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了,此时开春之后,比得给他一个答复。”唐子晋一脸严肃,“宁静,你该清楚军务虽然归皇后娘娘管,可是,做主的还是皇帝!你这先斩后奏的罪名,可大可小!”
“此事我一定会同皇上皇后解释清楚,不管罪大罪小,我都担着,绝不会连累唐门!”宁静毫不犹豫地说。
唐子晋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唐夫人却一脸为难,她说,“宁静,年后我同你一道去一趟云宁吧,这毕竟是唐门的事,岂能让你一个人担?”
唐夫人这话简直就是在打唐子晋这个老门主的脸呀!
唐子晋尴尬得看着夫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唐离的责任,我这个当妻子的理当替他扛。”宁静淡淡说。
“我这当娘的,天塌了也得替他扛呀!别怕,非夜不会为难阿离和你的,他要唐门给交代,那也是做做样子的!放心吧!”唐夫人安慰道。
唐子晋早就听出来了,夫人是再讽刺他呢,他不敢辩解,也不想辩解。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宁静犹豫了片刻,认真说,“我得先回一趟云空商会弄清楚怎么回事,宁诺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此事,他怕是还不知情。”
唐子晋眼底掠过一抹狡诈,一本正经地说,“这春节一过,那批兵械就要上交了。看样子你得赶在年前走一趟。”
“这几日就走,怕是不能陪二老过年了。”宁静淡淡说。
唐子晋冷笑,“陪就不指望了,能把麻烦摆平了,让老夫安安心心过个年,老夫就心满意足了。”
宁静沉默地点了点头,起身便走了出去,她一走,唐离立马跟出去。
门关上了,唐夫人立马就问,“老爷,你说你是不是知道谁告的状?”
“夫人,此事关系到唐门的前程,我若知道犯得着瞒着你们?”唐子晋反问道。
唐夫人悻悻地撇了撇嘴,又说,“反正我不管那么多,宁静可是个有真本事的丫头,她已经答应我要给阿离生个儿子了,你别老子板着一张脸对待她。人家这样尽心尽力守着阿离,容易吗?”
“如果不是她,你儿子能傻成那样?连父母都不认了?”唐子晋忍不住发火。
唐夫人一愣,随即就呜咽起来,“你凶!你尽管凶!凶儿子媳妇就算了,现在连我也凶了。唐子晋,才几个月没见,你真真长本事了!”
唐子晋一见夫人落泪,立马就着急了,“夫人,我不是凶你,我这不是着急吗?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别哭了。”
“那你以后还凶吗?”唐夫人问到。
“不凶了,保证没有下一回。”唐子晋连忙回答。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再让我瞧见你凶我儿子和儿媳妇,呵呵,唐子晋,老娘跟你没完!”唐夫人咬牙启齿。
唐子晋语塞了,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忍住了。
两日之后,宁静便要出发去云空商会,临行的中午,她带着唐离,小糖糖,同唐子晋和唐夫人一道吃饭,也算是提前把连夜饭吃了。
唐离离不开她,自是要跟着去,她又不忍心留下小糖糖,所以也决定一并带上。
此去云空商会,路上就得十日左右的时间,也正好趁着正月,带唐离和小糖糖回一趟她娘家,见一见宁诺和宁安。她心下念着,或许也能见着大哥宁承。
她和唐离在牙医那的时候,宁诺和宁安都去探望过他们。他们也想见小糖糖,只是,不喜欢到唐门来。其实别说宁家的人了,就是宁静自己都不喜欢来。在这个唐离做不了主的家,她一点家的感觉也没有。
这顿饭吃得十分安静,除了唐夫人偶尔说几句,大家都很沉默。
饭后,宁静抱着小糖糖站起来,唐离里面跟着起身。
“爹,娘,你们就别用了。我到云空商会把事情办了,就直接过去云宁行宫。”宁静认真说。
“成。过了年,我就先去云宁行宫,哎呀,我也得去瞧瞧睿儿了。要不,你吧小糖糖留着,我一并带到云宁去?”唐夫人好舍不得孙女。
小糖糖听得懂,里面双手搂住娘亲的脖子,嘟起小嘴儿来,直摇头。
宁静也舍不得女儿呢,正要开口,谁知道,站在她身旁的唐离冷不丁“嘭”一声,栽倒在地上。
“唐离!”宁静大惊,急急放下女儿去搀。
“阿离!”唐夫人也急了。
可是,她们两人的速度都没有唐子晋快,唐子晋一把将唐离拉起来,就交给一旁的两个侍卫,冷声交代,“把他给我带下去,关着!”
