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英撒娇似得投去一个又委屈又不满的眼神,金子只当没看到,他遣散了所有老虎,冷冷说,“带路。”
三人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在夜都深了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人烟。牧民热情好客,只可惜没有多余的地儿,只能委屈金子住在放柴火的小帐篷里。
老大娘拿出了家里最好的羊皮铺在干草堆中,又拿来了一床棉被心细地铺好。
她笑呵呵说,“小爷,这样很暖和,你尽管放心。这两个姑娘就睡我女儿那屋,明儿一早,大娘给你们烙饼吃。”
凤英心下大喜,知道机会来了。
可是,金子竟一把揽住沐灵儿,说,“她同我睡这儿。”
大娘狐疑地看了沐灵儿一眼,见金子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只点了点头就走了。
大娘一走,凤英就怒了,“你…你们!凌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好歹是你的未婚妻,你…”
“明儿日出就走,你可以出去了。”金子冷冷打断。
“你,你把我当作什么了?你若这样,我不会带你回去的!我自个走!”凤英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她以为金子会追出来,可谁知道,金子送给她的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再多的谎言,阴谋,心思,再懒得理睬你的人面前,都是无效的。至少,在金子的冷漠面前,都是折腾不出什么事来的。
那一记关门声,打碎了凤英又一次歹毒的计划,同时也惊醒了沐灵儿,她缓缓回头朝紧闭的木门看,原本就僵硬的身体越发的僵硬,甚至忍不住发颤。
金子,想做什么?
第1296章 灵儿番外:病倒
沐灵儿真的吓到了。可是金子其实没想做什么。
他已经累到极限了,脑洞沉沉的,开始有些畏寒。他放开沐灵儿,不言不语,径自脱去外衣窝到被褥里去。
沐灵儿都有些不可思议,她愣愣地站着,站得腿都酸了,见金子似乎睡着了,一直没动。
她那颗砰砰砰狂跳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这件事是自己吓坏自己!
她看了一圈,发现这个帐篷里所有茅草都被铺在地上被羊羔皮毛盖着,就剩下一堆堆带刺的柴火,她连个适合坐的地方都寻不着。
要么就到一旁蹲着,要么就坐在金子身旁。她犹豫了一会儿,居然选择去蹲在一旁。
夜越深,气温就越冷,沐灵儿的双脚和双手渐渐地变得冰凉。她不得不站起来,一边搓手,一边原地跳动让自己能热起来。
过了一会儿,金子冷不丁掀起被褥,沐灵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
金子冷冷打量她,她立马低下头,不动了。
“过来!”金子冷冷说。
他都已经不想骂她蠢了,大半夜的这么站着,不知道会冷出病来吗?她平常不总凶巴巴的吗?现在怎么就黏了?就不知道该过来抢被子吗?
她要是过来抢,他还能不让吗?
简直蠢到无药可救了!
沐灵儿一动不动的,仿佛没听到金子的话。金子看她冷得唇都发紫了,怒火就更大了,直接冲她吼,“叫你过来听到没有?要我说第三次吗?”
沐灵儿还是不动。
金子仰着头,闭上眼,沉默了半晌才道出一句话,“过来,你欠我的那一夜,该还了。”
沐灵儿紧紧抿着唇,都快哭了,依旧没有动。
“自己过来,别让我动手。”金子发了狠。
沐灵儿猛得抬头朝他看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满的全是泪水,似乎随时都会决堤。
她,还是不动。
终于,金子起身来冲到她面前,一把就拉开她的衣带。感觉到棉袄松开的刹那,沐灵儿闭上了眼睛,也扬起了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金子脱掉她那件鹅黄的棉袄之后,便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他分明感觉到她的颤抖,可是,他一言不发,将她抱到羊羔皮毛上躺着,一把就拉来被子盖过她头顶。
躲在被褥里,沐灵儿一下子就温暖了,可是,一颗心也掉到了冰窖里去。她蜷缩成一团,轻轻颤着,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金子在她身后躺下,却没有再碰她,只是挨着她仰躺着,睁大了眼睛,望着帐篷顶部发呆。
沐灵儿等了很久,惧了很久,却没有等到金子的任何动静。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眼里满满的复杂,有不安,有庆幸,有疑惑,有迷茫也有痛苦,有泪光。
她忍不住回忆起虎牢的那一夜。
那天晚上在虎牢,他撞破了她没有怀孕的真相,很流氓地跨坐在她身上,检查她的小腹,她死命地挣扎,被他警告之后才安分。后来两人明明都起身了,可是,他忽然又将她压倒,以吻封住她的叫声,避开了程叔。
就那样,他知道了静姐姐怀孕的真相,她无奈之下,求他帮忙保密,他却不要脸地开了一个条件。
他说,“陪我睡一夜怎么样?”
