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了最后一遍,宁承还是没有寻到关于乐正身世的任何信息。之前他一直希望乐正能和原本的家族联系,让他有迹可查。如今,他反倒希望乐正和原本的家族彻底断了往来,否则,乐正的族人找上门来,他就麻烦了。
希望归希望,宁承并非冒险之人。他已经开始考虑要如何把流北商会交给有权势之人,自己全身而退,让任何人都找不到“阿承”这个人。
毕竟,他当初进入流北商会的目的也不是冲着钱来的,他是冲着金子的身世来的。如今真相大白,他也懒得再理睬那么多杂事。
玄空大陆到处都是酒庄,没有任何地方有龙非夜的眼线,他可以肆意畅快。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让流北商会涉足酿酒行业,也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就连要在哪里开酒庄,他都已经寻觅好了。
宁承走出门来,熊飞就过来了,“阿承,你猜谁在门口。”
“谁?”宁承一头雾水。
“珵儿,之前那位乐大小姐。”熊飞认真说。
“别让她进来。”宁承冷冷交代。
可谁知道,半个时辰之后,宁承要睡了,珵儿却进来了,而且一路到了他房门口。
她使劲地敲门,“阿承,你开门!我就问你一件事,咱们的孩子,你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这就去把孩子拿掉。”
是的,珵儿在大门口大喊大叫,问宁承要不要孩子。不管是门内的守卫,还是暗地里的守卫全都被吓着了。
毕竟,这么多年了,乐正一直撮合他们俩,他们俩平素也没少斗嘴过。大家也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一直以为都有人说,他们只是表面平和,私下斗得你死我活;有人说他们只是表面平静,私下打得火热;还有人说,他们阿承想娶,乐乐不想嫁,于是两人结仇了;更有人说乐乐主动送上门,早就是阿承的人了…总之,众说纷纭。
就是熊飞那帮杀手们也不清楚真相,他们只知道阿承从马管家手里救了珵儿。无论如何,阿承对珵儿还是有点情义的。
于是,珵儿一说自己怀了孩子,大家便都觉得阿承和珵儿曾经好过,后来撕了。珵儿走投无路便拿孩子来要挟。
毕竟牵扯到阿承的亲生骨肉,谁敢大意呢?只能放珵儿进来了。
宁承听到珵儿那番胡说八道的话,头都疼了。他一边揉太阳穴,一边去开门。
门一开,珵儿就安静下来,而围观的人全给躲了。
珵儿冲他露出讨好的笑容,宁承却一把将她拉到房里,“啪”一声,关上门。
沫有话:宁承之后会十年之约的大范围,北月的结局在大番外里。
第1338章 宁承番外:收拾
房门被摔上之后,珵儿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面对发怒的阿承,说她不怕那一定是骗人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以前老觉得这家伙是个瞎子,如今怎么越看越觉得他好看呢?生气起来的样子比平常要帅气英俊一倍。
难不成是因为他没有带眼罩吗?
珵儿故作慌张,问说,“你,关门想做什么?”
“孩子呢?”宁承反问道。
珵儿嘿嘿笑出来,“我就是…”
还未解释完,宁承便打断了,“既然有了,那就拿掉。”
珵儿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懵着,却见他开门,冲外头喊,“来人,找个女大夫过来!”
珵儿终于意识到危险了,她转身想逃,宁承却又关上门,高大的身躯就靠在门上,挡着。
“我就是开个玩笑的,我是又重要的事情,想跟谈!”
“真的!”
“阿承,好歹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给我个机会嘛。”
珵儿越看宁承那阴沉的脸,越慌张,说着说着,自己都心虚,说不下去了。
宁承就盯着她看,不说话。
她低下头,悻悻的,“我走,我现在就走,行了吧?”
“不行。”宁承冷冷说。
珵儿猛地抬头看来,“我永远都不着你了,行吧?“
“不行。”宁承又道。
“你到底想怎样?”珵儿大声问。
“把孩子拿掉,你就可以走。”宁承冷冷说。
“我又没孩子,你让我怎么拿掉?”珵儿都快哭了。
“我不管。”宁承无动于衷。他今天不给这个女人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保准她还会找上门。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传来了,“承主子,大夫来了。”
宁承说,“告诉大夫,孩子很大,不必用药了,想别的办法。”
门外,众人都愣住了。
孩子很大?
珵儿那肚子一点儿都不大呀!怎么回事?
而被带过来的女大夫则一脸认真起来,说,“承老板,孩子大了还不用药,那就得用外力了。我得找些工具过来。”
“嗯。”宁承淡淡应了一声。
而珵儿整张脸都黑掉了,她无法想象“外力”有多残忍。她死死地盯着宁承看,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塑。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传来了,说话的是大夫,“承老板,都准备好了,我可以进去了吗?”
