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等我吃了早饭再说。”
这声音并非从屋内传出来,而是从唐子晋背后传来的。他急急转身一看,只见唐离就站在不远处,拉着宁静的手。
在宁静出门的时候,唐离早就从一旁翻窗出来了。
“唐离!”唐子晋怒声。
唐离脾气可好了,“父亲,你吃早饭了吗?要一起不?”
幸好唐子晋还没吃,否则,一定会被唐离气到吐的。
“为父要跟你说正经事!”唐子晋强调道。
唐离甩了他一句,“不吃拉倒!”
他说着,便拉着宁静往火房去,他要亲自熬一碗红豆粥给宁静吃。
然而,唐子晋却追了上来,冷肃,“唐离,无论如何,萧岚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至少要去表个态!安抚安抚她和五长老!”
唐离戛然止步,脸上不再有笑意,他转身看过来,非常严肃地说,“父亲,话不可以乱说,我没碰她!绝对没有!”
唐子晋一脸复杂,他走近,低声问,“唐离,你没碰他,你服的药怎么解的?”
这话一出,宁静就惊了。她一直以为唐夫人给了唐离解药。
“忍过去的。”唐离阴沉沉地说。跟自己的父亲聊这样的话,他只觉得恶心!
他拉着宁静就想走,唐子晋却拉住他的胳膊,“那药是百毒门那边来的。是不可能忍过去的,萧岚说一口咬定你碰了你。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唐离狠狠打开唐子晋的手,若非唐子晋是他亲生父亲,他一定会动手打人的!
这等事,简直是可耻!
唐离要走,可是,宁静却止步了。
唐离又怒又惊,“宁静,你当真也怀疑我?”
“我信你,你说没有就没有!”宁静的脸色比唐离还不好看,她冷声说,“但是,萧岚说有,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老虎不发威,满唐门的人都当她是病猫吗?
只要宁静信他,唐离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他和宁静大大方方同唐子晋去了后山,而唐夫人听到了消息,把小糖糖交代给婢女,也匆匆赶了过去。
后山的屋舍里,萧岚还像两天前那样,裹着被褥,窝在床榻上,竟脸衣裳都没穿上。
她父亲五长老守在门口,母亲则在屋内陪伴。
一见唐子晋,唐夫人和唐离夫妇过来,五长老便起身走来,他虽然一脸愤懑,却还是毕恭毕敬地同他们行李。
他还未开口,唐离就先发制人,冷声讽笑,“五长老,你和我父亲联手起来算计本门主,你该当何罪?”
“冤枉啊!这…门主,此事属下只有听令的份,属下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算计你!”五长老立马喊冤。
唐离前日在门里听到父母亲吵嘴,此事分明就是父亲和五长老一道算计他的。如今,五长老竟吧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扮演起了受害者的角色。
五长老把责任都推卸到他父亲身上,他当儿子的,即便是门主也不能拿他父亲怎么样呀!
果然,唐子晋立马出声了,“唐离,此事是我的主意。为父…一时糊涂。如今,唉…计较谁的错也于事无补了。你还是给萧岚一个交代吧,依为父看,不如纳萧岚为妾,此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办、不、到!”说话的不是唐离,而是宁静。
第1215章 唐宁番外:她坚信
唐子晋这是铁了心要唐离纳妾吗?
宁静心下冷笑,唐子晋尚且不知道她不能再生孩子的事情,都能如此不折手段让唐离纳妾,让别的女人为唐离生儿子。若是唐子晋知晓了那件事,又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能生出儿子来,她承认。
唐离既然醒了,此事她也不会再隐瞒,该怎样就怎样。她宁静有什么事担不起了?
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要唐离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算计,纳妾,就算唐离答应了,她这个当正室的也绝不答应。退一万步说,就算唐离需要纳妾,也是这么个纳法的。
“宁静,这件事轮不着你插嘴吧?”唐子晋不客气了。
唐离正要出声,唐夫人先开了口,气呼呼地说,“唐子晋,这件事明明就是他和五长老勾搭出来的,怎么,五长老和萧岚都成被害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屋里走,一见萧岚还裹着被褥窝在床榻上,她越发的生气,“萧岚,你马上给我穿衣服!有什么话出去当面说,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还真以为我儿子欺负你们了!哼,明明是你们联起手来算计我儿子,我告诉你们,今儿个你们要不把事情说清楚来。我这就吧长老会的人都召过来,让大家评评理!”