她当场赏了他一记耳光,可是,最后她还是迫不得已答应他。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他带她回屋,狠狠地把她摔在榻上,立马就欺上来。
她吓到哭,哭着求他不要。他却一拳头砸在她脑袋边,冲她吼。
明明没有刻意去记住,偏偏还是记牢了那天晚上他在床榻上冲她吼的那句话,“你害怕你还答应我作甚?你为什么答应我?你他妈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你让我怎么爱惜你?”
就这样,他帮她守住假怀孕的秘密,她欠了他一夜。
那是怎样的一夜,她非常清楚。
金子不动,沐灵儿的心一样忐忑,她终究看不透他。她疲得要死,却不敢睡,身体都不敢放松下来,一直僵着,绷着。
忽然,金子开了口,他说,“沐灵儿,你睡着了吗?”
沐灵儿心惊,不敢回答。
金子缓缓翻过身来,从背后搂住她,整个人也靠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羊羔皮毛和被褥太温暖了,金子一靠近,沐灵儿就感觉整个被窝都暖烘烘了起来。
她非常清晰地察觉到,他的手慢慢地缠上她的腰,慢慢地搂紧;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贴近她的后背,感觉到他的大长腿缠上了她的腿;感觉到自己慢慢地被他禁锢在怀中,越来越暖。
可是,一切止于此。
他的手非常安分,就只搂在她腰上,再也没乱动。他就这样,紧紧地抱住她,恢复了安静。
就这样吗?
他要的一夜,就只是这样吗?
沐灵儿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许久许久之后,却忽然听到他在她耳边呢喃说,“小傻瓜,乖乖睡吧。不必怕,我舍不得的。”
他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柔,完全不像之前的冷漠,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又像是神志不清的呓语,听得沐灵儿一直藏在眼眶里的泪,潸然而下。
“金子…”她一开口就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倔?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金子,我所有的爱都给了七哥哥,都给光了呀!我该怎么爱你?
沐灵儿难受得低声哭了起来。
可是,金子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察觉到她在哭。
金子已经高烧地神志不清,浑身发烫,满脸通红。沐灵儿扯下被子,转过身去,想好好地问一问他。
而这一转身,沐灵儿才后知后觉金子的异样,原来不是被褥太温暖,而是他发烧了,浑身发烫!
沐灵儿一摸额头就被拿温度给吓坏了,她差点就甩自己一巴掌。亏她还是药师,身旁的人烧成这样了,她居然还没察觉。
她连忙提金子把脉,这一把脉,她就开始掉眼泪了。
金子染了很重很重的风寒,必是好几日累积下来,才会变成这样的!天知道他为了找她,吃了多少苦头!
她遇到病人,向来只急不慌的,可是,这一回她慌了,她喃喃自语起来,“药,我的药?我的药呢?”
幸好她有随身携带药包的习惯,她都顾不上冷,连忙起身来,抓来地上的药包拿出一簇干药草就往门外冲去。
“砰砰砰!”她狂敲老大娘的门,老大娘家匆忙来开门,见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都被吓哭了。
“姑娘,你怎么了?”
沐灵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落泪,她说,“金子病了,我要帮他熬药,我要帮他熬药,快…”
老大娘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带沐灵儿去火房,帮忙生火。
凤英早就被沐灵儿的敲门声吵醒了,就在老大娘和沐灵儿在火房里忙的时候,她偷偷地溜出门去,潜入了金子的帐篷。
她瞥了地上那件棉袄一眼,又看了看金子,喃喃低声,“病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竟见金子抱着被褥,喃喃呓语着,不知道说着什么。她凑近,认真一听,只听到一个名字,“灵儿”。
他都病成这样了,竟还惦记着那个臭丫头。
凤英心下的妒意都要烧起来了,她是黑森林里最美的人,为什么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嫁给黑森林里最尊贵的男人呢?
她眼底闪过一抹狠绝,竟毫不犹豫地脱掉衣服,抱住了金子。
“我是灵儿呀,我在这里。”
她缠住了金子,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灵儿…沐灵儿…”
金子双眸紧闭,神志不清,压根不知道沐灵儿早就离开了,一直都以为沐灵儿还在身旁,还在自己怀里。他又一拥紧怀中的人儿的,手还是缠在她腰上。
他只是想抱住她,困住她,仅此而已。
可是,怀中的人却不安分,竟拉着他的手,一寸一寸往腹下探去,而她的手以不停地撩拨着他。
他还是拉开了,“灵儿,不可以…我不想逼你,我不要逼你。”
“灵儿,乖…让我抱一抱就好。”
“灵儿,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遇到你?为什么…为什么…”
凤英听到这些话,心下多少有数了。对沐灵儿当嫉妒更是深了三分!