宁承正要转身开门,谁知道,珵儿忽然就扑了过来,直接扑到宁承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双脚缠住他的腰,相中宁承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宁承愣住了。
这辈子还从未触碰过这种柔软,他只觉得整个女人湿濡的唇,软得不像话!
珵儿其实也不曾亲吻过,她豁出去了一切,使劲地用力,使劲地亲,凌乱之际竟探入了宁承嘴中去。
宁承终于缓过神来了,冷不的用力将她推开。他像是本能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这一推,竟硬生生把珵儿给推飞了出去。珵儿撞墙上后摔了下来,她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不动了。
宁承明显烦躁起来,一边抹嘴,一边朝她走来。
他踹了踹她,冷声,“起来!再装的话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狗!”
珵儿没动。
宁承又踹了她记下,见她还是没动,这才发现不对劲。他连忙蹲下去,把珵儿的脑袋抬起来看,这才见她昏迷了,额头磕伤,全是血。
宁承明显是怒的,他吐了口浊气,手一放,“噗通”一声,珵儿的脑袋就又磕在地上了。
“找死!”
宁承留下这两个字,便大步出门。
他出来,围观的众人便又全躲起来,就剩下女大夫和一个仆人站在门口。
“进去把人收拾了。”宁承怒声说完就走。
女大夫和仆人都被他那怒火腾腾的样子吓得不轻,见他离开之后,女大夫才反应慢半拍地点头,“好好!”
仆人本以为承主子是叫他去把珵儿收拾了,可见女大夫这反应,便以为自己误会了。
于是,他对女大夫说,“赶紧进去吧。不方便我就不进去了。”
女大夫匆匆进门,随手把门带上之后,才发现珵儿昏迷在地上,额头上血流不止。
这…
刚刚发生了什么呀?
她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走过去,第一件事就是帮珵儿止血,处理伤口。
血止住之后,她往珵儿平坦的小腹瞥了一眼,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女子没有怀孕了。
“这…”
她更加纳闷了,把脉之后就非常肯定珵儿没有怀孕!可承老板为什么说孩子很大,要拿掉?
刚刚那一句,“进去把人收拾了”又是什么意思?
女大夫着实想不通。她费劲了好大的劲才把珵儿拉到床榻上去。
想了半天之后,女大夫就出门了。她找了带她过来的那个仆人,认真说,“转告承老板,事情已经处理了。”
仆人对珵儿怀孕的事情始终一头雾水,听了这话,不懂装懂,付了诊金,“处理好了就好,就好。”
女大夫特别清醒仆人没有追问,要不,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就想着沉承老板还没回答,拿了诊金就走人。
于是,珵儿怀孕的事情就这么被当真了,在下人中传了起来。而珵儿也就睡在了宁承的床榻上。
宁承忙到深夜才回来,一进屋就看到珵儿蜷缩在他榻上呼呼大睡,他差点以为自己进错门了。
他不是交代了仆人把这个女人处理掉吗?怎么还在这里?
他正要找来仆人发火,就在这个时候,珵儿忽然喃喃呓语起来,“喝呀,来来来,满上满上!呵呵…”
“四爷,只要这笔买卖谈成了,今天桌上的酒,我全包了!您看这样,成不?”
“呵呵…不就十坛嘛。六爷,你把那批货收了,我再加一坛。要是醉了,随你们处置便是。”
…
她说了好一会儿梦话,全都跟酒有关,全都是生意场酒桌上的话。
宁承安安静静听着,不知不觉就在一旁坐下了。
“来呀,喝!不醉不归!”珵儿忽然大喊。
宁承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做什么,在犹豫着。
“你喝不喝,你,就是你!”珵儿又喊,还把手伸到被子外来,像是握了个被子,端着。
宁承终于忍不住了,回了一声,“喝。”
珵儿还抬着手,大声问,“喝多少?”
宁承嘴角不自觉泛起浅笑,他问说,“你想喝多少?”
谁知道,珵儿忽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特别激动地说,“阿承,你原谅我了?”
这一刻,宁承懵了。
他记得小时候宁诺也会说梦话,他被吵醒后,能跟宁诺对话上好几句。而翌日一早询问宁诺,宁诺就全都不记得了。所以,他刚刚才忍不住跟想跟她珵儿几句。
可…这个女人居然是装的!