宁静立马就明白过来,怒声,“你对他下药!”
小糖糖扑到爹爹身上去,死死地抱着他的腿,呜呜大哭起来,不让侍卫带他走。
唐夫人火冒三丈,拽着唐子晋的手,怒声,“唐子晋,你疯了吗?你这是要做什么?”
唐子晋由着夫人拉拽,不理睬,他冷冷对宁静说,“唐离是唐门的门主,大年三十祭拜唐门列祖列宗,他必须在场!女儿,你可以带走,唐离,绝不能跟你走。”
宁静嫁入唐门之后,无论是之前的虚情假意,还是现在的诚心诚意,面上她对二老都摆着该有的礼数。
可是,听了唐子晋这话,她忍不住冷笑起来,她怒声质问道,“唐老门主,你这是赶我走,还是怕我拐走唐离?”
“老夫不知道你云空商会安的什么心要告我唐门。总之,你想回查可以,但是,唐离不能带走!”唐子晋冷冷说。
宁静明白了,如果小糖糖是男孙的话,想必她也是带不下山的吧。
唐子晋至今都还不信任她!
唐夫人忽然狠狠甩开唐子晋的手,她走到宁静身旁,冷冷说,“唐子晋,好。你不让儿子走,那我跟宁静走一趟!你就守着你宝贝儿子一起过年吧!”
“夫人!”唐子晋气急。
“你别叫我夫人!你敢对我儿子下药!唐子晋,你最好把我儿子看好了,他醒来见不着宁静,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告诉你,老娘一定休了你!”唐夫人气得脸色都青了。完全不知道丈夫会留了这么一手。
“来人,把夫人带下去!”唐子晋狠了心。
谁知道,一屋子的婢女仆从跪了一地,全都是唐夫人的人,没人敢动。或许外人会觉得奇怪,可是这二十多年来,他们早就见惯了老夫人发飙。不管怎么闹,老门主都是输的。所以,他们从来不敢对老夫人动手。
唐子晋随身的两个侍卫押着昏迷的唐离,也腾不出手来。
“唐子晋,老娘现在就休了你!老娘…老娘不回来了,呜呜…”唐夫人掩面哭了起来。
宁静没想到这个婆婆会如此偏袒她,虽然她知道这是以她要为唐离生儿子为前提的,可是,她心下终究是感激的。
“娘,你别这样!你和糖糖都留下,你们在,唐离…唐离至少不会找不着人。”宁静认真说。
这些日子的相处,唐离和小糖糖一直很亲的,多少也会理睬他娘亲了。她不知道唐离醒来见不着她,会是什么反应。但是,至少糖糖在,还能压住唐离的脾气。
“我要走!你不走,我都要走!和这样的人,过不下去了!”唐夫人气呼呼地说。
“夫人,这是长老会的意思!我又不是赶她走,她把事办妥了,回来了还是我唐门的媳妇!”唐子晋辩解道。
“长老会谁的意思,把人给我叫出来!”唐夫人气得都快失去理智。
宁静拉住她,认真道,“娘,你不想回来,我想。你要是走了,我就回不来了。”
这话一出,唐夫人就冷静了下来。宁静这话里,包含里太多太多。
宁静走到小糖糖身旁,小糖糖立马放开爹爹,可又生怕爹爹被拉走,她还是留了一手,抓住爹爹的衣服。
她还那么小,不到两岁。看似古灵精怪,懵懂可爱,其实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很多很多。
她一手抓着爹爹的衣裳,一手拉着娘亲的手,也不说话,就是一直摇头。她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潜藏的恐惧,看的宁静的心都碎了。
唐离那么疼妻子,必定更疼女儿的。小糖糖本该很幸福很幸福的呀…


第1211章 唐宁番外:你不是她

宁静一生坎坷,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一生无忧,哪怕是平平凡凡也好。她看了小糖糖许久,温柔地靠近,低声在她耳畔说了一句悄悄话,她说,“糖糖乖,娘亲去去就回来。等娘亲回来了,爹爹就好了。爹爹就可以保护咱们了。”
小糖糖泪汪汪的大眼睛里分明露出了兴奋的异彩。
“乖,娘亲一定会回来的。”宁静柔声说。
小糖糖这才松手,宁静看了唐离一眼,站起来,她没有多言,转身就走。
唐夫人抱起小糖糖,追了出去,硬是要送宁静下山。唐子晋跟到大门口,并没有跟下去。