她挣开金子的手,更加大胆地替他宽衣解带,毫不害臊撩拨他,就在金子要拉开她的手时,她忽然俯在他耳畔,低声说,“我自愿的,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金子分明僵住了,但是,他很快就翻身,将凤英压在身下,他眉头紧锁,头痛欲裂却还是缓缓地睁开眼睛,他要看着她,要看着她听她说这句话。
他硬撑着,缓缓睁眼,可是,眼前的人影却是晃动的,仿佛有无数个影子,他看不清楚她。
他低着头,埋头在她身上。就在这个时候,木门忽然被打开,他都还没有意识到。
直到门口传来“嘭”的一声,他才惊醒,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沐灵儿站在门口,泪流满面。她双手悬空,脚下,一碗药碎洒一地。
“灵儿…”
他喃喃出声,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身下的人。刹那间,他就彻底清醒了。两个人都一身赤luo,他刚刚…刚刚做了什么?
凤英朝沐灵儿看去,眼底掠过一抹冷笑,虽然这个臭丫头来得太快,害她不能把生米煮成熟饭。可是,让着臭丫头亲眼撞见这一幕,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凤英等着,等着沐灵儿转身跑掉。然而…
第1297章 灵儿番外:身材
沐灵儿撞见这一幕,并没有转头就跑掉。
她缓过神来,忽然就冲到了金子和凤英面前来,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一把就将金子推开,随后狠狠地甩了凤英一巴掌。
凤英始料不及,被打了都还没缓过神来。金子浑身无力,被推到在一旁都爬不起来,他看着泪流满面的沐灵儿,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就停留在自己拥着沐灵儿入睡,后来发生了什么他真的想不起来。
沐灵儿怒目瞪了金子一眼,这才转身跑了出去。
“沐灵儿!”金子大急。
这个时候凤英也才缓过神来,喃喃说,“她打我?她敢打我!”
金子冷冷看着凤英,虽然浑身无力,可那目光却透出骇人的杀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却越来越大,看着凤英都忍不住后退,怯了。
“我,我听说你病了,我就过来看看。”凤英急急狡辩,“谁知道你就…你就…凌戈,是你欺负了我!你还凶什么?”
金子连同她辩解,连询问清楚真相都不需要,他冷冷说,“我要杀了你!”
“凌戈,你…”
凤英下意识后退,即便她知道金子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即便她知道自己随时都能制住这个男人,可是,她就是怯了,怯得都忘了动手,只知道后退,躲避。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很快,凤英就察觉到外头有群兽在靠近,自幼与兽类为伴,她太了解那种气息了。
帐篷外头必定早被野兽包围,它们全都杀气腾腾的。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她!
凤英背后撞在柴垛上,无路可退。
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放了我,我告诉你一切!”
金子无动于衷,虽然他原地不动,可是,他眸中冷冽的杀意直逼到凤英面前,似随时都能将她凌迟掉。
金子越沉默,凤英就越恐惧,“我告诉你凌家的一切,所有真相,我放了我!”
金子对她所言,一定兴趣都没有,他冷冷地盯着她,发出了兽一样的低吼。
这是招呼猛兽的声音!
凤英浑身发颤,冷不丁滚到一旁地上,摸来了一把匕首。
既是得不到,既要她死,那还不如…他去死!
她抽出匕首来狠狠冲金子刺了过去。可是,她都还未刺到金子,就被冲进来的大白虎给扑到在地上。
“不要…”
凤英大叫,可是,声音很快就因大白虎的獠牙而戛然停止。
大白抓住她的脖子,没有停留,直接给托出去,留意下一地血迹。
营帐之外,全是猛兽,草原上所有猛兽全都来了,老虎、雪豹、狼群甚至还有几头大狮子,它们将几座帐篷全都围了起来。
大白虎一把凤英拖出来就远远甩了出去,甩到雪地上。凤英被咬在脖子上,大量流血,却还奄奄一息。但是,很快,周遭的野兽就全都扑了过来争食,将她淹没。
这种死亡前的恐惧怕是无法想象的,对于凤英来说,那真真是生不如死!