是的,珵儿是装的,她早就醒了,没离开,就赖在床上等宁承回来。刚刚听到开门声,她想也没想就装睡。
她听到他走到床榻边上,就再也没听到别的动静了。
虽然就安静了一会儿,可是,她特别不自在,她闭着眼,却感觉到他在盯着她看。
她受不了这种煎熬,感觉不做点什么自己就会破功了。可是,装睡的时候能做什么呀?她就想到了说梦话。
她说着说着,都快说不下去了,正在犹豫要不要索性起来梦游。谁知道,阿承居然会有兴致跟她对话。
这个家伙一没把她丢出去,二还听她说梦话说那么久,三还跟她对话起来,这个发现让珵儿激动地都装不下去。
“阿承,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狠心!你又帮我处理伤口,又让我睡这儿,还跟我说话,嘿嘿…咱们和解了吧。”珵儿没脸没皮地笑着。
宁承瞥了她额头上的伤口一眼,都懒得多解释。他说,“好,和解了。你可以滚了。”
“那你不对我负责吗?”珵儿认真问。
“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宁承一脸不可思议,他这辈子真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
“我们亲过嘴了!”珵儿回答道。
宁承不由得蹙眉,跟这个女人斗了那么多年,却还是第一次发现她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他毫不客气地回答,“那你是强求的!我不认。”
“强吻也是吻呀…”珵儿特无辜地说。
宁承气结,脸都青了。
珵儿这才连忙改口,认真说,“现在整个流北商会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你不对我负责,我将来怎么活?我还能嫁给谁?”
宁承忽然倾身逼近,珵儿其实是怕的,但是硬撑着,不动,由着他逼到面前来。
宁承说,“整个流北商会也都知道莎秋是我的女人,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珵儿终于后退了,她必须同这个男人拉开距离,否则没办法冷静说话。宁承在乐逍遥认出她就是花魁的时候,她就知道莎秋背叛了她。
珵儿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宁承又问,“你,跟莎秋有何区别?”
“我长得比她好看!”珵儿立马回答。
宁承的视线毫不客气落在珵儿胸部上,嗤之以鼻。
珵儿下意识用双手遮住,都要开骂了,可见他那轻蔑的笑,她果断放手。虽然耳根子都发烫了,她还是挺起了胸膛来,任由她看!
宁承就瞥了一眼而已,才没兴趣。
珵儿知道自己的身材没莎秋好,她想了下,无比认真地说,“阿承,我能帮你找到比莎秋更好的女人!包你满意!”
看着她那张无比较真的脸,这一刻,宁承真的…无言语对。
第1339章 宁承番外:完了
珵儿见势头不错,急急又说,“阿承,我能帮你赚钱,还能帮你挑女人,最重要的是我最熟悉流北商会,你就让我回来吧。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我不嫌少。”
她都想好了,只要她能回到流北商会,随随便便一笔买卖,她都能吃下不少银子。
宁承原本都不想说话了,可是听她这么一说,是在忍不住。
“你能赚钱?你这些年从流北商会里贪污的银子,全砸在乐逍遥里了吧?你是能赚钱,能拿流北商会的钱去赚一大笔私房钱!”
宁承说着,立马将珵儿这些年来怎么利用几笔大买卖捞钱的过程详细说出来,抹了,他还教了珵儿几个更好的办法。
“你若这么做就天衣无缝了,只可惜…“宁承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只可惜,你这儿不行。”
这是极大羞辱呀,然而,珵儿心服口服。
阿承用短短三天的时间就成为流北商会真正的主子,已经让她很佩服了,而刚刚阿承说的,让她更是钦佩。
她安静了好久,才认真说,“阿承,我要拜你为师!”
宁承听了这话,终于崩溃了,怒吼,“你到底滚不滚!”
伤也伤了,羞辱也羞辱了,这个女人的脸皮又多厚,心又是什么做的?就这么不知廉耻,不会受伤吗?
珵儿是铁了心赖住这个男人了,她躺回去,拉上被子,“困了,滚不了了。”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宁承冷冷说。
“你让我留下来,我保证不贪钱了,每个月十两我也不要了,你保我温饱就可以。”珵儿说道。
就那么一念之间,宁承差点就把流北商会的令牌丢给她。要知道,除了他之外,她确实是最能掌控流北商会的人。然而,宁承还是没有这么做。他之前既没有杀她,如今又怎会将她推入火坑?
要知道,最能掌控流北之人并不代表能保住流北商会。他得找到拥有强大武力背景,又谙熟经商之道的人来接手流北,否则,一旦乐正的家族势力上门来复仇,谁都抗不住。
宁承坐了下来,长长叹息了一声。
珵儿看着他,不自觉也坐了起来,不得不说,阿承这么安静,这么认真的样子,让她很害怕。她宁可他冲她吼,冲她凶。见阿承抬眼看来,她立马就低头。
宁承拿出了两把钥匙来,淡淡说,“这是无量大山那个财库的钥匙,一共三把,还有一把在熊飞那。熊飞杀乐正有功,该给他一份,剩下的全是你的。”
珵儿最想要的就是这钥匙呀,可是,她没有接,她戒备地问说,“条件呢?”