萧岚一直哭一直哭,萧夫人终究是妇道人家,怕了。
虽然她有威胁说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让全唐门的人都知道,唐离欺负了她女儿,还不认账。
可是,那只手威胁而已呀!
事情万一捅出去了,她们争不到理儿,那萧岚这辈子别说嫁出去,就算走出去都难了,还不得走到哪被骂哪儿?这档子事,女儿家终究比男人要吃亏。
唐离大不了落个花花公子,始乱终弃的骂名,萧岚则是一辈子全毁了。
萧夫人正不知所措,萧岚却抬起头来,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老夫人,娘亲,你们且出去,我拾掇好,就出去。此事,我也要说个明白,今日,若是说不明白,我就从这卧龙峰上跳下去,我不够苟活的!”
“女儿呀,傻女儿,你别想不开呀!”萧夫人哭了起来。
唐夫人话都懒得多说,拂袖离开,这一哭二闹三自杀,她年轻的时候就见多了。
唐夫人和萧夫人都出门来等。
可是,等她们出来了,萧岚才冲外头喊,“娘亲,你去帮我拿身衣裳来的,我的衣裳…我的衣裳都碎了。”
这话一出,全场便一片寂静。唐离蹙起眉头,厌烦得很。
“你撕的?”宁静低声,语气还算平静得很。即便是她非常介意,可是,药效的原因,她不会计较。
唐离原本想否认,可是,犹豫了一下,还算说了实话,“记不太清了,我就记住她抱过我,我后来退开她了。之前的事…我想不起来。”
宁静心跳顿是咯了一大下!
她原本还是很淡定的,可是,如今想起唐离对痴傻时候的记忆全无,在那屋子里发生过的事情,他还真有可能记不起来。如此一来,就难以判断萧岚说谎没有了。
甚至…包括唐离服下的那药,到底是怎么解的,唐离自己都可能不清楚呀!
那种药,她还是了解的,毕竟当初她也对唐离下过。
有些药,药性强得很,并非一次两次就能解得了的呀!
宁静的手都凉了,她愣愣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一场报应吧。当年,她若没有算计唐离,她若安分守己得待在云空商会,等待被安排的婚事,或许就不会有这些年来经历的种种苦楚了。而唐离,或许至今还未婚娶,还在满世界逃;或许遇到了另一个女子,一个不会给他带来那么多为难的女子。
她朝唐离看着,心下唯一庆幸的便是,在这场报应中,幸好她还是得到了他的爱。
爱过,知足,足矣。
宁静握紧了唐离的手,暗暗告诉自己,无论真相如何,她都要为唐离争取到该有的清白和自由!
没一会儿,萧夫人就取来衣裳,萧岚换好了衣裳,走了出来。
而萧岚一走出来,大家便可见她脖子上有两三处红印,像是咬出来了,颜色褪得浅浅的,可是位置明显,十分惹人注意。
众人看的还是很尴尬的,唐夫人瞧了一眼,立马就移开视线。
唐离下意识朝宁静看去,欲言又止。然而,宁静是发现了什么,一直盯着那咬痕不放。
“静儿…”唐离终究是慌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我相信你,你还不相信你自己了?”宁静低声。
她站得笔直,下巴高抬,淡定得像个女皇。
唐离努力地想,能想起来的确实没有,可是,想不起来的,他如何确定?他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也就唐离和宁静会执着于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吧?唐子晋,唐夫人和五长老早就认定了唐离又,否则,唐离身上的药性不可能没掉的。
唐夫人不接受也得接受,她如今只想为儿子争辩出一个清白来,让宁静相信,这一切都是唐子晋和萧家联合算计唐离的,唐离才是被害者。她昨夜去找他们,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
如果能争辩清楚,证明五长老、萧岚和唐子晋勾结,那么唐离没必要负这个责任。但是,如果这件事的责任全被唐子晋一人揽了,萧家也成被害者,唐离于情于理都该对萧岚负责呀!