附近一个羊圈和一个马圈里的牲口全都被吓坏了,不停地嘶鸣,乱撞,牧民一家人早就躲了起来,看都不敢往外看。沐灵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人影。
就一会儿的时间,猛兽们就纷纷散去,在雪地上留下一滩血迹和一堆骸骨。
自幼驭各种猛兽的凤英,一定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么一个死法。
草原恢复了平静。帐篷里,金子趴在地上,头痛欲裂,冷颤不断。他想爬起来,想去找沐灵儿,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别说爬起来了,就是翻个身都办不到。
他努力了好几次,终究是站不起来,他只能放弃。
他望着帐篷顶,缓缓锊起刘海,那双极好看的眼睛渐渐地,渐渐地蒙上了一层绝望的色彩。
这辈子,哪怕是被关在牢笼你当奴隶,哪怕被买到三途黑市,明码标价放在市场里卖,他都不曾如此绝望过。
痛苦在这绝望里慢慢浮现,他缓缓闭上了眼,再也看不到他眼里任何情愫。
身无力,心亦无力,都不知道是自己放弃了全世界,还是全世界放弃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匆忙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朝他靠近。
他听到了,却无动于衷,只当是牧民过来救他。然而,来的却是沐灵儿。
她端着重新煎熬好的药汤,神色匆匆而来。她一进门就看到金子一身赤luo躺在地上,半身赤luo,半身掩在被褥中。他双手高抬,遮挡在额头上。
沐灵儿虽然非常焦急,可是,撞见这一幕,她的脚步还是顿住了。她的视线不自觉沿着金子的双手,双臂,双肩缓缓下移。
真的无法想象,看上去那么瘦的一个人,竟会有用如此精炼的身材,就单单双臂的线条就完美得好似雕刻出来的,无可挑剔;而他的双肩,更不像平常看上去的那么弱,不宽厚但是宽阔精炼,性感而充满力量。
难不成和他的穿着有关?沐灵儿越看越惊叹,越看越忍不住往下看去。她看到他完美的胸肌、腹肌,文理分明得好似雕塑;她的视线根本停不下来,沿着他的腹肌继续往下移,那线条越往下越精炼,越令人心惊动魄,面红耳赤。
直到视线被棉被遮挡,沐灵儿才猛得缓过神,手里的药差一点点就又摔掉了。
男人的身体都是这么好看的吗?
沐灵儿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她急急甩脑袋,忽略掉这个想法。
她把药放在一旁,连忙拉来棉被将金子盖得严严实实。金子双眸紧闭,沉浸在绝望之中,对周遭的动静无动于衷。直到沐灵儿触碰到他的手,他才心惊,第一时间就认出她的手来。
他猛得睁眼,果然就看到了思念了两年多的那张脸,满脸的泪迹,像个可怜虫。
明明都绝望到了极点,可此时此刻,他却笑了起来,他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迹,柔声说,“沐灵儿,我又梦到你了。”
他还以为从此都见不到她了,连梦都梦不到了。
沐灵儿愣了下,连忙避开他温柔的目光,亦避开他的手。她触摸他的额头,虽然有所预料,可是还是被那温度吓了一跳。他本就病了,刚刚那么一折腾,病情就更重了。
她连忙帮他把脉,果然病情重了不少。
药必是要加重的,可是这病情太急了,她要是再犹豫一下,再晚来一会儿,他的脑袋估计会烧坏掉的!她没有时间再去重新熬药了,必须先让金子把这碗药喝了,先缓一缓病情。
“你起来喝药,快点!这不是梦!”沐灵儿认真说。
她使劲地把金子拉起来坐着,只可惜,她完全撼动不了他,这个家伙看着那么瘦,可重量去一点儿也不清,她早就亲身验证过的。
金子若是有力气动弹,早就出去找她了,他翻身都无力。
“乖,你安安静静坐着,让我好好看看。”金子仍以为自己沉浸在梦境里。过去的两年里,他太经常梦到她了,隔三岔五就梦到她。
他总会想,是不是因为经常梦到,所以才放不掉,忘不掉呢?
沐灵儿急呀,“不是做梦,这是真的!你再不起来喝药,你会烧傻掉的!你会比我还蠢的!你起来啊!”
这个家伙天天都骂她蠢,自己才是真正蠢好不好!
病成这样了,还做什么梦啊?
由着沐灵儿着急,金子就是不动,他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傻笑了起来。沐灵儿都快急死了,可是,见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的眼睛一眼,这个从来都不笑的家伙,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
“起来啊!”
沐灵儿使劲地拉拽,好久好久,都来不动金子。
见金子还在看着她,还在傻笑,她都快急疯了,索性端来药自己喝上一大口,果断地埋头下去,吻上金子的唇,把药渡过去。
金子僵住了,原本的意识还有些迷糊,这下子立马清醒了,他被迫接受,喝下一大口药。沐灵儿放开他,很快又喂来一口。就这样,一大碗药,沐灵儿连续喂了五次,总算喂完了。
沐灵儿松了一口气,正拭去嘴角的残渍,谁知道金子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脖子,将她按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沐灵儿都还未缓过神来,他就长驱直入,同她深深地纠缠住,无比缠绵起来。天知道这个吻到底有多深,沐灵儿竟都没有挣扎的机会,只能任由金子肆意索求,直到他满足。
初吻被他夺的,也曾经被他强吻过,可是,都不如这一回来得猛烈,深刻。沐灵儿非但没有挣扎的机会,甚至都有些无法承受,他太热烈,太用力,太用情了。她都分不清楚,他是在跟他索求,还是在给予她。
当金子放开沐灵儿的时候,沐灵儿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身上,红唇浮肿,脸色潮红,整个人都懵了。
金子轻舔着唇,看着她,就像是看着猎物,恨不得再一次扑过去吃一回。
她沐灵儿一撞上他邪佞的眼神,她就一拳头砸了过去,砸在金子胸膛上,“混蛋!”