宁承一字一字道,“不要再打流北商会的主意,马上滚!”
珵儿拒绝了,“我不要!”
宁承是意外的,“你不是要钱吗?你应该知道流北商会再花个三年也未必能赚那么多银子!”
“我要你!”珵儿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要钱了,我要你!”
宁承愣了一下,随即就大大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然而,这话对于他来说,还真就是天大的笑话。
珵儿这个女人又多贪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居然会不要钱,要他?
他俯身而下,双手撑在榻上,逼近到她面前去,“珵儿,我不想玩了。就是给我十年,我都没法帮你赚到更多的银子!”
他拍了拍她的脸,冷笑,“你醒醒吧!”
他拍得一点都不重,她的脸也不疼,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却特别特别疼。仿佛他拍一下,她的心就抽痛一下。
好难受…
她还是忽略了,还是笑了,她说,“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你?”
宁承终于失去最后的耐性,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出门,抄了近道走到后门,毫不怜香惜玉地丢出去,“啪”一声,关门!
“熊飞!”他怒声大喊。
熊飞匆忙而来,“承老板,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他冷冷说,“吩咐下去,无论是谁,再放珵儿进来,就跟她一起滚!”
门外,妤锦将珵儿扶起,一见她额头上的伤口,便急了,“他伤你了?”
珵儿耸了耸肩说,“没,我自找的。”
妤锦这才发现珵儿的心情似乎不错,她狐疑地问,“怎么回事?”
珵儿扑哧笑出来,“锦,他真的没想杀我耶!”
她都把他惹毛了,他竟还是没有动杀意,这真的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妤锦还。一头雾水,珵儿就拉着她走了。
“我们在附近找个地住吧,我就不信他不出门!”珵儿贼兮兮地笑了。
珵儿真就在附近住下来,自己盯着流北商会的正大门,让妤锦守着后门。妤锦好端端的一个杀手居然沦落到这地步,她倒也不觉得憋屈,就是无聊得要死。
这两日,阿承都没有出门,可流北商会却来了一个人,巴图!
珵儿一看到巴图站在大门口,就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冲过去咬人。妤锦非常淡定地说,“乐逍遥虽然是他烧的,但是,始作俑者是阿承。”
珵儿悻悻的,说,“流北商会去年做了狼宗不少买卖,可负责人不是巴图呀。他来做什么?”
妤锦耸了耸肩,一副问我没用的样子,珵儿也懒得多说了。
她们只能等。
巴图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脸色及其不好看地走了。
“锦,我又不好的预感。”珵儿低声说。
妤锦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亦是低声,“既然有不详之感,那咱们就撤吧。”
珵儿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当日下午,珵儿不好的预感就应验了,巴图又来了,他下马车之后从车里拽下来了一个中年妇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乐逍遥的老鸨!
珵儿跌坐在窗下,喃喃说,“锦,我完了。”
她原以为巴图会杀了老鸨,没想到巴图居然把老鸨带走了。他带着老鸨找上门,无疑是老鸨出卖了她呀!
妤锦回头朝颓然的珵儿看来,无奈地道了一句,“你怎么尽养些叛主的人呀?”
珵儿说了句比妤锦还无奈的话,“阿承当初悬赏抓我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没钱了。是个人都会卖我!”
妤锦冷幽幽地说,“所以,我一直都不是人吗?”
珵儿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她非常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巴图背后是狼宗,鲜少又人能惹得起的狼宗。
去年流北商会和狼宗的几笔买卖虽然是阿承经手的,但是,她也了解过。狼宗如今那位掌事者,韩大小姐韩香是个极其护短,而且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阿承跟狼宗做的那几笔买卖,并非冲着赚钱去的,而是冲着结交去的。狼宗是玄空大陆南边最强的势力,乐正跟阿承说过,只要能和狼宗结交好,流北商会在玄空大陆南边的买卖就很好做,就没人敢来砸场的。
然而,据她了解,那位韩大小姐的野心不小,一直想当流北商会的合伙人。乐正是拒绝的,阿承是也是拒绝的。不为别的,只因为一旦让韩香迈入流北商会,最后乐正和阿承都会失去说话的权利,沦为仆奴。
珵儿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我要过去看看!”
妤锦连忙拉住,“你找死呀!你这么耍巴图,他能饶你?”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连累阿承和流北商会!”珵儿认真说。
“那家伙本事不小,或许他能帮你。”妤锦安慰道。
“巴图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他,锦,你知道的,在这个地儿,武功才叫真能耐。”珵儿淡淡道。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阿承那家伙还能不要自己命保你不成?”妤锦很认真地问,“你自己不傻,干嘛要把人家想得那么傻?”
