风寒的两人都出了一身汗,也不流鼻涕也不打喷嚏了,风寒似乎就这么好了。
两人是精疲力竭又心满意足,最后相拥睡了过去。
翌日,日上三竿了,两人才醒来。
唐离一个翻身压过来,便将宁静又至于身下调戏。他笑呵呵地说,“宁静,你睡饱了吗?”
宁静还未回到,敲门声就传来了,这一回竟是唐子晋的声音,“唐离,你出来!五长老过来了!”
唐离一脸的喜色全都阴了下来。没回答。
宁静睡了一宿,精神好多了,她狐疑的质问,“唐离,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样了?你是不是骗我了!”
唐离立马举起手来,“我发誓,我要是真把萧岚怎么样了,我就一辈子不举!”
宁静原本还绷着脸,十分严肃,因为唐离那最后两个字立马就破功,扑哧一声给笑了出来。
一路冒着风雪回来,激动得要死,也冷得要死,根本没那么多余的心思考虑那么多。但是,如今,宁静还是很慎重的,她又问,“你没真把人家怎么着了,那你是不是看过人家,碰过人家?”
唐离努力回忆着,那段记忆还是有些模糊的,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宁静的事情。
“她裹着被褥呢,没看到什么?”唐离一边思索,一边说,“碰的话…”
他表情一僵,硬着头皮宁静说,“认真算起来,应该是…”
“是什么呀?”宁静有些急了。
“应该是她主动碰我的,宁静,这是个阴谋!我父亲和五长老的阴谋!”唐离解释道。
唐子晋还在外头催,唐离和宁静却全然不理会。
宁静缓缓眯起了双眼,质问道,“萧岚先碰你的?”
唐离很肯定地点头。
“她碰你哪了?”宁静又问。
“其实…其实也没…”唐离支支吾吾的。
“你给我老实交代!”宁静骤然怒声。
“就是,就是…”
看着宁静那风雨欲来的脸色,唐离的心跳加速,越发的不敢说。
但凡妻奴者,皆必是惧内者,这话,果然不假。
“宁静,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心里就只有一个!”唐离认真说。
“我问你,她碰你哪了?你说不说!”宁静果然怒了。
“就抱了一下,从背后抱了一下。”唐离连忙解释,印象中是抱了两下的,他还推到了萧岚,但是,这些唐离是一定不会说的。他那会儿中了药,又差点把萧岚当作她,他要是说出来,估计从此以后都别想碰宁静了。
“找死!”宁静冷冷说。
唐离欲哭无泪,还想解释,谁知道宁静却下榻去更衣,“她想死是吧,我成全她!”
唐离目瞪口呆,但是,很快嘴角就咧了开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样子,他是安全了。
宁静这辈子,除了怕过他嫂子,还怕过哪个女人了呀?想当初,一到唐门来就跟他娘斗得你死我活的,也没败下过阵。
两人很快就洗簌收拾好,宁静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唐子晋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宁静原本对唐子晋还是客客气气的,毕竟,辈份摆在那儿。可是,如今,她真不想委屈自己对他客气。
她冷冷说,“爹,云空商会告状之事是子虚乌有的吧,你只是想支开我?”
“唐离呢?”唐子晋冷冷说。
“不知道,劳烦让一让。”宁静说道。
见唐子晋不动,她冷笑,“爹,一大清早,你这么堵在儿媳妇房门口,不妥当吧?”
这话一出,唐子晋尴尬得脸色瞬间苍白,立马让开,让得远远的。他岂止是尴尬呀,简直是被惊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