“原来,我不是做梦。”金子忍不住呵呵笑出来。
“你!你装的!你故意的!你骗我喂你药!”沐灵儿气得满脸通红,使劲抹嘴唇。
可是,金子的目光却忽然狠了起来,他冷冷说,“沐灵儿,我现在真的没力气,否则…我一定吃掉你!”
沐灵儿吓得跌坐在一旁,她转身就要逃,金子却淡淡问,“你为什么还回来救我?我还以为你走了,就不会再理我了。”
凤英的事情,她撞个正着,她竟还熬了药,回来了?
第1298章 灵儿番外:为什么
面对金子的问题,沐灵儿转过身来,给了一句让金子终身都难忘的话。
她说,“金子,你差点被那个女人强暴了。我想了一下,你好歹救过我,我不能任由你别人糟蹋了。”
金子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沐灵儿其实真的不蠢的,金子病成什么样子,她把过脉,非常清楚。而且,她才离开那么一会儿,金子不可能去勾搭那个女人的,明显是那个女人自己送上门去投怀送抱。
她一跑出门,站了一会儿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本还想折回去,但是,看到又老虎靠近,她就知道金子不会有事,所以她抓紧时间去重新熬药了。
对于病重的金子来说,药是最重要的。
当她端着药出来,就看到雪地里一滩血,一具人的骸骨。她向来胆小,可是,看到那场景,居然一点儿都不害怕,也不觉得残忍。反倒有种说不出的爽快感,她觉得自己都变坏了。
金子又很多很多话要说,可是,面对沐灵儿这个回答,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耻辱,恼火,却又非常无奈。
最后,千言万语全化成了两个字,“过来。”
沐灵儿没动,问说,“你杀了那个女人,还怎么去玄空大陆?还怎么找你的家乡?”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金子淡淡说。
沐灵儿非但没有过去,反而抓起地上的药包,一言不发地往外跑。她并没有跑远,就站在门口,仰着头让冷风打在脸上,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唇还浮肿着,有些疼,残留着他的气息,她轻抚过嘴唇,心跳竟还会加速。她的心比刚刚还要乱,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越来越不知道了。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没了之前的果决。
她哪都没去,就是去陪了一帖新的药。她把药熬好送到帐篷里,发现金子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抚他的额头,检查体温,而后又把脉,确定病情好一些了,她悬着的心才落下。
她推了推他,“喂,起来喝药了。”
原以为要叫很久,他才会醒的。可是,她一推他,他就睁开眼睛。
他,又装睡!
她蹙紧眉头看他,那满是泪迹的脸愁得像小老太婆。
这一回,他没有装了,吃力地自己爬起来坐着,接过她的药来,大口大口喝掉。
药都喝光了,他才说,“你又来了?我刚刚又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都还未问她为什么又回来。
她自己先给了答案,“救人救到底,我们算两讫了吧?”
“不。”他笑得无力,“当初是你求我帮你的。今日,我没逼你救我。咱们,两讫不了。”
其实,她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心下很清楚,他那么精明,不会答应她的。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天还未亮,这个时候是最冷的。帐篷里没有暖炉,沐灵儿坐着坐着,就手脚发凉起来。她不自觉搓起手来。
“借你用。”金子抓了自己的裘袍丢给她,沐灵儿倒没有拒绝,拿裘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又先入了沉默,就这样干坐着,等天亮。
有人说黎明前的黑暗总是异常的漫长,沐灵儿发现这句话是真的。
她等呀等呀,时间就是非常慢,草原的天一直不亮。明明都裹了狐裘,怎么还这么冷,寒气一直从脚上冒上来,冷得她都哆嗦了。
终于,金子打破了沉默,他冷冷说,“沐灵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过来,这一夜就算还给我了,否则,我真的算利息了。”
沐灵儿抬头看去,眸光戒备。
金子嗤笑出声,“你要冻病了,谁给我熬药?你知道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沐灵儿的心情原本很沉重的,听了他这话,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忍不住就扑哧笑了。他没什么力气,确实没办法欺负人。
笑归笑,沐灵儿还是不动,可怜兮兮地问,“那你还娶我吗?”