珵儿悻悻地努了努嘴,又趴到窗边去了,她等!
珵儿等到了晚上,才见巴图出来,老鸨并没有跟出来。珵儿不明情况,蠢蠢欲动想闯进去问个究竟。只可惜,她试了好几回,都被护卫挡了回来。
就在她最后一次尝试的时候,后门忽然开了,竟是阿承亲自开的门。她箭步冲到他面前去,问说,“巴图找你做什么了?”
宁承没说话,只冷冷看她。
珵儿又问,“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宁承依旧不语,珵儿掉头就走。
宁承这才开口,“你去哪?”
“我找他去!事是我惹的,我自己收拾。”珵儿答道。
谁知道宁承却道,“珵儿,你急什么?”
珵儿回头看来,一脸不解。
“巴图已经把那个老鸨杀了,他正赶着去找他家主子邀功,我答应明儿和韩大小姐谈合作事宜。”
宁承话到这里,珵儿就打断了,认真问,“阿承,你在护我,是吗?”
宁承笑了起来,说,“你应该清楚,乐正背后的势力不会弱。杀了乐正,就只有跟狼宗合作。”
“你…”珵儿怔住了。
“我早就计划好了。还得多谢你把巴图招惹来,要不,我还找不着机会吃回头草,毕竟我之前拒绝过韩大小姐。”宁承冷冷说。
珵儿看着阿承,第一次觉得可怕和陌生,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对他了解得那么那么少。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相信他是个甘当走狗的人,她还是相信他有苦衷。
“你知道我就在附近,你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她倔强地问。
阿承的回答,让她几乎绝望。
第1340章 宁承番外:韩香
宁承对珵儿说,“明日之后,巴图就是我流北商会护卫之首,你要是真有胆量,尽管再来敲门吧。”
他说完,便转身进屋,这一回,他没有摔门,而是慢条斯理把门给关上了。
珵儿愣在原地,整颗心都给堵了。
忽然之间就有种出局了的感觉,一直都以为这个局是阿承和她的,可是,这时候恍然大悟,这个局是阿承和韩香的,她被阿承彻底踹出来了。
她一直以为他是真的不想杀她,不舍得杀她。如今才发现,原来,他只是不屑杀她。
妤锦从一旁走了出来,显然对阿承刚刚那一份话也非常意外。
“珵儿,撤吧。”她认真说。
珵儿咬牙切齿,“我偏不!”
就算,流北商会这个局是宁承和韩香的又怎么样?她一样要搅局!
“我就是不相信,他是会当奴才的人!”珵儿冷冷说。
翌日下午,珵儿果然远远地看到韩香来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韩香,但是,她一眼就认得出来那辆奢华的马车是狼宗的。
当韩香下车的时候,珵儿立马问,“锦,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你漂亮。”
妤锦没有说谎,韩香长得真的一般。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若非她一身华服,妆容精致,佩饰精美,她往人群里一站,还没没人会看第二眼。
“人家天赋好,你承认吧。”妤锦补充了一句。
“她不就是命好而已,比她天赋高的人多了去,偏偏她撞上狼宗宗主。”珵儿不甘心地说。
韩香并非狼宗宗主亲生女儿,是只是个养女的事情,玄空大陆人人都知晓。
“不管怎样,人家的天赋就是比你好!”
妤锦一直都是很客观的,若非珵儿天赋差,以珵儿的出身,还真赢了韩香一截。
“锦,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珵儿生气了。
妤锦却又说了大实话,“珵儿,你这句句吃味,不会是阿承和韩香之间…有什么吧?”
“没!”珵儿嘀咕道,“阿承真是瞎了眼,要找靠山,不会上天都去找?干嘛找一个养女出身的人!笨蛋!”
妤锦越听越觉得醋味大,她抱着剑站到一旁去,不出声了。
她们一直守着,都忘了吃饭。
到了夜里,韩香终于出来了,是宁承亲自送出来的。宁承清楚狼宗的底子,也知晓韩香并非狼宗宗主韩尘亲生女儿。
无奈,他当初一直都在北历打仗,只知道韩芸汐被白彦青劫去了毒宗禁地,并不知道毒宗禁地里还出现了一个韩尘,更不知道韩尘和韩芸汐的关系。
战后他就离开了北历,再没有跟任何故人联系过,韩尘之事,十年之约之事,他都不清楚。
都已经送至大门口了,按理,客人都会客套说一句,“留步。”
可是,韩香没有说,她径自走下台阶。宁承心下有数,也就送了下去,谁知道,韩香忽然就崴了脚,慌忙中,拉住了他的手臂,“哎呦!”