他回头看了被侍卫搀出来的唐离一眼,似有些犹豫,却终究还是下了狠心,“把他送到哪屋里去吧。”
唐子晋几日对唐离下了药,那事必定是要做绝了,不留后路的。
当唐夫人回到山顶的时候,小糖糖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再伤心,哭了累了,就睡了。
唐夫人把小糖糖安顿好,立马就去找唐离。可谁知道,她居然在唐离屋里看不到人。
唐夫人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她顾不上喘口气,立马就往唐子晋书房赶,可是,唐子晋的书房也空空如也。
唐夫人越想越不对劲,她找了好几个侍从询问,居然也没人知道唐子晋把唐离带哪里去了。
唐子晋不会是想把唐离藏起来,让宁静回来找不着人吧?宁静是狄族之人,唐子晋心中始终有芥蒂,尤其是被百里元隆嘲讽过,他更加不喜欢宁静。这些,唐夫人都是知道的。
“该死的老东西!”唐夫人气呼呼。
她回到自己屋里去,二话不说就找来一条白绫,绕过屋梁要上吊。
此举,可吓坏了一屋子的婢女,于是,没一会儿的时间,老夫人上吊自杀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唐门。
唐子晋正在山阴处的一件小屋子外,亲自守着。唐离就被他关在屋里。当侍从跑来禀告此事时,唐子晋吓得心跳差点停掉。他都顾不上唐离,急急就跑。
此时此刻,被反锁的屋子里,唐离正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他的身体烫烫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而他身旁,竟仰躺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唐门五长老的女儿,萧岚。
她和唐离同盖一条被褥,盖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脑袋。她似乎非常紧张,小脸紧绷着,一动都不敢动。
她自幼就喜欢唐离,却从来不敢说出来。知道前几日,父亲告诉她,老门主想让唐离纳她为妾。虽唐离变成了傻子,虽然只是一个妾,可是,她依旧心甘情愿。
父亲说了,趁着唐离还没有恢复,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唐离恢复了,无论如何都必须认她。
唐门主承诺了,只要她能比宁静早一天为唐离生出儿子来,她就会成为唐离的正室夫人。
被褥之下,她一身光luo,她的手臂挨着唐离,她可以感知到唐离的每一个动静,也可以感受到唐离的体温,再不断地上升。她知道,这是药效的原因。
如果唐离没有变傻,或许,他还会有意志力扛得住药效。可是,如今唐离痴痴傻傻,呆愣得很,只要药效上来了,一切必定会变得不可控制!
其实,她一开始还说有些抗拒的,可是,知道父亲偷偷告诉她,宁静也是用这样的方法得到了唐离。她就果断答应了,她就不相信温柔的她,若输给宁静那个假小子!
突然,唐离扯掉了身上的被褥,睁开了眼睛。
他坐了起来,痴愣愣地看着屋子,下意识地扯衣领。
热!燥热!
他喃喃自语,正要下榻,突然一条玉臂揽了过来,圈住了他的腰。
他正要回头,背后的女人就靠近了,贴在他后背,贴得很紧很紧,他都能感受到她的曼妙玲珑。
然而,唐离还是那痴愣愣的表情,他喃喃说,“不是静静…”
他说着,突然就挣开背后的女人,起身下榻,转身看过来。
萧岚连忙扯了被褥,遮掩住自己一身春光。谁知道,唐离早就回过头去,不敢看。
他分明着急了,快步往前走要去开门,可是,无论他怎么拉,门都开不了。
萧岚满腹的委屈,她都卑贱成这样了,唐离竟不看她。
不是说,男人都是本能的动物吗?为什么这个男人都痴傻了,都被下药了,竟还如此规矩?