这个得寸进尺,登堂入室的女人!
金子说了那么多回娶,那一次动真格了?他怕是彻底输给她了,他说,“不娶。”
沐灵儿还是不过去,她伸出小指头,“拉钩,骗人…骗人的话,逢赌必输!”
金子很爽快地同她拉钩,发了毒誓。
沐灵儿总算安心了,她脱去外袍,乖乖地爬过去,潜入温暖被窝里去。
这一夜,本就坐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竟会变成这样。
只要等到天亮,她和金子就两讫了!
沐灵儿径自侧躺着,任由金子从背后缓缓靠近。然而,当金子贴过来,搂住她的时候,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大拍!
她这才想起来,金子没穿衣服!
“啊…”
金子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手搂紧她的腰。
她真真吓坏了,使命挣扎起来,可是,金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将她禁锢地死死的。她根本挣扎不了。
很快,金子贴在耳边的一句话就让她安静。他说,“沐灵儿,你最好别动。否则…我会违背我对你的所有承诺!”
沐灵儿的挣扎,戛然而止。金子的腿缠上来,跟她纠缠在一块。两个人,两颗心,就像是两条长长的线,纠缠成一团,越来越解不开,也始终无法并成一条。
沐灵儿不动,金子确实也没用动。但是,他贴在她耳畔,呢喃起来。
他说,“灵儿,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说,“灵儿,你那么蠢,为什么我还喜欢你?”
他说,“灵儿,如果我先遇到你…你会属于我吗?”
他说,“灵儿,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死都不想放弃,除非看到她痛苦。灵儿,顾七少是不是很开心,一点儿都不痛苦,所以…你没放弃?他一定是喜欢你的吧?灵儿,我放弃。你开心点吧,不要再哭了。”
他轻叹,“灵儿,以后不要再这么蠢随便答应人家那种事。要爱惜自己,懂吗?”
他轻笑,“顾七少前几个月出关,往北走,应该是要去玄空大陆。天亮了你就走。那张金卡的债,我都还清了。我会留在冬乌,你记好了,以后都别来。”
他说完,便松开了手,放开了她。
天,亮了。
黎明前的黑暗明明那样漫长,可为何,黎明总来得那么突然,不经意间,整个世界就明亮了?
沐灵儿慢慢地坐了起来,朝外头看去,这才发现视线全都模糊了,看不到光。她随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哭了,满脸都是泪水。
金子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侧躺着,沐灵儿愣愣地坐着,不停地抹泪,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抹眼泪就越多,仿佛永远都抹不完。
最后,她忍不住埋头在膝盖上,呜呜大哭起来。
为什么那么痛苦?
为什么明明自由了,明明两不相欠了,明明可以走了,明明永远都不会再见了,明明知道七哥哥的去向了。可是,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开心,为什么眼泪会止不住。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死都不会放弃,除非看到对方痛苦吗?
可是,她没有看到七哥哥痛苦,没有看到七哥哥不开心,可是,她也放弃了呀!两年前她就放弃了呀?
她那么喜欢七哥哥,怎么就放弃了?她那么讨厌金子,为什么现在还要哭?
沐灵儿哭得都失控了,就是不走,也不说话。
金子蹙眉看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强留她,她哭;他放她走,她也哭。他该怎么做,她才会开心一点呢?
他忽然大吼,“沐灵儿,不要哭了!走呀!滚出去!”
是不是凶一些,她才清醒?
沐灵儿忽然抬起头来,哽咽地问,“金子,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你为什么要欺负我?你为什么要逼我?”
如果不是在三途黑市的算计,她能怨上他?能让他欠那么一大笔债?如果不是他欺负她,她能欠他那么多?
“我跟你道歉,成吗?”金子被她哭得心都烦躁了,“我不逼你了,永远都不逼你了,你走吧。”
谁知道,沐灵儿却哭得更凶了,“金子,你一直逼我一直逼我,为什么你不逼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这么痛苦?”
“金子,我放弃七哥哥了,我不想再喜欢谁了。喜欢一个人真的好累好累,我不要那么累了。我一个人好好的,你为什么还要来欺负我?为什么还要逼我来见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么多话?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为什么…”
沐灵儿哭得撕心裂肺,似乎把这段时间来的隐忍全都爆发了出来。
与其说她放弃七哥哥,倒不如说是她被放弃。她很早很早就被放弃了,不被喜欢过,只是,她反应太慢了,反应了好几年才明白过来。
她像是一个单相思的失恋患者,明明没有被爱过,明明没有相爱过,却体会到了爱的种种痛苦。
“金子,七哥哥一点儿都不痛苦,我怎么…我怎么可以放弃他?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放弃他?我喜欢他好多年好多年了…我怎么可以…”
她哭着看着金子,她凌乱而痛苦,却又自责。
金子心痛地无法言语,他没想到这个丫头会傻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不可以?”他怒声质问,“沐灵儿,你欠着他什么了?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一个人不是责任,爱一个人也不是责任!娶一个人才是责任!沐灵儿,我后悔了!我要娶你!”