宁承眼底掠过一抹冷笑,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到马车边上去,亲自把人抱入马车。
见状,珵儿还是冷静的。毕竟,捧场做戏的事,她也没少干过。
可谁知道,阿承却在马车里待了很久很久都不出来。
珵儿越看,呼吸就越快,低声骂道,“真想当奴才呀?”
车内,宁承起身早就想下车了,韩香却偏偏拦下他谈起未谈完的事情。
“韩大小姐既然不累,不如寻个地方,咱们慢慢聊?”宁承问道。
“不必了,就这儿吧。你说说那批货打算怎么卖出去吧?”
韩香一边说,一边慵懒懒依靠在高枕上,认真打量起宁承来。她虽然只有二十五岁,还未婚嫁,可是,至今阅男无数,家中还养了不少男宠。
前些年她打入玄空新贵排行榜之后,父亲就慢慢将狼宗里的事务交给她打理,随着父亲的隐退,她渐渐掌控了狼宗的大权。
武功高绝又手握权势的她,自然吸引了不少男人的青睐。只可惜,她瞧得上的男人都不答应她入赘狼宗,而她瞧不上的男人,也只能无聊的时候找来玩一玩,陪不了她多久。
这些年来,流北商会突然在玄空大陆南部冒出来,并且发展成大商会,她自然是盯上了。然而,也就是在去年流北商会卖了几批货给狼宗,她才知道,流北商会里有一个叫做阿承的能人。
这个男人武功一般,却谙熟商贾之道。要知道,商场如战场,没有两把刷子的人是站不稳脚的,没有谋略之人是走不远的。她最想要的,最缺的,不正是这种男人嘛?
如果这个男人能留在她身旁,帮她打理狼宗事务,她便可以安心练武了,再过一年多,十年之约就到了。那一战,她可不仅仅要赢韩芸汐,而且,还要借机谋一件大事。
韩香一边听宁承说,一边把手搭在了宁承肩上。
宁承眼底掠过丝丝阴鸷,还是没作声。谁知道,韩香的手竟沿着他的肩滑落,想牵他的手。
宁承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正要告辞。
谁知道外头传忽然传来珵儿的叫骂声,“阿承,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始乱终弃的畜生!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出来!”
这…
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宁承连忙下车,韩香也跟着下车。只见珵儿气冲冲地迎面跑来,可惜,还未到他们面前,就被韩香的护卫拦下了。
韩香虽然好奇,却很淡定,笑着问,“阿承,她是什么人呀?”
宁承瞥了站在一旁的巴图一眼,正要开口,珵儿却自报上身份,“我是珵儿,乐逍遥的花魁,也是乐正的干女儿乐乐!”
巴图立马怒声,“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拿命来!”
珵儿没躲,反倒比巴图还凶,“你站住!”
巴图像是被震慑到了,真就戛然止步了,但是,很快就缓过神来,“小贱人,你敢跟老子这么说话?老子今天不玩死你,姓名就倒着写!”
“你给我等着!我就问阿承一句话,问完了,你想怎么着都随你!”珵儿气呼呼地说。
宁承的眉头都拢起来了,当着韩香的面,却无法多言。他真的不知道珵儿玩什么把戏,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谁知道,珵儿朝他看过来,认真问,“阿承,你还喜不喜欢我?”
宁承差点被气死,他越发不知道珵儿想干什么了,他反问说,“大小姐,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吧?”
珵儿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回头朝巴图看去,“好了,我是耍了你,要命一条!你过来吧。”
宁承的右手都不自觉握紧了,他这才意识到珵儿是来真的。这才几天呀,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变笨了?她到底是变笨了,还是疯了?
真不要命了吗?
她就不知道落到巴图手里,会比落到马管家手里还要惨吗?
巴图淫笑起来,“小娘们够胆量,不愧是流北商会的二把手,呵呵,爷怎么舍得杀你?爷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任由巴图一步一步走近,珵儿没动,就死死地盯着宁承看。
其实她一点儿都没疯。
她在赌。
赌宁承会不会护她,赌宁承的心。
她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她拿着从乐正秘密档案里偷出来的信物去般救兵了。她虽是个废材,可是,她终究是上官家族的女儿。没有哪一个家族会任由自家人在外头被欺负的,这是极其丢脸的事情。
上官家族在玄空南部的势力和地位,相较于狼宗来说,并不逊色。虽然不至于超越,但至少能平起平坐。
她不管阿承和韩香之前有过什么勾当,巴图这件事是她惹来的,她自己收拾,不连累任何人。
她只是想顺道…试一试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有多硬?