唐夫人过来的时候,其实没打算开口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事态居然会演变成这样子,唐子晋居然会把一切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用这等办法逼着唐离纳妾!
大家都安静着,却各怀心思,各有目的。
至于萧岚到底又没有和唐离发生过什么,估计只有萧岚自己最清楚了。
安静中,唐夫人淡淡开了口。
不似放出的愤怒,她的语气特别平静,平静得都令人听出了绝望的感觉来,她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
“唐子晋,我最后问你一次。下药之计,五长老和萧岚是不是都有份?”
唐子晋看着夫人,心怔住了。夫妻那么多年,他最了解她了。
她如此心如死灰的态度,分明是再警告他。这一刻,态度坚定的唐子晋终究还是动摇了。
然而,就在唐子晋要放弃,要承认真相的时候。宁静忽然开了口,她说,“且不管有没有份,先弄清楚唐离是不是碰过她。这件事,我就是不相信!”
唐夫人无奈,她最怕的也是宁静介意这件事呀!
她正要劝,宁静却给她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放心,“娘,唐离好歹是个男人,做过的事,怎么着也得弄清楚吧?”
唐夫人觉得宁静这话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不对,她点了点头,索性放手让宁静去应对。
可是,唐子晋可不肯,他还是很不客气,“宁静,这件事你别插嘴!我自会给唐离一个交代!”
唐子晋其实还是有退步的,他承认下药的事情,此事五长老和萧岚都有份,把夫人摆平了之后。他仍旧可以以五长老这辈子为唐门的牺牲,还有五长老在皇都建造一事上的功劳,来为五长老和萧岚求情。至少不至于把萧氏一族都逐出唐门。只要萧岚能继续留在唐门里,以萧岚的能耐,将来多少还是会有机会的。当然,萧岚这一回若能怀上孩子,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终于,一直沉默的唐离发了火,“这件事宁静没有资格插嘴,还有谁有资格?宁静是我的正妻,就算是纳妾,也得她点头吧。父亲,这礼数,没错吧?”
唐夫人笑了起来,“阿离,不可对你父亲无礼。这等礼数,你父亲当然懂,想当年,你爷爷逼着你父亲纳妾,你父亲可给整个唐门上下都放了话,没有你娘我点头,谁都休想再进门!”
唐子晋尴尬得耳根子都红了,此一时彼一时,夫人的娘家和宁静的情况不一样呀!
他无奈极了,也没多解释,只道,“宁静,这事摆明了就是有的。你不信也得信。”
“唐离说没有就是没有!”宁静执着着这句话,她冷冷道,“除了给萧大小姐验个身,否则,我不会信!”
唐离握在宁静手腕上的手是紧了又紧,可是,他始终没出声。唐夫人看着宁静那倔强的模样,心疼极了。
唐子晋和五长老心下怕是都在冷笑吧,宁静这是何必呢?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谁都不知道,宁静在赌,心下发狠地在赌!
萧岚咬了咬唇,楚楚可怜地看了唐离一眼,低声,“好,验吧。”
这话一出,唐离就懵了!
萧岚是个黄花大闺女,既敢让验身,那就再也没什么好争辩的了,他一定是干了混账事,破了她的身。
然而,宁静眼底分明闪过了一丝冷笑,只是,谁都没有察觉。
“娘,有劳了。”宁静淡淡说。
唐夫人轻叹,冷冷对萧岚说,“跟我进来吧!”
等待的时间,寂静而漫长,宁静分明感觉到唐离手心里不停地发汗。她什么都没说,就是紧紧地握住。
“咿呀”,门终于开了。
唐夫人和萧岚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唐夫人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萧岚低着头,脸红红的。
“娘,如何?”宁静问道。
唐夫人看着宁静,心疼极了,却还是道了真相,“秦岚已非完璧之身。”
这一刻,唐离忽然就放开了宁静的手。
可是,宁静立马将他的手拉回来,她冷笑不已,“不是完璧之身又怎么着,谁能证明她本就是黄花大闺女?”