他说着,猛地就将沐灵儿拉了过去,压倒在身下。
沐灵儿还在哭,他的吻却疯狂地落下…
第1299章 灵儿番外:固执
沐灵儿,如果逼你,能让你从没有尽头,没有希望的执着里醒来。我愿意做这个坏人!愿意你永远恨我!
金子的吻疯狂落下,落在沐灵儿脸上,身上,他一边吻,一边撕扯掉沐灵儿的衣裳。
他这么爱惜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疯狂得撕扯,疯狂的激吻,夹杂着她苦涩的泪水,一次次吃掉她的呜咽声。
他扯去了她所有遮掩,同她身子紧紧地贴合在一起,看到她泪水模糊,意识模糊的样子,他恨不得直接闯入她,狠狠地刺痛她,让她清醒。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他撅起了她的下巴,吻去她眼边的泪水,逼着她看清楚他。
“沐灵儿,你看着我!”
“你看着我谁!我要娶你!你看清楚我!”
哪怕是逼,哪怕是强,他都先要告诉她,他会娶她。
他推翻了他之前伤人的话。
“沐灵儿,我不要什么干净的女人,我只要你!”
“我们的债早就两讫了,这一回,算我欠你!”
…
他一直一直说,明明紧贴之处她的柔软惹得他无比躁动,可是,他还是固执地要说清楚。
沐灵儿,你一定不知道,金子有多么多么爱惜你,多么多么想名正言顺地娶你。可是,现在办不到了。
这,到底是谁逼了谁呀?
这,到底是谁欠了谁呀?
沐灵儿,金子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的债,还是欠了顾七少的债?要被如此折磨?
“沐灵儿,你听到了吗?”
“沐灵儿,你看清楚我是谁!”
金子,还是在说,可是,沐灵儿却忽然一把按下他的脑袋,主动吻住了他的唇。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她笨拙极了,却两三下而已就轻易撩拨起他所有的冲动,让他忍无可忍。
躁动之处,简直要将他逼疯。可是,即便都到这份上了,他还是忍了。就像个孩子一样,固执得要她一个答案。
他推开了她,大声问,“你记住我说的话没?”
沐灵儿捧住他的脸,哽咽地说,“金子,你再说一遍。我想再听一遍。”
金子愣了。
他那么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可是,她如此清醒地问,却让他措手不及。
他看着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能爱,但是,可以被爱呀!
只要有人愿意,只要有人不介意她曾经那样爱过。
“金子,只要你不痛苦,我接受。”这句话,沐灵儿说在心底。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包括那一个“娶”字,却全都化作了一句话。
金子无奈至极地说,“沐灵儿,我喜欢你。”
随后,他便埋头而下,亲吻她,亲吻她的一切美好。她的身子亦如她的人,那么,那么好。
当他狠下心贯穿她的时候,她说,“金子,对不起。”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是否听明白她的意思。
他停止在她身上,强忍着冲动,以吻抚平了她初次的痛楚,待她的身子不再发颤,他才开始征程,一次次征服到最高点,恨不得贯穿到她的灵魂里去,看一看,那里是否会有他的名字。
当他失去力气,彻底趴在她身上的时候,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一念相守,一念永别。
一念喜欢,一念痛苦。
谁的一念之间,是谁的万劫不复?
谁的一念之差,是谁的永生永世?
黎明前的一念,是永不相见;黎明后的一念,是我娶你。
这人世间,最难偿者,唯情债矣。
若不关喜欢,无关执着,无关过往,不关未来,是否,可以开心一些。
见她难受,会放弃,这是爱。
见他难受,会妥协,这何尝不是爱。
爱情从来不分先后,只分长短。
安静了许久许久,金子才喃喃开口,“沐灵儿,这到底是不是梦?”
“不是。”沐灵儿很肯定。
“为什么?”金子问道。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梦到过你。”沐灵儿很老实地说。
金子倒是坦然,“那可能是在我的梦里,他老是梦到你。”
“你做过这种梦?”沐灵儿认真问。
金子一愣,随即就哈哈笑了起来,“那倒没有。”
沐灵儿松了一口气,他忽然柔声问,“还疼吗?”
她脸一红,别过头去,半晌才说了一句,“不疼了。”
他沉默,她立马又说,“你都病了,还…”
她说不下去,他立马就接着,“拜你的药所赐。”
两人似乎都很害怕对方沉默,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金子,咱们…咱们这样了,是不是会有孩子?”