看着巴图一步一步靠近珵儿,宁承终究是狠不下心的。或许,当初他从马管家手下救人,就注定了他再也狠不下心了吧。
这个小妖精一点儿都不乖,不安分,从来不会把什么仁义道德放嘴边,可是,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坏。她在流北商会这么多年,救了多少被拐卖的孩子,他心中都有数。她在自己的心腹里立下过规矩,但凡十三岁以下的孩子,无论如何都必须救!即便是卖出去了,也得想方设法赎回来送回家去。
在好人中当好人,很容易,无非是愿不愿意的事情。但是,在一帮坏人里当好人,有多难,宁承亲身经历过。
就在宁承要开口的时候,韩香忽然开了口,她的声音冷而傲慢,“巴图,退下去!”
巴图再心痒难耐,也立马乖乖退下,一声都不敢吭。韩香朝珵儿走了过去,高傲的目光由下而上地细细地,慢慢地打量她。
这样打量人已经是非常不礼貌了,韩香打量的速度也故意放得很慢很慢,什么都不必说,就这眼神便是十足的轻蔑。
珵儿虽是乐正养女,可自小到大合适被人这么打量过了?她不悦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吗?”
韩香这才收回视线,轻笑道,“确实长得挺美的,怪不得能把乐逍遥打理得那样好,还勾走了本小姐手下一条公狗。”
巴图低着头,恭恭敬敬的,仿佛没听到自己被骂了。
珵儿最恨这种变着法子,阴阳怪气骂人的人,尤其是女人。这种女人最为虚伪、阴暗,一点儿都不洒脱、坦荡。
珵儿大大方方,直截了当地说,“韩大小姐,你都没把巴图喂饱,他当然要出来偷食。我还真没喂过他,呵呵,他的饭量挺大的吧?”
这话一出,巴图的腿就软了。
韩香冷不丁扬起了一巴掌,朝珵儿打去,速度快得让宁承都拦不住。
第1341章 宁承番外:后台
宁承没有拦住韩香,但是,千钧一发之际,韩香的手还是停了下来。
说得更确切一些,她的手是被一颗远处打过来的石子拦下的。
韩香收回手一看,竟发现自己手腕上被石子打破了一个口子,流了血。
“什么人!出来!有本事出来,跟本小姐光明正大过几招,偷袭算什么本事?”
她立马朝石子打来的方向看去,能偷袭她的人,胆子不小呀!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男子就从对面的屋顶上飞落下来。只见他生得剑眉星目,特别俊朗。一身锦白的华服,简单却不简朴,没有太多奢华的装饰,可身上散发出来的尊贵气息,让人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上官泽!”
韩香非常诧异,怎么都没想到偷袭她的人会是上官家族的嫡出大少爷,玄空新晋榜上排在她前一位的上官泽。
韩香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家伙难不成也瞧上流北商会了?
上官泽一步一步走来,气场强大,虽然韩香和他一样身上都有强者特有的气场,可是,他足足高过韩香一个脑袋。他站在韩香面前,视线不必由下而上打量,只需冷眼睥睨过去,就足矣蔑视韩香了。
他说,“韩大小姐你想多了,本少爷不会跟手下败将动手,偷袭这等事更不会做。本少爷只是不允许你…”
他说着,视线缓缓朝一旁的珵儿移去,才继续说,“不允许你碰到本少爷要的人,一根寒毛都不允许!”
珵儿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跳不自觉加速。
乖乖!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亲哥哥呀!这狂拽的范儿,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他这么说好像只打算帮她,没打算认她。
不过,珵儿已经满足了。她知道自己有救了,不会沦为巴图的玩物了。
平阳城的南方最大的城池,狼宗在这里,上官家族也在这里。她让妤锦拿信物去求救,原本也不奢望上官家族的人会轻易认她,当众认她。她就只希望保住一条命而已。
她原本还想回头看一看阿承的,只是,终究没有。她在上官泽的注视之下,低下了脑袋。
她赌输了。
她一直在等阿承开口,可惜,等不到。
原来,阿承真的不是不舍得杀她,而是不屑杀她而已。她一直固执地认为,阿承打理韩香是为了保住她,原来是她想多了。
她彻底沉默了。
宁承亦沉默着,他不认识上官家族的任何人,但是知道上官家族的存在,也听说过眼前这位大少爷。
上官家主的武功弱于狼宗宗主,但是,上官泽的武功却在韩香之上。新晋排行榜上差距一名,便说着韩香和上官泽直面较量过,是上官泽的手下败将。
他来救珵儿?
他说珵儿是他要的人?
珵儿这小妖精本事真真不小呀,他以为她勾搭上韩香手下的大将已经很了不得了,没想到她居然能勾搭上上官泽?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她都干了些什么呀?