这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了。
萧岚终是沉不住气,怒问,“宁静,你什么意思?”
第1216章 唐宁番外:揭真相
宁静这是侮辱人的意思呀!
“宁静,嘴巴放干净点!”五长老勃然大怒。
“反了吗?”唐离的火气比他还大,“谁准你直呼门主夫人的名讳!”
唐离算是看明白了,这帮长老们,简直不把他和宁静放眼中。
“门主,夫人这是侮辱人!”五长老气愤地辩解。
一旁,萧夫人大哭起来,“我的女儿呀!你何苦这么作贱自己呀!被人欺负成这般,走,娘亲陪你一道从这儿跳下去算了!不活了不活了!”
萧岚也哭了起来,却是冲着唐离,“门主,你同我…你可以不承认,可是,你不能任着夫人这般侮辱我!我萧岚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男人,只有你一个!”
唐离无法接受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宁静身上,脸色铁青铁青的。
谁知道,宁静却忽然冲到了萧岚面前去,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本夫人撕了你的嘴!我告诉你,唐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真令人恶心!”
天晓得宁静的手劲有多大呀,萧岚的脸立马就红肿了起来。
“我跟你拼了!”萧岚终于忍不住了,扬起手来,可是,唐离却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甩出去。他厉声,“够了!”
萧岚坐在地上恸哭起来。
“这简直…简直是无理取闹!无理取闹!”五长老愤怒得指责。
“宁静,这件事已成事实,就算你不准唐离纳妾,你也不能这般侮辱人!”唐子晋训斥道。
“我没有侮辱她!”宁静的语气非常坚定,虽然接下来的话,并不适合公开说,更不似乎在唐子晋和五长老两个大男人面前说。可是,事已至此,她也顾不上尴尬不尴尬了。
她说,“唐离喜欢咬人,他一旦动口,留下的印绝对不会这么浅,没个五六天印记是淡不下来的!而且,成年男人的牙痕绝对没那么小!”
这话一出,全场便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在一旁哭天喊地的萧夫人也立马闭了嘴。她朝宁静看过来,眼底掠过了一丝慌张。要知道,她女儿脖子上那两个咬痕,是她帮着咬的呀!
谁都没想到,宁静居然会注意到这个问题!要知道,那种痕迹,大家都是羞于多看,羞于多提的呀!
唐离也是意外的,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癖好,可是,他倒也没宁静那么清楚,也没有认真看过萧岚脖子上的印记。
“娘,萧夫人,你们过来,我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咬痕是什么样子的。”宁静说着,转身往屋内走。
唐夫人箭步跟进去,箫夫人犹豫着,直到见萧岚跟进去,她才急急进屋。
一到屋内,宁静解开了衣领,捋起了袖口。
只见她玉臂上,玉颈周遭竟都是昨夜缠绵留下的痕迹,在她手臂和锁骨处各有一个咬痕,咬得特别深,齿印很明显,几乎是渗出血的。
为何宁静可以如此坚定地相信唐离和萧岚没发生过什么。就是因为萧岚脖子上的咬痕。
她太了解唐离了,她完全可以肯定那咬痕就是伪造出来的!
若非什么都没发生过,又何必伪造,多此一举呢?
其实,她刚刚就可以说出这个破绽了,但是,她故意不说。
她提出了要验身,她要赌一把!
如果萧岚不敢验,那就说明心虚。
如果萧岚敢验,那就说明萧岚本就并非完璧之身,她不仅仅有理由让唐离拒绝纳妾,还要萧岚身败名裂,付出代价!
她的生意人,从来不会亏本的买卖,她赌的必是双赢的局!
果然,萧岚自作孽,暴露了自己并非完璧之身。
唐夫人看着宁静身上的咬痕,看得都面红耳赤了,无法想象自己那混蛋儿子昨晚上如何折腾宁静的,难怪他会说没空。
萧夫人本就心虚,见了真咬痕,更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岚远远地站着,她都不知道自己进来做什么,她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跑进来了呢?