“你想要孩子吗?”金子问道。
“想。”沐灵儿一直都是老实的,她看到静姐姐怀孕的时候,就想要孩子了。
“想要谁的孩子?”金子又问。
沐灵儿迟疑了,曾经在虎牢里,她老是缠着静姐姐问这问那,她想要七哥哥的孩子,想过好几回了。
沐灵儿还未回到,金子便笑着问,“顾七少的?抱歉,从今天开始,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沐灵儿原本一直别过头看着一旁,听金子这么一说,她就看了过来,直勾勾地看入他的眼睛。
金子的笑容微微僵住,最后反倒避开了她的凝视。他从她身上退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他说,“沐灵儿,不管你喜欢谁,你都没有回头路了。”
沐灵儿没说话,一直看着他,知道他穿戴好,出去了,她才缓过神来。
牧民被猛兽吓跑了,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他们在这里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五天。
沐灵儿连续三天都按时熬药给金子喝,金子原本身体就好,恢复得也非常快。他们什么都没做,白日里,各自在不同的帐篷里。到了夜晚,他总会来找她,一定要拥着她睡,但是,他倒没有再欺负她了。
第六日,见金子完全恢复了,沐灵儿便说,“我想回雪山去等玉蝴蝶。”
金子二话不说,召唤来大白虎带她从后山回去。他留下了一些银子,顺手带走了一那床羊羔皮毛。
两人就在雪山上住了下来,谁都没有再提起顾七少,没有再提起喜欢不喜欢的事。他原以为她会很沉默,她原以为他会很冷漠,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就是动不动就吵嘴,动不动就闹腾。
然而,不管闹得有多凶,说的话又多过问,彼此都非常自觉的,没有触碰到哪些关于爱的字眼。
一日三餐连同洗碗,他全包下了。即便食材有限,每一顿饭都能变出花样来。她研究雪玉丛草,他就和一群老虎混在一起,偶尔还能在雪山上给她找到野味,熬上一碗热呼呼的汤,端到她面前,逼着她一定要停下手里的事,喝光光。
她原本一直盼着春天,盼着玉蝴蝶到来,可是,渐渐的,却希望这个寒冬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原来,不去较真爱不爱,一样可以很幸福。
原来,天天有个人斗嘴,有个人惹自己生气,也能活得好好的。
春天还是到了,成群的玉蝴蝶如期而至。
沐灵儿躲在屋里都看呆了,“好美好美!”
金子走近,站在她背后看了许久,忽然拥住了她。
她微微一愣,却很快释怀。
除了夜里睡觉,白日里他从来不会乱碰她的,即便夜里,也依旧只是拥着。
那一次之后,他就没有再逼过她。
今天,他是怎么了?
其实,夜夜被他拥着入眠,她早就习惯了他的拥抱,沐灵儿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玉蝴蝶上去。
却听,金子在她耳畔柔声,“灵儿,玉蝴蝶为媒,你嫁给我,可好?”
他拿出了一张金卡来,沐灵儿乍一看以为是自己那张,可是认真一看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
他说,“这是我唯一的金卡,算是聘礼。钱不多,但是可以跟康乾钱庄预支。我愿意一辈子帮你还债。”
他叫金子,连聘礼都这么俗气。可是,沐灵儿却感动得想哭,他们两人,这辈子是否注定了永远都还不清彼此的债呢?
沐灵儿收下了金卡,“我嫁。”
雪融之后,金子和沐灵儿才下山,回到北历军营。
金子为沐灵儿筹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唐离信守承诺,为沐灵儿送出了一份丰厚的嫁妆,而韩芸汐亦以公主的规格,为沐灵儿置办了嫁妆。
金子亲自写请柬,并没有少掉顾七少那一份。请柬送去了药鬼谷,也不知道药鬼谷的人是否有把请柬送到顾七少手上。
总之,一个月之后的婚礼,大家全都到了,就单单顾七少没有在场。谁都不知道沐灵儿是怎么跟金子这一块的,没人敢提顾七少。
可是,金子却主动问了龙非夜,“皇上,豫亲王怎么没到?”
龙非夜答说,“除了他自己的婚礼,别人的婚礼他都不会参加。”
这话一出,唐离就忍不住笑了,“可不是,顾太傅的婚礼他也没出现!”
沐灵儿忽然回头看过来,这下子,大家都安静了。
金子竟不避讳,“不是我不邀他,是他不给面子。”
众人都惊,沐灵儿却说,“七哥哥是小气鬼,他给顾太傅送了礼,也不给我随一份!”
这下,众人就更惊了。大家都避讳这顾七少这三个字,这两个人竟毫不介意?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呀?