宁承冷冷看着珵儿,眼底有些愠怒。
韩香心下也怒着,原本被珵儿骂就一肚子火了,没想到还被上官泽给羞辱了一顿。
“手下败将”这四个字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要知道,打从新晋排位赛之后,这个噩梦就一直伴随着她了。
“你的人?呵呵,泽少爷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这等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也瞧得上?”韩香冷笑道。
上官泽就连冷笑起来的样子,都无比贵气。他笑着,“长得比你美的,本少爷都瞧得上。”
“你!”韩香终是忍不住怒了。
上官泽挑眉看去,分明是在询问她,要不要打一场。韩香即便再不甘心,也不会冲动跟他开战的。她知道自己会输。
“既然她是你的人,就趁早领走,免得碍本小姐的眼。”她冷冷说。
上官泽也没跟她多纠缠的兴致,他牵起珵儿的手,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宁承冷冷看着,珵儿没有回头。
见宁承那反应,韩香忍不住怒问,“怎么,魂被勾走了?我道她哪来胆子敢跟跑出来,原本是勾搭上了上官家的金主!”
宁承这才缓过神来,轻轻笑了笑,说,“这小贱人本事不小呀。”
“勾搭男人,在你眼里,也算本事?”韩香不屑地问,都忘了自己刚刚在马车里是怎么勾搭宁承的。
“算。要不,怎么能勾搭到巴图,怎么能把乐逍遥打理得那么好?”宁承认真说,“韩大小姐,没把她留在流北商会,真是一大损失。要不,你想想办法,把人要回来?”
韩香是办不到的,但她不会承认。
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道,“人心不在这儿,要回来只会多生麻烦。阿承,你放心。只要你同我狼宗合伙,在南方,上官家族也不敢为难流北商会。”
“既韩大小姐这么说,那在下也就放心了。在下让人把账目理清楚,过两日就给你送去。”宁承认真说道。
韩香总算开心了一些,她冲宁承暧昧一笑,说,“要你亲自送来,我等你哦。”
“好。”宁承答应地很爽快。
送走韩香,宁承整张脸都阴了下来。他回屋之后,立马找来几个心腹,要他们按原计划行动,以最快的方式把流北商会现有的银子全都卷走。
巴图来找他要的时候,他就计划好了。尽量敷衍和拖延时间,把流北商会能卷走的银子全都卷走,卷不走的就全都散给兄弟们。
他要韩香得到一个空壳的流北商会的同事,也要韩香背上杀乐正的罪。他计划用三天的时间散尽钱财的同事,走得无声无息,从此失踪。反正,阿承这个身份本就是假的,他有的是办法隐瞒身份。如果乐正背后的势力找过来,韩香作为流北商会的新主子,自是百口莫辩的。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该死珵儿居然半途杀出来。若不是上官泽突然出现,他就不得不救她,他的计划也就毁了。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宁承才吐了口浊气。
熊飞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声,“承老板,珵儿真是好本事,竟能攀上泽大少爷。你还是小心点,免得泽大少爷回头来找你麻烦。”
“惹不起我躲得起。”宁承冷冷说。
熊飞又道,“承老板,这事有点怪呀。你说珵儿都攀上了泽大少爷,怎么还死皮赖脸地缠你?莫非…呵呵,珵儿真瞧上你了?”
宁承回头冷眼看去,熊飞的笑容就僵了,不敢再笑。
宁承淡淡说了一句,“傍上上官泽也好,巴图找不了她麻烦,我也清净清净。”
宁承就这样忙去了,也不知道他忙成什么样子,总之,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办完的事情,他用了两天就办完了。
两日之后的清晨,流北商会里一切照旧,而宁承那些心腹早就在昨夜被他送走了。他换了一身仆从的衣服,贴上络腮胡子,把盘缠都带上,便从流北商会的后门走了。
原本都要北上了,却不知道为何,不知不觉却走到了上官府后门。他从晚上守到了翌日。
天还未亮的时候,便有仆奴从后门出来。宁承瞧了一会儿,瞧见一个衣着像是掌事嬷嬷的人,便一路跟了去,在没人的地方把人拦下。
“嬷嬷,跟你打听个事。这银票,你收好。”宁承一边说,一边往嬷嬷手里塞入银票。
若是小钱还真打动不了这位嬷嬷,可是一千两的银票直接让嬷嬷动心了。
她左右观望了一下,低声问,“何事?”
“前几日,泽少爷是不是带女人回来了?”宁承低声问。
“是带了一个女人。不过,一直关在屋里,没人知道来头。”老嬷嬷如实回答。
“关在屋里,作甚?”宁承又问。
见嬷嬷迟疑,他便又取出一张银票来。如此大手笔,着实让嬷嬷吓着了,也不敢讹人。
“这位爷,老身知道的就这么多。”
“上官家主知晓此事吗?”宁承又问。
大家族的门第森严,贵家公子在外头养了多少女人都不会有人追究,但是,要带进门的女人,一定得当家人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