宁静身上的“伤痕累累”对于她来说实在太刺眼了,刺得她眼睛疼,比红肿的脸颊还要疼好几倍!
她不甘心!
唐离都被下药了,她都不顾颜面主动了,他竟还能推开她。可是,他对宁静却…
萧岚岂止是不甘心,简直是嫉妒得发狂!
唐夫人帮宁静把衣裳整理好,便朝萧岚走了过来,她凌厉地审视萧岚,冷冷说,“你是自己招了,还是让我认真瞧一瞧那两个咬痕?”
唐夫人较真起来那气场,亦是很有威慑力的。萧岚怯了,下意识后退。
“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本夫人把这件事交给长老会处理吗?”唐夫人厉声问。
萧岚终于害怕了,而她母亲比她更害怕。她脖子上牙痕虽然淡,可是轮廓还在,认真对比起来,必是露馅的!这件事一旦交给长老会处理,不仅萧岚这辈子完了,就是她父亲也会跟着遭殃的。
“老夫人,饶命啊!都是我,都是我一时糊涂,你饶了萧岚这回吧!”
“你求我没用。”唐夫人喃喃说,她看似凌厉,心下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宁静细心,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夫人连忙朝宁静看去,噗通跪了下来,“静夫人,求你…”
话还未说完,宁静就打断了,“有什么话,到外面去说。”
宁静大步往门外走,从萧岚身旁路过,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唐夫人和宁静都出来了,萧夫人一路跟着哀求了出来,萧岚却跌坐在屋内,无比绝望。
她终于意识到,她完了!
她不仅仅得不到唐离,她的秘密也保不住了,她确实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不必宁静和唐夫人多言,萧夫人的哀求就证明了一切。
唐子晋和五长老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看到,听到的一切。
如果,唐离和萧岚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那么…萧岚岂不是已经…
“逆女!”五长老大呼了,气郁结于胸口,呼吸一滞,差点就背过气去,萧夫人连忙过来搀扶,帮他拍背,“老爷,老爷…”
“好呀,敢情你是知道的!”五长老狠狠摔开了萧夫人的手。
萧夫人满脸通红,羞愧不已。女儿去年和兵械坊的弟子有染,她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她除了隐瞒,也无计可施呀!
唐子晋的打击估计是最大的,他可是挑了好久,才挑中五长老之女萧岚的,谁知道居然不是完璧之身!
他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唐夫人就站在他身旁,目光冰冷地嘲笑他。
宁静走到唐离面前去,唐离蹙着眉头看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宁静踮起脚来,捏了捏他的脸,“没事啦…没事啦!你还是我一个人的。”
唐离一把拥住她,拥得特别特别紧,他低声,“静儿,我差点…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
宁静眼底掠过一抹哀伤,没多言。
唐离将她拉到身后去,剩下的事交给他了。
“五长老,本门主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萧家冒犯门主夫人,贬低佣工;第二,本门主帮你把萧岚的男人找出来,让他把人领走,免得她乱认男人!”
唐离这嘴,也是够毒的!
五长老的世界都崩溃了,而萧岚从屋内冲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唐离,没想到他可以做得这么决!
萧氏,追随唐门近百年了!一直都占据长老会席位,他竟要将他们遍为佣工!
何谓佣工?佣工就是唐门最底层的工人,负责煅烧铁器,纯粹的体力活呀!
唐离分明是在威胁他们,如果他们不答应被贬为佣工,他这是要将她非完璧之身的事情公开吗?
萧岚不够聪明,其实,唐离是要借这个机会,杀鸡儆猴呢。
他要全唐门的人都知道,他唐离才是唐门的主宰,日后谁再敢有多余的念想,尤其是对宁静不敬,后果自负!
萧岚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五长老朝唐子晋看了过去,目光哀求。唐子晋却也无可奈何呀!
如果唐离真的把人家怎么着了,他还有说辞。
如今,唐离压根没碰过人家,他还有什么理由说服唐离去负责呢?还有什么理由留下萧岚呢?唐子晋看着萧岚,都厌恶了起来。
唐子晋琢磨着,萧岚是保不住的了,或许,五长老还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