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呀!
唐离使劲得拉门,嘴里一直念着宁静的名字,声音分明越来越慌。
“唐离,你不用费力了,你爹爹是不会放你出去的?”萧岚气呼呼地说。
唐离没有理睬她,不停地踹门,大喊,“静静…静静…”
萧岚也不说话了,就愣愣地坐在榻上,看着。
唐离踹了好久,都没被门踹开,他已经不止一次扯自己的衣领了,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
药效渐强,他的身体也渐渐地躁动了起来。他的踹门的力气是越来越弱,最后竟停了下来。
他一手按在门上,另一手无法自控得扯开了层层衣襟,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萧岚就在背后,安安静静地看着,咬着唇,等着。
没一会儿,唐离就将自己的上衣扯光了,明明是寒冬腊月,他光着膀子竟都还觉得热着。身体里是有一股躁动的热气,需要痛痛快快释放出来。
萧岚终于开了口,柔柔地唤了一声,“阿离…”
可是,唐离依旧不理睬,他越发的暴躁了,一拳头砸在门上。
天知道唐子晋做了什么,唐离的拳头都奈何吧了这门。
唐离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静静说要带他走的,为什么他会被关在这里?为什么?
为什么他回那么难受,下腹是着了火,不停地涌上来,既陌生又熟悉,让他更加得想看到那个女人,宁静!
“宁静…”
唐离忽然冷静了下来,喃喃自语,“宁静…宁静…”
宁静是谁?为什么那么熟悉?
静静…静静又是谁?
没由来的头疼,让他更加难受,他缓缓跌跪了下来,难受得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爆炸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执着着那两个字,“宁静”。
宁静和静静是什么关系?
宁静是谁?谁!
就在唐离苦思冥想的时候,萧岚突然下榻跑了过来,从背后抱紧了唐离。
这一刹那,炽热得要炸开的身体似乎得了解药,被萧岚的冰肌玉肤所解救,以下是就舒服多了,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萧岚抱得紧紧的,柔声地求,“阿离,你抱抱我吧…阿离,我冷…”
唐离重要控制不住了,猛地转身,瞬间就将萧岚压倒。
可是,当他看到萧岚的脸时,他就怔住了,怔得目瞪口呆。
“阿离,抱我!我冷,好冷!”
萧岚是铁了心要得到,她圈住了唐离的脖子,不放。
唐离抗拒着,视线锁在她脸上,喃喃不止,“你不是宁静,你不是…你不是…”
“我是!我就是宁静!”萧岚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可是,为了得到,她愿意当一回宁静!
“阿离,我是宁静!我是你的静静呀!你抱着我,抱着我!”萧岚大叫起来。
“宁静…静静…”
唐离的语气渐渐变得激动,依旧不断地重复,“宁静,宁静…宁静,静静…”
“我就是宁静,我就是呀!”萧岚大喊,双脚圈住了唐离的腰。她都没有注意到,唐离的表情变了,原本痴愣的表情,渐渐变得冷肃起来,渐渐地透出了怒意。
“宁静就是静静…宁静就是我的静静…”
唐离重复着重复着,骤然大吼了一声,非常粗暴地挣脱开萧岚的手臂,起身来。
他靠在门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哀声,他一直摇头,又开始喃喃,“你不是她,宁静死了…呵呵,就差那么一点点,我救不了她,救不了。”
药效,竟在他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这是多强的意志,多强的意念?
他看似痴愣,却又像是清醒,他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嘴角泛起浓浓的自嘲,“萧岚,你不是宁静,你不是。”
萧岚心中大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离居然认得她是谁!这…这怎么可能?
唐离不是只认得宁静和女儿的吗?就连唐夫人,他虽然不排除,可也一声娘也没唤过呀!
唐离,他…
唐离走到榻上,抓了被褥狠狠朝萧岚丢了过来,讲萧岚整个人都盖住。
他坐在榻上,双手抱着脑袋,使劲得揉太阳穴,脑袋抽疼得让他都有些站不稳。
他只记得自己在风明山的地宫里,知道宁静跌落了火坑,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会在这个屋子里,萧岚为何会在这里,他都不知道,想不起来。
唯一的记忆,便是自己好像难过了好久好久。
那种难过,说不出来,就像是心口被堵住了,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是难受的。
“宁静…”他喃喃自语,眼眶渐渐地湿了。
萧岚裹着被褥,看着唐离那副模样,不明所以。她都不敢出声了,她太害怕这个男人清醒过来。
要知道,他一清醒,就是老门主都拿他没办法呀!


第1212章 唐宁番外:深城府

唐离恢复了清醒,却忘了他痴傻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记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宁静跌落悬崖的那一刻,他喃喃着宁静的名字,人不傻了,却依旧沉浸在无限的痛苦之中。
萧岚可以确定的是唐离已经恢复了,但是,唐离现在什么情况,她一无所知。
她看着唐离,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室寂静,门外却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哭闹声。唐离和萧岚一听就知道是唐夫人的声音。
萧岚裹着被褥急急起身,唐离却冷冷说,“你别动!”
萧岚没听他的,唐离已经清醒了,她得告诉老门主和老夫人呀!可是,她刚刚走到门边,一抹暗镖就从她背后飞掠过来,擦过她耳边,悄无声息射在门上。
背后,唐离幽冷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萧岚,要不,我们比一比,是你说话快,还是我的暗器隔喉来得快?”
萧岚大怔,回头朝唐离看过来,只见他英俊的脸上尽是冷冽残忍的表情。
这一刻,萧岚想不相信唐离恢复了,都办不到了!
“我,我只是…”
她想解释,唐离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她闭嘴。萧岚立马不敢出声了,她看得出来,唐离眼眸里潜伏着怒火,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关于今日这场算计,她是不能多言的,她必须把一切责任都推卸给老门主,否则,唐离一定会瞧不起她的。
萧岚裹紧了被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坐了下来。
唐离这才走近,靠着门边听外头的动静。
虽然他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他可是非常好奇,他是怎么回到唐门的?他为何会被下了药,跟萧岚关在这里?
他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唐夫人和唐子晋越来越近,吵闹声也越来越清晰,唐离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地听着。
“唐子晋,你开不开门?”唐夫人都哭了。
“夫人,事已至此,我开门有何用?”唐子晋无奈地问。
“你别跟我说什么,我要你开门,你到底开不开?”唐夫人气得大吼。
这一路跟唐子晋理论,吵闹过来,唐子晋就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敷衍她。她知道,唐子晋在拖延时间!唐子晋要唐离和萧岚生米煮成熟饭!
唐夫人推开唐子晋,箭步到房门口,正想把盯着的木条拆掉,唐子晋便拉住了她的手,推开。
动作虽然轻,没伤着唐夫人,却还是把人给推院了。
“夫人,都这么久了,就算他们俩还没…没发生过什么,萧岚一个黄大闺女的,早被唐离看光了。无论如何,唐离都要对人家负责到底的!否则,我怎么跟五长老交代?”唐子晋无奈地问。
唐夫人立马反驳,“唐子晋,你要不要脸?天天拿长老会说事!长老会不听阿离的,难不成还能不听你的?”
“我告诉你,能给唐离生儿子的就有宁静!我的儿子我了解,你要是把宁静气走了,呜呜…阿离怎么办呀?他就认宁静一个人,你说你让他怎么办呀?”唐夫人呜咽了起来。
“我没逼宁静走,但是,唐离的儿子,绝不能是她的!我唐门的继承人,更不能是她的儿子,宁家的外甥!”唐子晋一手按在门上,较真起来,“夫人,你可知道朝中如今分成两派,西部军系和金子为首的狄族势力为西党,百里元隆和南方军系勾搭上了,为东党。狄族对唐门成见颇深,百里元隆又一而再拿宁静的身份说事,在东党里挤兑咱们。唐门执掌了兵械,左右为难,夹缝求生!你当我和长老会这几个月在皇都就只埋头干活,不理天下事了?”
“怎么就夹缝求生了?”唐夫人凶了起来,不苟同唐子晋的观点,“皇后娘娘把兵械交给唐门,想必皇上是点过头的吧?皇上和皇后娘娘这是要唐门立足东西两党之间,不偏不倚,立于不败之地同时也牵制两党!没了兵械,我看金子和百里元隆能闹腾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